第402章 蒋天养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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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瑷停下来看孔雀。</p>
孔雀在她面前站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她没有拿吃的，转身走了，尾巴拖在地上，扫出一道浅浅的痕迹。</p>
“你还养孔雀？”王瑷问。</p>
“前主人留下的。”蒋天养说，“我接手的时候就有。养着养着就习惯了。”</p>
王瑷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p>
“蒋天养。”</p>
“嗯。”</p>
“你一个人在这么大的庄园里住，”她转过身，面对着他，午后的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脸藏在阴影里，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不觉得空吗？”</p>
蒋天养看着她，看了几秒。</p>
然后他说了一句很轻的话，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p>
“以前觉得空。现在不觉得了。”</p>
王瑷看着他，没有接话。</p>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p>
走了几步，她的手往后伸了一下，碰到了他的手。</p>
他握住她的手，两个人牵着手走在碎石子铺的小径上，沙沙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她的，哪个是他的。</p>
孔雀在前面慢悠悠地走着，偶尔回头看一眼，好像在确认这两个人是不是在跟着它。</p>
花园的尽头是一个小型的动物园。</p>
不是那种正式的动物园，就是几排笼子和围栏，里面养着几只鹿、几只猴子和一头大象。</p>
大象是母的，体型不算大，站在一个用木头围起来的圈里，看到人走过来，甩了甩鼻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叫声。</p>
王瑷走到围栏前面，站在木头栅栏旁边，仰头看着那头大象。</p>
大象也看着她，用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然后伸过来，湿漉漉的鼻尖差点碰到她的脸。</p>
王瑷没有躲。</p>
她伸出手，让大象的鼻子卷住她的手腕。</p>
大象的鼻子上长满了粗糙的短毛，皮肤是深灰色的，布满了裂纹和褶皱，但卷着她手腕的力道却很轻，轻到像是在试探。</p>
蒋天养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和那头大象互动。</p>
“它叫什么？”王瑷问。</p>
“玛莉。”蒋天养说。</p>
“玛莉？”王瑷转头看了他一眼，“你取的名字？”</p>
“不是我取的。它原来的主人取的。”</p>
王瑷转回头，看着大象。</p>
大象已经把她的手腕松开了，鼻子在她身上嗅来嗅去，最后停在她帆布包的侧袋上，那里塞着一袋她在瓦洛洛市场买的芒果干。</p>
“它能吃芒果干吗？”王瑷问。</p>
“能吃。”蒋天养说。</p>
王瑷从帆布包里拿出那袋芒果干，撕开包装，拿出一片递到大象鼻子前。</p>
大象的鼻子卷起芒果干，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又把鼻子伸过来了。</p>
王瑷又拿了一片，又一片，又一片。</p>
一袋芒果干很快就被大象吃完了。</p>
她把空袋子叠好塞回帆布包里，拍了拍手上沾的糖粉，转身看着蒋天养。</p>
“它很喜欢吃芒果干。”她说。</p>
“它什么都喜欢吃。”蒋天养说。</p>
王瑷看着他，忽然笑了。</p>
那个笑容在她脸上停留了大概两秒，然后收回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挂在嘴角上，像一只蝴蝶停在花瓣上，翅膀还在一张一合。</p>
蒋天养看着她嘴角那半个笑容，喉结滚动了一下。</p>
“走吧，”王瑷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太阳快落了，有点凉了。”</p>
曼谷的“凉”是相对的。</p>
太阳一落山，温度确实降了一些，但空气里的湿度一点没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像穿了一件看不见的湿衣服。</p>
他们走回主楼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p>
佣人们在门廊下点了灯，橘黄色的光把整栋建筑照得像一座发光的宫殿。</p>
大厅里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饭，是泰式的家常菜——冬阴功汤、绿咖喱鸡、清炒菜、蒸鱼、糯米饭。</p>
菜不多，但每一样都做得很精致，摆盘讲究，连装菜的盘子都是深色的泰式陶瓷，上面描着金色的花纹。</p>
王瑷在餐桌前坐下来，蒋天养坐在她对面。</p>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留声机里放着一首轻柔的泰语老歌，女歌手的嗓音慵懒而柔软，像有人在耳边轻轻地哼唱。</p>
王瑷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嚼了嚼，点了点头。</p>
“好吃。”她说。</p>
“喜欢吃就多吃点。”蒋天养说。</p>
他们慢慢吃着饭，偶尔说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p>
大厅里的佣人已经退下去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那台老式留声机里传出的歌声。</p>
橘黄色的灯光照在深色的柚木地板上，照在厚重的实木家具上，照在两个人脸上，把一切都罩上了一层温暖的、柔软的、像蜂蜜一样的颜色。</p>
吃完饭，王瑷帮佣人收了碗筷。</p>
佣人吓了一跳，双手合十连连摆手，用泰语说“不用不用”。</p>
王瑷看了蒋天养一眼，蒋天养微微摇了摇头，王瑷便把碗筷放下了。</p>
“在这里你不用做这些。”蒋天养说。</p>
“在清莱我也没做。”王瑷说，“金占不让我碰。”</p>
“这里也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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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瑷看了他一眼，走到大厅的落地窗前，推开窗户。</p>
热风涌进来，带着花园里鸡蛋花的香气和远处湖面上水草的味道。</p>
她靠在窗框上，看着窗外黑下来的天空。</p>
曼谷的天空没有清迈那么多星星，灯光太亮了，把星星的光都盖住了，只有最亮的几颗还能看到，孤零零地挂在天上，像几颗掉了队的士兵。</p>
蒋天养走到她身后。</p>
这一次，他靠得很近。</p>
近到她的后背几乎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p>
他没有贴上去，中间还隔着几厘米的距离，但那几厘米不够，她的后背能感觉到从他身体里散发出来的热，像一堵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墙，在夜里慢慢释放着积蓄的热量。</p>
王瑷没有动。</p>
她靠在窗框上，看着窗外，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后脑勺。</p>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谁都没有说话。</p>
留声机里的歌已经放完了，唱针在唱片的最外圈空转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但没有人去关。</p>
“蒋天养。”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p>
“嗯。”</p>
“你今天晚上，住哪里？”</p>
蒋天养沉默了一秒。</p>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头顶，落在她扎头发的浅蓝色发绳上，落在那几缕从发绳里逃出来的碎发上。</p>
“楼上，”他说，“走廊另一头。”</p>
王瑷点了点头。</p>
她没有转过身来，还是看着窗外。</p>
但她的身体微微往后靠了一点，靠在了他的胸膛上。</p>
她的后背先碰到了他的胸口，然后是肩膀，然后是整个身体。</p>
蒋天养没有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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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瑷停下来看孔雀。</p>
孔雀在她面前站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她没有拿吃的，转身走了，尾巴拖在地上，扫出一道浅浅的痕迹。</p>
“你还养孔雀？”王瑷问。</p>
“前主人留下的。”蒋天养说，“我接手的时候就有。养着养着就习惯了。”</p>
王瑷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p>
“蒋天养。”</p>
“嗯。”</p>
“你一个人在这么大的庄园里住，”她转过身，面对着他，午后的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脸藏在阴影里，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不觉得空吗？”</p>
蒋天养看着她，看了几秒。</p>
然后他说了一句很轻的话，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p>
“以前觉得空。现在不觉得了。”</p>
王瑷看着他，没有接话。</p>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p>
走了几步，她的手往后伸了一下，碰到了他的手。</p>
他握住她的手，两个人牵着手走在碎石子铺的小径上，沙沙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她的，哪个是他的。</p>
孔雀在前面慢悠悠地走着，偶尔回头看一眼，好像在确认这两个人是不是在跟着它。</p>
花园的尽头是一个小型的动物园。</p>
不是那种正式的动物园，就是几排笼子和围栏，里面养着几只鹿、几只猴子和一头大象。</p>
大象是母的，体型不算大，站在一个用木头围起来的圈里，看到人走过来，甩了甩鼻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叫声。</p>
王瑷走到围栏前面，站在木头栅栏旁边，仰头看着那头大象。</p>
大象也看着她，用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然后伸过来，湿漉漉的鼻尖差点碰到她的脸。</p>
王瑷没有躲。</p>
她伸出手，让大象的鼻子卷住她的手腕。</p>
大象的鼻子上长满了粗糙的短毛，皮肤是深灰色的，布满了裂纹和褶皱，但卷着她手腕的力道却很轻，轻到像是在试探。</p>
蒋天养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和那头大象互动。</p>
“它叫什么？”王瑷问。</p>
“玛莉。”蒋天养说。</p>
“玛莉？”王瑷转头看了他一眼，“你取的名字？”</p>
“不是我取的。它原来的主人取的。”</p>
王瑷转回头，看着大象。</p>
大象已经把她的手腕松开了，鼻子在她身上嗅来嗅去，最后停在她帆布包的侧袋上，那里塞着一袋她在瓦洛洛市场买的芒果干。</p>
“它能吃芒果干吗？”王瑷问。</p>
“能吃。”蒋天养说。</p>
王瑷从帆布包里拿出那袋芒果干，撕开包装，拿出一片递到大象鼻子前。</p>
大象的鼻子卷起芒果干，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又把鼻子伸过来了。</p>
王瑷又拿了一片，又一片，又一片。</p>
一袋芒果干很快就被大象吃完了。</p>
她把空袋子叠好塞回帆布包里，拍了拍手上沾的糖粉，转身看着蒋天养。</p>
“它很喜欢吃芒果干。”她说。</p>
“它什么都喜欢吃。”蒋天养说。</p>
王瑷看着他，忽然笑了。</p>
那个笑容在她脸上停留了大概两秒，然后收回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挂在嘴角上，像一只蝴蝶停在花瓣上，翅膀还在一张一合。</p>
蒋天养看着她嘴角那半个笑容，喉结滚动了一下。</p>
“走吧，”王瑷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太阳快落了，有点凉了。”</p>
曼谷的“凉”是相对的。</p>
太阳一落山，温度确实降了一些，但空气里的湿度一点没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像穿了一件看不见的湿衣服。</p>
他们走回主楼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p>
佣人们在门廊下点了灯，橘黄色的光把整栋建筑照得像一座发光的宫殿。</p>
大厅里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饭，是泰式的家常菜——冬阴功汤、绿咖喱鸡、清炒菜、蒸鱼、糯米饭。</p>
菜不多，但每一样都做得很精致，摆盘讲究，连装菜的盘子都是深色的泰式陶瓷，上面描着金色的花纹。</p>
王瑷在餐桌前坐下来，蒋天养坐在她对面。</p>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留声机里放着一首轻柔的泰语老歌，女歌手的嗓音慵懒而柔软，像有人在耳边轻轻地哼唱。</p>
王瑷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嚼了嚼，点了点头。</p>
“好吃。”她说。</p>
“喜欢吃就多吃点。”蒋天养说。</p>
他们慢慢吃着饭，偶尔说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p>
大厅里的佣人已经退下去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那台老式留声机里传出的歌声。</p>
橘黄色的灯光照在深色的柚木地板上，照在厚重的实木家具上，照在两个人脸上，把一切都罩上了一层温暖的、柔软的、像蜂蜜一样的颜色。</p>
吃完饭，王瑷帮佣人收了碗筷。</p>
佣人吓了一跳，双手合十连连摆手，用泰语说“不用不用”。</p>
王瑷看了蒋天养一眼，蒋天养微微摇了摇头，王瑷便把碗筷放下了。</p>
“在这里你不用做这些。”蒋天养说。</p>
“在清莱我也没做。”王瑷说，“金占不让我碰。”</p>
“这里也一样。”</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王瑷看了他一眼，走到大厅的落地窗前，推开窗户。</p>
热风涌进来，带着花园里鸡蛋花的香气和远处湖面上水草的味道。</p>
她靠在窗框上，看着窗外黑下来的天空。</p>
曼谷的天空没有清迈那么多星星，灯光太亮了，把星星的光都盖住了，只有最亮的几颗还能看到，孤零零地挂在天上，像几颗掉了队的士兵。</p>
蒋天养走到她身后。</p>
这一次，他靠得很近。</p>
近到她的后背几乎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p>
他没有贴上去，中间还隔着几厘米的距离，但那几厘米不够，她的后背能感觉到从他身体里散发出来的热，像一堵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墙，在夜里慢慢释放着积蓄的热量。</p>
王瑷没有动。</p>
她靠在窗框上，看着窗外，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后脑勺。</p>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谁都没有说话。</p>
留声机里的歌已经放完了，唱针在唱片的最外圈空转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但没有人去关。</p>
“蒋天养。”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p>
“嗯。”</p>
“你今天晚上，住哪里？”</p>
蒋天养沉默了一秒。</p>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头顶，落在她扎头发的浅蓝色发绳上，落在那几缕从发绳里逃出来的碎发上。</p>
“楼上，”他说，“走廊另一头。”</p>
王瑷点了点头。</p>
她没有转过身来，还是看着窗外。</p>
但她的身体微微往后靠了一点，靠在了他的胸膛上。</p>
她的后背先碰到了他的胸口，然后是肩膀，然后是整个身体。</p>
蒋天养没有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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