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中南海保镖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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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沙发上坐下来，靠在扶手上，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直，把书搭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看了起来。</p>
王建军坐在对面的地毯上，后脑勺靠着沙发坐垫的边缘，正好能看到她垂下来的发丝和她翻书的手指。</p>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p>
楼下的茶餐厅在放广播剧，声音模模糊糊地传上来，听不清在说什么，只听得见那种老派播音员的腔调和罐头笑声。</p>
这种安静让王建军觉得不太真实。</p>
他习惯了枪声、爆炸声、命令和怒吼，习惯了那种每分每秒都在被什么东西追赶的紧迫感。</p>
而在这里，时间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走不动道，也不急着走。</p>
他看了她很久。</p>
久到王瑷终于从书后面探出头来，跟他的目光撞了个正着。</p>
“你盯着我做什么？”她问，语气里没有害羞，只有一种单纯的好奇。</p>
王建军没回答。</p>
他伸出手，从她手里抽走了那本书，随手放在茶几上。</p>
然后他站起来，弯腰，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横抱起来。</p>
王瑷“啧”了一声，手臂却自然地环上了他的脖子。</p>
“大白天的。”她说。</p>
“白天怎么了？”</p>
“你不做事？”</p>
“今天不做。”</p>
他把她放在床上，却没有像往常那样俯身压下来。</p>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p>
她仰面躺着，紫色的裙子散在浅灰色的床单上，长发铺了一枕，胸口因为刚才那一抱微微起伏着，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p>
王建军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的手背从她锁骨上轻轻划过，沿着领口的弧度慢慢往下，隔着衣料，动作轻得像羽毛。</p>
“你今天很奇怪。”她说。</p>
“哪里奇怪。”</p>
“你看了我半天，好像第一次认识我一样。”</p>
王建军的手指停在她肋骨的位置，不动了。</p>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锁骨下方那道淡淡的青筋，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p>
“我在想，”他说，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对我施了什么法。”</p>
王瑷发出一声短促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笑的鼻音。</p>
她的手伸上来，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腹贴着他的头皮轻轻揉了两下。</p>
“施法我不会，”她说，“下毒倒是可以。”</p>
王建军抬起头来看着她，那双从来不带温度的眼睛里，破天荒地出现了某种近似于柔和的东西。</p>
“那你下吧，”他说，“我认了。”</p>
王瑷的睫毛颤了一下。</p>
他就着这个姿势翻身上床，将她拉进怀里。</p>
……</p>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床尾挪到了床头，又从床头滑到了墙上。</p>
楼下的广播剧演完了，换成了邓丽君的歌，甜得发腻的嗓音从茶餐厅的收音机里飘出来，一句一句都是关于月亮和离别的。</p>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瑷动了动。</p>
“我要起来了。”她说。</p>
“再躺一会儿。”</p>
“我要去卫生间。”</p>
王建军的手没有松开。</p>
王瑷等了三秒钟，然后做出了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动作——她用力一挣，像一条滑溜溜的鱼一样从他怀里溜了出去，动作之快，快到他的手臂还没来得及收紧，怀里已经空了。</p>
王建军愣了一下。</p>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两臂，再抬头看着已经站在床尾、正低头整理裙子的王瑷，眼睛里闪过一丝短暂的、近乎茫然的东西。</p>
他见过她的力气，第一次抱她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女人看着细得像根柳条，力气大得不像话。</p>
“你——”他开口。</p>
“我去卫生间。”王瑷面不改色地重复了一遍，转身走了。</p>
……</p>
王建军一个人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p>
他忽然觉得这个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跟她有关——碎花布的沙发套，白瓷花瓶里的姜花，窗台上晾着的衣服，冰箱上贴着的写满食谱的便利贴。</p>
这些东西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不吵不闹，像她一样。</p>
他发现自己被困住了。</p>
不是被手铐或牢笼困住的那种困，而是被一种他不理解的东西缓慢地、温柔地、不可逆转地包围了。</p>
这种东西没有形状，没有气味，没有声音，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种武器都要致命。</p>
因为他在别的地方从不怕死。</p>
在这里，他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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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沙发上坐下来，靠在扶手上，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直，把书搭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看了起来。</p>
王建军坐在对面的地毯上，后脑勺靠着沙发坐垫的边缘，正好能看到她垂下来的发丝和她翻书的手指。</p>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p>
楼下的茶餐厅在放广播剧，声音模模糊糊地传上来，听不清在说什么，只听得见那种老派播音员的腔调和罐头笑声。</p>
这种安静让王建军觉得不太真实。</p>
他习惯了枪声、爆炸声、命令和怒吼，习惯了那种每分每秒都在被什么东西追赶的紧迫感。</p>
而在这里，时间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走不动道，也不急着走。</p>
他看了她很久。</p>
久到王瑷终于从书后面探出头来，跟他的目光撞了个正着。</p>
“你盯着我做什么？”她问，语气里没有害羞，只有一种单纯的好奇。</p>
王建军没回答。</p>
他伸出手，从她手里抽走了那本书，随手放在茶几上。</p>
然后他站起来，弯腰，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横抱起来。</p>
王瑷“啧”了一声，手臂却自然地环上了他的脖子。</p>
“大白天的。”她说。</p>
“白天怎么了？”</p>
“你不做事？”</p>
“今天不做。”</p>
他把她放在床上，却没有像往常那样俯身压下来。</p>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p>
她仰面躺着，紫色的裙子散在浅灰色的床单上，长发铺了一枕，胸口因为刚才那一抱微微起伏着，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p>
王建军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的手背从她锁骨上轻轻划过，沿着领口的弧度慢慢往下，隔着衣料，动作轻得像羽毛。</p>
“你今天很奇怪。”她说。</p>
“哪里奇怪。”</p>
“你看了我半天，好像第一次认识我一样。”</p>
王建军的手指停在她肋骨的位置，不动了。</p>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锁骨下方那道淡淡的青筋，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p>
“我在想，”他说，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对我施了什么法。”</p>
王瑷发出一声短促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笑的鼻音。</p>
她的手伸上来，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腹贴着他的头皮轻轻揉了两下。</p>
“施法我不会，”她说，“下毒倒是可以。”</p>
王建军抬起头来看着她，那双从来不带温度的眼睛里，破天荒地出现了某种近似于柔和的东西。</p>
“那你下吧，”他说，“我认了。”</p>
王瑷的睫毛颤了一下。</p>
他就着这个姿势翻身上床，将她拉进怀里。</p>
……</p>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床尾挪到了床头，又从床头滑到了墙上。</p>
楼下的广播剧演完了，换成了邓丽君的歌，甜得发腻的嗓音从茶餐厅的收音机里飘出来，一句一句都是关于月亮和离别的。</p>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瑷动了动。</p>
“我要起来了。”她说。</p>
“再躺一会儿。”</p>
“我要去卫生间。”</p>
王建军的手没有松开。</p>
王瑷等了三秒钟，然后做出了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动作——她用力一挣，像一条滑溜溜的鱼一样从他怀里溜了出去，动作之快，快到他的手臂还没来得及收紧，怀里已经空了。</p>
王建军愣了一下。</p>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两臂，再抬头看着已经站在床尾、正低头整理裙子的王瑷，眼睛里闪过一丝短暂的、近乎茫然的东西。</p>
他见过她的力气，第一次抱她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女人看着细得像根柳条，力气大得不像话。</p>
“你——”他开口。</p>
“我去卫生间。”王瑷面不改色地重复了一遍，转身走了。</p>
……</p>
王建军一个人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p>
他忽然觉得这个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跟她有关——碎花布的沙发套，白瓷花瓶里的姜花，窗台上晾着的衣服，冰箱上贴着的写满食谱的便利贴。</p>
这些东西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不吵不闹，像她一样。</p>
他发现自己被困住了。</p>
不是被手铐或牢笼困住的那种困，而是被一种他不理解的东西缓慢地、温柔地、不可逆转地包围了。</p>
这种东西没有形状，没有气味，没有声音，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种武器都要致命。</p>
因为他在别的地方从不怕死。</p>
在这里，他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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