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东成西就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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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往前挪了一步，醉眼朦胧地盯着段王爷的脸，声音沙哑：“我常常做梦梦到你，能不能……能不能陪我说说话？”</p>
烛火跳了跳。</p>
段王爷的脚步在地上无声地挪动，裙摆划过一道弧线。</p>
他没有回答黄药师的话，而是用一个极其妩媚又夸张的姿势，把两条长长的水袖往两旁一甩，声音忽然拔高，唱了一句：</p>
“美婵娟，千载难见，兰麝香气使你极晕眩——”</p>
黄药师愣住了。</p>
随即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如梦似幻的表情，仿佛被什么东西点中了心坎。</p>
他看着面前的“三公主”，整个人跟着旋律轻轻地晃了起来。</p>
段王爷一边唱一边舞，甩着长长的水袖在房间里转圈。</p>
“你实在夸我真不浅，雾里之花何值你相见——”</p>
黄药师不自觉地跟了上来，咿咿呀呀地和着，手也伸出来，跟段王爷一起做手势。</p>
“好姐姐，渴望与你相见，你绝代姿色艳羡似仙，万般优美尽入眼帘—— ”</p>
段王爷转了一圈，裙摆飞起来。</p>
他的声音被夹得变了味，但是在烛光下，在月影里，黄药师的耳朵已经自动过滤了音色的违和感，眼前只剩下那个在月白色的长裙和暖黄烛光交织出来的“三公主”的侧影。</p>
“我三世有幸能与你面，痴心早与你相牵——”</p>
唱到这句，段王爷伸出手，握住了黄药师的指尖。</p>
黄药师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了，整张脸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p>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三公主”发间那一枝白玉兰花簪，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轻得像叹息。</p>
“三公主……我爱你。”</p>
段王爷瞳孔猛地放大。</p>
他心里仿佛点着了一百盏灯！是“我爱你”！第一句！“我爱你”！</p>
他的嘴角忍不住弯起来，又生生压了下去——不行，不能功亏一篑，还差两句，还差两句。</p>
段王爷深吸一口气，又甩开水袖，眼神迷离地望向虚空中某个假想中的月亮，嘴唇微启：</p>
“跳舞罢——”</p>
黄药师的眼睛像是被妖精勾住了，直勾勾地盯着他看，整个人已经彻底沉浸在这如梦似幻的场景里了。</p>
段王爷垫着脚尖，在水袖之下轻轻打起拍子，嗓音忽然转做甜腻的女儿调：</p>
“两相牵，今晚舞翩翩——”</p>
黄药师痴痴地跟在她后面，裙摆绕着他的脚畔飞旋如蝴蝶，嘴里喃喃地念着：“舞翩翩……今晚舞翩翩……”</p>
“舞翩翩，我俩手牵手——”</p>
段王爷一摇三摆，把水袖向空中抛去。</p>
月光穿过纱袖，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斑纹。</p>
“爱比金坚，共处相思店——”</p>
黄药师的脚步越来越虚浮，整个人像踩在云端上，脸色潮红，情意绵绵，嘴唇开开合合一直在说着什么。</p>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三公主”在他胸口赖住了，水袖轻拂着，别过头去，半嗔半笑地露出侧脸，等他接词。</p>
他突然停住脚步，一脸真挚地望着段王爷，声音发了颤：</p>
“三公主……我爱你！”</p>
第二句！第二句“我爱你”！</p>
段王爷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使劲忍住了嘴角的上扬，维持着三公主的表情，轻轻地点了点头。</p>
“三公主，我……”</p>
就在这时，一阵浓烟从段王爷身上升起来，段王爷兴奋的喃喃自语，“要成仙了，要成仙了。”</p>
黄药师被浓烟一呛，顿时头晕想吐，不能在三公主面前丢人，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跑到门外。</p>
……</p>
房间里的段王爷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成仙了，结果烟雾散去，真心人只说了两句“我爱你”，害他还剩下一颗头，不能升到仙界。</p>
他不甘心的飞去找黄药师。</p>
黄药师这辈子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毒蛇、暗器、会唱歌的蛤蟆——但他发誓，他从来没见过一颗会飞的脑袋。</p>
那颗脑袋披头散发，涂着胭脂，嘴唇红得像刚啃完小孩。</p>
“你别跑啊——药师——你等等我——”段王爷的头在半空中飘着，嘴巴一张一合，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被卡住的急切。</p>
黄药师的酒彻底醒了。</p>
他转身就跑，靴子在走廊上踩出“咚咚咚”的巨响，像有人在擂鼓。</p>
“你别过来！”黄药师边跑边喊，声音都破了，“你是个什么东西！”</p>
“我是段王爷啊！真心人！”段王爷的头追在后面，速度不慢，但方向有点飘，一会儿往左偏一会儿往右偏，像一只喝醉了的风筝，“你还差我一句‘我爱你’！你说完我就成仙了！”</p>
“我说你个大头鬼！”</p>
黄药师冲进了后院。</p>
青驴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昂”地叫了一声，两只大耳朵竖得笔直。</p>
三公主正坐在后院的长凳上嗑瓜子。</p>
她看到黄药师冲出来，脸上的表情从悠闲变成了困惑。</p>
然后她看到紧随其后飘出来的那颗头，瓜子从手里掉了一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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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王爷？！”三公主腾地站起来，“你怎么只剩一个头了？！”</p>
“三公主！你在正好！”段王爷的头在空中转了个弯，朝三公主飘过来，“你帮我跟药师说说，让他把第三句说了——就一句！他说完我就完整了！”</p>
三公主看着那颗头越飘越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p>
“你别过来！”</p>
黄药师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只露出半张脸，喘着粗气：“三公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说他是段王爷，可他、他——”</p>
“他要成仙，”三公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得有人说三句‘我爱你’。你说了两句，还差一句，他就变成这样了。”</p>
“我喝醉了，”黄药师从柱子后面探出一点身子，声音里全是委屈，“我以为我在跟三公主说话！他扮成你的样子来骗我！”</p>
段王爷的头在空中急切地晃了晃：“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是真心实意的！药师你听我说——”</p>
“我不听！”黄药师又把头缩回去了。</p>
后院一时陷入僵局。</p>
然后，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走廊的另一头走了出来。</p>
王瑷端着一碗茶，慢慢走到后院，找了一张离所有人最远的凳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开始喝茶。</p>
三公主看着她：“你就不想问一句发生了什么？”</p>
王瑷吹了吹茶沫：“不用看都知道。扮三公主被拆穿了，说了两句，差一句，卡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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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往前挪了一步，醉眼朦胧地盯着段王爷的脸，声音沙哑：“我常常做梦梦到你，能不能……能不能陪我说说话？”</p>
烛火跳了跳。</p>
段王爷的脚步在地上无声地挪动，裙摆划过一道弧线。</p>
他没有回答黄药师的话，而是用一个极其妩媚又夸张的姿势，把两条长长的水袖往两旁一甩，声音忽然拔高，唱了一句：</p>
“美婵娟，千载难见，兰麝香气使你极晕眩——”</p>
黄药师愣住了。</p>
随即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如梦似幻的表情，仿佛被什么东西点中了心坎。</p>
他看着面前的“三公主”，整个人跟着旋律轻轻地晃了起来。</p>
段王爷一边唱一边舞，甩着长长的水袖在房间里转圈。</p>
“你实在夸我真不浅，雾里之花何值你相见——”</p>
黄药师不自觉地跟了上来，咿咿呀呀地和着，手也伸出来，跟段王爷一起做手势。</p>
“好姐姐，渴望与你相见，你绝代姿色艳羡似仙，万般优美尽入眼帘—— ”</p>
段王爷转了一圈，裙摆飞起来。</p>
他的声音被夹得变了味，但是在烛光下，在月影里，黄药师的耳朵已经自动过滤了音色的违和感，眼前只剩下那个在月白色的长裙和暖黄烛光交织出来的“三公主”的侧影。</p>
“我三世有幸能与你面，痴心早与你相牵——”</p>
唱到这句，段王爷伸出手，握住了黄药师的指尖。</p>
黄药师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了，整张脸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p>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三公主”发间那一枝白玉兰花簪，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轻得像叹息。</p>
“三公主……我爱你。”</p>
段王爷瞳孔猛地放大。</p>
他心里仿佛点着了一百盏灯！是“我爱你”！第一句！“我爱你”！</p>
他的嘴角忍不住弯起来，又生生压了下去——不行，不能功亏一篑，还差两句，还差两句。</p>
段王爷深吸一口气，又甩开水袖，眼神迷离地望向虚空中某个假想中的月亮，嘴唇微启：</p>
“跳舞罢——”</p>
黄药师的眼睛像是被妖精勾住了，直勾勾地盯着他看，整个人已经彻底沉浸在这如梦似幻的场景里了。</p>
段王爷垫着脚尖，在水袖之下轻轻打起拍子，嗓音忽然转做甜腻的女儿调：</p>
“两相牵，今晚舞翩翩——”</p>
黄药师痴痴地跟在她后面，裙摆绕着他的脚畔飞旋如蝴蝶，嘴里喃喃地念着：“舞翩翩……今晚舞翩翩……”</p>
“舞翩翩，我俩手牵手——”</p>
段王爷一摇三摆，把水袖向空中抛去。</p>
月光穿过纱袖，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斑纹。</p>
“爱比金坚，共处相思店——”</p>
黄药师的脚步越来越虚浮，整个人像踩在云端上，脸色潮红，情意绵绵，嘴唇开开合合一直在说着什么。</p>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三公主”在他胸口赖住了，水袖轻拂着，别过头去，半嗔半笑地露出侧脸，等他接词。</p>
他突然停住脚步，一脸真挚地望着段王爷，声音发了颤：</p>
“三公主……我爱你！”</p>
第二句！第二句“我爱你”！</p>
段王爷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使劲忍住了嘴角的上扬，维持着三公主的表情，轻轻地点了点头。</p>
“三公主，我……”</p>
就在这时，一阵浓烟从段王爷身上升起来，段王爷兴奋的喃喃自语，“要成仙了，要成仙了。”</p>
黄药师被浓烟一呛，顿时头晕想吐，不能在三公主面前丢人，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跑到门外。</p>
……</p>
房间里的段王爷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成仙了，结果烟雾散去，真心人只说了两句“我爱你”，害他还剩下一颗头，不能升到仙界。</p>
他不甘心的飞去找黄药师。</p>
黄药师这辈子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毒蛇、暗器、会唱歌的蛤蟆——但他发誓，他从来没见过一颗会飞的脑袋。</p>
那颗脑袋披头散发，涂着胭脂，嘴唇红得像刚啃完小孩。</p>
“你别跑啊——药师——你等等我——”段王爷的头在半空中飘着，嘴巴一张一合，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被卡住的急切。</p>
黄药师的酒彻底醒了。</p>
他转身就跑，靴子在走廊上踩出“咚咚咚”的巨响，像有人在擂鼓。</p>
“你别过来！”黄药师边跑边喊，声音都破了，“你是个什么东西！”</p>
“我是段王爷啊！真心人！”段王爷的头追在后面，速度不慢，但方向有点飘，一会儿往左偏一会儿往右偏，像一只喝醉了的风筝，“你还差我一句‘我爱你’！你说完我就成仙了！”</p>
“我说你个大头鬼！”</p>
黄药师冲进了后院。</p>
青驴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昂”地叫了一声，两只大耳朵竖得笔直。</p>
三公主正坐在后院的长凳上嗑瓜子。</p>
她看到黄药师冲出来，脸上的表情从悠闲变成了困惑。</p>
然后她看到紧随其后飘出来的那颗头，瓜子从手里掉了一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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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王爷？！”三公主腾地站起来，“你怎么只剩一个头了？！”</p>
“三公主！你在正好！”段王爷的头在空中转了个弯，朝三公主飘过来，“你帮我跟药师说说，让他把第三句说了——就一句！他说完我就完整了！”</p>
三公主看着那颗头越飘越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p>
“你别过来！”</p>
黄药师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只露出半张脸，喘着粗气：“三公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说他是段王爷，可他、他——”</p>
“他要成仙，”三公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得有人说三句‘我爱你’。你说了两句，还差一句，他就变成这样了。”</p>
“我喝醉了，”黄药师从柱子后面探出一点身子，声音里全是委屈，“我以为我在跟三公主说话！他扮成你的样子来骗我！”</p>
段王爷的头在空中急切地晃了晃：“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是真心实意的！药师你听我说——”</p>
“我不听！”黄药师又把头缩回去了。</p>
后院一时陷入僵局。</p>
然后，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走廊的另一头走了出来。</p>
王瑷端着一碗茶，慢慢走到后院，找了一张离所有人最远的凳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开始喝茶。</p>
三公主看着她：“你就不想问一句发生了什么？”</p>
王瑷吹了吹茶沫：“不用看都知道。扮三公主被拆穿了，说了两句，差一句，卡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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