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头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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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烬拍拍长发女生拽着自己袖子的手，淡淡地笑着问：</p>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吃完午饭去睡一觉吧。”</p>
“别开玩笑了！”长发女生声音抖了起来，“是你暗示我！是你！”</p>
“我还记得，你在我和你表白之后说的话！你说——”</p>
她学着林烬当时的语气：“‘不可以哦，我还在因为四班那个总看我的女生烦恼呢’。”</p>
“你不就是在暗示我，只要她远离你，我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吗？”</p>
林烬若有所思。</p>
如果原主是不小心的……那也太不小心了。</p>
而如果他是故意的，那这心机可够深的。</p>
这样的随口一句挑唆，还真让人难以抓到把柄。</p>
一句没有明确指令的抱怨，在法律上不是教唆，在道德上无法指摘，但在效果上却足以让一个偏执的人动手。</p>
这时候情况不明朗，这罪他还不能认。</p>
看来单独调查时，得换个方向，优先把原主的动机搞清楚。</p>
林烬笑容不变：“我的话里有这个意思吗？我可是明确拒绝了你，你却曲解我的话，拿它当做欺负同学的借口……”</p>
“哎。”他叹口气，摇了摇头，“真是太让我失望了。”</p>
长发女生顾不上身在图书馆，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林烬，都是因为你，我才变成这样的！你要对我负责！”</p>
在外面零星几个自习的同学，超绝不经意地朝这边看了过来。</p>
系统提示响起。</p>
【人物演绎偏离角色。】</p>
所以，他这个角色可以做坏事，但做坏事不可以被发现。</p>
林烬后退半步，同样抬高声音：</p>
“我已经委婉地说过了，现在不妨说得更清楚些，我不喜欢你。”</p>
“这是对你自己未来的不负责任，我们现在应该好好学习才是。”</p>
系统提示音停了，看热闹的同学津津有味地吃瓜。</p>
林烬又压低声音，拍拍她的肩，安抚道：</p>
“没事的没事的。到底发生了什么？都是同学，我们一起面对。我作为学生会会长，说不定能帮上忙。”</p>
在不明真相的同学看来，他不是在套话，而是在安抚一个被他的直言伤透心的女孩。</p>
弹幕则飘过一片【心机男】。</p>
林烬倒不觉得是在骂自己，这分明是在夸他演的好。</p>
长发女生抬头面向林烬。</p>
她显然不想给林烬情报，但也不能偏离角色。</p>
“跟我来。”</p>
恐慌抹在她的语气表面，底下则藏着些微的咬牙切齿。</p>
她带着林烬往外走。</p>
林烬眼前飘过打赏弹幕：</p>
【Joker打赏瓶盖×1，获得打赏值0.1。】</p>
下面跟了一串：</p>
【捉。】</p>
【大大怎么又来看新人了？】</p>
问得好！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又来干什么？</p>
林烬看了眼留存率：57%，问题不大。</p>
好在等了一会儿，Joker没什么动静，只等到了几条弹幕。</p>
【他怎么又走了？】</p>
【大佬的心思你别猜。】</p>
这怪人仿佛真就是来给他送钱的。</p>
挺好，不用浪费一次跳广播体操的机会了。</p>
女生七拐八绕地带他上了后山，越走人迹越稀少。</p>
最终，她带他站在了挂着锈锁的防空洞前。</p>
阴冷的风裹挟着阴湿的霉味与若有若无的腐臭，从山洞内吹出。</p>
女生把年久失修、早已是个摆设的锁拿了下来。</p>
看来知道这里锁坏的人不少，进门后稍有点光的地方，能看到地上散落着新新旧旧的小气球和包装袋。</p>
这……这是高中啊？这是高中啊！</p>
她领着林烬往深处走，脚步声在空洞内回荡。</p>
光越来越暗，林烬凭着听觉跟住她。</p>
腐臭味越来越浓郁，像来到了另一条天梁街。</p>
她搓了搓手臂，脚步顿住，声音颤抖：“越来越冷了……她白天是不是就呆在这里？我们……我们还是快回去吧？”</p>
她突然停下，林烬差点撞上她，只能出言安慰：</p>
“没事，继续走。白天不来，晚上来不是更恐怖？”</p>
她突然尖叫一声，两手并用，把林烬往出口推：“快走，我害怕。”</p>
林烬有些苦恼。</p>
这寂主为了不给他情报真是煞费苦心：</p>
“冰窖知道吧？岩土是天然隔热层，能隔绝地表高温。这里不通风，热量难有交换。”</p>
“所以，冷是很正常的，并不代表有鬼怪作祟。”</p>
如果鬼真能凭空制冷，那不就说明宇宙的熵增问题有解了？</p>
再也不用担心热寂了。</p>
弹幕觉得不太正常。</p>
【？见识到人类多样性了。】</p>
【奇怪什么，这不是常识吗？】</p>
【奇怪他没跟着害怕。】</p>
【清春的鸠果打赏小蛋糕×1，获得打赏值10。】</p>
熟悉的绿色的弹幕飘过：</p>
【清春的鸠果：喜欢你认真解释的样子。】</p>
两人在防空洞深处的一个角落停下。</p>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但林烬听到了大量苍蝇聚在一起才能鸣奏的野蜂飞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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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紧紧攥着林烬右手的袖子：“这是……她的头。“</p>
“其他的被王志凯他们冲进下水道了，只有这个，他们不知道怎么处理。”</p>
林烬挑眉：“你不是说你只造了谣，没动过手？你怎么知道在这里？”</p>
“我没造谣，我说的都是实话。”女生赶紧辩白，“这个也是……我不小心知道的。”</p>
她嘴里有一句实话吗？</p>
林烬点头，真诚道：“嗯，我相信你。”</p>
防空洞通道内传来脚步声。</p>
林烬看过去，一个男子背着入口的光朝里走。</p>
这人只有个剪影，个子不高。</p>
他手中的手电筒时不时晃一下林烬的眼睛。</p>
“林烬？你怎么在这儿？”</p>
对方借着光，先看清了里面。</p>
“王志凯？”</p>
林烬听出了声音主人的身份。</p>
看来他也调查到这儿了，有水平的。</p>
手电筒的光扫到身边女生，王志凯换上了愤怒的语气：</p>
“你个贱人！你不是说，只要我帮你忙，就让你爸给我保送名额吗？”</p>
“怎么我等来的是转学通知？我怎么不知道我要转学！”</p>
他一边骂一边往里走。</p>
林烬竖起耳朵听关键词。</p>
眼睛则借着他手电筒的光，看向苍蝇声音最密集的地方。</p>
那是一个纸箱，箱子被黑色的苍蝇裹得严严实实。</p>
泛黑的液体浸透了纸箱，朝外淌了出来。</p>
这液体在光照中还在反光，一直到林烬脚下。</p>
他们已经踩到了。</p>
里面装着的是一个面目全非的头颅。</p>
膨胀得像发霉的青黑面团，眼闭口张。</p>
她具个人特征的牙套，连着牙一起被敲掉，不知所踪。</p>
头发像枯草般散乱，白胖的蛆虫总会在不经意间从想不到的地方钻出。</p>
女生还在和王志凯对骂：“我只是叫你让她吃点苦头，让她受不了转学，我没说要杀人！”</p>
她管这叫什么都没做？</p>
林烬把袖子从长发女生的手里抽出来，她和王志凯饰演的原主都不是好东西。</p>
他们还在对骂，林烬感觉到左手袖子被扯了扯。</p>
右边是长发女生，左边……空无一人。</p>
他的耳边响起了一句微弱、甚至有点飘渺的话，几乎要苍蝇嗡鸣声盖住：</p>
“你也参与了，对吗？”</p>
音色甜美，却透着阴冷的寒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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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烬拍拍长发女生拽着自己袖子的手，淡淡地笑着问：</p>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吃完午饭去睡一觉吧。”</p>
“别开玩笑了！”长发女生声音抖了起来，“是你暗示我！是你！”</p>
“我还记得，你在我和你表白之后说的话！你说——”</p>
她学着林烬当时的语气：“‘不可以哦，我还在因为四班那个总看我的女生烦恼呢’。”</p>
“你不就是在暗示我，只要她远离你，我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吗？”</p>
林烬若有所思。</p>
如果原主是不小心的……那也太不小心了。</p>
而如果他是故意的，那这心机可够深的。</p>
这样的随口一句挑唆，还真让人难以抓到把柄。</p>
一句没有明确指令的抱怨，在法律上不是教唆，在道德上无法指摘，但在效果上却足以让一个偏执的人动手。</p>
这时候情况不明朗，这罪他还不能认。</p>
看来单独调查时，得换个方向，优先把原主的动机搞清楚。</p>
林烬笑容不变：“我的话里有这个意思吗？我可是明确拒绝了你，你却曲解我的话，拿它当做欺负同学的借口……”</p>
“哎。”他叹口气，摇了摇头，“真是太让我失望了。”</p>
长发女生顾不上身在图书馆，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林烬，都是因为你，我才变成这样的！你要对我负责！”</p>
在外面零星几个自习的同学，超绝不经意地朝这边看了过来。</p>
系统提示响起。</p>
【人物演绎偏离角色。】</p>
所以，他这个角色可以做坏事，但做坏事不可以被发现。</p>
林烬后退半步，同样抬高声音：</p>
“我已经委婉地说过了，现在不妨说得更清楚些，我不喜欢你。”</p>
“这是对你自己未来的不负责任，我们现在应该好好学习才是。”</p>
系统提示音停了，看热闹的同学津津有味地吃瓜。</p>
林烬又压低声音，拍拍她的肩，安抚道：</p>
“没事的没事的。到底发生了什么？都是同学，我们一起面对。我作为学生会会长，说不定能帮上忙。”</p>
在不明真相的同学看来，他不是在套话，而是在安抚一个被他的直言伤透心的女孩。</p>
弹幕则飘过一片【心机男】。</p>
林烬倒不觉得是在骂自己，这分明是在夸他演的好。</p>
长发女生抬头面向林烬。</p>
她显然不想给林烬情报，但也不能偏离角色。</p>
“跟我来。”</p>
恐慌抹在她的语气表面，底下则藏着些微的咬牙切齿。</p>
她带着林烬往外走。</p>
林烬眼前飘过打赏弹幕：</p>
【Joker打赏瓶盖×1，获得打赏值0.1。】</p>
下面跟了一串：</p>
【捉。】</p>
【大大怎么又来看新人了？】</p>
问得好！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又来干什么？</p>
林烬看了眼留存率：57%，问题不大。</p>
好在等了一会儿，Joker没什么动静，只等到了几条弹幕。</p>
【他怎么又走了？】</p>
【大佬的心思你别猜。】</p>
这怪人仿佛真就是来给他送钱的。</p>
挺好，不用浪费一次跳广播体操的机会了。</p>
女生七拐八绕地带他上了后山，越走人迹越稀少。</p>
最终，她带他站在了挂着锈锁的防空洞前。</p>
阴冷的风裹挟着阴湿的霉味与若有若无的腐臭，从山洞内吹出。</p>
女生把年久失修、早已是个摆设的锁拿了下来。</p>
看来知道这里锁坏的人不少，进门后稍有点光的地方，能看到地上散落着新新旧旧的小气球和包装袋。</p>
这……这是高中啊？这是高中啊！</p>
她领着林烬往深处走，脚步声在空洞内回荡。</p>
光越来越暗，林烬凭着听觉跟住她。</p>
腐臭味越来越浓郁，像来到了另一条天梁街。</p>
她搓了搓手臂，脚步顿住，声音颤抖：“越来越冷了……她白天是不是就呆在这里？我们……我们还是快回去吧？”</p>
她突然停下，林烬差点撞上她，只能出言安慰：</p>
“没事，继续走。白天不来，晚上来不是更恐怖？”</p>
她突然尖叫一声，两手并用，把林烬往出口推：“快走，我害怕。”</p>
林烬有些苦恼。</p>
这寂主为了不给他情报真是煞费苦心：</p>
“冰窖知道吧？岩土是天然隔热层，能隔绝地表高温。这里不通风，热量难有交换。”</p>
“所以，冷是很正常的，并不代表有鬼怪作祟。”</p>
如果鬼真能凭空制冷，那不就说明宇宙的熵增问题有解了？</p>
再也不用担心热寂了。</p>
弹幕觉得不太正常。</p>
【？见识到人类多样性了。】</p>
【奇怪什么，这不是常识吗？】</p>
【奇怪他没跟着害怕。】</p>
【清春的鸠果打赏小蛋糕×1，获得打赏值10。】</p>
熟悉的绿色的弹幕飘过：</p>
【清春的鸠果：喜欢你认真解释的样子。】</p>
两人在防空洞深处的一个角落停下。</p>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但林烬听到了大量苍蝇聚在一起才能鸣奏的野蜂飞舞。</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女生紧紧攥着林烬右手的袖子：“这是……她的头。“</p>
“其他的被王志凯他们冲进下水道了，只有这个，他们不知道怎么处理。”</p>
林烬挑眉：“你不是说你只造了谣，没动过手？你怎么知道在这里？”</p>
“我没造谣，我说的都是实话。”女生赶紧辩白，“这个也是……我不小心知道的。”</p>
她嘴里有一句实话吗？</p>
林烬点头，真诚道：“嗯，我相信你。”</p>
防空洞通道内传来脚步声。</p>
林烬看过去，一个男子背着入口的光朝里走。</p>
这人只有个剪影，个子不高。</p>
他手中的手电筒时不时晃一下林烬的眼睛。</p>
“林烬？你怎么在这儿？”</p>
对方借着光，先看清了里面。</p>
“王志凯？”</p>
林烬听出了声音主人的身份。</p>
看来他也调查到这儿了，有水平的。</p>
手电筒的光扫到身边女生，王志凯换上了愤怒的语气：</p>
“你个贱人！你不是说，只要我帮你忙，就让你爸给我保送名额吗？”</p>
“怎么我等来的是转学通知？我怎么不知道我要转学！”</p>
他一边骂一边往里走。</p>
林烬竖起耳朵听关键词。</p>
眼睛则借着他手电筒的光，看向苍蝇声音最密集的地方。</p>
那是一个纸箱，箱子被黑色的苍蝇裹得严严实实。</p>
泛黑的液体浸透了纸箱，朝外淌了出来。</p>
这液体在光照中还在反光，一直到林烬脚下。</p>
他们已经踩到了。</p>
里面装着的是一个面目全非的头颅。</p>
膨胀得像发霉的青黑面团，眼闭口张。</p>
她具个人特征的牙套，连着牙一起被敲掉，不知所踪。</p>
头发像枯草般散乱，白胖的蛆虫总会在不经意间从想不到的地方钻出。</p>
女生还在和王志凯对骂：“我只是叫你让她吃点苦头，让她受不了转学，我没说要杀人！”</p>
她管这叫什么都没做？</p>
林烬把袖子从长发女生的手里抽出来，她和王志凯饰演的原主都不是好东西。</p>
他们还在对骂，林烬感觉到左手袖子被扯了扯。</p>
右边是长发女生，左边……空无一人。</p>
他的耳边响起了一句微弱、甚至有点飘渺的话，几乎要苍蝇嗡鸣声盖住：</p>
“你也参与了，对吗？”</p>
音色甜美，却透着阴冷的寒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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