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妃子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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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明像只偷到油吃的小老鼠，一路咧着嘴跑回宫里，脚下轻快得差点绊到门槛。他冲进母妃居住的偏殿，气都没喘匀就急急喊道：“母妃！母妃！林先生答应了！他答应来了！”</p>
正在窗前绣花的素雅妇人闻言抬起头，她便是云明的生母，静妃。她放下手中的针线，看着儿子难得红润的小脸和亮得惊人的眼睛，眸中闪过一丝复杂。自打入冬以来，明儿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鲜活的气色了。</p>
她招招手，云明立刻扑到她身边，叽叽喳喳开始描述林先生那神奇的“按摩手法”，如何一拍一抚，就能让他胸口的憋闷一扫而空，浑身暖洋洋的舒服。</p>
静妃安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绸缎。御医署那群老头子折腾了几年，汤药灌了无数，也只能勉强吊着明儿的命，说什么先天不足，寒气入体，需慢慢温养。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林先生，仅仅靠几下按摩，就能让明儿有如此明显的好转？</p>
她不是那些深居简出、只知争风吃醋的妃嫔。她出身虽不算顶顶显赫，但家族也曾执掌过某些不为人知的隐秘，她自幼便知晓，这世上有些能人异士，手段绝非寻常医者可比。</p>
“明儿，”静妃轻声打断儿子的兴高采烈，“那位林先生，除了给你按摩，可还说过什么？做过什么？”</p>
云明歪着头想了想。“先生就是看书，看的都是些很旧很破的书，上面画着奇怪的星星和地图。他懂得可多了，我问什么他都知道！不过先生总说‘都是传说，当不得真’。”他模仿着林凡淡然的语气，逗得静妃嘴角微弯，但眼神却更加深邃。</p>
看书？旧书？星图地图？这不像个普通落魄学者的做派。</p>
“他为人如何？”静妃又问。</p>
“先生人很好！虽然有时候不太爱说话，但从不嫌我烦。我送他茯苓糕，他也吃了！”云明努力搜刮着关于林凡的好话，“就是…就是好像总有点没精神，好像没睡醒一样。”</p>
静妃微微颔首。低调，寡言，学识渊博，身怀奇术却甘于沉寂，混迹在藏书楼那等清冷之地……这些特质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个模糊却不容小觑的形象。</p>
她拉起云明的手，仔细感受着他脉象。以往那似有若无、纠缠在经脉深处的阴寒之气，确实减弱了不少，虽然根基犹在，但那股生机勃勃的活力是做不了假的。</p>
这不是巧合。</p>
静妃的心微微沉了下去。明儿的“病”，她早有怀疑，只是苦无证据，自身势单力薄，无法深究。如今这林先生的出现，是转机，还是另一重算计？是有人故意派来示好，还是真的只是偶然？</p>
她必须亲自见见这个人。</p>
“明儿，你去玩吧。母妃会安排好宴请林先生的事。”静妃柔声对儿子说。</p>
云明欢呼一声，又跑开了。</p>
静妃独自坐在窗前，目光望向宫殿森严的飞檐。夕阳余晖给冰冷的琉璃瓦镀上一层暖金，却驱不散那深植于宫墙内的寒意。她轻轻叩击桌面，一个如同影子般的侍女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p>
“去查查那位林先生的底细，流云城来的学者？我要知道更具体的。”静妃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冽，“还有，他近日在藏书楼都接触了哪些书籍，尽可能弄清楚。”</p>
“是。”侍女应了一声，又如烟雾般消散。</p>
静妃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依旧美丽却带着倦怠和忧虑的脸庞。她抬手抚了抚鬓角并不存在的乱发。不管这位林先生是何方神圣，只要他对明儿有利，她愿意一试。若他另有所图……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为了明儿，她不惜动用那些尘封已久的力量。</p>
第二天，林凡依旧准时出现在藏书楼。他刚坐下，就感觉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同。那位陈管事破天荒地主动凑过来，笑眯眯地跟他寒暄了几句，还“顺便”问起他祖籍何处，家中还有何人，学问师从哪位大家。</p>
林凡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应对得体，将自己精心编织的“落魄书香门第最后传人”的人设巩固了一番，说到动情处，还适时地流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伤感。</p>
陈管事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同情，又夹杂着几分探究，最后满意地点点头离开了。</p>
林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明镜似的。这是开始查他底细了。看来那位静妃娘娘，动作很快嘛。</p>
果然，下午时分，云明又来了，这次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面容普通、气质沉静的宫女。宫女对着林凡盈盈一拜，声音不高不低：“林先生，娘娘感念先生照料殿下，特命奴婢送来一些新茶和点心，聊表谢意。娘娘还说，三日后在宫中设下薄宴，万望先生拨冗莅临。”</p>
宫女说话时，目光低垂，姿态恭敬，但林凡能感觉到一股极其细微的精神力在自己身上扫过，试图探查他的深浅。</p>
林凡内心冷笑，吞噬诀微微运转，将自身所有气息收敛得如同顽石，脸上则露出受宠若惊又有些惶恐的表情。“这…娘娘厚爱，在下愧不敢当。只是在下身份卑微，恐失了礼仪…”</p>
“先生过谦了。”宫女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娘娘说了，只是家常小宴，先生是殿下的恩人，不必拘泥俗礼。这是入宫的令牌，届时自会有人接引先生。”她将一枚温润的玉牌和一盒精致的点心放在林凡桌上，再次行礼后便退下了。</p>
林凡拿起那枚玉牌，触手生温，上面雕刻着繁复的宫廷纹样。他掂了掂，又看了看那盒光是闻着就香气扑鼻的点心。</p>
云明凑过来，小声道：“先生您看，母妃很重视吧！这玉牌可是能直接进入内宫的！”</p>
林凡扯了扯嘴角，把玉牌和点心收好。“替我多谢娘娘美意。”</p>
他心里清楚，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感谢宴。那位静妃娘娘，显然已经注意到他这不寻常的“按摩手法”，这次召见，是答谢，是试探，或许…也是一次关乎立场的选择。</p>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王都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本想安安静静当个潜水员，结果被人拿着竹竿往上捅。</p>
他看着窗外王宫的方向，叹了口气。</p>
“也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低声自语，“就去看看，这皇宫里的桂花糕，是不是真的格外甜一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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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明像只偷到油吃的小老鼠，一路咧着嘴跑回宫里，脚下轻快得差点绊到门槛。他冲进母妃居住的偏殿，气都没喘匀就急急喊道：“母妃！母妃！林先生答应了！他答应来了！”</p>
正在窗前绣花的素雅妇人闻言抬起头，她便是云明的生母，静妃。她放下手中的针线，看着儿子难得红润的小脸和亮得惊人的眼睛，眸中闪过一丝复杂。自打入冬以来，明儿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鲜活的气色了。</p>
她招招手，云明立刻扑到她身边，叽叽喳喳开始描述林先生那神奇的“按摩手法”，如何一拍一抚，就能让他胸口的憋闷一扫而空，浑身暖洋洋的舒服。</p>
静妃安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绸缎。御医署那群老头子折腾了几年，汤药灌了无数，也只能勉强吊着明儿的命，说什么先天不足，寒气入体，需慢慢温养。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林先生，仅仅靠几下按摩，就能让明儿有如此明显的好转？</p>
她不是那些深居简出、只知争风吃醋的妃嫔。她出身虽不算顶顶显赫，但家族也曾执掌过某些不为人知的隐秘，她自幼便知晓，这世上有些能人异士，手段绝非寻常医者可比。</p>
“明儿，”静妃轻声打断儿子的兴高采烈，“那位林先生，除了给你按摩，可还说过什么？做过什么？”</p>
云明歪着头想了想。“先生就是看书，看的都是些很旧很破的书，上面画着奇怪的星星和地图。他懂得可多了，我问什么他都知道！不过先生总说‘都是传说，当不得真’。”他模仿着林凡淡然的语气，逗得静妃嘴角微弯，但眼神却更加深邃。</p>
看书？旧书？星图地图？这不像个普通落魄学者的做派。</p>
“他为人如何？”静妃又问。</p>
“先生人很好！虽然有时候不太爱说话，但从不嫌我烦。我送他茯苓糕，他也吃了！”云明努力搜刮着关于林凡的好话，“就是…就是好像总有点没精神，好像没睡醒一样。”</p>
静妃微微颔首。低调，寡言，学识渊博，身怀奇术却甘于沉寂，混迹在藏书楼那等清冷之地……这些特质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个模糊却不容小觑的形象。</p>
她拉起云明的手，仔细感受着他脉象。以往那似有若无、纠缠在经脉深处的阴寒之气，确实减弱了不少，虽然根基犹在，但那股生机勃勃的活力是做不了假的。</p>
这不是巧合。</p>
静妃的心微微沉了下去。明儿的“病”，她早有怀疑，只是苦无证据，自身势单力薄，无法深究。如今这林先生的出现，是转机，还是另一重算计？是有人故意派来示好，还是真的只是偶然？</p>
她必须亲自见见这个人。</p>
“明儿，你去玩吧。母妃会安排好宴请林先生的事。”静妃柔声对儿子说。</p>
云明欢呼一声，又跑开了。</p>
静妃独自坐在窗前，目光望向宫殿森严的飞檐。夕阳余晖给冰冷的琉璃瓦镀上一层暖金，却驱不散那深植于宫墙内的寒意。她轻轻叩击桌面，一个如同影子般的侍女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p>
“去查查那位林先生的底细，流云城来的学者？我要知道更具体的。”静妃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冽，“还有，他近日在藏书楼都接触了哪些书籍，尽可能弄清楚。”</p>
“是。”侍女应了一声，又如烟雾般消散。</p>
静妃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依旧美丽却带着倦怠和忧虑的脸庞。她抬手抚了抚鬓角并不存在的乱发。不管这位林先生是何方神圣，只要他对明儿有利，她愿意一试。若他另有所图……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为了明儿，她不惜动用那些尘封已久的力量。</p>
第二天，林凡依旧准时出现在藏书楼。他刚坐下，就感觉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同。那位陈管事破天荒地主动凑过来，笑眯眯地跟他寒暄了几句，还“顺便”问起他祖籍何处，家中还有何人，学问师从哪位大家。</p>
林凡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应对得体，将自己精心编织的“落魄书香门第最后传人”的人设巩固了一番，说到动情处，还适时地流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伤感。</p>
陈管事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同情，又夹杂着几分探究，最后满意地点点头离开了。</p>
林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明镜似的。这是开始查他底细了。看来那位静妃娘娘，动作很快嘛。</p>
果然，下午时分，云明又来了，这次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面容普通、气质沉静的宫女。宫女对着林凡盈盈一拜，声音不高不低：“林先生，娘娘感念先生照料殿下，特命奴婢送来一些新茶和点心，聊表谢意。娘娘还说，三日后在宫中设下薄宴，万望先生拨冗莅临。”</p>
宫女说话时，目光低垂，姿态恭敬，但林凡能感觉到一股极其细微的精神力在自己身上扫过，试图探查他的深浅。</p>
林凡内心冷笑，吞噬诀微微运转，将自身所有气息收敛得如同顽石，脸上则露出受宠若惊又有些惶恐的表情。“这…娘娘厚爱，在下愧不敢当。只是在下身份卑微，恐失了礼仪…”</p>
“先生过谦了。”宫女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娘娘说了，只是家常小宴，先生是殿下的恩人，不必拘泥俗礼。这是入宫的令牌，届时自会有人接引先生。”她将一枚温润的玉牌和一盒精致的点心放在林凡桌上，再次行礼后便退下了。</p>
林凡拿起那枚玉牌，触手生温，上面雕刻着繁复的宫廷纹样。他掂了掂，又看了看那盒光是闻着就香气扑鼻的点心。</p>
云明凑过来，小声道：“先生您看，母妃很重视吧！这玉牌可是能直接进入内宫的！”</p>
林凡扯了扯嘴角，把玉牌和点心收好。“替我多谢娘娘美意。”</p>
他心里清楚，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感谢宴。那位静妃娘娘，显然已经注意到他这不寻常的“按摩手法”，这次召见，是答谢，是试探，或许…也是一次关乎立场的选择。</p>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王都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本想安安静静当个潜水员，结果被人拿着竹竿往上捅。</p>
他看着窗外王宫的方向，叹了口气。</p>
“也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低声自语，“就去看看，这皇宫里的桂花糕，是不是真的格外甜一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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