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无间道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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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倪永孝带了食材来。</p>
他没有提前打招呼，到的时候王瑷刚从健身房出来，头发被汗水打湿了。</p>
她开门看到倪永孝一手拎着菜市场买的菜，一手拎着一袋米，站在玄关。</p>
“你做什么？”她问。</p>
“做饭。”倪永孝侧身进了门，轻车熟路地把菜放到厨房台面上，从柜子里翻出围裙——淡蓝色，上面印着一只卡通猫，头大身子小，傻乎乎的。</p>
他上次穿上之后王瑷看了他三秒钟，然后转过身去，肩膀抖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在笑。</p>
他穿上围裙，开始洗菜切菜。</p>
动作不算熟练，但有条理。</p>
葱姜蒜切好了码在小碟子里，鱼在流水下冲洗干净，用厨房纸拍干水，刀在鱼身上划了三刀。</p>
王瑷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去浴室洗澡。</p>
……</p>
等王瑷从浴室走出来，厨房里已经飘出了葱姜和热油混合的香气。</p>
倪永孝把蒸好的鱼端上桌，旁边是一碟清炒时蔬，一锅白粥，还有一小碟腐乳。</p>
王瑷在餐桌前坐下，看了一眼，样式不多，量很大。</p>
“粥太多。”</p>
倪永孝解开围裙挂在椅背上，给自己盛了一碗粥，端起来喝了一口，烫得皱了皱眉，缓了一下才说:“练手。”</p>
“练什么手？”</p>
“以后做饭的手艺。”他把鱼肚子上最嫩的那一块夹出来，放到王瑷碗里，“你又不肯去，我一个人在外面总要自己做饭，现在不练，到时候饿死。”</p>
王瑷低头吃鱼，没接话。</p>
鱼肉很嫩，火候刚好，葱丝和姜丝的热油浇上去，鲜味全被激出来了。</p>
她吃了两口，忽然说:“你以前不会做饭。”</p>
“这几天学的，”倪永孝说，“照菜谱做的，失败了三次。这是第四次。”</p>
王瑷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了。</p>
她又夹了一块鱼，吃得很慢。</p>
……</p>
饭吃到一半，倪永孝放下筷子，看着王瑷。</p>
她正低头喝粥，腮帮子微微鼓起来，下巴尖尖的，脖颈的线条在灯光下像一节白瓷。</p>
“小瑷。”</p>
“嗯。”</p>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p>
不是问句。</p>
他看着她，语气笃定得像在说一件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事。</p>
王瑷放下粥碗，抽了一张纸巾擦嘴，擦了嘴角，又擦了擦手指，把纸巾叠成一个规整的小方块放在桌上。</p>
她做完这些才抬起眼看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既不像承认也不像否认。</p>
“你想什么，我怎么知道。”她说。</p>
倪永孝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p>
他笑得有点无奈，但更多的是那种“我拿你没办法”的纵容。</p>
他伸出手，食指弯起来，在她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p>
王瑷没有躲，但她的鼻子皱了一瞬。</p>
“你再刮一次，”她说，“我要还手。”</p>
倪永孝把手收回去，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说:“吃饭。”</p>
王瑷端起粥碗，把最后一口粥喝完了。</p>
……</p>
第四天，倪永孝带了一沓照片来。</p>
学校图书馆的旋转楼梯，公寓楼下的咖啡店，公园里一只蹲在长椅上的松鼠，冬天结冰的湖面上几个小孩在打冰球。</p>
他把照片用一个小铁夹夹着，挂在王瑷冰箱门上，像一小串风铃。</p>
王瑷去冰箱拿牛奶的时候看到了。</p>
她站在那里，手指拨了拨最下面那张照片——就是那只松鼠，毛茸茸的尾巴翘得老高，两只前爪捧着一颗橡子。</p>
她把牛奶倒进杯子里，端着杯子站在冰箱前，把每张照片都看了一遍。</p>
看到最后一张的时候停了——那是一张雪景，路灯下雪花纷飞，远处有一栋红砖楼，窗户亮着暖黄色的灯光。</p>
倪永孝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着一本杂志，实际上余光一直在看她。</p>
王瑷把牛奶喝完，把杯子洗了，然后走回客厅，在他旁边坐下来。</p>
她伸手拿过那本杂志，翻了两页，忽然说:“那边冬天很冷。”</p>
倪永孝的心跳快了一点。</p>
他控制着声音，平稳地说:“暖气很足。你怕冷的话可以多带几件大衣，那边买衣服也方便。”</p>
王瑷翻了一页杂志，没有接话。</p>
但她没有说“不去”。</p>
……</p>
第五天，倪永孝换了一种策略。</p>
他不再提“一起去”的事了。</p>
他像往常一样来，一样坐在沙发上看书，一样帮她浇阳台上的多肉，一样在她洗完澡之后拿吹风机帮她吹头发。</p>
他的手指插在她半湿的头发里，暖风呼呼地吹着，吹得她眯起眼睛。</p>
吹完头发，他把吹风机的线缠好放回抽屉里，然后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p>
两个人站在浴室门口，镜子里映出他们的影子——她穿着睡衣，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袖T恤，从后面看像要把她整个裹起来。</p>
“还有六天，”他低声说，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闷闷的，“不对，五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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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瑷靠在他怀里没有动，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转过身，面对着他。</p>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下巴，指尖蹭到一点新长出来的胡茬，有点扎手。</p>
“你很烦。”</p>
倪永孝眉眼弯弯的，笑起来的时候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小一点。</p>
他把她的手从下巴上拿下来，十指扣住，低下头亲了一下她的指尖。</p>
“嗯，我知道。”</p>
王瑷把手抽回去，转身走进卧室，把门关上了。</p>
门锁咔嗒一声扣上，把她和他隔在两边。</p>
倪永孝站在浴室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卧室门，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沙发上坐下来，拿起那本没看完的小说，翻到夹书签的那一页。</p>
书签是一张叠成方块的收据——那家商场咖啡店的收据，背面写着他的电话号码和名字。</p>
王瑷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它夹进了他正在看的书里。</p>
他看着那张收据，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翘起来。</p>
……</p>
第六天，第七天，第八天。</p>
倪永孝每天都在来。</p>
他不再提去国外的事，像达成了某种默契——他不提，她也不说。</p>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变得很微妙，像一根透明的线绷在中间，谁都没有用力去扯，但谁都知道它在那里。</p>
他没有停止“准备”。</p>
他开始把一些东西往王瑷家里搬——不是大件，是一些小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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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倪永孝带了食材来。</p>
他没有提前打招呼，到的时候王瑷刚从健身房出来，头发被汗水打湿了。</p>
她开门看到倪永孝一手拎着菜市场买的菜，一手拎着一袋米，站在玄关。</p>
“你做什么？”她问。</p>
“做饭。”倪永孝侧身进了门，轻车熟路地把菜放到厨房台面上，从柜子里翻出围裙——淡蓝色，上面印着一只卡通猫，头大身子小，傻乎乎的。</p>
他上次穿上之后王瑷看了他三秒钟，然后转过身去，肩膀抖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在笑。</p>
他穿上围裙，开始洗菜切菜。</p>
动作不算熟练，但有条理。</p>
葱姜蒜切好了码在小碟子里，鱼在流水下冲洗干净，用厨房纸拍干水，刀在鱼身上划了三刀。</p>
王瑷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去浴室洗澡。</p>
……</p>
等王瑷从浴室走出来，厨房里已经飘出了葱姜和热油混合的香气。</p>
倪永孝把蒸好的鱼端上桌，旁边是一碟清炒时蔬，一锅白粥，还有一小碟腐乳。</p>
王瑷在餐桌前坐下，看了一眼，样式不多，量很大。</p>
“粥太多。”</p>
倪永孝解开围裙挂在椅背上，给自己盛了一碗粥，端起来喝了一口，烫得皱了皱眉，缓了一下才说:“练手。”</p>
“练什么手？”</p>
“以后做饭的手艺。”他把鱼肚子上最嫩的那一块夹出来，放到王瑷碗里，“你又不肯去，我一个人在外面总要自己做饭，现在不练，到时候饿死。”</p>
王瑷低头吃鱼，没接话。</p>
鱼肉很嫩，火候刚好，葱丝和姜丝的热油浇上去，鲜味全被激出来了。</p>
她吃了两口，忽然说:“你以前不会做饭。”</p>
“这几天学的，”倪永孝说，“照菜谱做的，失败了三次。这是第四次。”</p>
王瑷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了。</p>
她又夹了一块鱼，吃得很慢。</p>
……</p>
饭吃到一半，倪永孝放下筷子，看着王瑷。</p>
她正低头喝粥，腮帮子微微鼓起来，下巴尖尖的，脖颈的线条在灯光下像一节白瓷。</p>
“小瑷。”</p>
“嗯。”</p>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p>
不是问句。</p>
他看着她，语气笃定得像在说一件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事。</p>
王瑷放下粥碗，抽了一张纸巾擦嘴，擦了嘴角，又擦了擦手指，把纸巾叠成一个规整的小方块放在桌上。</p>
她做完这些才抬起眼看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既不像承认也不像否认。</p>
“你想什么，我怎么知道。”她说。</p>
倪永孝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p>
他笑得有点无奈，但更多的是那种“我拿你没办法”的纵容。</p>
他伸出手，食指弯起来，在她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p>
王瑷没有躲，但她的鼻子皱了一瞬。</p>
“你再刮一次，”她说，“我要还手。”</p>
倪永孝把手收回去，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说:“吃饭。”</p>
王瑷端起粥碗，把最后一口粥喝完了。</p>
……</p>
第四天，倪永孝带了一沓照片来。</p>
学校图书馆的旋转楼梯，公寓楼下的咖啡店，公园里一只蹲在长椅上的松鼠，冬天结冰的湖面上几个小孩在打冰球。</p>
他把照片用一个小铁夹夹着，挂在王瑷冰箱门上，像一小串风铃。</p>
王瑷去冰箱拿牛奶的时候看到了。</p>
她站在那里，手指拨了拨最下面那张照片——就是那只松鼠，毛茸茸的尾巴翘得老高，两只前爪捧着一颗橡子。</p>
她把牛奶倒进杯子里，端着杯子站在冰箱前，把每张照片都看了一遍。</p>
看到最后一张的时候停了——那是一张雪景，路灯下雪花纷飞，远处有一栋红砖楼，窗户亮着暖黄色的灯光。</p>
倪永孝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着一本杂志，实际上余光一直在看她。</p>
王瑷把牛奶喝完，把杯子洗了，然后走回客厅，在他旁边坐下来。</p>
她伸手拿过那本杂志，翻了两页，忽然说:“那边冬天很冷。”</p>
倪永孝的心跳快了一点。</p>
他控制着声音，平稳地说:“暖气很足。你怕冷的话可以多带几件大衣，那边买衣服也方便。”</p>
王瑷翻了一页杂志，没有接话。</p>
但她没有说“不去”。</p>
……</p>
第五天，倪永孝换了一种策略。</p>
他不再提“一起去”的事了。</p>
他像往常一样来，一样坐在沙发上看书，一样帮她浇阳台上的多肉，一样在她洗完澡之后拿吹风机帮她吹头发。</p>
他的手指插在她半湿的头发里，暖风呼呼地吹着，吹得她眯起眼睛。</p>
吹完头发，他把吹风机的线缠好放回抽屉里，然后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p>
两个人站在浴室门口，镜子里映出他们的影子——她穿着睡衣，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袖T恤，从后面看像要把她整个裹起来。</p>
“还有六天，”他低声说，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闷闷的，“不对，五天。”</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王瑷靠在他怀里没有动，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转过身，面对着他。</p>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下巴，指尖蹭到一点新长出来的胡茬，有点扎手。</p>
“你很烦。”</p>
倪永孝眉眼弯弯的，笑起来的时候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小一点。</p>
他把她的手从下巴上拿下来，十指扣住，低下头亲了一下她的指尖。</p>
“嗯，我知道。”</p>
王瑷把手抽回去，转身走进卧室，把门关上了。</p>
门锁咔嗒一声扣上，把她和他隔在两边。</p>
倪永孝站在浴室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卧室门，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沙发上坐下来，拿起那本没看完的小说，翻到夹书签的那一页。</p>
书签是一张叠成方块的收据——那家商场咖啡店的收据，背面写着他的电话号码和名字。</p>
王瑷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它夹进了他正在看的书里。</p>
他看着那张收据，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翘起来。</p>
……</p>
第六天，第七天，第八天。</p>
倪永孝每天都在来。</p>
他不再提去国外的事，像达成了某种默契——他不提，她也不说。</p>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变得很微妙，像一根透明的线绷在中间，谁都没有用力去扯，但谁都知道它在那里。</p>
他没有停止“准备”。</p>
他开始把一些东西往王瑷家里搬——不是大件，是一些小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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