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敲钟的不是人，但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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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本《替身术大全》册子的存在，说明镇长这个身份确实有道教传承。</p>
甚至他们的献祭也不是愚昧的真献上人类，而是用纸人替身。</p>
陈春生倒是误打误撞碰上对的了。</p>
场景开始变化。</p>
半空高悬的圆月往东边转，越转越亮，就这么变成了太阳。</p>
四人挤在同一间小小的茅草偏房里，没有被分开。</p>
【第二幕：献祭。】</p>
玉璐还没醒。</p>
【河神想要的祭品依旧没有收到，祂马上就要发怒了。】</p>
【演绎倒计时：60秒。】</p>
林烬推开小屋门。</p>
外面没被席书砍过的纸人又站了起来，面对着门口。</p>
点睛的血终于干了，成了褐色。</p>
大抵是昨晚运动量太大，血水在脸上甩成了“八”字。</p>
远远的，一大片乌云从远方飘来，似乎要下大雨了。</p>
老太还在院子中央做纸人。</p>
【演绎倒计时：40秒。】</p>
林烬拉住背着玉璐的陈春生，让屋子的主人带自己往主卧走。</p>
他在房间里翻找起来。</p>
他翻了抽屉，看了床底，没有特殊的东西。</p>
在床头枕头下敲敲打打时，发现一个小盒子。</p>
拉开，是一个黑色的木盒。</p>
和嫁衣女子衣柜顶上的是同种木头。</p>
【演绎开始。】</p>
【当前观众比例：寂主99%，人类1%。】</p>
林烬毫不心虚地打开盒子。</p>
这是主人允许的，也是他一个侦探应该做的。</p>
里面是毛笔写的信，看起来写得很郑重。</p>
“河东陈氏，蒙丞相之恩惠，将世世代代留守在此，镇守妖邪。时刻等待报效良机。”</p>
这说明他们家不搬走，一直留在这儿不是脑抽，也不是舍不得，是一个约定。</p>
看来镇民不在，也不是被献祭，不是被淹死，只是被疏散了。</p>
林烬把已经发脆的书信谨慎地放回去，走出门，问外面的寂主老太：</p>
“想不想找回你的女儿？想不想你孙女不死？”</p>
老太点头：“想。”</p>
林烬从餐桌边搬了个竹板凳，坐到她面前：“如实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我们会想办法帮你。”</p>
老太一边糊着纸人，一边回答：“河神要祭品从来不挑。不管是男是女，不管多少岁，只要不是老人，祂都要。”</p>
“祂要求男子穿甲，女子穿嫁衣，童男童女着青衣。”</p>
“雨季，我们会给镇上所有河神点名要的祭品做替身。”</p>
“献祭前一天，我们拿错了纸人。”</p>
“我去了她卧室，把血点在了她给朋友做的、没有浸染过她气息的、另一个穿嫁衣的纸人眼睛上。”</p>
“我女儿她当晚就失踪了，清河还发了大水，冲毁了大半个小镇。嗷啊！都怪我！呜呜呜！”</p>
老太嗷嗷嚎，手里的纸人都不做了。</p>
乌云还在往这边飘。</p>
她显然是想拖时间，不想让他们继续调查。</p>
林烬皱眉，打断她：“别哭，接着说，信息不够你就是害死你孙女的罪魁祸首。”</p>
“……”老太干嚎声越来越小，“事情就是这样，你还想知道什么？”</p>
“其实我是来找亲戚的，其他镇民们呢？”</p>
“都疏散了。”</p>
和他想的一样。</p>
林烬继续问：“那钟是谁在敲？”</p>
老太摇摇头：“不知道。”</p>
林烬算是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了。</p>
他朝老陈招招手，回到偏房。</p>
玉璐还在睡，席书在旁边守着。</p>
林烬和两人说自己的想法：</p>
“河神收到错的替身后，发现这个替身活人味不够，好像是个假人。”</p>
“祂细细一琢磨，发现清河镇人献上的从来都是纸人，他被骗了这么多年，大发雷霆。”</p>
“祂用某种手段，直接控制着女子穿上嫁衣走进水里，当着她的面，淹没了大半个小镇。”</p>
“女子还以为自己没死，在夜里一次次回家，重复着自己走向河边发生的事。”</p>
“老陈祖辈答应过，要一直守着这个小镇，等有信使来，便为其效命，所以一直没走。”</p>
陈春生觉得他分析得没毛病：</p>
“我觉得我们要去河边看看，看看这个河神到底是何方神圣。”</p>
林烬不赞同：“不行，玉璐是被选定的祭品，不能去。我们最好不要分开。”</p>
“老陈，先带我们去钟楼，我想先弄清楚它到底是怎么自己响的，明明没人敲。”</p>
陈春生选择先听有经验的人的话，看了眼系统给的道具：“那走，在小镇中心，应该是上一次洪水波及的范围。”</p>
席书拎起祖师传下来的桃木剑，陈春生背起玉璐。</p>
林烬拿过席书的桃木剑，不顾跳脚的老太，把院子里所有的纸人都砍坏。</p>
砍最后一个时，他犹豫一下，没下剑，把纸人拎在手里出了门。</p>
道路很快变得泥泞，泥沙与积水已经静置分层，又被踩浑。</p>
小镇一片死寂。</p>
水中没有鱼，空中没有乌鸦。</p>
只有几人涉水的声音。</p>
水开始没过膝盖。</p>
林烬回头看了一眼，陈春生背着玉璐，人滑下去，他又把人往上颠一颠。</p>
似乎都不舍得让小姑娘鞋湿了。</p>
林烬伸出手：“还是我来吧。”</p>
在这个副本里，他是最弱战力，不能消耗队友。</p>
但他着实不知道怎么背才合适，最后选择把人扛在肩上。</p>
手里的纸人则给了陈春生。</p>
乌云遮住了半边天。</p>
起风了，钟声又响了起来。</p>
一声，一声，又一声，在他们不远处，下一个转角就到了。</p>
陈春生手中的纸人刚有所行动，席书便把桃木剑抵在它身上。</p>
纸人立刻一动不动，只跟随着陈春生的脚步晃荡，仿佛刚才是席书的错觉。</p>
几人走到小镇中心，街道的汇集处，看到了那口铜钟。</p>
敲钟的不是人，但确实是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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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本《替身术大全》册子的存在，说明镇长这个身份确实有道教传承。</p>
甚至他们的献祭也不是愚昧的真献上人类，而是用纸人替身。</p>
陈春生倒是误打误撞碰上对的了。</p>
场景开始变化。</p>
半空高悬的圆月往东边转，越转越亮，就这么变成了太阳。</p>
四人挤在同一间小小的茅草偏房里，没有被分开。</p>
【第二幕：献祭。】</p>
玉璐还没醒。</p>
【河神想要的祭品依旧没有收到，祂马上就要发怒了。】</p>
【演绎倒计时：60秒。】</p>
林烬推开小屋门。</p>
外面没被席书砍过的纸人又站了起来，面对着门口。</p>
点睛的血终于干了，成了褐色。</p>
大抵是昨晚运动量太大，血水在脸上甩成了“八”字。</p>
远远的，一大片乌云从远方飘来，似乎要下大雨了。</p>
老太还在院子中央做纸人。</p>
【演绎倒计时：40秒。】</p>
林烬拉住背着玉璐的陈春生，让屋子的主人带自己往主卧走。</p>
他在房间里翻找起来。</p>
他翻了抽屉，看了床底，没有特殊的东西。</p>
在床头枕头下敲敲打打时，发现一个小盒子。</p>
拉开，是一个黑色的木盒。</p>
和嫁衣女子衣柜顶上的是同种木头。</p>
【演绎开始。】</p>
【当前观众比例：寂主99%，人类1%。】</p>
林烬毫不心虚地打开盒子。</p>
这是主人允许的，也是他一个侦探应该做的。</p>
里面是毛笔写的信，看起来写得很郑重。</p>
“河东陈氏，蒙丞相之恩惠，将世世代代留守在此，镇守妖邪。时刻等待报效良机。”</p>
这说明他们家不搬走，一直留在这儿不是脑抽，也不是舍不得，是一个约定。</p>
看来镇民不在，也不是被献祭，不是被淹死，只是被疏散了。</p>
林烬把已经发脆的书信谨慎地放回去，走出门，问外面的寂主老太：</p>
“想不想找回你的女儿？想不想你孙女不死？”</p>
老太点头：“想。”</p>
林烬从餐桌边搬了个竹板凳，坐到她面前：“如实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我们会想办法帮你。”</p>
老太一边糊着纸人，一边回答：“河神要祭品从来不挑。不管是男是女，不管多少岁，只要不是老人，祂都要。”</p>
“祂要求男子穿甲，女子穿嫁衣，童男童女着青衣。”</p>
“雨季，我们会给镇上所有河神点名要的祭品做替身。”</p>
“献祭前一天，我们拿错了纸人。”</p>
“我去了她卧室，把血点在了她给朋友做的、没有浸染过她气息的、另一个穿嫁衣的纸人眼睛上。”</p>
“我女儿她当晚就失踪了，清河还发了大水，冲毁了大半个小镇。嗷啊！都怪我！呜呜呜！”</p>
老太嗷嗷嚎，手里的纸人都不做了。</p>
乌云还在往这边飘。</p>
她显然是想拖时间，不想让他们继续调查。</p>
林烬皱眉，打断她：“别哭，接着说，信息不够你就是害死你孙女的罪魁祸首。”</p>
“……”老太干嚎声越来越小，“事情就是这样，你还想知道什么？”</p>
“其实我是来找亲戚的，其他镇民们呢？”</p>
“都疏散了。”</p>
和他想的一样。</p>
林烬继续问：“那钟是谁在敲？”</p>
老太摇摇头：“不知道。”</p>
林烬算是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了。</p>
他朝老陈招招手，回到偏房。</p>
玉璐还在睡，席书在旁边守着。</p>
林烬和两人说自己的想法：</p>
“河神收到错的替身后，发现这个替身活人味不够，好像是个假人。”</p>
“祂细细一琢磨，发现清河镇人献上的从来都是纸人，他被骗了这么多年，大发雷霆。”</p>
“祂用某种手段，直接控制着女子穿上嫁衣走进水里，当着她的面，淹没了大半个小镇。”</p>
“女子还以为自己没死，在夜里一次次回家，重复着自己走向河边发生的事。”</p>
“老陈祖辈答应过，要一直守着这个小镇，等有信使来，便为其效命，所以一直没走。”</p>
陈春生觉得他分析得没毛病：</p>
“我觉得我们要去河边看看，看看这个河神到底是何方神圣。”</p>
林烬不赞同：“不行，玉璐是被选定的祭品，不能去。我们最好不要分开。”</p>
“老陈，先带我们去钟楼，我想先弄清楚它到底是怎么自己响的，明明没人敲。”</p>
陈春生选择先听有经验的人的话，看了眼系统给的道具：“那走，在小镇中心，应该是上一次洪水波及的范围。”</p>
席书拎起祖师传下来的桃木剑，陈春生背起玉璐。</p>
林烬拿过席书的桃木剑，不顾跳脚的老太，把院子里所有的纸人都砍坏。</p>
砍最后一个时，他犹豫一下，没下剑，把纸人拎在手里出了门。</p>
道路很快变得泥泞，泥沙与积水已经静置分层，又被踩浑。</p>
小镇一片死寂。</p>
水中没有鱼，空中没有乌鸦。</p>
只有几人涉水的声音。</p>
水开始没过膝盖。</p>
林烬回头看了一眼，陈春生背着玉璐，人滑下去，他又把人往上颠一颠。</p>
似乎都不舍得让小姑娘鞋湿了。</p>
林烬伸出手：“还是我来吧。”</p>
在这个副本里，他是最弱战力，不能消耗队友。</p>
但他着实不知道怎么背才合适，最后选择把人扛在肩上。</p>
手里的纸人则给了陈春生。</p>
乌云遮住了半边天。</p>
起风了，钟声又响了起来。</p>
一声，一声，又一声，在他们不远处，下一个转角就到了。</p>
陈春生手中的纸人刚有所行动，席书便把桃木剑抵在它身上。</p>
纸人立刻一动不动，只跟随着陈春生的脚步晃荡，仿佛刚才是席书的错觉。</p>
几人走到小镇中心，街道的汇集处，看到了那口铜钟。</p>
敲钟的不是人，但确实是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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