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黑风岭的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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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里的气氛很微妙。</p>
王威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得意的笑。黑袍老者依旧闭目养神，仿佛眼前一切与他无关。</p>
莫老慢悠悠地喝茶，刘长老站在一旁，眼皮耷拉着，像是要睡着了。</p>
林凡站在门外阴影处，收敛气息，木牌青光自然笼罩，让他与夜色融为一体。</p>
王威开口了，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莫宗主，听说你们那破阵法挺厉害啊，连我都困住了。这不，我特意请了李老来指点指点。”</p>
黑袍老者——李老终于睁开眼，那是一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扫了莫老一眼，又闭上了。</p>
莫老放下茶碗：“指点不敢当。不过后山那阵法，是弟子们胡乱弄的，没什么看头。李老这样的高人，还是别浪费时间了。”</p>
王威嗤笑：“胡乱弄的？胡乱弄的能困住地仙？莫宗主，你这就不厚道了。藏着掖着，是不是怕我们偷学啊？”</p>
“真没什么可学的。”莫老摆手，“就是些枯竹子摆的迷魂阵，不值一提。”</p>
李老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枯荣道韵，确实不值一提。”</p>
王威一愣：“李老，您说什么？”</p>
李老没理他，转向莫老：“能借枯荣道韵布阵，倒是有几分悟性。可惜阵法粗陋，破绽百出，不堪一击。”</p>
莫老神色不变：“李老慧眼。”</p>
“明日辰时，老夫去破阵。”李老重新闭目，“今日叨扰了。”</p>
说完起身，也不管王威，径直往外走。</p>
王威赶紧跟上，临走前还回头瞪了莫老一眼：“明天看你们还怎么装！”</p>
两人走远，林凡才从阴影里走出来，进了前厅。</p>
“宗主，他们……”</p>
“都听到了？”莫老问。</p>
林凡点头：“那个李老，什么来头？”</p>
刘长老睁开眼睛，神色凝重：“李三通，散修阵法师，在碎星仙域有点名气。据说曾破过地仙巅峰布下的阵法，实力不容小觑。”</p>
柳青青和赵大川也进来了，脸色都不好看。</p>
赵大川推了推眼镜：“李三通我听说过，他擅长寻找阵法破绽，以巧破阵。咱们的枯荣阵……”</p>
“有把握吗？”柳青青担忧地问。</p>
林凡沉吟片刻：“得看他看出多少破绽。如果只是粗看，应该破不了。但如果他真花心思研究……”</p>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p>
枯荣阵毕竟是仓促布成，虽然借助道韵，但基础不牢。遇到真正懂行的，确实有被破的风险。</p>
莫老站起身，拄着拐杖踱了两步：“明天他们来破阵，你们别出面。老夫去应付。”</p>
“那怎么行！”阿木冲进来，显然一直在外面偷听，“宗主，他们要敢乱来，咱们就……”</p>
“就怎样？”莫老瞪了他一眼，“跟他们拼命？咱们拼得过吗？”</p>
阿木噎住。</p>
“都回去休息。”莫老挥挥手，“兵来将挡，明天再说。”</p>
众人只得退下。</p>
回到茅屋，林凡却睡不着。</p>
他坐在床上，取出木牌，注入仙元。青光笼罩中，他整个人变得透明，气息完全收敛。</p>
升级后的木牌，隐匿效果确实强大。但光藏没用，得想办法应对明天的破阵。</p>
枯荣阵的弱点，他自己最清楚。一是阵眼材料普通，承受力有限。二是道韵流转有固定轨迹，容易被截断。</p>
李三通既然看出是枯荣道韵，很可能已经找到了破阵方向。</p>
林凡起身，悄无声息地出了门。</p>
他摸到后山枯竹林，蹲在一处阵眼旁，仔细检查。</p>
阵眼是块刻了符文的青石，埋在土里。表面的符文已经有些模糊，青石本身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p>
连续几次运转，尤其是昨天王威那全力一剑，对阵法造成了不小损耗。</p>
林凡想了想，从怀里掏出几块从万宝阁拿来的备用材料——虽然万掌柜说材料他出，但林凡习惯自己备一些。</p>
他换下那块破损的青石，重新刻上符文，埋好。</p>
又检查了其他三十五处阵眼，更换了其中磨损严重的七处。</p>
做完这些，天已蒙蒙亮。</p>
林凡站在竹林中央，感受着阵法流转。更换阵眼后，道韵流转更顺畅了些，但核心问题没解决——阵法本质还是太脆弱。</p>
除非能找到更好的材料，或者……</p>
他想起万掌柜说的星辰砂和虚空石。如果有那两样东西，就能在阵法中融入空间变化，让破阵难度提升数倍。</p>
但现在来不及了。</p>
林凡回到茅屋，盘腿调息，等待天明。</p>
辰时刚到，山门外就传来了动静。</p>
林凡推门出去，见莫老已经拄着拐杖站在前院。刘长老、柳青青、赵大川、阿木都在，周小睡难得早起，打着哈欠揉眼睛。</p>
山门外，王威带着十几个烈阳宗弟子，簇拥着李三通。</p>
李三通还是那身黑袍，背着双手，打量自然宗山门，目光最后落在后山方向。</p>
“阵法在那儿？”他问。</p>
王威指着后山：“李老，就是那片枯竹林。”</p>
李三通点点头，也不跟莫老打招呼，径直往后山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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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跟上：“李老，小心脚下。”</p>
李三通没理他，走到枯竹林边缘停下。他蹲下身，抓了把土，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捡起片枯竹叶，手指摩挲叶面。</p>
“枯荣道韵，三百年沉淀。”他喃喃道，“倒是块宝地。”</p>
站起身，李三通迈步走进竹林。</p>
王威等人想跟进去，被李三通抬手阻止：“你们在外面等着。”</p>
他独自一人，身影很快消失在竹影中。</p>
林凡站在远处高坡上，透过木牌的隐匿效果，观察着李三通的举动。</p>
李三通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他时不时停下，手指在空中虚划，似乎在推演阵法轨迹。</p>
走了约莫百步，他停在一处阵眼前。</p>
正是林凡昨晚更换过的那块青石所在。</p>
李三通蹲下身，扒开浮土，露出青石。他盯着青石上的符文看了半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p>
“新换的？”他自言自语。</p>
林凡心头一跳。这老家伙，眼力真毒。</p>
李三通没动青石，继续往前走。又找到几处阵眼，都是林凡更换过的。</p>
他越走眉头皱得越紧。</p>
等走完三十六处阵眼，李三通站在竹林中央，闭目沉思。</p>
时间一点点过去。</p>
王威在外面等得不耐烦，探头探脑，又不敢进去。</p>
莫老等人也紧张地等待着。</p>
终于，李三通睁开眼，叹了口气。</p>
他转身走出竹林。</p>
王威赶紧迎上去：“李老，怎么样？能破吗？”</p>
李三通没回答，走到莫老面前，拱手：“莫宗主，布阵的是哪位高人？可否引荐？”</p>
莫老愣了愣：“李老何出此言？”</p>
“这阵法……”李三通看向竹林，“看似粗陋，实则暗藏玄机。阵眼新旧交替，布局机巧，枯荣道韵流转无迹可寻。布阵之人，深得自然之道精髓，老夫自愧不如。”</p>
王威傻眼了：“李老，您是说……破不了？”</p>
“破不了。”李三通摇头，“除非强行摧毁所有阵眼，但那需要至少三位地仙同时出手，而且会彻底毁掉这片道韵之地。得不偿失。”</p>
他朝莫老再次拱手：“打扰了。”</p>
说完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p>
王威急了，追上去：“李老！您再想想办法！酬劳我可以加倍！”</p>
李三通脚步不停：“王长老，这活儿老夫接不了。告辞。”</p>
看着李三通远去的背影，王威脸色铁青，狠狠瞪了自然宗众人一眼，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p>
等他们走远，阿木才欢呼起来：“哈哈哈！连李三通都破不了林师弟的阵！咱们赢了！”</p>
柳青青也松了口气：“太好了。”</p>
赵大川推了推眼镜：“理论被实践验证，可喜可贺。”</p>
周小睡打了个哈欠：“那我回去睡觉了……”</p>
莫老看向高坡方向，微微一笑。</p>
林凡从高坡走下来，众人围上去。</p>
“林师弟，你是怎么做到的？”阿木兴奋地问，“连李三通都夸你！”</p>
林凡谦虚道：“不是我厉害，是阵法本身克制他。李三通擅长找破绽，但枯荣阵没有固定破绽，道韵流转生生不息，他找不到切入点。”</p>
刘长老摸着下巴：“也就是说，只要道韵不散，这阵法就破不了？”</p>
“理论上是的。”林凡点头，“但道韵会自然消散，需要定期补充。而且如果有更厉害的高手，直接以力破法，阵法也挡不住。”</p>
莫老拍了拍林凡肩膀：“已经很好了。至少这段时间，烈阳宗不敢轻举妄动。”</p>
接下来的日子，自然宗恢复了平静。</p>
林凡白天去万宝阁布阵，晚上回宗门修炼，偶尔去枯竹林补充道韵。</p>
万宝阁的四象守护阵三天就布成了，万掌柜很满意，当场付了酬劳——一百中品仙玉，用精致的玉盒装着。</p>
林凡把玉盒交给莫老时，老宗主的手都抖了抖。</p>
“这……这么多？”</p>
“万掌柜大方。”林凡笑道，“宗主收着吧，宗门用得上。”</p>
莫老也没推辞，收下玉盒，从里面取出十块中品仙玉给林凡：“你拿着，修炼需要。”</p>
林凡推辞不过，只好收下。</p>
有了这笔钱，自然宗的日子好过多了。阿木隔三差五下山买肉，伙食改善了不少。柳青青买了些新药材种子，药田规模扩大了一倍。赵大川买了堆阵法书籍，整天泡在藏书阁。周小睡……还是睡觉。</p>
林凡自己则用那十块中品仙玉，去万宝阁买了些修炼资源。</p>
万掌柜果然守信，帮他留意稀有材料。这天林凡去万宝阁取货时，万掌柜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后院。</p>
“林小友，你上次要的星辰砂，有消息了。”</p>
林凡眼睛一亮：“在哪儿？”</p>
“黑风岭。”万掌柜压低声音，“我商会有支采药队，在黑风岭深处发现了一处遗迹，里面有星辰砂的痕迹。但那里现在不太平，好几队人都失踪了。”</p>
黑风岭……</p>
林凡想起茶摊上听到的传闻。</p>
“具体位置知道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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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方位有。”万掌柜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这是采药队画的草图，但只到外围。深处他们没敢进。”</p>
林凡接过地图，上面标注着黑风岭的地形和几处危险区域。</p>
“多谢掌柜。”</p>
“客气啥。”万掌柜提醒道，“不过林小友，我劝你还是别去。黑风岭最近邪门得很，连地仙都有去无回。星辰砂虽然珍贵，但命更重要。”</p>
林凡点头：“我明白。”</p>
回到宗门，林凡研究了一晚上地图。</p>
黑风岭在碎星仙域东北方向，距离自然宗约三百里。那里山高林密，常年瘴气笼罩，妖兽横行，一般修士很少涉足。</p>
但星辰砂对他太重要了。有了这东西，就能升级枯荣阵，甚至可能在灵脉周围布下更强大的防护阵法。</p>
而且，自然老人当年在黑风岭留过东西，他也想去看看。</p>
第二天，林凡去找莫老。</p>
“你想去黑风岭？”莫老皱眉，“太危险了。”</p>
“弟子有自保手段。”林凡展示了下木牌的隐匿效果，“而且只是在外围探查，不会深入。”</p>
莫老沉吟良久，才叹口气：“去吧。但记住，安全第一。东西拿不到没关系，人一定要回来。”</p>
“弟子明白。”</p>
林凡又去找柳青青和赵大川，请他们这段时间帮忙照看阵法。两人都答应了。</p>
阿木听说林凡要去黑风岭，嚷嚷着要跟去，被林凡坚决拒绝。</p>
“你留在宗门，万一烈阳宗再来，你得报信。”</p>
阿木这才作罢。</p>
准备妥当，林凡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p>
他没走大路，而是穿山越岭，借着木牌的隐匿效果，避开可能遇到的危险。</p>
三百里路，他走了两天。</p>
第三天中午，林凡站在一座山岗上，眺望前方。</p>
那是一片连绵的黑色山脉，山峰如剑，直插云霄。山间缭绕着灰黑色的瘴气，隐约能听见妖兽的嘶吼。</p>
黑风岭，到了。</p>
林凡检查了下随身物品：地图、干粮、水、几瓶解毒丹、一些布阵材料，还有最重要的木牌。</p>
他深吸口气，迈步走进山林。</p>
一进黑风岭，光线立刻暗了下来。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缠绕，地上积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p>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瘴气的味道，吸进去让人头晕。</p>
林凡运转仙元，驱散不适感，同时木牌青光笼罩，隐匿身形。</p>
他按地图标注的路线，小心翼翼地向深处前进。</p>
走了约莫十里，前方传来打斗声。</p>
林凡悄无声息地摸过去，躲在一棵巨树后观察。</p>
那是三个散修，两男一女，正围攻一头黑皮野猪。野猪体型巨大，獠牙如刀，横冲直撞。三个散修修为都在人仙中期，配合还算默契，但一时半会儿拿不下野猪。</p>
林凡没打算管闲事，正准备绕开，忽然瞥见那女修腰间挂着一块玉佩。</p>
玉佩样式古朴，上面刻着个“柳”字。</p>
柳家的人？</p>
林凡想起柳青青说过，她来自一个没落的阵法世家。难道这女修是她的族人？</p>
正想着，战况突变。</p>
野猪发狂，一头撞飞了男修，转身扑向女修。女修慌乱中脚下一滑，摔倒在地。</p>
眼看獠牙就要刺中她，林凡叹了口气。</p>
他捡起块石头，注入仙元，手腕一抖。</p>
石头破空而去，精准打在野猪眼睛上。</p>
野猪吃痛，惨叫一声，攻势顿缓。</p>
三个散修趁机围攻，终于将野猪斩杀。</p>
女修死里逃生，惊魂未定地坐在地上。两个男修也累得直喘气。</p>
“刚才……是谁帮了我们？”一个男修环顾四周。</p>
林凡从树后走出来，撤去隐匿。</p>
三人警惕地看着他。</p>
“路过而已。”林凡淡淡道。</p>
女修站起身，拱手：“多谢道友相助。在下柳如烟，这两位是我同伴，张虎，李豹。”</p>
果然是柳家的人。</p>
林凡回礼：“林凡。”</p>
“林道友也是来黑风岭寻宝的？”张虎问。</p>
“找点材料。”</p>
李豹打量林凡：“一个人？黑风岭危险，不如跟我们一起？互相有个照应。”</p>
柳如烟也点头：“是啊，多个人多份力。”</p>
林凡想了想，点头：“也好。”</p>
他正需要熟悉黑风岭的人带路。</p>
四人简单收拾了下，继续前进。</p>
路上，林凡从他们口中得知，柳如烟三人是接了商会任务，来黑风岭采集一种叫“黑风草”的药材。这种草只长在黑风岭深处，价格不菲。</p>
“我们已经采了七成，再往里走二十里，应该就能完成任务。”柳如烟说。</p>
张虎抱怨：“这鬼地方，妖兽越来越多了。昨天我们还遇到一头地仙初期的铁背熊，差点交代在这儿。”</p>
李豹叹气：“最近黑风岭不太平，好多队伍失踪。要不是酬劳翻了三倍，我们也不来。”</p>
林凡默默听着，心中警惕更甚。</p>
走了约莫十五里，前方出现一片峡谷。</p>
地图上标注，这里是“黑风谷”，星辰砂可能出现的区域之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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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谷入口狭窄，两侧峭壁高耸，谷内雾气弥漫，看不清深处。</p>
柳如烟停下脚步：“黑风草就长在谷里。但这里很危险，上次我们来时，谷口有群风狼守着。”</p>
张虎握紧刀：“小心点，慢慢摸进去。”</p>
四人贴着峭壁，悄无声息地摸进峡谷。</p>
谷内光线更暗，雾气中隐约能看见嶙峋的怪石和扭曲的枯树。</p>
走了百步，前方传来低沉的狼嚎。</p>
柳如烟脸色一变：“风狼！”</p>
只见雾气中，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亮起。</p>
接着，一群灰毛巨狼从雾中走出，龇着牙，口水滴答。</p>
领头的狼王体型格外巨大，肩高超过常人，气息赫然达到了人仙巅峰。</p>
张虎咽了口唾沫：“这么多……”</p>
李豹握紧法器：“拼了！”</p>
狼群缓缓逼近，呈半包围之势。</p>
林凡看了看周围地形，忽然开口：“跟我来。”</p>
他转身朝左侧一处乱石堆跑去。</p>
柳如烟三人虽然不解，但还是跟了上去。</p>
跑到乱石堆后，林凡快速掏出布阵材料，在地上刻画起来。</p>
“你在干什么？”张虎急道，“狼群要追上来了！”</p>
“布阵。”林凡头也不抬。</p>
柳如烟眼睛一亮：“林道友懂阵法？”</p>
“略懂。”</p>
说话间，狼群已经冲到二十步外。</p>
林凡最后一笔画完，将一块阵眼石嵌入地面。</p>
嗡——</p>
简易的“迷踪阵”激活。</p>
雾气忽然变得浓郁，将乱石堆周围十丈笼罩。狼群冲进雾气，顿时迷失方向，在原地打转。</p>
柳如烟惊叹：“好快的布阵速度！”</p>
张虎和李豹也松了口气。</p>
林凡站起身：“阵法维持不了多久，趁现在，进谷。”</p>
四人绕过狼群，继续向峡谷深处前进。</p>
越往里走，雾气越浓，能见度不足三丈。</p>
柳如烟拿着地图对照：“应该就在这附近……找到了！”</p>
她蹲下身，从石缝里拔出一株通体漆黑、叶片细长的草。</p>
“黑风草！”</p>
张虎和李豹也赶紧采集。</p>
林凡则四处打量，寻找星辰砂的痕迹。</p>
忽然，他感觉到怀里的木牌微微震动。</p>
这附近……有自然道韵？</p>
他循着感应，朝峡谷更深处走去。</p>
柳如烟抬头：“林道友，别走太远，危险！”</p>
“我就在附近看看。”</p>
林凡走了约莫百步，前方出现一个山洞。</p>
洞口被藤蔓遮掩，若非木牌感应，很难发现。</p>
他拨开藤蔓，钻了进去。</p>
洞内很宽敞，有微弱的光从洞顶裂隙透下。</p>
洞壁上刻着些模糊的图案，依稀能看出是个人影在布阵。</p>
林凡走近细看，忽然心头一震。</p>
那阵法图案，赫然是自然宗传承里提到的“自然万象阵”！</p>
图案下方还有几行小字，用的是古仙文。</p>
林凡勉强辨认出来：“余游至此，见天地造化，悟自然之道。留阵图于此，待有缘人。”</p>
落款是：苟自然。</p>
果然是祖师！</p>
林凡激动地继续看。</p>
阵图很完整，从基础到精妙，层层递进。最后一幅图，是个复杂的立体阵法，标注着“自然万象，天地为阵”。</p>
这要是学会了，布阵水平能提升一大截。</p>
他正看得入神，洞外忽然传来柳如烟的惊呼。</p>
“什么东西！啊——”</p>
林凡脸色一变，冲了出去。</p>
只见洞外雾气中，柳如烟三人背靠背站着，脸色惨白。</p>
他们面前，悬浮着三团黑影。</p>
黑影没有固定形状，像雾气凝聚，但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p>
张虎声音发抖：“这……这是什么鬼东西？”</p>
李豹握刀的手在颤抖：“不知道……但很危险……”</p>
黑影缓缓飘近。</p>
柳如烟咬牙：“拼了！”</p>
三人同时出手，法器光芒斩向黑影。</p>
但光芒穿透黑影，就像斩进空气，毫无效果。</p>
黑影反而加速扑来。</p>
眼看就要撞上三人，林凡忽然出现在他们身前。</p>
他抬手，木牌青光绽放。</p>
青光照射下，黑影发出刺耳的尖啸，迅速消散。</p>
雾气也随之退去。</p>
柳如烟三人瘫坐在地，大口喘气。</p>
“林道友……你又救了我们一次……”</p>
林凡收起木牌，面色凝重。</p>
这黑影……不是活物，也不是死物。倒像是某种残存的意念，或者道韵的扭曲体。</p>
黑风岭，果然不简单。</p>
他抬头看向峡谷深处。</p>
那里，有更强烈的道韵波动传来。</p>
星辰砂，还有祖师留下的东西，恐怕都在那里。</p>
但危险，也肯定更多。</p>
去，还是不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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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里的气氛很微妙。</p>
王威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得意的笑。黑袍老者依旧闭目养神，仿佛眼前一切与他无关。</p>
莫老慢悠悠地喝茶，刘长老站在一旁，眼皮耷拉着，像是要睡着了。</p>
林凡站在门外阴影处，收敛气息，木牌青光自然笼罩，让他与夜色融为一体。</p>
王威开口了，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莫宗主，听说你们那破阵法挺厉害啊，连我都困住了。这不，我特意请了李老来指点指点。”</p>
黑袍老者——李老终于睁开眼，那是一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扫了莫老一眼，又闭上了。</p>
莫老放下茶碗：“指点不敢当。不过后山那阵法，是弟子们胡乱弄的，没什么看头。李老这样的高人，还是别浪费时间了。”</p>
王威嗤笑：“胡乱弄的？胡乱弄的能困住地仙？莫宗主，你这就不厚道了。藏着掖着，是不是怕我们偷学啊？”</p>
“真没什么可学的。”莫老摆手，“就是些枯竹子摆的迷魂阵，不值一提。”</p>
李老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枯荣道韵，确实不值一提。”</p>
王威一愣：“李老，您说什么？”</p>
李老没理他，转向莫老：“能借枯荣道韵布阵，倒是有几分悟性。可惜阵法粗陋，破绽百出，不堪一击。”</p>
莫老神色不变：“李老慧眼。”</p>
“明日辰时，老夫去破阵。”李老重新闭目，“今日叨扰了。”</p>
说完起身，也不管王威，径直往外走。</p>
王威赶紧跟上，临走前还回头瞪了莫老一眼：“明天看你们还怎么装！”</p>
两人走远，林凡才从阴影里走出来，进了前厅。</p>
“宗主，他们……”</p>
“都听到了？”莫老问。</p>
林凡点头：“那个李老，什么来头？”</p>
刘长老睁开眼睛，神色凝重：“李三通，散修阵法师，在碎星仙域有点名气。据说曾破过地仙巅峰布下的阵法，实力不容小觑。”</p>
柳青青和赵大川也进来了，脸色都不好看。</p>
赵大川推了推眼镜：“李三通我听说过，他擅长寻找阵法破绽，以巧破阵。咱们的枯荣阵……”</p>
“有把握吗？”柳青青担忧地问。</p>
林凡沉吟片刻：“得看他看出多少破绽。如果只是粗看，应该破不了。但如果他真花心思研究……”</p>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p>
枯荣阵毕竟是仓促布成，虽然借助道韵，但基础不牢。遇到真正懂行的，确实有被破的风险。</p>
莫老站起身，拄着拐杖踱了两步：“明天他们来破阵，你们别出面。老夫去应付。”</p>
“那怎么行！”阿木冲进来，显然一直在外面偷听，“宗主，他们要敢乱来，咱们就……”</p>
“就怎样？”莫老瞪了他一眼，“跟他们拼命？咱们拼得过吗？”</p>
阿木噎住。</p>
“都回去休息。”莫老挥挥手，“兵来将挡，明天再说。”</p>
众人只得退下。</p>
回到茅屋，林凡却睡不着。</p>
他坐在床上，取出木牌，注入仙元。青光笼罩中，他整个人变得透明，气息完全收敛。</p>
升级后的木牌，隐匿效果确实强大。但光藏没用，得想办法应对明天的破阵。</p>
枯荣阵的弱点，他自己最清楚。一是阵眼材料普通，承受力有限。二是道韵流转有固定轨迹，容易被截断。</p>
李三通既然看出是枯荣道韵，很可能已经找到了破阵方向。</p>
林凡起身，悄无声息地出了门。</p>
他摸到后山枯竹林，蹲在一处阵眼旁，仔细检查。</p>
阵眼是块刻了符文的青石，埋在土里。表面的符文已经有些模糊，青石本身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p>
连续几次运转，尤其是昨天王威那全力一剑，对阵法造成了不小损耗。</p>
林凡想了想，从怀里掏出几块从万宝阁拿来的备用材料——虽然万掌柜说材料他出，但林凡习惯自己备一些。</p>
他换下那块破损的青石，重新刻上符文，埋好。</p>
又检查了其他三十五处阵眼，更换了其中磨损严重的七处。</p>
做完这些，天已蒙蒙亮。</p>
林凡站在竹林中央，感受着阵法流转。更换阵眼后，道韵流转更顺畅了些，但核心问题没解决——阵法本质还是太脆弱。</p>
除非能找到更好的材料，或者……</p>
他想起万掌柜说的星辰砂和虚空石。如果有那两样东西，就能在阵法中融入空间变化，让破阵难度提升数倍。</p>
但现在来不及了。</p>
林凡回到茅屋，盘腿调息，等待天明。</p>
辰时刚到，山门外就传来了动静。</p>
林凡推门出去，见莫老已经拄着拐杖站在前院。刘长老、柳青青、赵大川、阿木都在，周小睡难得早起，打着哈欠揉眼睛。</p>
山门外，王威带着十几个烈阳宗弟子，簇拥着李三通。</p>
李三通还是那身黑袍，背着双手，打量自然宗山门，目光最后落在后山方向。</p>
“阵法在那儿？”他问。</p>
王威指着后山：“李老，就是那片枯竹林。”</p>
李三通点点头，也不跟莫老打招呼，径直往后山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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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跟上：“李老，小心脚下。”</p>
李三通没理他，走到枯竹林边缘停下。他蹲下身，抓了把土，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捡起片枯竹叶，手指摩挲叶面。</p>
“枯荣道韵，三百年沉淀。”他喃喃道，“倒是块宝地。”</p>
站起身，李三通迈步走进竹林。</p>
王威等人想跟进去，被李三通抬手阻止：“你们在外面等着。”</p>
他独自一人，身影很快消失在竹影中。</p>
林凡站在远处高坡上，透过木牌的隐匿效果，观察着李三通的举动。</p>
李三通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他时不时停下，手指在空中虚划，似乎在推演阵法轨迹。</p>
走了约莫百步，他停在一处阵眼前。</p>
正是林凡昨晚更换过的那块青石所在。</p>
李三通蹲下身，扒开浮土，露出青石。他盯着青石上的符文看了半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p>
“新换的？”他自言自语。</p>
林凡心头一跳。这老家伙，眼力真毒。</p>
李三通没动青石，继续往前走。又找到几处阵眼，都是林凡更换过的。</p>
他越走眉头皱得越紧。</p>
等走完三十六处阵眼，李三通站在竹林中央，闭目沉思。</p>
时间一点点过去。</p>
王威在外面等得不耐烦，探头探脑，又不敢进去。</p>
莫老等人也紧张地等待着。</p>
终于，李三通睁开眼，叹了口气。</p>
他转身走出竹林。</p>
王威赶紧迎上去：“李老，怎么样？能破吗？”</p>
李三通没回答，走到莫老面前，拱手：“莫宗主，布阵的是哪位高人？可否引荐？”</p>
莫老愣了愣：“李老何出此言？”</p>
“这阵法……”李三通看向竹林，“看似粗陋，实则暗藏玄机。阵眼新旧交替，布局机巧，枯荣道韵流转无迹可寻。布阵之人，深得自然之道精髓，老夫自愧不如。”</p>
王威傻眼了：“李老，您是说……破不了？”</p>
“破不了。”李三通摇头，“除非强行摧毁所有阵眼，但那需要至少三位地仙同时出手，而且会彻底毁掉这片道韵之地。得不偿失。”</p>
他朝莫老再次拱手：“打扰了。”</p>
说完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p>
王威急了，追上去：“李老！您再想想办法！酬劳我可以加倍！”</p>
李三通脚步不停：“王长老，这活儿老夫接不了。告辞。”</p>
看着李三通远去的背影，王威脸色铁青，狠狠瞪了自然宗众人一眼，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p>
等他们走远，阿木才欢呼起来：“哈哈哈！连李三通都破不了林师弟的阵！咱们赢了！”</p>
柳青青也松了口气：“太好了。”</p>
赵大川推了推眼镜：“理论被实践验证，可喜可贺。”</p>
周小睡打了个哈欠：“那我回去睡觉了……”</p>
莫老看向高坡方向，微微一笑。</p>
林凡从高坡走下来，众人围上去。</p>
“林师弟，你是怎么做到的？”阿木兴奋地问，“连李三通都夸你！”</p>
林凡谦虚道：“不是我厉害，是阵法本身克制他。李三通擅长找破绽，但枯荣阵没有固定破绽，道韵流转生生不息，他找不到切入点。”</p>
刘长老摸着下巴：“也就是说，只要道韵不散，这阵法就破不了？”</p>
“理论上是的。”林凡点头，“但道韵会自然消散，需要定期补充。而且如果有更厉害的高手，直接以力破法，阵法也挡不住。”</p>
莫老拍了拍林凡肩膀：“已经很好了。至少这段时间，烈阳宗不敢轻举妄动。”</p>
接下来的日子，自然宗恢复了平静。</p>
林凡白天去万宝阁布阵，晚上回宗门修炼，偶尔去枯竹林补充道韵。</p>
万宝阁的四象守护阵三天就布成了，万掌柜很满意，当场付了酬劳——一百中品仙玉，用精致的玉盒装着。</p>
林凡把玉盒交给莫老时，老宗主的手都抖了抖。</p>
“这……这么多？”</p>
“万掌柜大方。”林凡笑道，“宗主收着吧，宗门用得上。”</p>
莫老也没推辞，收下玉盒，从里面取出十块中品仙玉给林凡：“你拿着，修炼需要。”</p>
林凡推辞不过，只好收下。</p>
有了这笔钱，自然宗的日子好过多了。阿木隔三差五下山买肉，伙食改善了不少。柳青青买了些新药材种子，药田规模扩大了一倍。赵大川买了堆阵法书籍，整天泡在藏书阁。周小睡……还是睡觉。</p>
林凡自己则用那十块中品仙玉，去万宝阁买了些修炼资源。</p>
万掌柜果然守信，帮他留意稀有材料。这天林凡去万宝阁取货时，万掌柜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后院。</p>
“林小友，你上次要的星辰砂，有消息了。”</p>
林凡眼睛一亮：“在哪儿？”</p>
“黑风岭。”万掌柜压低声音，“我商会有支采药队，在黑风岭深处发现了一处遗迹，里面有星辰砂的痕迹。但那里现在不太平，好几队人都失踪了。”</p>
黑风岭……</p>
林凡想起茶摊上听到的传闻。</p>
“具体位置知道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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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方位有。”万掌柜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这是采药队画的草图，但只到外围。深处他们没敢进。”</p>
林凡接过地图，上面标注着黑风岭的地形和几处危险区域。</p>
“多谢掌柜。”</p>
“客气啥。”万掌柜提醒道，“不过林小友，我劝你还是别去。黑风岭最近邪门得很，连地仙都有去无回。星辰砂虽然珍贵，但命更重要。”</p>
林凡点头：“我明白。”</p>
回到宗门，林凡研究了一晚上地图。</p>
黑风岭在碎星仙域东北方向，距离自然宗约三百里。那里山高林密，常年瘴气笼罩，妖兽横行，一般修士很少涉足。</p>
但星辰砂对他太重要了。有了这东西，就能升级枯荣阵，甚至可能在灵脉周围布下更强大的防护阵法。</p>
而且，自然老人当年在黑风岭留过东西，他也想去看看。</p>
第二天，林凡去找莫老。</p>
“你想去黑风岭？”莫老皱眉，“太危险了。”</p>
“弟子有自保手段。”林凡展示了下木牌的隐匿效果，“而且只是在外围探查，不会深入。”</p>
莫老沉吟良久，才叹口气：“去吧。但记住，安全第一。东西拿不到没关系，人一定要回来。”</p>
“弟子明白。”</p>
林凡又去找柳青青和赵大川，请他们这段时间帮忙照看阵法。两人都答应了。</p>
阿木听说林凡要去黑风岭，嚷嚷着要跟去，被林凡坚决拒绝。</p>
“你留在宗门，万一烈阳宗再来，你得报信。”</p>
阿木这才作罢。</p>
准备妥当，林凡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p>
他没走大路，而是穿山越岭，借着木牌的隐匿效果，避开可能遇到的危险。</p>
三百里路，他走了两天。</p>
第三天中午，林凡站在一座山岗上，眺望前方。</p>
那是一片连绵的黑色山脉，山峰如剑，直插云霄。山间缭绕着灰黑色的瘴气，隐约能听见妖兽的嘶吼。</p>
黑风岭，到了。</p>
林凡检查了下随身物品：地图、干粮、水、几瓶解毒丹、一些布阵材料，还有最重要的木牌。</p>
他深吸口气，迈步走进山林。</p>
一进黑风岭，光线立刻暗了下来。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缠绕，地上积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p>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瘴气的味道，吸进去让人头晕。</p>
林凡运转仙元，驱散不适感，同时木牌青光笼罩，隐匿身形。</p>
他按地图标注的路线，小心翼翼地向深处前进。</p>
走了约莫十里，前方传来打斗声。</p>
林凡悄无声息地摸过去，躲在一棵巨树后观察。</p>
那是三个散修，两男一女，正围攻一头黑皮野猪。野猪体型巨大，獠牙如刀，横冲直撞。三个散修修为都在人仙中期，配合还算默契，但一时半会儿拿不下野猪。</p>
林凡没打算管闲事，正准备绕开，忽然瞥见那女修腰间挂着一块玉佩。</p>
玉佩样式古朴，上面刻着个“柳”字。</p>
柳家的人？</p>
林凡想起柳青青说过，她来自一个没落的阵法世家。难道这女修是她的族人？</p>
正想着，战况突变。</p>
野猪发狂，一头撞飞了男修，转身扑向女修。女修慌乱中脚下一滑，摔倒在地。</p>
眼看獠牙就要刺中她，林凡叹了口气。</p>
他捡起块石头，注入仙元，手腕一抖。</p>
石头破空而去，精准打在野猪眼睛上。</p>
野猪吃痛，惨叫一声，攻势顿缓。</p>
三个散修趁机围攻，终于将野猪斩杀。</p>
女修死里逃生，惊魂未定地坐在地上。两个男修也累得直喘气。</p>
“刚才……是谁帮了我们？”一个男修环顾四周。</p>
林凡从树后走出来，撤去隐匿。</p>
三人警惕地看着他。</p>
“路过而已。”林凡淡淡道。</p>
女修站起身，拱手：“多谢道友相助。在下柳如烟，这两位是我同伴，张虎，李豹。”</p>
果然是柳家的人。</p>
林凡回礼：“林凡。”</p>
“林道友也是来黑风岭寻宝的？”张虎问。</p>
“找点材料。”</p>
李豹打量林凡：“一个人？黑风岭危险，不如跟我们一起？互相有个照应。”</p>
柳如烟也点头：“是啊，多个人多份力。”</p>
林凡想了想，点头：“也好。”</p>
他正需要熟悉黑风岭的人带路。</p>
四人简单收拾了下，继续前进。</p>
路上，林凡从他们口中得知，柳如烟三人是接了商会任务，来黑风岭采集一种叫“黑风草”的药材。这种草只长在黑风岭深处，价格不菲。</p>
“我们已经采了七成，再往里走二十里，应该就能完成任务。”柳如烟说。</p>
张虎抱怨：“这鬼地方，妖兽越来越多了。昨天我们还遇到一头地仙初期的铁背熊，差点交代在这儿。”</p>
李豹叹气：“最近黑风岭不太平，好多队伍失踪。要不是酬劳翻了三倍，我们也不来。”</p>
林凡默默听着，心中警惕更甚。</p>
走了约莫十五里，前方出现一片峡谷。</p>
地图上标注，这里是“黑风谷”，星辰砂可能出现的区域之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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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谷入口狭窄，两侧峭壁高耸，谷内雾气弥漫，看不清深处。</p>
柳如烟停下脚步：“黑风草就长在谷里。但这里很危险，上次我们来时，谷口有群风狼守着。”</p>
张虎握紧刀：“小心点，慢慢摸进去。”</p>
四人贴着峭壁，悄无声息地摸进峡谷。</p>
谷内光线更暗，雾气中隐约能看见嶙峋的怪石和扭曲的枯树。</p>
走了百步，前方传来低沉的狼嚎。</p>
柳如烟脸色一变：“风狼！”</p>
只见雾气中，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亮起。</p>
接着，一群灰毛巨狼从雾中走出，龇着牙，口水滴答。</p>
领头的狼王体型格外巨大，肩高超过常人，气息赫然达到了人仙巅峰。</p>
张虎咽了口唾沫：“这么多……”</p>
李豹握紧法器：“拼了！”</p>
狼群缓缓逼近，呈半包围之势。</p>
林凡看了看周围地形，忽然开口：“跟我来。”</p>
他转身朝左侧一处乱石堆跑去。</p>
柳如烟三人虽然不解，但还是跟了上去。</p>
跑到乱石堆后，林凡快速掏出布阵材料，在地上刻画起来。</p>
“你在干什么？”张虎急道，“狼群要追上来了！”</p>
“布阵。”林凡头也不抬。</p>
柳如烟眼睛一亮：“林道友懂阵法？”</p>
“略懂。”</p>
说话间，狼群已经冲到二十步外。</p>
林凡最后一笔画完，将一块阵眼石嵌入地面。</p>
嗡——</p>
简易的“迷踪阵”激活。</p>
雾气忽然变得浓郁，将乱石堆周围十丈笼罩。狼群冲进雾气，顿时迷失方向，在原地打转。</p>
柳如烟惊叹：“好快的布阵速度！”</p>
张虎和李豹也松了口气。</p>
林凡站起身：“阵法维持不了多久，趁现在，进谷。”</p>
四人绕过狼群，继续向峡谷深处前进。</p>
越往里走，雾气越浓，能见度不足三丈。</p>
柳如烟拿着地图对照：“应该就在这附近……找到了！”</p>
她蹲下身，从石缝里拔出一株通体漆黑、叶片细长的草。</p>
“黑风草！”</p>
张虎和李豹也赶紧采集。</p>
林凡则四处打量，寻找星辰砂的痕迹。</p>
忽然，他感觉到怀里的木牌微微震动。</p>
这附近……有自然道韵？</p>
他循着感应，朝峡谷更深处走去。</p>
柳如烟抬头：“林道友，别走太远，危险！”</p>
“我就在附近看看。”</p>
林凡走了约莫百步，前方出现一个山洞。</p>
洞口被藤蔓遮掩，若非木牌感应，很难发现。</p>
他拨开藤蔓，钻了进去。</p>
洞内很宽敞，有微弱的光从洞顶裂隙透下。</p>
洞壁上刻着些模糊的图案，依稀能看出是个人影在布阵。</p>
林凡走近细看，忽然心头一震。</p>
那阵法图案，赫然是自然宗传承里提到的“自然万象阵”！</p>
图案下方还有几行小字，用的是古仙文。</p>
林凡勉强辨认出来：“余游至此，见天地造化，悟自然之道。留阵图于此，待有缘人。”</p>
落款是：苟自然。</p>
果然是祖师！</p>
林凡激动地继续看。</p>
阵图很完整，从基础到精妙，层层递进。最后一幅图，是个复杂的立体阵法，标注着“自然万象，天地为阵”。</p>
这要是学会了，布阵水平能提升一大截。</p>
他正看得入神，洞外忽然传来柳如烟的惊呼。</p>
“什么东西！啊——”</p>
林凡脸色一变，冲了出去。</p>
只见洞外雾气中，柳如烟三人背靠背站着，脸色惨白。</p>
他们面前，悬浮着三团黑影。</p>
黑影没有固定形状，像雾气凝聚，但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p>
张虎声音发抖：“这……这是什么鬼东西？”</p>
李豹握刀的手在颤抖：“不知道……但很危险……”</p>
黑影缓缓飘近。</p>
柳如烟咬牙：“拼了！”</p>
三人同时出手，法器光芒斩向黑影。</p>
但光芒穿透黑影，就像斩进空气，毫无效果。</p>
黑影反而加速扑来。</p>
眼看就要撞上三人，林凡忽然出现在他们身前。</p>
他抬手，木牌青光绽放。</p>
青光照射下，黑影发出刺耳的尖啸，迅速消散。</p>
雾气也随之退去。</p>
柳如烟三人瘫坐在地，大口喘气。</p>
“林道友……你又救了我们一次……”</p>
林凡收起木牌，面色凝重。</p>
这黑影……不是活物，也不是死物。倒像是某种残存的意念，或者道韵的扭曲体。</p>
黑风岭，果然不简单。</p>
他抬头看向峡谷深处。</p>
那里，有更强烈的道韵波动传来。</p>
星辰砂，还有祖师留下的东西，恐怕都在那里。</p>
但危险，也肯定更多。</p>
去，还是不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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