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被设定好的爱还是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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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了。”林烬松开领带，摸出治疗道具，“你放手。”</p>
“不知道”像是几百年没说过话的野人，流利说话比用左手写字还困难。</p>
他的手还拉着被撕裂、正努力愈合的脸皮，防止伤口愈合回去，讲起话来含含糊糊漏着风：“会……合……回……去。”</p>
“我、也、可、以、写、长、评。”他一字一顿再次宣布，“我、在。”</p>
见他又一次不听话，林烬感动归感动，却更坚定了要叫燕飞光重新敲打他的想法。</p>
“既然能长出舌头牙齿，那长出嘴唇也是迟早的事。现在揠苗助长，你毁容把玉璐吓昏怎么办？“林烬命令道，”放手，有事可以打字说。”</p>
“不知道”这才放手。</p>
林烬都还没激活道具，“不知道”的伤口就自己蠕动着愈合，一张脸恢复了光滑。</p>
林烬问：“为什么你们寂主在副本里说话就很流利？”</p>
”不知道“在自己的系统面板里打字给林烬看：“在剧本里是表演，说的是角色的话，但刚刚我说的是真心话。而且真心话里也有不同，散发恶意的真心话，我们寂主应该也说得挺流利的。其他的真心话，要说出口很难。”</p>
林烬把信息补进报告里，继续探究：“像你这样的寂主，有没有先例？“</p>
“不知道”打字：“有，将近一百年前有一个，五官没完全长出来，就被烧死了。”</p>
“据说……寂主在吞噬其他文明时，也发生过退化的事。我没有那些记忆，只是听说。”</p>
林烬想起来了，他们去欧洲牧园之前，爱火TV就在通缉一个长五官的寂主。</p>
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抓到人。</p>
林烬又问：“为什么要烧死？”</p>
“长出五官的寂主是退化，和你们人自甘堕落变成一条粪海狂蛆一样，是要被杀鸡儆猴，当众毁灭的。”</p>
“不知道”打完字，又删掉一些，自己纠正：“人变不成粪海狂蛆，就像……吸毒贩毒一样，是要被毁灭的。”</p>
这下林烬懂了。</p>
“‘退化’的原因是什么？”</p>
“不知道”没打字，直接摇头。</p>
原因不明，看来暂时没有批量复刻的方式，可以当做未来研究方向。</p>
林烬问完问题，抽了张纸。</p>
把笔尖蒙着在上面写：“你对小寂主下的指令‘保护我、绝对听从我的安排’指令失效，重新加固下，加一条‘我死后，指令受益者转给席书’。”</p>
写完便将领带一扯，准备召唤燕飞光。</p>
不知道“不知道”没有眼睛也能感知世界，林烬蒙着纸页，他也知道林烬写的什么。</p>
林烬的反应速度比不过寂主，被“不知道”一把握住手腕。</p>
“不知道”仓促地在系统光屏上打字：“我爱你。”</p>
“？？”林烬愣怔一瞬，反应过来，”这是燕飞光的设定，你对我的爱是必然的。被设定好的爱还是爱吗？“</p>
”不知道“摇头：“不知道。但现在的我切切实实在爱你，我切切实实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我也会听你的话，不伤害人类。”</p>
他打字的手速飞快：“如果你改变了我的意识，现在不吃人的我，爱你的我，就会像之前那个要吃掉你的寂主一样消失。”</p>
“对你，你得到的是一个更忠诚的寂主，但我不承认再次接受意识篡改后的我，和我是同一个体。”</p>
林烬揉揉他的头：“你是为了你的存在而说的这些，我无法判断你说的爱、你说的陪伴是否是你的真实想法。”</p>
林烬主观上是信他的。</p>
“不知道”再怎么听话，也是磨了牙的老虎，林烬不得不防。</p>
一旦他的判断出现错误，“不知道”其实是伪装得很好的无正面品质的寂主，而他放任能违抗命令的“不知道”存在，他和他的队友们迟早要付出代价。</p>
“谢谢你。”</p>
眼前寂主脸上没有视觉焦点。</p>
林烬看着他的衣领，这件衣服还是玉璐给他玩换装的时候搭的。</p>
“但是……”</p>
林烬还没说完具体的忧虑，手臂便被松开了。</p>
“不知道”乖乖坐在一边：“我知道了，如果这对你有利。”</p>
“如果我更早些退化，你是不是就能多相信我一些？可我控制不了……”</p>
林烬叹口气，轻轻抱了这个寂主一下，勒紧领带，把事情交给燕飞光处理。</p>
一觉醒来，“不知道”已经变回之前言听计从的样子。</p>
他没有说什么“其实我还是我”，林烬让他自刎归天，他也毫不犹豫。</p>
林烬揉了揉他的脑袋：“之前的记忆你还有吗？”</p>
小寂主点点头。</p>
“凌晨的你不承认你是他，现在的你觉得他是你吗？”</p>
“不知道”不知道。</p>
确实有什么不一样了。</p>
就像一个人工智能在与他的朝夕相处之中，诞生了真正的意识。</p>
而他叶公好龙、担心智械危机，不信任底层代码的约束，选择将那缕珍贵的意志抹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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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了。”林烬松开领带，摸出治疗道具，“你放手。”</p>
“不知道”像是几百年没说过话的野人，流利说话比用左手写字还困难。</p>
他的手还拉着被撕裂、正努力愈合的脸皮，防止伤口愈合回去，讲起话来含含糊糊漏着风：“会……合……回……去。”</p>
“我、也、可、以、写、长、评。”他一字一顿再次宣布，“我、在。”</p>
见他又一次不听话，林烬感动归感动，却更坚定了要叫燕飞光重新敲打他的想法。</p>
“既然能长出舌头牙齿，那长出嘴唇也是迟早的事。现在揠苗助长，你毁容把玉璐吓昏怎么办？“林烬命令道，”放手，有事可以打字说。”</p>
“不知道”这才放手。</p>
林烬都还没激活道具，“不知道”的伤口就自己蠕动着愈合，一张脸恢复了光滑。</p>
林烬问：“为什么你们寂主在副本里说话就很流利？”</p>
”不知道“在自己的系统面板里打字给林烬看：“在剧本里是表演，说的是角色的话，但刚刚我说的是真心话。而且真心话里也有不同，散发恶意的真心话，我们寂主应该也说得挺流利的。其他的真心话，要说出口很难。”</p>
林烬把信息补进报告里，继续探究：“像你这样的寂主，有没有先例？“</p>
“不知道”打字：“有，将近一百年前有一个，五官没完全长出来，就被烧死了。”</p>
“据说……寂主在吞噬其他文明时，也发生过退化的事。我没有那些记忆，只是听说。”</p>
林烬想起来了，他们去欧洲牧园之前，爱火TV就在通缉一个长五官的寂主。</p>
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抓到人。</p>
林烬又问：“为什么要烧死？”</p>
“长出五官的寂主是退化，和你们人自甘堕落变成一条粪海狂蛆一样，是要被杀鸡儆猴，当众毁灭的。”</p>
“不知道”打完字，又删掉一些，自己纠正：“人变不成粪海狂蛆，就像……吸毒贩毒一样，是要被毁灭的。”</p>
这下林烬懂了。</p>
“‘退化’的原因是什么？”</p>
“不知道”没打字，直接摇头。</p>
原因不明，看来暂时没有批量复刻的方式，可以当做未来研究方向。</p>
林烬问完问题，抽了张纸。</p>
把笔尖蒙着在上面写：“你对小寂主下的指令‘保护我、绝对听从我的安排’指令失效，重新加固下，加一条‘我死后，指令受益者转给席书’。”</p>
写完便将领带一扯，准备召唤燕飞光。</p>
不知道“不知道”没有眼睛也能感知世界，林烬蒙着纸页，他也知道林烬写的什么。</p>
林烬的反应速度比不过寂主，被“不知道”一把握住手腕。</p>
“不知道”仓促地在系统光屏上打字：“我爱你。”</p>
“？？”林烬愣怔一瞬，反应过来，”这是燕飞光的设定，你对我的爱是必然的。被设定好的爱还是爱吗？“</p>
”不知道“摇头：“不知道。但现在的我切切实实在爱你，我切切实实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我也会听你的话，不伤害人类。”</p>
他打字的手速飞快：“如果你改变了我的意识，现在不吃人的我，爱你的我，就会像之前那个要吃掉你的寂主一样消失。”</p>
“对你，你得到的是一个更忠诚的寂主，但我不承认再次接受意识篡改后的我，和我是同一个体。”</p>
林烬揉揉他的头：“你是为了你的存在而说的这些，我无法判断你说的爱、你说的陪伴是否是你的真实想法。”</p>
林烬主观上是信他的。</p>
“不知道”再怎么听话，也是磨了牙的老虎，林烬不得不防。</p>
一旦他的判断出现错误，“不知道”其实是伪装得很好的无正面品质的寂主，而他放任能违抗命令的“不知道”存在，他和他的队友们迟早要付出代价。</p>
“谢谢你。”</p>
眼前寂主脸上没有视觉焦点。</p>
林烬看着他的衣领，这件衣服还是玉璐给他玩换装的时候搭的。</p>
“但是……”</p>
林烬还没说完具体的忧虑，手臂便被松开了。</p>
“不知道”乖乖坐在一边：“我知道了，如果这对你有利。”</p>
“如果我更早些退化，你是不是就能多相信我一些？可我控制不了……”</p>
林烬叹口气，轻轻抱了这个寂主一下，勒紧领带，把事情交给燕飞光处理。</p>
一觉醒来，“不知道”已经变回之前言听计从的样子。</p>
他没有说什么“其实我还是我”，林烬让他自刎归天，他也毫不犹豫。</p>
林烬揉了揉他的脑袋：“之前的记忆你还有吗？”</p>
小寂主点点头。</p>
“凌晨的你不承认你是他，现在的你觉得他是你吗？”</p>
“不知道”不知道。</p>
确实有什么不一样了。</p>
就像一个人工智能在与他的朝夕相处之中，诞生了真正的意识。</p>
而他叶公好龙、担心智械危机，不信任底层代码的约束，选择将那缕珍贵的意志抹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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