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福星高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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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凡照常去醉仙居上工。那尊温润的淡黄玉雕被他用一块干净的粗布仔细包好，揣在怀里最顺手的位置。</p>
他像往常一样忙碌，端盘送菜，招呼客人，耳朵却时刻竖着，留意着门口的动静。他在等，等钱多多出现。按照昨天那赵管事放下的狠话，留给钱多多的时间不多了，他很可能今天就会来醉仙居，要么是找人借钱，要么是找人牵线说和，最不济，也可能只是来喝杯闷酒。</p>
果然，快到午市最忙的时辰，那个圆滚滚、愁眉苦脸的身影出现在了醉仙居门口。钱多多今天换了一件更旧的棕色绸衫，袖口都有些磨毛了，他站在门口，探头探脑，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进来，脸上写满了焦虑和窘迫。</p>
林凡眼神一闪，机会来了。</p>
他正好端着一托盘刚出锅、热气腾腾的菜肴，要从后厨送往大堂。他计算好角度和时机，当钱多多终于下定决心，迈过门槛走进来时，林凡“恰好”端着托盘从他身边经过。</p>
“哎哟！”</p>
林凡脚下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手中的托盘猛地倾斜。他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想稳住托盘，结果怀里的那个粗布包却因为这一颠簸，率先滑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p>
布包散开，那尊淡黄色、温润生光、隐隐透着一股不凡气息的兽形玉雕，就这么滚了出来，恰好停在钱多多的脚边。</p>
这一下动静不小，附近几桌客人都看了过来。</p>
“对不住对不住！脚滑了！”林凡连忙道歉，脸上堆满慌乱和心疼，赶紧弯腰要去捡那玉雕。</p>
一只胖乎乎的手却比他更快一步，小心翼翼地捡起了地上的玉雕。</p>
正是钱多多。</p>
他被这突然的变故弄得一愣，下意识捡起了脚边的东西。入手温润沉实，那玉质细腻无比，雕刻的古兽虽形态蜷缩，却鳞甲宛然，神态安详，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有灵光内蕴。他做杂货铺生意多年，眼力还是有一些的，虽然看不出这具体是何物，但本能觉得这东西不一般，绝不是凡俗工匠能做出来的。</p>
“小……小兄弟，你的东西。”钱多多将玉雕递还给林凡，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p>
林凡接过玉雕，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一样，用袖子仔细擦拭着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嘴里还絮絮叨叨：“吓死我了，差点摔了……还好没事，还好没事……”</p>
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更让钱多多心中疑窦丛生。这东西，看来对这小跑堂很重要？</p>
旁边一桌有个留着山羊胡、像是老学究模样的客人，也瞥见了那玉雕，轻“咦”了一声，喃喃道：“这玉……看着有点门道啊，不像新东西。”</p>
这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钱多多耳朵里。</p>
林凡像是被提醒了，脸上露出憨厚又带着点神秘的笑容，压低声音对钱多多说：“不瞒钱掌柜，这是我昨天在坊市淘来的，花了一个碎灵呢！我觉得它挺好看，就买回来当个摆设。”</p>
一个碎灵？坊市淘的？</p>
钱多多眼睛瞬间瞪大了。他一把拉住林凡的胳膊，声音都有些发颤：“小兄弟！你……你说真的？一个碎灵？在哪个摊子买的？”</p>
林凡被他拉得一晃，手里的玉雕差点又掉地上，他赶紧握紧，一脸“后怕”地说：“就……就东市角落一个老头那儿，他说这玩意占地方，我看着给……我就给了一个碎灵。”</p>
钱多多的呼吸粗重起来。他经商多年，虽然没发大财，但见识还是有的。这玉雕的材质、雕工、尤其是那种内敛的韵味，绝对不值一个碎灵！百倍、千倍都不止！这傻小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捡了这么个大漏？</p>
他盯着那玉雕，越看越觉得不凡，心里像是有只猫在抓。他最近被债务逼得走投无路，看到任何一点可能翻盘的机会都恨不得扑上去。</p>
“小兄弟！”钱多多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热切，“这东西……这东西你卖不卖？”</p>
林凡立刻把玉雕紧紧抱在怀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卖不卖！我挺喜欢的！”</p>
“我出十块！不！二十块下品灵石！”钱多多急道。他想着，转手赚个二十倍，也能稍微缓解下压力。</p>
林凡还是摇头，抱得更紧了。</p>
“五十块！五十块下品灵石！”钱多多一咬牙，报出了他能动用的几乎所有流动资金。</p>
林凡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似乎被这个价格打动了，但看了看怀里的玉雕，还是犹豫道：“可是……可是我觉得它不止这个价……”</p>
钱多多一愣，没想到这小跑堂还有点直觉。他压住心急，换了个策略，苦口婆心道：“小兄弟，你听我说。这东西在你手里，就是个摆设。你一个跑堂的，怀揣重宝，万一被人盯上，可不是好事！不如换成灵石实在！五十块下品灵石，够你舒舒服服过好一阵子了！”</p>
林凡脸上挣扎之色更浓，他低头看着玉雕，又抬头看看钱多多那焦急恳切的脸，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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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终于下定决心，重重叹了口气：“唉……钱掌柜，您说得对。我一个跑堂的，留着这宝贝确实扎眼。而且……而且我看您是个实在人，昨天还帮您说了几句话……罢了罢了，就当交个朋友，五十块就五十块吧！”</p>
说着，他一脸“忍痛割爱”地把玉雕递了过去。</p>
钱多多大喜过望，生怕林凡反悔，一把接过玉雕，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瘪的灵石袋，数了又数，凑出五十块下品灵石，塞到林凡手里。</p>
“小兄弟，多谢！多谢！你真是我的福星啊！”钱多多激动得脸都红了，捧着那尊玉雕，像是捧着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儿子。</p>
林凡接过灵石，脸上还带着点“失去宝贝”的失落，嘟囔道：“钱掌柜，您可得好好对待它啊……”</p>
“放心！放心！”钱多多连连保证，心思却已经飞到了别处。他得赶紧去找人鉴定一下，这东西到底值多少！他隐约感觉，自己这次可能真的时来运转了！</p>
他顾不上再跟林凡多说，揣好玉雕，连原本想来醉仙居找人借钱的事都忘了，兴冲冲地转身就走，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许多。</p>
看着钱多多圆滚滚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林凡脸上那点失落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掂量了一下手里那五十块下品灵石，随手揣进怀里。</p>
五十块？零头都算不上。不过，种子已经种下，就等着开花结果了。</p>
他转身，继续端起托盘，穿梭在喧闹的酒楼里，仿佛刚才那场“意外”的交易从未发生过。</p>
只有角落里那个山羊胡老学究，看着钱多多离开的方向，又看看林凡忙碌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捋了捋胡子。</p>
“一个碎灵变五十……这胖子的运气，倒是来了。不过那玉……似乎真有点意思。”</p>
他摇了摇头，继续品自己的小酒。流云城每天都有各种故事上演，这点小插曲，很快就会被淹没在更大的喧嚣里。</p>
但有些人，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p>
林凡知道，钱多多这条线，算是初步挂上了。接下来，就看他如何利用这“第一桶金”，以及那尊玉雕，能掀起多大的浪花了。</p>
他擦了一张空桌子，动作麻利，心情愉悦。</p>
今天的醉仙居，生意依旧很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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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凡照常去醉仙居上工。那尊温润的淡黄玉雕被他用一块干净的粗布仔细包好，揣在怀里最顺手的位置。</p>
他像往常一样忙碌，端盘送菜，招呼客人，耳朵却时刻竖着，留意着门口的动静。他在等，等钱多多出现。按照昨天那赵管事放下的狠话，留给钱多多的时间不多了，他很可能今天就会来醉仙居，要么是找人借钱，要么是找人牵线说和，最不济，也可能只是来喝杯闷酒。</p>
果然，快到午市最忙的时辰，那个圆滚滚、愁眉苦脸的身影出现在了醉仙居门口。钱多多今天换了一件更旧的棕色绸衫，袖口都有些磨毛了，他站在门口，探头探脑，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进来，脸上写满了焦虑和窘迫。</p>
林凡眼神一闪，机会来了。</p>
他正好端着一托盘刚出锅、热气腾腾的菜肴，要从后厨送往大堂。他计算好角度和时机，当钱多多终于下定决心，迈过门槛走进来时，林凡“恰好”端着托盘从他身边经过。</p>
“哎哟！”</p>
林凡脚下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手中的托盘猛地倾斜。他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想稳住托盘，结果怀里的那个粗布包却因为这一颠簸，率先滑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p>
布包散开，那尊淡黄色、温润生光、隐隐透着一股不凡气息的兽形玉雕，就这么滚了出来，恰好停在钱多多的脚边。</p>
这一下动静不小，附近几桌客人都看了过来。</p>
“对不住对不住！脚滑了！”林凡连忙道歉，脸上堆满慌乱和心疼，赶紧弯腰要去捡那玉雕。</p>
一只胖乎乎的手却比他更快一步，小心翼翼地捡起了地上的玉雕。</p>
正是钱多多。</p>
他被这突然的变故弄得一愣，下意识捡起了脚边的东西。入手温润沉实，那玉质细腻无比，雕刻的古兽虽形态蜷缩，却鳞甲宛然，神态安详，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有灵光内蕴。他做杂货铺生意多年，眼力还是有一些的，虽然看不出这具体是何物，但本能觉得这东西不一般，绝不是凡俗工匠能做出来的。</p>
“小……小兄弟，你的东西。”钱多多将玉雕递还给林凡，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p>
林凡接过玉雕，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一样，用袖子仔细擦拭着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嘴里还絮絮叨叨：“吓死我了，差点摔了……还好没事，还好没事……”</p>
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更让钱多多心中疑窦丛生。这东西，看来对这小跑堂很重要？</p>
旁边一桌有个留着山羊胡、像是老学究模样的客人，也瞥见了那玉雕，轻“咦”了一声，喃喃道：“这玉……看着有点门道啊，不像新东西。”</p>
这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钱多多耳朵里。</p>
林凡像是被提醒了，脸上露出憨厚又带着点神秘的笑容，压低声音对钱多多说：“不瞒钱掌柜，这是我昨天在坊市淘来的，花了一个碎灵呢！我觉得它挺好看，就买回来当个摆设。”</p>
一个碎灵？坊市淘的？</p>
钱多多眼睛瞬间瞪大了。他一把拉住林凡的胳膊，声音都有些发颤：“小兄弟！你……你说真的？一个碎灵？在哪个摊子买的？”</p>
林凡被他拉得一晃，手里的玉雕差点又掉地上，他赶紧握紧，一脸“后怕”地说：“就……就东市角落一个老头那儿，他说这玩意占地方，我看着给……我就给了一个碎灵。”</p>
钱多多的呼吸粗重起来。他经商多年，虽然没发大财，但见识还是有的。这玉雕的材质、雕工、尤其是那种内敛的韵味，绝对不值一个碎灵！百倍、千倍都不止！这傻小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捡了这么个大漏？</p>
他盯着那玉雕，越看越觉得不凡，心里像是有只猫在抓。他最近被债务逼得走投无路，看到任何一点可能翻盘的机会都恨不得扑上去。</p>
“小兄弟！”钱多多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热切，“这东西……这东西你卖不卖？”</p>
林凡立刻把玉雕紧紧抱在怀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卖不卖！我挺喜欢的！”</p>
“我出十块！不！二十块下品灵石！”钱多多急道。他想着，转手赚个二十倍，也能稍微缓解下压力。</p>
林凡还是摇头，抱得更紧了。</p>
“五十块！五十块下品灵石！”钱多多一咬牙，报出了他能动用的几乎所有流动资金。</p>
林凡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似乎被这个价格打动了，但看了看怀里的玉雕，还是犹豫道：“可是……可是我觉得它不止这个价……”</p>
钱多多一愣，没想到这小跑堂还有点直觉。他压住心急，换了个策略，苦口婆心道：“小兄弟，你听我说。这东西在你手里，就是个摆设。你一个跑堂的，怀揣重宝，万一被人盯上，可不是好事！不如换成灵石实在！五十块下品灵石，够你舒舒服服过好一阵子了！”</p>
林凡脸上挣扎之色更浓，他低头看着玉雕，又抬头看看钱多多那焦急恳切的脸，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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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终于下定决心，重重叹了口气：“唉……钱掌柜，您说得对。我一个跑堂的，留着这宝贝确实扎眼。而且……而且我看您是个实在人，昨天还帮您说了几句话……罢了罢了，就当交个朋友，五十块就五十块吧！”</p>
说着，他一脸“忍痛割爱”地把玉雕递了过去。</p>
钱多多大喜过望，生怕林凡反悔，一把接过玉雕，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瘪的灵石袋，数了又数，凑出五十块下品灵石，塞到林凡手里。</p>
“小兄弟，多谢！多谢！你真是我的福星啊！”钱多多激动得脸都红了，捧着那尊玉雕，像是捧着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儿子。</p>
林凡接过灵石，脸上还带着点“失去宝贝”的失落，嘟囔道：“钱掌柜，您可得好好对待它啊……”</p>
“放心！放心！”钱多多连连保证，心思却已经飞到了别处。他得赶紧去找人鉴定一下，这东西到底值多少！他隐约感觉，自己这次可能真的时来运转了！</p>
他顾不上再跟林凡多说，揣好玉雕，连原本想来醉仙居找人借钱的事都忘了，兴冲冲地转身就走，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许多。</p>
看着钱多多圆滚滚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林凡脸上那点失落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掂量了一下手里那五十块下品灵石，随手揣进怀里。</p>
五十块？零头都算不上。不过，种子已经种下，就等着开花结果了。</p>
他转身，继续端起托盘，穿梭在喧闹的酒楼里，仿佛刚才那场“意外”的交易从未发生过。</p>
只有角落里那个山羊胡老学究，看着钱多多离开的方向，又看看林凡忙碌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捋了捋胡子。</p>
“一个碎灵变五十……这胖子的运气，倒是来了。不过那玉……似乎真有点意思。”</p>
他摇了摇头，继续品自己的小酒。流云城每天都有各种故事上演，这点小插曲，很快就会被淹没在更大的喧嚣里。</p>
但有些人，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p>
林凡知道，钱多多这条线，算是初步挂上了。接下来，就看他如何利用这“第一桶金”，以及那尊玉雕，能掀起多大的浪花了。</p>
他擦了一张空桌子，动作麻利，心情愉悦。</p>
今天的醉仙居，生意依旧很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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