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蒋天养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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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脸色变了。</p>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蒋天养。</p>
蒋天养靠在椅背里，慢悠悠地抽着雪茄，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意外。</p>
他弹了弹烟灰，偏头看着太子，笑了一下。“太子，你输了。”</p>
太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p>
蒋天养把雪茄夹在指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p>
“这个世界上讲实力是没有用的。他收了我十万铢，他就要躺下。”</p>
他顿了一下，把雪茄送到嘴边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p>
“我出钱，不管是谁，都会躺下。你们记住，做大事，要成功，三个条件——第一，钞票。第二，钞票。第三，还是钞票！”</p>
拳场里的人声鼎沸，但蒋天养的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嘈杂，像一把刀切开了热黄油。</p>
在场的洪兴话事人们互相看了看。</p>
肥佬黎两只胖手拍得啪啪响，脸上的笑堆成了一团。</p>
“蒋先生说得对！有钱能使鬼推磨嘛！”</p>
陈耀坐在旁边嘴角有一个很淡的笑。</p>
陈浩南靠在椅背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看着蒋天养的背影，没有说话。</p>
山鸡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浩南，这人比蒋先生还狠。”</p>
他说的是蒋天生。</p>
陈浩南偏头看了他一眼，山鸡立刻闭上了嘴。</p>
蒋天养把雪茄在烟灰缸里按灭了，拿起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口。</p>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他的表情从刚才的锋芒毕露慢慢收了回来，变得平和而松弛，像一把出过鞘的刀，亮过了，又收进去了。</p>
他偏头看了陈浩南一眼。“浩南，你觉得呢？”</p>
陈浩南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了一句：“蒋先生说得对。”</p>
蒋天养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笑了。</p>
不是那种张扬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欣赏的笑。</p>
“浩南，你这个人，很不错。”</p>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转回头看着擂台。</p>
擂台上，蓝裤子的拳手正举着双手绕场庆祝，他的教练从角落里冲上来抱住他，两个人在灯光下转着圈。</p>
红裤子的拳手被人扶着走下擂台，低着头，脖子上的汗珠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p>
……</p>
拳赛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p>
一行人走出拳场，曼谷的夜风吹过来，带着湄南河的水腥气和路边摊的烧烤味。</p>
蒋天养站在门口，从口袋里摸出雪茄盒，又抽出一支，点上。</p>
肥佬黎凑过来，搓着手，笑呵呵地说：“蒋先生，今天晚上这拳赛看得过瘾。你什么时候回香港？我们好做准备。”</p>
蒋天养抽了一口雪茄，看着曼谷的夜空。</p>
灯光太亮了，看不到几颗星星。</p>
“不急。你们先在泰国玩几天，我让人安排。”</p>
肥佬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陈耀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p>
“黎胖子，蒋先生说了不急，你急什么？”</p>
肥佬黎嘿嘿笑了两声，把话咽回去了。</p>
蒋天养转身走向车子，阿坤已经打开了车门。</p>
他弯腰坐进去之前，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p>
陈浩南站在拳场门口，双手插在裤袋里，正仰头看着曼谷的天空。</p>
山鸡站在他旁边，在说什么，陈浩南没有回应。</p>
蒋天养收回目光，坐进了车里。</p>
车门关上了，车子发动，驶入曼谷的夜色。</p>
后视镜里，拳场的灯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小亮点，消失在拐角处。</p>
蒋天养靠在座椅里，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p>
阿坤从后视镜里看了老板一眼，没有说话。</p>
回到庄园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p>
大厅里的灯还亮着，金占坐在门廊下的椅子上打瞌睡，听到车声醒过来，赶紧站起来双手合十。</p>
蒋天养下了车，朝她点了点头，大步走进大厅。</p>
楼梯上的地毯被踩得无声无息，他走到二楼，在走廊里停了一下。</p>
走廊尽头的门缝下面透出一线光。</p>
他走过去，轻轻推开门。</p>
王瑷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p>
床头灯调到了最暗的一档，橘黄色的光罩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很轻很慢。</p>
被子只盖到腰，两条腿露在外面，一条伸直，一条微微弯着，脚趾头缩在一起。</p>
蒋天养站在门口看了她几秒，轻轻把门带上了。</p>
他走进隔壁房间，换下衬衫，洗了澡，然后回到卧室。</p>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轻轻躺下去，动作很慢，怕惊醒她。</p>
床垫微微下沉，王瑷的身体往他的方向滚了一点，但没有醒。</p>
她的头蹭到了他的肩膀，停在那里，呼吸还是那么轻，那么慢。</p>
蒋天养伸手把床头灯关了。</p>
卧室陷入一片漆黑，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月光，细细的，白白的，落在床尾。</p>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黑暗中只能看到她模糊的轮廓——散在枕上的黑发，睡衣领口露出的肩膀，搭在他手臂上的纤细手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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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的手轻轻握住，放在自己的胸口上。</p>
她的手心贴着他的心跳，他的手心贴着她的手指。</p>
两个人的心跳隔着薄薄的皮肤和骨骼传到一起，不知道是谁的更快一些。</p>
他闭上眼睛。</p>
曼谷的夜很静，静到能听见花园里水池的滴水声，一声一声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着木鱼。</p>
他听着那个声音，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慢慢地，也睡着了。</p>
……</p>
港岛传来消息，洪兴在屯门的话事人的，韩斌的亲弟弟恐龙死了，死在铜锣湾。</p>
蒋天养坐在主位上，把雪茄夹在指间，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慢慢扫过去。</p>
他没有急着说话，等佣人把茶水都端上来了，等大厅里的沉香香气重新弥漫开来，才开口。</p>
“事情你们都知道了。”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恐龙没了。怎么没的，谁干的，现在还不清楚。恐龙是洪兴的人。这件事，我不会不管。”</p>
韩宾抬起头看了蒋天养一眼，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p>
蒋天养把雪茄送到嘴边吸了一口，吐出来。</p>
“现在的问题是，屯门的话事人位置空出来了。群龙不能无首，屯门那个地方，不能一天没人管。”</p>
他的目光从韩宾身上移开，落在陈浩南身上，又落在山鸡身上，最后落在肥佬黎身上。“你们有什么想法，都说说。”</p>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p>
十三妹先开口了。“蒋先生，我推荐山鸡。山鸡跟了浩南这么多年，能力大家都看在眼里。屯门那个地方，需要一个有魄力的人来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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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脸色变了。</p>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蒋天养。</p>
蒋天养靠在椅背里，慢悠悠地抽着雪茄，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意外。</p>
他弹了弹烟灰，偏头看着太子，笑了一下。“太子，你输了。”</p>
太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p>
蒋天养把雪茄夹在指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p>
“这个世界上讲实力是没有用的。他收了我十万铢，他就要躺下。”</p>
他顿了一下，把雪茄送到嘴边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p>
“我出钱，不管是谁，都会躺下。你们记住，做大事，要成功，三个条件——第一，钞票。第二，钞票。第三，还是钞票！”</p>
拳场里的人声鼎沸，但蒋天养的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嘈杂，像一把刀切开了热黄油。</p>
在场的洪兴话事人们互相看了看。</p>
肥佬黎两只胖手拍得啪啪响，脸上的笑堆成了一团。</p>
“蒋先生说得对！有钱能使鬼推磨嘛！”</p>
陈耀坐在旁边嘴角有一个很淡的笑。</p>
陈浩南靠在椅背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看着蒋天养的背影，没有说话。</p>
山鸡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浩南，这人比蒋先生还狠。”</p>
他说的是蒋天生。</p>
陈浩南偏头看了他一眼，山鸡立刻闭上了嘴。</p>
蒋天养把雪茄在烟灰缸里按灭了，拿起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口。</p>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他的表情从刚才的锋芒毕露慢慢收了回来，变得平和而松弛，像一把出过鞘的刀，亮过了，又收进去了。</p>
他偏头看了陈浩南一眼。“浩南，你觉得呢？”</p>
陈浩南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了一句：“蒋先生说得对。”</p>
蒋天养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笑了。</p>
不是那种张扬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欣赏的笑。</p>
“浩南，你这个人，很不错。”</p>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转回头看着擂台。</p>
擂台上，蓝裤子的拳手正举着双手绕场庆祝，他的教练从角落里冲上来抱住他，两个人在灯光下转着圈。</p>
红裤子的拳手被人扶着走下擂台，低着头，脖子上的汗珠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p>
……</p>
拳赛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p>
一行人走出拳场，曼谷的夜风吹过来，带着湄南河的水腥气和路边摊的烧烤味。</p>
蒋天养站在门口，从口袋里摸出雪茄盒，又抽出一支，点上。</p>
肥佬黎凑过来，搓着手，笑呵呵地说：“蒋先生，今天晚上这拳赛看得过瘾。你什么时候回香港？我们好做准备。”</p>
蒋天养抽了一口雪茄，看着曼谷的夜空。</p>
灯光太亮了，看不到几颗星星。</p>
“不急。你们先在泰国玩几天，我让人安排。”</p>
肥佬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陈耀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p>
“黎胖子，蒋先生说了不急，你急什么？”</p>
肥佬黎嘿嘿笑了两声，把话咽回去了。</p>
蒋天养转身走向车子，阿坤已经打开了车门。</p>
他弯腰坐进去之前，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p>
陈浩南站在拳场门口，双手插在裤袋里，正仰头看着曼谷的天空。</p>
山鸡站在他旁边，在说什么，陈浩南没有回应。</p>
蒋天养收回目光，坐进了车里。</p>
车门关上了，车子发动，驶入曼谷的夜色。</p>
后视镜里，拳场的灯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小亮点，消失在拐角处。</p>
蒋天养靠在座椅里，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p>
阿坤从后视镜里看了老板一眼，没有说话。</p>
回到庄园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p>
大厅里的灯还亮着，金占坐在门廊下的椅子上打瞌睡，听到车声醒过来，赶紧站起来双手合十。</p>
蒋天养下了车，朝她点了点头，大步走进大厅。</p>
楼梯上的地毯被踩得无声无息，他走到二楼，在走廊里停了一下。</p>
走廊尽头的门缝下面透出一线光。</p>
他走过去，轻轻推开门。</p>
王瑷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p>
床头灯调到了最暗的一档，橘黄色的光罩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很轻很慢。</p>
被子只盖到腰，两条腿露在外面，一条伸直，一条微微弯着，脚趾头缩在一起。</p>
蒋天养站在门口看了她几秒，轻轻把门带上了。</p>
他走进隔壁房间，换下衬衫，洗了澡，然后回到卧室。</p>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轻轻躺下去，动作很慢，怕惊醒她。</p>
床垫微微下沉，王瑷的身体往他的方向滚了一点，但没有醒。</p>
她的头蹭到了他的肩膀，停在那里，呼吸还是那么轻，那么慢。</p>
蒋天养伸手把床头灯关了。</p>
卧室陷入一片漆黑，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月光，细细的，白白的，落在床尾。</p>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黑暗中只能看到她模糊的轮廓——散在枕上的黑发，睡衣领口露出的肩膀，搭在他手臂上的纤细手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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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的手轻轻握住，放在自己的胸口上。</p>
她的手心贴着他的心跳，他的手心贴着她的手指。</p>
两个人的心跳隔着薄薄的皮肤和骨骼传到一起，不知道是谁的更快一些。</p>
他闭上眼睛。</p>
曼谷的夜很静，静到能听见花园里水池的滴水声，一声一声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着木鱼。</p>
他听着那个声音，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慢慢地，也睡着了。</p>
……</p>
港岛传来消息，洪兴在屯门的话事人的，韩斌的亲弟弟恐龙死了，死在铜锣湾。</p>
蒋天养坐在主位上，把雪茄夹在指间，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慢慢扫过去。</p>
他没有急着说话，等佣人把茶水都端上来了，等大厅里的沉香香气重新弥漫开来，才开口。</p>
“事情你们都知道了。”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恐龙没了。怎么没的，谁干的，现在还不清楚。恐龙是洪兴的人。这件事，我不会不管。”</p>
韩宾抬起头看了蒋天养一眼，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p>
蒋天养把雪茄送到嘴边吸了一口，吐出来。</p>
“现在的问题是，屯门的话事人位置空出来了。群龙不能无首，屯门那个地方，不能一天没人管。”</p>
他的目光从韩宾身上移开，落在陈浩南身上，又落在山鸡身上，最后落在肥佬黎身上。“你们有什么想法，都说说。”</p>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p>
十三妹先开口了。“蒋先生，我推荐山鸡。山鸡跟了浩南这么多年，能力大家都看在眼里。屯门那个地方，需要一个有魄力的人来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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