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测灵石前被迫显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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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拿着那条品相最好的鱼干，像举着根神圣的权杖，脸上堆起自认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朝那个眼睛发亮、对“仙师”充满向往的半大孩子招手。</p>
那孩子约莫十一二岁，皮肤黝黑，瘦得像根麻杆，但一双眼睛格外有神。他警惕地看着林凡这个前几天突然冒出来的、行为古怪的“傻子”，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条油光发亮、肉质厚实的鱼干，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在这片贫瘠的滩涂，这样品相的鱼干可是难得的美味。</p>
林凡把鱼干往前递了递，又指了指刚才云山宗船只消失的方向，比划着船上那些人威风的样子，然后指了指孩子，做出一个“你很羡慕、很想成为他们”的表情。</p>
孩子似乎明白了，眼睛更亮了，用力点了点头，嘴里蹦出几个林凡听不懂但能猜出意思的音节，大概是“仙师”、“厉害”之类。</p>
林凡心中暗喜，把鱼干塞到孩子手里，然后压低声音，用极其缓慢的语速，配合着手势问道：“他们……云山……来这里，做什么？招募？怎么……加入？”</p>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划船、上岸、测试（他猜的）、入选的动作。</p>
那孩子得了鱼干，对林凡的戒心大减，再加上本身就对“仙师”之事极度热衷，立刻叽里呱啦地说了起来，手舞足蹈，连比划带解释。</p>
语言依旧不通，但结合手势和孩子的激动神情，林凡连蒙带猜，总算弄明白了七八分。</p>
云山宗，确实是这片区域的一个修真宗门，不算顶顶尖，但也颇有势力。他们每隔几年，都会派遣弟子到沿海的这些偏僻村落和聚居点，检测有无身具灵根、适合修炼的苗子，算是广撒网的一种方式。检测方式很简单，就是用一种叫做“测灵石”的石头，符合条件的孩子会被带走，进入宗门修炼。对于这些挣扎在温饱线的渔民后代来说，这无异于一步登天的机会。</p>
而下一次检测，就在三天后！地点就在离这片滩涂不远的一处较大的海湾，那里有个小渔村，是这附近几个零散聚居点的中心。</p>
消息打探清楚了！林凡心中有了底。他拍了拍孩子的肩膀，露出一个“我看好你”的眼神，转身溜回了自己的破窝棚。</p>
三天时间，他需要好好谋划一下。</p>
直接去检测？不行不行，太冒险了。他这筑基期的修为虽然不高，但放在这种偏僻地方，绝对算是个“异数”。那测灵石一摸，万一亮得跟灯泡似的，岂不是瞬间暴露？到时候是福是祸可就难说了。他的“苟”道不允许他如此高调。</p>
偷偷去看？这个可以考虑。混在人群里，暗中观察，了解情况，收集信息，这才是稳妥之道。</p>
打定主意，林凡便开始为三天后的“围观”做准备。他把自己那身兽皮衣服弄得更加破烂，脸上也刻意抹了些泥灰，看起来跟本地贫苦渔民没什么两样。他还练习了一下那种麻木、呆滞、带着点畏缩的眼神，力求演技逼真。</p>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p>
这天清晨，天还没大亮，滩涂上的渔民们就躁动起来。家家户户几乎都把适龄的孩子拉出来，仔细收拾（虽然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脸上带着紧张、期盼又有些惶恐的神情。那个吃了林凡鱼干的孩子更是兴奋得一夜没睡好，被他爹娘反复叮嘱着。</p>
林凡混在人群中，低着头，缩着脖子，跟着人流，朝着那个指定的海湾走去。</p>
海湾距离不远，走了一个多时辰就到了。那里果然比林凡待的滩涂要“繁华”一些，房屋虽然依旧简陋，但数量多了不少，岸边还停靠着更多、稍大一点的渔船。此刻，海湾边的一片空地上，已经黑压压聚集了上百人，大多是带着孩子的渔民。</p>
空地的中央，临时搭了一个简陋的木台。台上站着几名身穿灰色云山宗服饰的弟子，为首的正是那天船上的中年人，表情严肃，不怒自威。他身旁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浑圆、色泽灰白、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石头——想必就是测灵石了。</p>
检测很快开始。云山宗弟子维持着秩序，让孩子们排成一列，依次上前触摸那块测灵石。</p>
台下的人群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块灰扑扑的石头上，每一次有孩子上前，都牵动着无数人的心。</p>
第一个孩子，瘦瘦小小，颤抖着伸出手，按在测灵石上。石头……毫无反应。孩子脸上瞬间失去血色，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被父母黯然拉走。台上的云山宗弟子面无表情，示意下一个。</p>
第二个，第三个……接连十几个孩子摸过去，测灵石都如同沉睡的死物，纹丝不动，连一丝微光都没有泛起。台下的人群开始骚动，失望和焦虑的情绪在蔓延。</p>
林凡在人群边缘看着，心里也暗自嘀咕：“这灵根……这么稀有的吗？”</p>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体格健壮些的男孩走上前，深吸一口气，将手按在测灵石上。</p>
刹那间，测灵石表面，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几乎难以察觉的、土黄色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晃了一下就熄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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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p>
台上的中年修士看了一眼，微微摇头，声音平淡：“五行杂土根，资质下下，不符入门标准，下一个。”</p>
那男孩脸上的希望瞬间破灭，沮丧地退了下去。</p>
林凡心中了然，看来不仅要看有没有灵根，还要看灵根的属性和纯度。刚才那土黄色光芒，代表有土属性灵根，但太微弱太杂乱，所以被淘汰了。</p>
检测继续进行，失望依旧是主旋律。上百个孩子检测过去，只有寥寥两三个引发了极其微弱的灵光反应，而且都是杂色、微弱，被判定为资质太低，不予收录。那中年修士的脸色也越来越淡漠。</p>
吃了林凡鱼干的那个孩子也上去了，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闭上眼睛，用力按在测灵石上。</p>
石头……依旧沉寂。</p>
孩子睁开眼，看着毫无变化的石头，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失魂落魄地走下台，被他爹娘搂住，低声安慰着。</p>
林凡看着他失望的样子，心里也叹了口气。仙缘难得，对于这些底层的人来说，更是渺茫。</p>
眼看排队的孩子越来越少，符合条件的却一个都没有，台上的云山宗弟子似乎也有些不耐烦了，准备草草收场。</p>
就在这时，维持秩序的一名年轻弟子，目光扫过台下围观的人群，忽然看到了缩在角落、极力降低存在感的林凡。林凡虽然脸上抹了泥灰，穿着破烂，但他身形匀称，气质（自以为隐藏得很好）与周围那些常年被海风和劳作刻下痕迹的渔民终究有些不同。</p>
那年轻弟子皱了皱眉，觉得这人有些面生，而且年纪似乎也超出了招募范围（一般只收十六岁以下），便走上前，指着林凡，用带着口音的、但林凡勉强能听懂的语言喝道：“你！过来！”</p>
林凡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怎么被注意到了？！他连忙摆手，做出惶恐的样子，结结巴巴地试图用刚学的几个土语词汇解释：“我……不是……孩子……路过……”</p>
那年轻弟子却不耐烦，以为他是想蒙混过关或者害怕，直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就往台上拉：“让你过来就过来！磨蹭什么！”</p>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被强行拽上台的林凡身上。</p>
林凡心里叫苦不迭，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拼命收敛气息，把体内真元压得死死的，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块真正的石头。</p>
那中年修士也看了过来，目光在林凡身上扫过，带着一丝审视。他也没看出林凡有什么修为在身（林凡隐匿功夫到位），只当是个超龄的、不死心还想试试的渔民。</p>
“伸手，按在测灵石上。”中年修士语气淡漠，带着一丝不容置疑。</p>
林凡看着眼前那块灰扑扑的石头，心跳如擂鼓。按？万一露馅了怎么办？不按？现在这情况，由不得他！</p>
他硬着头皮，伸出右手，心里疯狂祈祷：“石头大哥，给点面子，千万别亮！一点都别亮！就当我是个废柴！求你了！”</p>
他的手指，颤抖着，缓缓触碰到了测灵石的表面。</p>
冰凉，粗糙。</p>
一秒，两秒……</p>
测灵石毫无反应。</p>
林凡心中狂喜！成功了！自己这隐匿功夫果然牛逼！连测灵石都能骗过！</p>
他刚想松口气，把手收回来。</p>
突然！</p>
他怀里的那枚“苟”字木牌，毫无征兆地，猛地一震！一股温热的气流瞬间从木牌中涌出，顺着他的经脉，不受控制地、径直涌向了他按在测灵石上的右手！</p>
“嗡——！！！”</p>
测灵石仿佛被投入烧红铁块的冷水，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无比的、纯粹至极的白色光芒！那光芒如此炽烈，瞬间吞没了整个木台，将林凡的身影映照得如同透明！光芒甚至冲霄而起，仿佛一道连接天地的光柱，引得空中云气都为之翻涌！</p>
整个海湾，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p>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从未见过的异象惊呆了！张大嘴巴，眼睛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神迹！</p>
台上的中年修士，原本淡漠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那光芒万丈的测灵石，以及光芒中心、一脸懵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林凡。</p>
“无……无属性天灵根？！不！这光芒……前所未见！难道是……传说中的……”中年修士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颤抖。</p>
林凡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几乎要将他融化的灼热感，看着周围所有人那见了鬼一样的目光，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p>
“完！犊！子！了！”</p>
他的“苟”道生涯，难道就要在今天，以这种完全不受控制的方式，彻底终结了吗？！</p>
那枚该死的木牌，到底是个什么坑爹玩意儿啊？！</p>
---</p>
（第56章 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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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拿着那条品相最好的鱼干，像举着根神圣的权杖，脸上堆起自认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朝那个眼睛发亮、对“仙师”充满向往的半大孩子招手。</p>
那孩子约莫十一二岁，皮肤黝黑，瘦得像根麻杆，但一双眼睛格外有神。他警惕地看着林凡这个前几天突然冒出来的、行为古怪的“傻子”，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条油光发亮、肉质厚实的鱼干，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在这片贫瘠的滩涂，这样品相的鱼干可是难得的美味。</p>
林凡把鱼干往前递了递，又指了指刚才云山宗船只消失的方向，比划着船上那些人威风的样子，然后指了指孩子，做出一个“你很羡慕、很想成为他们”的表情。</p>
孩子似乎明白了，眼睛更亮了，用力点了点头，嘴里蹦出几个林凡听不懂但能猜出意思的音节，大概是“仙师”、“厉害”之类。</p>
林凡心中暗喜，把鱼干塞到孩子手里，然后压低声音，用极其缓慢的语速，配合着手势问道：“他们……云山……来这里，做什么？招募？怎么……加入？”</p>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划船、上岸、测试（他猜的）、入选的动作。</p>
那孩子得了鱼干，对林凡的戒心大减，再加上本身就对“仙师”之事极度热衷，立刻叽里呱啦地说了起来，手舞足蹈，连比划带解释。</p>
语言依旧不通，但结合手势和孩子的激动神情，林凡连蒙带猜，总算弄明白了七八分。</p>
云山宗，确实是这片区域的一个修真宗门，不算顶顶尖，但也颇有势力。他们每隔几年，都会派遣弟子到沿海的这些偏僻村落和聚居点，检测有无身具灵根、适合修炼的苗子，算是广撒网的一种方式。检测方式很简单，就是用一种叫做“测灵石”的石头，符合条件的孩子会被带走，进入宗门修炼。对于这些挣扎在温饱线的渔民后代来说，这无异于一步登天的机会。</p>
而下一次检测，就在三天后！地点就在离这片滩涂不远的一处较大的海湾，那里有个小渔村，是这附近几个零散聚居点的中心。</p>
消息打探清楚了！林凡心中有了底。他拍了拍孩子的肩膀，露出一个“我看好你”的眼神，转身溜回了自己的破窝棚。</p>
三天时间，他需要好好谋划一下。</p>
直接去检测？不行不行，太冒险了。他这筑基期的修为虽然不高，但放在这种偏僻地方，绝对算是个“异数”。那测灵石一摸，万一亮得跟灯泡似的，岂不是瞬间暴露？到时候是福是祸可就难说了。他的“苟”道不允许他如此高调。</p>
偷偷去看？这个可以考虑。混在人群里，暗中观察，了解情况，收集信息，这才是稳妥之道。</p>
打定主意，林凡便开始为三天后的“围观”做准备。他把自己那身兽皮衣服弄得更加破烂，脸上也刻意抹了些泥灰，看起来跟本地贫苦渔民没什么两样。他还练习了一下那种麻木、呆滞、带着点畏缩的眼神，力求演技逼真。</p>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p>
这天清晨，天还没大亮，滩涂上的渔民们就躁动起来。家家户户几乎都把适龄的孩子拉出来，仔细收拾（虽然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脸上带着紧张、期盼又有些惶恐的神情。那个吃了林凡鱼干的孩子更是兴奋得一夜没睡好，被他爹娘反复叮嘱着。</p>
林凡混在人群中，低着头，缩着脖子，跟着人流，朝着那个指定的海湾走去。</p>
海湾距离不远，走了一个多时辰就到了。那里果然比林凡待的滩涂要“繁华”一些，房屋虽然依旧简陋，但数量多了不少，岸边还停靠着更多、稍大一点的渔船。此刻，海湾边的一片空地上，已经黑压压聚集了上百人，大多是带着孩子的渔民。</p>
空地的中央，临时搭了一个简陋的木台。台上站着几名身穿灰色云山宗服饰的弟子，为首的正是那天船上的中年人，表情严肃，不怒自威。他身旁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浑圆、色泽灰白、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石头——想必就是测灵石了。</p>
检测很快开始。云山宗弟子维持着秩序，让孩子们排成一列，依次上前触摸那块测灵石。</p>
台下的人群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块灰扑扑的石头上，每一次有孩子上前，都牵动着无数人的心。</p>
第一个孩子，瘦瘦小小，颤抖着伸出手，按在测灵石上。石头……毫无反应。孩子脸上瞬间失去血色，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被父母黯然拉走。台上的云山宗弟子面无表情，示意下一个。</p>
第二个，第三个……接连十几个孩子摸过去，测灵石都如同沉睡的死物，纹丝不动，连一丝微光都没有泛起。台下的人群开始骚动，失望和焦虑的情绪在蔓延。</p>
林凡在人群边缘看着，心里也暗自嘀咕：“这灵根……这么稀有的吗？”</p>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体格健壮些的男孩走上前，深吸一口气，将手按在测灵石上。</p>
刹那间，测灵石表面，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几乎难以察觉的、土黄色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晃了一下就熄灭了。</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嗡……”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p>
台上的中年修士看了一眼，微微摇头，声音平淡：“五行杂土根，资质下下，不符入门标准，下一个。”</p>
那男孩脸上的希望瞬间破灭，沮丧地退了下去。</p>
林凡心中了然，看来不仅要看有没有灵根，还要看灵根的属性和纯度。刚才那土黄色光芒，代表有土属性灵根，但太微弱太杂乱，所以被淘汰了。</p>
检测继续进行，失望依旧是主旋律。上百个孩子检测过去，只有寥寥两三个引发了极其微弱的灵光反应，而且都是杂色、微弱，被判定为资质太低，不予收录。那中年修士的脸色也越来越淡漠。</p>
吃了林凡鱼干的那个孩子也上去了，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闭上眼睛，用力按在测灵石上。</p>
石头……依旧沉寂。</p>
孩子睁开眼，看着毫无变化的石头，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失魂落魄地走下台，被他爹娘搂住，低声安慰着。</p>
林凡看着他失望的样子，心里也叹了口气。仙缘难得，对于这些底层的人来说，更是渺茫。</p>
眼看排队的孩子越来越少，符合条件的却一个都没有，台上的云山宗弟子似乎也有些不耐烦了，准备草草收场。</p>
就在这时，维持秩序的一名年轻弟子，目光扫过台下围观的人群，忽然看到了缩在角落、极力降低存在感的林凡。林凡虽然脸上抹了泥灰，穿着破烂，但他身形匀称，气质（自以为隐藏得很好）与周围那些常年被海风和劳作刻下痕迹的渔民终究有些不同。</p>
那年轻弟子皱了皱眉，觉得这人有些面生，而且年纪似乎也超出了招募范围（一般只收十六岁以下），便走上前，指着林凡，用带着口音的、但林凡勉强能听懂的语言喝道：“你！过来！”</p>
林凡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怎么被注意到了？！他连忙摆手，做出惶恐的样子，结结巴巴地试图用刚学的几个土语词汇解释：“我……不是……孩子……路过……”</p>
那年轻弟子却不耐烦，以为他是想蒙混过关或者害怕，直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就往台上拉：“让你过来就过来！磨蹭什么！”</p>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被强行拽上台的林凡身上。</p>
林凡心里叫苦不迭，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拼命收敛气息，把体内真元压得死死的，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块真正的石头。</p>
那中年修士也看了过来，目光在林凡身上扫过，带着一丝审视。他也没看出林凡有什么修为在身（林凡隐匿功夫到位），只当是个超龄的、不死心还想试试的渔民。</p>
“伸手，按在测灵石上。”中年修士语气淡漠，带着一丝不容置疑。</p>
林凡看着眼前那块灰扑扑的石头，心跳如擂鼓。按？万一露馅了怎么办？不按？现在这情况，由不得他！</p>
他硬着头皮，伸出右手，心里疯狂祈祷：“石头大哥，给点面子，千万别亮！一点都别亮！就当我是个废柴！求你了！”</p>
他的手指，颤抖着，缓缓触碰到了测灵石的表面。</p>
冰凉，粗糙。</p>
一秒，两秒……</p>
测灵石毫无反应。</p>
林凡心中狂喜！成功了！自己这隐匿功夫果然牛逼！连测灵石都能骗过！</p>
他刚想松口气，把手收回来。</p>
突然！</p>
他怀里的那枚“苟”字木牌，毫无征兆地，猛地一震！一股温热的气流瞬间从木牌中涌出，顺着他的经脉，不受控制地、径直涌向了他按在测灵石上的右手！</p>
“嗡——！！！”</p>
测灵石仿佛被投入烧红铁块的冷水，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无比的、纯粹至极的白色光芒！那光芒如此炽烈，瞬间吞没了整个木台，将林凡的身影映照得如同透明！光芒甚至冲霄而起，仿佛一道连接天地的光柱，引得空中云气都为之翻涌！</p>
整个海湾，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p>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从未见过的异象惊呆了！张大嘴巴，眼睛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神迹！</p>
台上的中年修士，原本淡漠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那光芒万丈的测灵石，以及光芒中心、一脸懵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林凡。</p>
“无……无属性天灵根？！不！这光芒……前所未见！难道是……传说中的……”中年修士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颤抖。</p>
林凡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几乎要将他融化的灼热感，看着周围所有人那见了鬼一样的目光，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p>
“完！犊！子！了！”</p>
他的“苟”道生涯，难道就要在今天，以这种完全不受控制的方式，彻底终结了吗？！</p>
那枚该死的木牌，到底是个什么坑爹玩意儿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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