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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是老陈帮忙挑的。</p>

    不到两小时,就迅速和房主谈好。</p>

    天黑之后,林烬和“不知道”先搬了出去,短暂独享新房,等队友们收好东西一起搬出来。</p>

    这新房装修风格像一个世纪前的白绿墙老房,走进去就感觉光线昏暗。</p>

    房主说,要改风格得自己掏钱。</p>

    那岂不是相当于白帮房主搞装修了?</p>

    林烬只买了两卷墙纸贴上,勉强温馨了些。</p>

    佑子出副本后,通过林烬的好友申请。</p>

    林烬把早就编辑好的消息发给她:“您好,我是林烬,之前和您一起进过《通灵师大赛》副本。您最近有看论坛吗?”</p>

    林烬简单说了情况:“您是剩下的唯一一个正常人,可以如实说一下您对席书的感受吗?”</p>

    她生前名声就不错,在虚界发声,能和木木子的言论对冲中和一下。</p>

    “你确定?”对方回的很快,“我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吗?”</p>

    林烬也有想过这个问题,但对方作者等级比自己高,还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您最近有什么需要的吗?”</p>

    佑子没说自己的要求,道:“你知道我的国籍,帮他说话反而影响不好。”</p>

    “这和国籍有什么关系?您是当事人,当事人出来说几句应该很正常吧?”林烬来的路上有提前了解过她,“您不是反战的吗?”</p>

    对面回答的很快,打字老手。</p>

    “反战又如何?很多人不看内核,只看标签。”</p>

    “如果我站出来,他们看到的不会是一个当事人在说话,而是仇人的子孙在发声。那你的朋友,就是和仇人子孙一丘之貉的人。”</p>

    “在虚界,几乎每个人,生前是发声者,死后也在做表达的事。我们都知道越激烈的情绪,越容易被传播。”</p>

    “亚洲牧园里,你们国籍的人是最多的。最我们走在外面,甚至不敢说自己从何而来。”</p>

    “因为当局一直不承认历史,所以在那片土地上出生的每个人,即便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但都享受到了侵略后的红利。所谓‘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利不及家人’,所以我们都有罪。”</p>

    “我在虚界听说,最近几十年,我们当局越来越激进,和你们关系越来越紧张。近几任首相刚下来,就在新手街上被你们的人打死了。如果我站出来帮席先生说话,对他才是不利。”</p>

    “别这么说。”林烬看得不太舒服,“不会所有人都只被情绪支配,会有人就事论事的。而且您是不是把我们想太坏了?”</p>

    “我们的敌人从来只是街集、意识形态,而非百姓。百姓在学校里学到什么,也不是他们自己能决定的。”</p>

    佑子接着说:“不知道您有没有看到过这种说法,‘他们哪有什么普通百姓?当年他们女人自尽,只为男人在战场上别想家,所有人都是杀人犯。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早就让他们每个人都是钧国渚艺的化身。’”</p>

    这话林烬见过,还看见过“如果不是他们自己一票一票投出来,激进的人哪能当首相?”的说法。</p>

    但这种话术抹杀了个体的复杂,磨平了人与人的区别。</p>

    把一个国度的所有人都说成邪恶的化身,是一件很省力的事。</p>

    只需要给人贴上标签,脑子便不用再思考。</p>

    这么想的人,不需要去区分谁是推动战争的人,谁是被迫卷入战争的人;不需要去区分钧国渚艺和普通的集体教育;不需要去区分那些追随、服从、反对、沉默、或被裹挟在人群中无力脱身的人。</p>

    只需要说——他们是劣等民族,只需要全部被杀光。</p>

    这个结论,和落榜美术生的观点一样。</p>

    喊出这些口号的人,他们的观点,成为了他们以为自己正在反对的珐系思渚艺。</p>

    最终,这会让那些以一生反对他们从未参与、也无法选择的罪行的人,被塞进一个他们从未属于的“所有人”里。</p>

    让佑子这样,仅仅因为生前的身份,甚至不能站出来替席书说一句实话。</p>

    林烬没再回复,也不让她帮忙了,打算亲自澄清。</p>

    不及时澄清,活着的时候有法律,都会遭到网暴。</p>

    进虚界没有法律,激愤的路人对他们,估计会像对隔壁前几任首相一样,乱拳打死。</p>

    “不知道”把墙纸在客厅贴好,扯着胶带来卧室贴。</p>

    林烬爬起来看一眼,贴得挺好的。</p>

    诸葛雨给林烬发来消息:“啧啧,你和席书的负面舆论在虚界论坛可都上热搜了。你没有论坛,还不知道吧?”</p>

    说完他就发来了木木子的原帖和下面的评论截图。</p>

    他发来的截图里,选的全是骂的最脏的,一条说好话的都没有,纯给林烬制造焦虑来了。</p>

    诸葛雨:“你求求我,我就请我们会长帮你澄清哦。”</p>

    林烬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直接发:“我求求你。”</p>

    这给诸葛雨整不爽了:“你不真诚,发语音来。”</p>

    林烬掏出了在虚界的演技,夹着声音,发了条语音过去:“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帮帮席书吧~”</p>

    贴墙纸的“不知道”虎躯一震。</p>

    发出去给诸葛雨整沉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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