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市井风闻启新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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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爬上茶馆屋檐时，林凡正踮脚擦拭招牌。昨夜那场风波似乎没在街面留下痕迹，早市依旧人声鼎沸。他拎着抹布转身，差点撞上个急匆匆的货郎。</p>
“听说了吗？”货郎扯住他衣袖，“流云城正在招工！”</p>
林凡接过对方塞来的招工帖。粗纸上的墨迹还没干透，写着流云城急需搬运工，日结三十文。他盯着落款处的城主府印章，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木牌。</p>
说书先生抱着三弦琴跨进门，今日竟换了身新长衫。</p>
“各位各位！”老先生拍响醒木，“今日不说书，改说流云城的新鲜事！”</p>
茶客们顿时来了精神。林凡提着铜壶穿梭在桌椅间，听见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描述流云城的繁华。</p>
“...那城墙足有十丈高，守城卫兵穿的铠甲能照出人影！街上铺的都是青石板，马车跑过去连个声响都没有...”</p>
有个茶客插嘴：“我表亲上月去过，说现在进城要查三代户籍！”</p>
说书先生捋着胡子点头：“可不！听说在抓什么...苟姓余孽？”</p>
林凡手一抖，壶嘴偏了半寸。热水泼在桌上，瞬间蒸腾起白雾。雾气弥漫间，他瞥见窗外有个戴斗笠的身影匆匆离去。</p>
午后茶馆来了几个行商，围着八仙桌抱怨路途艰险。</p>
“...流云城往西的官道塌了半边，货物都得绕道走。”</p>
“血煞宗的人在路口收买路钱，比官府税吏还黑！”</p>
林凡添茶时悄悄将一颗石子踢到桌下。某个行商弯腰捡石子，怀里掉出张简陋地图。他俯身收拾，指尖掠过地图时，吞噬诀已记下所有路线。</p>
暮色降临时，沐晚晴牵着马出现在后巷。姑娘今日换了劲装，发梢还沾着草屑。</p>
“我要回师门了。”她递来个油纸包，“流云城最近不太平，你...多保重。”</p>
纸包里是三块桂花糕，底下压着张绢布。借着灶台火光，他看见绢布上画着流云城街巷图，某处宅院标着红叉。</p>
“青云宗据点。”沐晚晴翻身上马，“遇事可去求援。”</p>
马蹄声远去后，林凡蹲在井边啃糕点。桂花糕甜得发腻，但咽下时浑身暖洋洋的。怀中木牌微微震动，与绢布上的红叉产生感应。</p>
次日清晨，他在市集采买干粮。肉铺汉子边剁骨头边嚷嚷：“流云城物价飞涨！糙米都卖到五文一升了！”</p>
林凡默默数了数钱袋里的铜板，转而走向粮铺。排队时听见两个妇人在闲聊。</p>
“...王家小子前日去了流云城，昨天就捎回银子！”</p>
“说是码头缺搬货的，管吃住...”</p>
他买完米面，拐进铁匠铺取定制的柴刀。王铁匠正对着新打的锄头叹气：“流云城订单又催，这可怎么赶得及...”</p>
林凡举起柴刀对着阳光细看。刀身映出他模糊的倒影，也映出铺子角落里堆着的流星锤——那分明是玄铁门的制式兵器。</p>
黄昏时分他回到小院，发现门闩上系着根红绳。解开红绳时，某个藏在暗处的身影悄然离去。他推门进屋，看见桌上摆着套崭新的粗布衣裳。</p>
邻家大娘隔着墙头喊：“小郎君！明日我家那口子要去流云城贩货，可要搭个便车？”</p>
他摆手道谢，转身收拾行囊。将那身粗布衣裳叠进行李时，摸到内衬缝着硬物。拆开线脚，里面是块刻着“漕帮”二字的木牌。</p>
月明星稀时，他坐在井台边清点家当。碎银十二两，铜钱三百文，三块桂花糕，还有沐晚晴给的剑穗。最后取出怀中的木牌，对着月光仔细端详。</p>
“苟”字在月华下流转着莹光，仿佛在催促什么。</p>
第二日天没亮，邻家院门传来车马声。林凡背着行囊出门，看见三辆驴车已装好货物。</p>
“小郎君坐这辆！”车夫指着满载布匹的板车，“这些料子要送进城西绣庄。”</p>
车队驶出青石镇时，守城卫兵正围着火堆打盹。林凡靠在布匹上假寐，听见车夫们在前头闲聊。</p>
“...这趟走快些，晌午就能到。”</p>
“可别遇上劫道的...”</p>
日出时分，车队在茶棚歇脚。林凡蹲在路边啃干粮，看见几个佩刀汉子纵马驰过，扬起的尘土落了满碗。</p>
车夫凑过来低语：“那些是血煞宗的外门弟子...最近常在官道巡逻。”</p>
重新上路后，林凡注意到车队后方始终跟着两骑。那两人既不超车也不落后，始终保持百丈距离。</p>
午后经过一处峡谷，车队突然停下。前方横着棵断树，七八个蒙面人持刀立在路中。</p>
“此路是我开！”领头汉子瓮声瓮气地喊。</p>
车夫们吓得缩成一团。林凡正要动作，后方突然传来破空声。两支羽箭钉在断树上，尾羽兀自颤动。</p>
“血煞宗办事！”那两骑疾驰而至，“滚开！”</p>
蒙面人顿时作鸟兽散。骑士掠过车队时，其中一人突然勒马回头：</p>
“那哑巴！跟我们走！”</p>
林凡指指车上货物摇头。另一骑士甩出钱袋：“这些布我们买了！”</p>
沉甸甸的钱袋落入怀中时，他瞥见对方袖口绣着青云纹。当下不再犹豫，翻身跃上对方带来的空马。</p>
两骑带着他拐进小道，在山林间疾驰半个时辰后，停在一处瀑布前。</p>
“沐师姐在潭边等你。”</p>
林凡下马走近水潭，看见沐晚晴正在石上晾晒染血的绷带。</p>
“长话短说。”她指向瀑布后方，“那里有条密道直通流云城，但需要苟氏血脉才能开启。”</p>
瀑布水帘后藏着处石洞，洞壁刻着星图。林凡按照木牌指引按下某颗星曜，石门轰然开启。门后是条向下的阶梯，空气中飘着霉味。</p>
“顺着地脉走，出口在流云城西市井底。”沐晚晴塞给他个铃铛，“遇到危险摇铃，自有人相助。”</p>
他点头踏入黑暗。石门闭合的刹那，怀中木牌突然灼热。阶梯在脚下延伸，仿佛永无止境。</p>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微光。爬出洞口时，他正站在某处枯井底部。井壁上嵌着发光的苔藓，照出上方摇摇欲坠的木轱辘。</p>
他攀着井壁凸石爬上井口，发现自己身处破败院落。院墙外传来喧嚣人声，间杂着商贩叫卖。</p>
“炊饼！刚出炉的炊饼！”</p>
林凡拍拍身上灰尘，整了整衣冠。抬头望见远处高耸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青灰色光泽。</p>
流云城，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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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爬上茶馆屋檐时，林凡正踮脚擦拭招牌。昨夜那场风波似乎没在街面留下痕迹，早市依旧人声鼎沸。他拎着抹布转身，差点撞上个急匆匆的货郎。</p>
“听说了吗？”货郎扯住他衣袖，“流云城正在招工！”</p>
林凡接过对方塞来的招工帖。粗纸上的墨迹还没干透，写着流云城急需搬运工，日结三十文。他盯着落款处的城主府印章，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木牌。</p>
说书先生抱着三弦琴跨进门，今日竟换了身新长衫。</p>
“各位各位！”老先生拍响醒木，“今日不说书，改说流云城的新鲜事！”</p>
茶客们顿时来了精神。林凡提着铜壶穿梭在桌椅间，听见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描述流云城的繁华。</p>
“...那城墙足有十丈高，守城卫兵穿的铠甲能照出人影！街上铺的都是青石板，马车跑过去连个声响都没有...”</p>
有个茶客插嘴：“我表亲上月去过，说现在进城要查三代户籍！”</p>
说书先生捋着胡子点头：“可不！听说在抓什么...苟姓余孽？”</p>
林凡手一抖，壶嘴偏了半寸。热水泼在桌上，瞬间蒸腾起白雾。雾气弥漫间，他瞥见窗外有个戴斗笠的身影匆匆离去。</p>
午后茶馆来了几个行商，围着八仙桌抱怨路途艰险。</p>
“...流云城往西的官道塌了半边，货物都得绕道走。”</p>
“血煞宗的人在路口收买路钱，比官府税吏还黑！”</p>
林凡添茶时悄悄将一颗石子踢到桌下。某个行商弯腰捡石子，怀里掉出张简陋地图。他俯身收拾，指尖掠过地图时，吞噬诀已记下所有路线。</p>
暮色降临时，沐晚晴牵着马出现在后巷。姑娘今日换了劲装，发梢还沾着草屑。</p>
“我要回师门了。”她递来个油纸包，“流云城最近不太平，你...多保重。”</p>
纸包里是三块桂花糕，底下压着张绢布。借着灶台火光，他看见绢布上画着流云城街巷图，某处宅院标着红叉。</p>
“青云宗据点。”沐晚晴翻身上马，“遇事可去求援。”</p>
马蹄声远去后，林凡蹲在井边啃糕点。桂花糕甜得发腻，但咽下时浑身暖洋洋的。怀中木牌微微震动，与绢布上的红叉产生感应。</p>
次日清晨，他在市集采买干粮。肉铺汉子边剁骨头边嚷嚷：“流云城物价飞涨！糙米都卖到五文一升了！”</p>
林凡默默数了数钱袋里的铜板，转而走向粮铺。排队时听见两个妇人在闲聊。</p>
“...王家小子前日去了流云城，昨天就捎回银子！”</p>
“说是码头缺搬货的，管吃住...”</p>
他买完米面，拐进铁匠铺取定制的柴刀。王铁匠正对着新打的锄头叹气：“流云城订单又催，这可怎么赶得及...”</p>
林凡举起柴刀对着阳光细看。刀身映出他模糊的倒影，也映出铺子角落里堆着的流星锤——那分明是玄铁门的制式兵器。</p>
黄昏时分他回到小院，发现门闩上系着根红绳。解开红绳时，某个藏在暗处的身影悄然离去。他推门进屋，看见桌上摆着套崭新的粗布衣裳。</p>
邻家大娘隔着墙头喊：“小郎君！明日我家那口子要去流云城贩货，可要搭个便车？”</p>
他摆手道谢，转身收拾行囊。将那身粗布衣裳叠进行李时，摸到内衬缝着硬物。拆开线脚，里面是块刻着“漕帮”二字的木牌。</p>
月明星稀时，他坐在井台边清点家当。碎银十二两，铜钱三百文，三块桂花糕，还有沐晚晴给的剑穗。最后取出怀中的木牌，对着月光仔细端详。</p>
“苟”字在月华下流转着莹光，仿佛在催促什么。</p>
第二日天没亮，邻家院门传来车马声。林凡背着行囊出门，看见三辆驴车已装好货物。</p>
“小郎君坐这辆！”车夫指着满载布匹的板车，“这些料子要送进城西绣庄。”</p>
车队驶出青石镇时，守城卫兵正围着火堆打盹。林凡靠在布匹上假寐，听见车夫们在前头闲聊。</p>
“...这趟走快些，晌午就能到。”</p>
“可别遇上劫道的...”</p>
日出时分，车队在茶棚歇脚。林凡蹲在路边啃干粮，看见几个佩刀汉子纵马驰过，扬起的尘土落了满碗。</p>
车夫凑过来低语：“那些是血煞宗的外门弟子...最近常在官道巡逻。”</p>
重新上路后，林凡注意到车队后方始终跟着两骑。那两人既不超车也不落后，始终保持百丈距离。</p>
午后经过一处峡谷，车队突然停下。前方横着棵断树，七八个蒙面人持刀立在路中。</p>
“此路是我开！”领头汉子瓮声瓮气地喊。</p>
车夫们吓得缩成一团。林凡正要动作，后方突然传来破空声。两支羽箭钉在断树上，尾羽兀自颤动。</p>
“血煞宗办事！”那两骑疾驰而至，“滚开！”</p>
蒙面人顿时作鸟兽散。骑士掠过车队时，其中一人突然勒马回头：</p>
“那哑巴！跟我们走！”</p>
林凡指指车上货物摇头。另一骑士甩出钱袋：“这些布我们买了！”</p>
沉甸甸的钱袋落入怀中时，他瞥见对方袖口绣着青云纹。当下不再犹豫，翻身跃上对方带来的空马。</p>
两骑带着他拐进小道，在山林间疾驰半个时辰后，停在一处瀑布前。</p>
“沐师姐在潭边等你。”</p>
林凡下马走近水潭，看见沐晚晴正在石上晾晒染血的绷带。</p>
“长话短说。”她指向瀑布后方，“那里有条密道直通流云城，但需要苟氏血脉才能开启。”</p>
瀑布水帘后藏着处石洞，洞壁刻着星图。林凡按照木牌指引按下某颗星曜，石门轰然开启。门后是条向下的阶梯，空气中飘着霉味。</p>
“顺着地脉走，出口在流云城西市井底。”沐晚晴塞给他个铃铛，“遇到危险摇铃，自有人相助。”</p>
他点头踏入黑暗。石门闭合的刹那，怀中木牌突然灼热。阶梯在脚下延伸，仿佛永无止境。</p>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微光。爬出洞口时，他正站在某处枯井底部。井壁上嵌着发光的苔藓，照出上方摇摇欲坠的木轱辘。</p>
他攀着井壁凸石爬上井口，发现自己身处破败院落。院墙外传来喧嚣人声，间杂着商贩叫卖。</p>
“炊饼！刚出炉的炊饼！”</p>
林凡拍拍身上灰尘，整了整衣冠。抬头望见远处高耸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青灰色光泽。</p>
流云城，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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