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乌鸦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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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瑷从厨房端出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p>
她顿了一下。</p>
乌鸦站在客厅中间，浑身冒着热气，浴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像是随时会掉下来。</p>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湿漉漉的皮肤上，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胸口的纹身在光线下像一幅被水浸湿的画。</p>
乌鸦的注意力全在那碗面上。</p>
西红柿鸡蛋面，热气腾腾的，香味钻进鼻子里。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碗面，愣了两秒钟。</p>
然后他走过来，坐下来，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p>
吃到一半，他停下来，抬起头看着王瑷。</p>
王瑷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娱乐报纸，没有看他。</p>
“王瑷。”</p>
“嗯。”</p>
“你做我老婆吧。”</p>
王瑷翻了一页报纸。“先把面吃完。”</p>
乌鸦低下头，把剩下的面吃完了，连汤都喝了。</p>
他把碗放下，擦了擦嘴，看着她。“面吃完了。”</p>
王瑷放下报纸，看着他的眼睛。</p>
他的眼睛里有光。</p>
“你先把伤养好。”王瑷说。</p>
乌鸦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带着少年气的、得意的弧度。“养好了呢？”</p>
王瑷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把碗收了，走进厨房。</p>
水龙头哗哗地响，她在洗碗。</p>
乌鸦跟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p>
浴巾在他弯腰靠上去的时候往下滑了一截，他随手扯了一下，勉强挂住。他看着她洗碗。</p>
她的侧脸在水槽上方灯光的照射下，轮廓柔和得像一幅工笔画。</p>
“养好了，做我老婆。”他说。</p>
王瑷没有回答。她把碗洗干净，擦干，放回碗柜里。然后她转过身，看着他。</p>
她的目光确实在他赤裸的胸口和腰间那条岌岌可危的浴巾上停了一下。然后她移开了。</p>
“你打电话叫你的小弟送衣服过来。”王瑷说。</p>
乌鸦靠在门框上，没有动。“手机进水了。”</p>
王瑷看了他一眼。</p>
她没有拆穿他。</p>
“那你穿什么？”</p>
乌鸦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浴巾，又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弯着。“先这么着。”</p>
王瑷走到衣柜前，翻了一件衣服出来，递给他。</p>
是一件宽大的长白T恤，她当家居服和睡衣穿的那种。</p>
乌鸦接过来，看了一眼，比划了一下，又还给她。</p>
“穿不了。”他说。</p>
王瑷把衣服挂回去，转过身看着他。</p>
他靠在门框上，浴巾围在腰间，上半身光着。</p>
他的表情很坦然，甚至带着一点得意，一个无赖找到了完美的借口。</p>
“你可以用我的电话。”王瑷说。</p>
乌鸦想了想。“我不记得他们的号码。”</p>
王瑷看着他。他也看着王瑷。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钟。</p>
乌鸦先开口了，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太常见的、软塌塌的语气：“我就想待在这。”</p>
王瑷没有说话。</p>
她走到沙发前，把沙发上的一摞杂志收起来，腾出位置。</p>
然后她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毯子，放在沙发上。</p>
“今晚你睡沙发。”</p>
乌鸦看了看那条毯子，又看了看她。“我身上有伤。”</p>
“所以呢？”</p>
“所以睡沙发对伤不好。”</p>
王瑷看着他，他也看着王瑷。</p>
王瑷转身走进卧室，拿了一个枕头出来，放在沙发上。</p>
“明天让人送衣服来。”她说。</p>
“嗯。”乌鸦应了一声，但语气听起来不像答应了，更像是敷衍。</p>
王瑷把药箱拿出来，给乌鸦身上的伤口上了药。</p>
乌鸦一直看着她，乖的像一只狼伪装成大狗。</p>
……</p>
乌鸦站在客厅里，低头看了看自己——浴巾，光脚，上半身全是伤。</p>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沙发很软，他往后一靠，浴巾又往下滑了一截，他扯了一下，干脆把浴巾解下来，叠好，放在一边。</p>
然后他把毯子拉过来，盖在腰上。</p>
茶几上放着一杯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倒的。</p>
他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p>
乌鸦把杯子放下，靠回沙发上，把毯子拉到胸口。</p>
毯子太小了，盖了上半身就盖不到脚。</p>
他把脚缩进毯子里，闭上眼睛。</p>
嘴角的伤口还在疼，眼角的淤青在跳动，右手的指节肿得发木。</p>
但他笑了一下。</p>
因为空气里有她的味道。</p>
卧室的门开了。</p>
王瑷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睡衣，头发披散着。</p>
她看了他一眼，然后走过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一双拖鞋，男式的，新的，鞋底的标签还没撕。</p>
然后她转身回了卧室，关上了门。</p>
乌鸦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双拖鞋，看了很久。</p>
新的，男式的，她的家里怎么会有男式的新拖鞋？</p>
他把脚伸进拖鞋里，大小刚好。</p>
他靠回沙发上，把毯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p>
客厅的窗帘没拉严实，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p>
远处有摩托车轰轰地开过去，更远的地方有狗在叫。</p>
外面的夜很吵，但这间屋子里很安静。</p>
安静得能听到卧室里她翻身的声音。</p>
乌鸦闭着眼睛，嘴角弯着。</p>
他想起她刚才给他上药的样子，手指很轻，怕弄疼他。</p>
他想起她煮的那碗面，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盐放得刚好。</p>
他想起那双拖鞋，新的，男式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也不知道为谁买的。</p>
他不想知道为谁买的。反正现在穿在他脚上。</p>
他想起她说“你打电话叫你的小弟送衣服过来”的时候，不是赶他。</p>
他说“我就想待在这”的时候，她眼神动了一下。</p>
乌鸦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p>
靠垫上也有她的味道。他深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吐出来。</p>
“老婆。”他对着靠垫说，声音闷在里面，只有他自己听得见。</p>
客厅里没有人回答。</p>
但卧室的门缝下面，灯还亮着。</p>
……</p>
乌鸦搬进来之后，王瑷家里就再也没安静过。</p>
这个人存在感太强了。</p>
他往沙发上一坐，整张沙发都像是他的。</p>
他往床上一躺，整张床都像是他的。</p>
他站在厨房喝水的时候，厨房的窗户都显得小了。</p>
而且他在家里不爱穿衣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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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瑷从厨房端出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p>
她顿了一下。</p>
乌鸦站在客厅中间，浑身冒着热气，浴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像是随时会掉下来。</p>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湿漉漉的皮肤上，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胸口的纹身在光线下像一幅被水浸湿的画。</p>
乌鸦的注意力全在那碗面上。</p>
西红柿鸡蛋面，热气腾腾的，香味钻进鼻子里。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碗面，愣了两秒钟。</p>
然后他走过来，坐下来，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p>
吃到一半，他停下来，抬起头看着王瑷。</p>
王瑷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娱乐报纸，没有看他。</p>
“王瑷。”</p>
“嗯。”</p>
“你做我老婆吧。”</p>
王瑷翻了一页报纸。“先把面吃完。”</p>
乌鸦低下头，把剩下的面吃完了，连汤都喝了。</p>
他把碗放下，擦了擦嘴，看着她。“面吃完了。”</p>
王瑷放下报纸，看着他的眼睛。</p>
他的眼睛里有光。</p>
“你先把伤养好。”王瑷说。</p>
乌鸦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带着少年气的、得意的弧度。“养好了呢？”</p>
王瑷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把碗收了，走进厨房。</p>
水龙头哗哗地响，她在洗碗。</p>
乌鸦跟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p>
浴巾在他弯腰靠上去的时候往下滑了一截，他随手扯了一下，勉强挂住。他看着她洗碗。</p>
她的侧脸在水槽上方灯光的照射下，轮廓柔和得像一幅工笔画。</p>
“养好了，做我老婆。”他说。</p>
王瑷没有回答。她把碗洗干净，擦干，放回碗柜里。然后她转过身，看着他。</p>
她的目光确实在他赤裸的胸口和腰间那条岌岌可危的浴巾上停了一下。然后她移开了。</p>
“你打电话叫你的小弟送衣服过来。”王瑷说。</p>
乌鸦靠在门框上，没有动。“手机进水了。”</p>
王瑷看了他一眼。</p>
她没有拆穿他。</p>
“那你穿什么？”</p>
乌鸦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浴巾，又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弯着。“先这么着。”</p>
王瑷走到衣柜前，翻了一件衣服出来，递给他。</p>
是一件宽大的长白T恤，她当家居服和睡衣穿的那种。</p>
乌鸦接过来，看了一眼，比划了一下，又还给她。</p>
“穿不了。”他说。</p>
王瑷把衣服挂回去，转过身看着他。</p>
他靠在门框上，浴巾围在腰间，上半身光着。</p>
他的表情很坦然，甚至带着一点得意，一个无赖找到了完美的借口。</p>
“你可以用我的电话。”王瑷说。</p>
乌鸦想了想。“我不记得他们的号码。”</p>
王瑷看着他。他也看着王瑷。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钟。</p>
乌鸦先开口了，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太常见的、软塌塌的语气：“我就想待在这。”</p>
王瑷没有说话。</p>
她走到沙发前，把沙发上的一摞杂志收起来，腾出位置。</p>
然后她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毯子，放在沙发上。</p>
“今晚你睡沙发。”</p>
乌鸦看了看那条毯子，又看了看她。“我身上有伤。”</p>
“所以呢？”</p>
“所以睡沙发对伤不好。”</p>
王瑷看着他，他也看着王瑷。</p>
王瑷转身走进卧室，拿了一个枕头出来，放在沙发上。</p>
“明天让人送衣服来。”她说。</p>
“嗯。”乌鸦应了一声，但语气听起来不像答应了，更像是敷衍。</p>
王瑷把药箱拿出来，给乌鸦身上的伤口上了药。</p>
乌鸦一直看着她，乖的像一只狼伪装成大狗。</p>
……</p>
乌鸦站在客厅里，低头看了看自己——浴巾，光脚，上半身全是伤。</p>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沙发很软，他往后一靠，浴巾又往下滑了一截，他扯了一下，干脆把浴巾解下来，叠好，放在一边。</p>
然后他把毯子拉过来，盖在腰上。</p>
茶几上放着一杯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倒的。</p>
他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p>
乌鸦把杯子放下，靠回沙发上，把毯子拉到胸口。</p>
毯子太小了，盖了上半身就盖不到脚。</p>
他把脚缩进毯子里，闭上眼睛。</p>
嘴角的伤口还在疼，眼角的淤青在跳动，右手的指节肿得发木。</p>
但他笑了一下。</p>
因为空气里有她的味道。</p>
卧室的门开了。</p>
王瑷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睡衣，头发披散着。</p>
她看了他一眼，然后走过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一双拖鞋，男式的，新的，鞋底的标签还没撕。</p>
然后她转身回了卧室，关上了门。</p>
乌鸦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双拖鞋，看了很久。</p>
新的，男式的，她的家里怎么会有男式的新拖鞋？</p>
他把脚伸进拖鞋里，大小刚好。</p>
他靠回沙发上，把毯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p>
客厅的窗帘没拉严实，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p>
远处有摩托车轰轰地开过去，更远的地方有狗在叫。</p>
外面的夜很吵，但这间屋子里很安静。</p>
安静得能听到卧室里她翻身的声音。</p>
乌鸦闭着眼睛，嘴角弯着。</p>
他想起她刚才给他上药的样子，手指很轻，怕弄疼他。</p>
他想起她煮的那碗面，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盐放得刚好。</p>
他想起那双拖鞋，新的，男式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也不知道为谁买的。</p>
他不想知道为谁买的。反正现在穿在他脚上。</p>
他想起她说“你打电话叫你的小弟送衣服过来”的时候，不是赶他。</p>
他说“我就想待在这”的时候，她眼神动了一下。</p>
乌鸦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p>
靠垫上也有她的味道。他深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吐出来。</p>
“老婆。”他对着靠垫说，声音闷在里面，只有他自己听得见。</p>
客厅里没有人回答。</p>
但卧室的门缝下面，灯还亮着。</p>
……</p>
乌鸦搬进来之后，王瑷家里就再也没安静过。</p>
这个人存在感太强了。</p>
他往沙发上一坐，整张沙发都像是他的。</p>
他往床上一躺，整张床都像是他的。</p>
他站在厨房喝水的时候，厨房的窗户都显得小了。</p>
而且他在家里不爱穿衣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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