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划呀划呀我的骄傲放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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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感觉自己像条被扔在岸上晒了三天的咸鱼，从头到脚都透着股软趴趴的无力感。丹田里空荡荡，脑袋里像是被掏空的椰子壳，只剩下回响。他趴在木筏边缘，把脸埋进还算清凉的海水里泡了泡，试图驱散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和硫磺味。</p>
“呼……”他抬起头，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水珠四溅。劫后余生的兴奋劲儿过去后，现实的问题如同冰冷的海水，拍打着他脆弱的神经。</p>
他回头，岛屿沉没的方向只剩下一片空旷的蓝，连点泡沫渣子都看不到了。那艘吓死人的船也早没了影子。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他的破木筏，还有这望不到尽头的、晃啊晃的大海。</p>
“好了，别矫情了，林凡同志！”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行打起精神，“第一阶段目标达成：成功离岛且没被抓住。现在执行第二阶段目标：找到大陆并且继续没被抓住！”</p>
他检查了一下物资。鱼干被海水泡得有些发软，但还能吃。淡水贝壳密封得不错，损失不大。石刀还在。很好，基本盘稳住。</p>
那么，问题来了：往哪儿划？</p>
他记得那艘船是朝着一个方向离开的。按照“苟”之定律，绝对不能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想起来掉头，或者前面就是他们的老巢？</p>
他抬头看天，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疼。依靠星辰辨别方向？不好意思，上辈子是宅男，这辈子在岛上光顾着点隐身技能了，天文导航这门高深学问，没点。</p>
“那就……随缘吧！”林凡一咬牙，选定了一个与那艘船离开方向呈九十度角的方向。“反正也不知道大陆在哪儿，朝这边划，碰到的概率大概是百分之五十……吧？”他不太确定地想着，忽略了球面几何和大陆分布的复杂性。</p>
决定了方向，接下来就是……划！</p>
他拿起之前准备好的一根稍微扁平些的木棍，当作船桨，插入水中，用力向后划动。</p>
“哗啦……”</p>
水花响起，木筏……几乎没动。</p>
林凡看着木筏和自己这一身家当，沉默了。重量不小，阻力很大，靠这根小棍子和自己这被掏空的身体，想获得可观的移动速度，简直是痴人说梦。</p>
“没事，慢工出细活，水滴石穿，铁杵磨成针……”他开始给自己灌鸡汤，同时坚持不懈地一下下划着水。动作笨拙，效率低下，与其说是在划船，不如说是在给大海挠痒痒。</p>
划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他停下来喘气，回头一看，离刚才的位置……大概远了十几米？可能还没有。</p>
“这得划到猴年马月啊……”他哀叹一声，感觉自己选的这个“随缘”方向，可能缘分会比较薄。</p>
不能光靠体力。得想办法。</p>
他尝试调动体内那恢复了一丢丢的真元，附着在“船桨”上。这次不是用来加固，而是试图在划水的时候，产生一点点推进的力道。</p>
第一次尝试，力道没控制好。</p>
“噗！”</p>
一桨下去，不是推动，而是像炸鱼一样，在水里炸开一个小水花，反作用力推得木筏猛地晃了一下，差点把他晃下去。</p>
“咳咳……失误失误。”林凡稳住身形，再次尝试。这次小心翼翼，将一丝微弱的能量均匀覆盖木棍，划入水中。</p>
嗯，这次好多了。虽然推进力依旧微弱得可怜，但总比纯物理划水强了那么一丝丝。而且，他发现用能量划水，似乎对能量控制的精准度还有那么一点点锻炼效果？算是意外之喜。</p>
于是，海面上出现了这样一幕：一个年轻人，坐在一个堆满鱼干和贝壳的、其貌不扬的木筏上，拿着一根破棍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水。动作慢得像公园里划船的老大爷，每划几下还要停下来喘口气，或者喝点水，啃点鱼干。</p>
单调，枯燥，且令人绝望。</p>
为了对抗这种绝望，林凡开始给自己找乐子。</p>
他对着路过的一条好奇张望的飞鱼挥手：“嘿，哥们，去哪啊？指个路呗？”</p>
飞鱼甩了他一脸水花，嗖地窜走了。</p>
他看到一群颜色鲜艳的水母在附近飘荡，像是一团团果冻。“喂，你们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不过据说有毒，算了算了。”</p>
水母们无视他，自顾自地收缩，膨胀。</p>
他甚至尝试跟海风说话：“风啊，你向东吹还是向西吹？给个提示呗？”</p>
海风呼呼地刮过，只带来更多的咸味和……孤独感。</p>
“唉，算了，还是唱歌吧。”林凡清了清嗓子，开始哼唱他自己编的、调子跑到天边的歌：“划呀划呀我的骄傲放纵~划呀划呀管他尘世繁杂~只要我苟得住，天地奈我何~嘿咻！嘿咻！”</p>
荒腔走板的歌声飘荡在空旷的海面上，惊走了几条打算靠近看看能不能蹭点吃的傻鱼。</p>
就这么划划停停，唱唱歇歇，偶尔用那恢复缓慢的能量辅助一下，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从头顶慢慢西斜，天空被染上橙红色的晚霞。</p>
林凡累得像条死狗，瘫在木筏上，看着绚丽的天空，心里却有点发毛。白天还好，晚上呢？这茫茫大海上，会不会有什么夜行性的、喜欢吃“木筏刺身”的海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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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坐起来，再次检查了一遍木筏的加固情况，尤其是底部。又摸了摸怀里那柄石刀，感觉这点防御力在海兽面前可能跟牙签差不多。</p>
“看来，晚上也不能完全放松警惕啊……”他叹了口气，感觉这“苟”道生涯，真是步步惊心。</p>
他吃了点鱼干，喝了点水，看着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夜幕如同巨大的黑绒布，缓缓覆盖下来。星辰开始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清晰得仿佛伸手可及。没有岛屿遮挡，没有光污染，这星空壮丽得令人窒息。</p>
但林凡没太多心情欣赏。他感受到了一丝寒意。海上的夜晚，温度降得很快。</p>
他蜷缩在木筏中央，把鱼干包拉过来一些挡风，继续维持着那最低限度的隐匿效果——虽然能量宝贵，但这就像买保险，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能量可能就成了海兽的宵夜。</p>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木筏随着海浪起伏的轻微声响，以及远处不知名海兽偶尔传来的、空灵的鸣叫。</p>
孤独感如同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渗透进骨髓里。</p>
他想念那座虽然危险但熟悉的荒岛了。至少，那里有固定的地盘，有稳定的食物来源（虽然需要自己抓），有那只总跟他抢地盘的傻鸟和螃蟹……</p>
现在，他真的是一无所有，漂泊在这无边无际的未知之上。</p>
“不能怂！”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痛让他清醒了些，“林凡，你可是点满了隐身技能的男人！怎么能被这点孤独打败！睡觉！保存体力！明天继续划！”</p>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试图入睡。但神经依旧紧绷着，耳朵竖得老高，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同寻常的声响。</p>
木筏轻轻摇晃，像母亲的摇篮。星空在上，沉默而浩瀚。</p>
在这极致的宁静与孤独中，林凡抱着他的石刀，守着他的鱼干和淡水，像一颗被遗忘的种子，飘荡在命运的洋流上，等待着靠岸的那一天，或者……被吞噬的那一刻。</p>
他只知道，只要还能划，就得继续向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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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感觉自己像条被扔在岸上晒了三天的咸鱼，从头到脚都透着股软趴趴的无力感。丹田里空荡荡，脑袋里像是被掏空的椰子壳，只剩下回响。他趴在木筏边缘，把脸埋进还算清凉的海水里泡了泡，试图驱散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和硫磺味。</p>
“呼……”他抬起头，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水珠四溅。劫后余生的兴奋劲儿过去后，现实的问题如同冰冷的海水，拍打着他脆弱的神经。</p>
他回头，岛屿沉没的方向只剩下一片空旷的蓝，连点泡沫渣子都看不到了。那艘吓死人的船也早没了影子。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他的破木筏，还有这望不到尽头的、晃啊晃的大海。</p>
“好了，别矫情了，林凡同志！”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行打起精神，“第一阶段目标达成：成功离岛且没被抓住。现在执行第二阶段目标：找到大陆并且继续没被抓住！”</p>
他检查了一下物资。鱼干被海水泡得有些发软，但还能吃。淡水贝壳密封得不错，损失不大。石刀还在。很好，基本盘稳住。</p>
那么，问题来了：往哪儿划？</p>
他记得那艘船是朝着一个方向离开的。按照“苟”之定律，绝对不能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想起来掉头，或者前面就是他们的老巢？</p>
他抬头看天，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疼。依靠星辰辨别方向？不好意思，上辈子是宅男，这辈子在岛上光顾着点隐身技能了，天文导航这门高深学问，没点。</p>
“那就……随缘吧！”林凡一咬牙，选定了一个与那艘船离开方向呈九十度角的方向。“反正也不知道大陆在哪儿，朝这边划，碰到的概率大概是百分之五十……吧？”他不太确定地想着，忽略了球面几何和大陆分布的复杂性。</p>
决定了方向，接下来就是……划！</p>
他拿起之前准备好的一根稍微扁平些的木棍，当作船桨，插入水中，用力向后划动。</p>
“哗啦……”</p>
水花响起，木筏……几乎没动。</p>
林凡看着木筏和自己这一身家当，沉默了。重量不小，阻力很大，靠这根小棍子和自己这被掏空的身体，想获得可观的移动速度，简直是痴人说梦。</p>
“没事，慢工出细活，水滴石穿，铁杵磨成针……”他开始给自己灌鸡汤，同时坚持不懈地一下下划着水。动作笨拙，效率低下，与其说是在划船，不如说是在给大海挠痒痒。</p>
划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他停下来喘气，回头一看，离刚才的位置……大概远了十几米？可能还没有。</p>
“这得划到猴年马月啊……”他哀叹一声，感觉自己选的这个“随缘”方向，可能缘分会比较薄。</p>
不能光靠体力。得想办法。</p>
他尝试调动体内那恢复了一丢丢的真元，附着在“船桨”上。这次不是用来加固，而是试图在划水的时候，产生一点点推进的力道。</p>
第一次尝试，力道没控制好。</p>
“噗！”</p>
一桨下去，不是推动，而是像炸鱼一样，在水里炸开一个小水花，反作用力推得木筏猛地晃了一下，差点把他晃下去。</p>
“咳咳……失误失误。”林凡稳住身形，再次尝试。这次小心翼翼，将一丝微弱的能量均匀覆盖木棍，划入水中。</p>
嗯，这次好多了。虽然推进力依旧微弱得可怜，但总比纯物理划水强了那么一丝丝。而且，他发现用能量划水，似乎对能量控制的精准度还有那么一点点锻炼效果？算是意外之喜。</p>
于是，海面上出现了这样一幕：一个年轻人，坐在一个堆满鱼干和贝壳的、其貌不扬的木筏上，拿着一根破棍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水。动作慢得像公园里划船的老大爷，每划几下还要停下来喘口气，或者喝点水，啃点鱼干。</p>
单调，枯燥，且令人绝望。</p>
为了对抗这种绝望，林凡开始给自己找乐子。</p>
他对着路过的一条好奇张望的飞鱼挥手：“嘿，哥们，去哪啊？指个路呗？”</p>
飞鱼甩了他一脸水花，嗖地窜走了。</p>
他看到一群颜色鲜艳的水母在附近飘荡，像是一团团果冻。“喂，你们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不过据说有毒，算了算了。”</p>
水母们无视他，自顾自地收缩，膨胀。</p>
他甚至尝试跟海风说话：“风啊，你向东吹还是向西吹？给个提示呗？”</p>
海风呼呼地刮过，只带来更多的咸味和……孤独感。</p>
“唉，算了，还是唱歌吧。”林凡清了清嗓子，开始哼唱他自己编的、调子跑到天边的歌：“划呀划呀我的骄傲放纵~划呀划呀管他尘世繁杂~只要我苟得住，天地奈我何~嘿咻！嘿咻！”</p>
荒腔走板的歌声飘荡在空旷的海面上，惊走了几条打算靠近看看能不能蹭点吃的傻鱼。</p>
就这么划划停停，唱唱歇歇，偶尔用那恢复缓慢的能量辅助一下，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从头顶慢慢西斜，天空被染上橙红色的晚霞。</p>
林凡累得像条死狗，瘫在木筏上，看着绚丽的天空，心里却有点发毛。白天还好，晚上呢？这茫茫大海上，会不会有什么夜行性的、喜欢吃“木筏刺身”的海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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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了点鱼干，喝了点水，看着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夜幕如同巨大的黑绒布，缓缓覆盖下来。星辰开始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清晰得仿佛伸手可及。没有岛屿遮挡，没有光污染，这星空壮丽得令人窒息。</p>
但林凡没太多心情欣赏。他感受到了一丝寒意。海上的夜晚，温度降得很快。</p>
他蜷缩在木筏中央，把鱼干包拉过来一些挡风，继续维持着那最低限度的隐匿效果——虽然能量宝贵，但这就像买保险，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能量可能就成了海兽的宵夜。</p>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木筏随着海浪起伏的轻微声响，以及远处不知名海兽偶尔传来的、空灵的鸣叫。</p>
孤独感如同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渗透进骨髓里。</p>
他想念那座虽然危险但熟悉的荒岛了。至少，那里有固定的地盘，有稳定的食物来源（虽然需要自己抓），有那只总跟他抢地盘的傻鸟和螃蟹……</p>
现在，他真的是一无所有，漂泊在这无边无际的未知之上。</p>
“不能怂！”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痛让他清醒了些，“林凡，你可是点满了隐身技能的男人！怎么能被这点孤独打败！睡觉！保存体力！明天继续划！”</p>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试图入睡。但神经依旧紧绷着，耳朵竖得老高，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同寻常的声响。</p>
木筏轻轻摇晃，像母亲的摇篮。星空在上，沉默而浩瀚。</p>
在这极致的宁静与孤独中，林凡抱着他的石刀，守着他的鱼干和淡水，像一颗被遗忘的种子，飘荡在命运的洋流上，等待着靠岸的那一天，或者……被吞噬的那一刻。</p>
他只知道，只要还能划，就得继续向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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