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流云坊里有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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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在矿场搬了五天矿石，赚了五十块仙晶和二十五点贡献点。加上之前的积蓄，他现在有七百八十块仙晶和三十点贡献点。距离一百点贡献点换令牌的目标还差七十点，按照现在的速度，再搬十四天就行了。</p>
但林凡不想再搬了。</p>
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他发现矿场这地方不太对劲。</p>
这几天他注意到，矿场里除了像他这样的散修，还有一些穿着统一制服的矿工。这些矿工修为都不低，最差的也有地仙后期，领头的甚至有天仙修为。但他们干活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眼神空洞，动作机械，像是一群被操控的木偶。</p>
林凡有一次假装去方便，绕到矿场后面看了一眼。他看见一个巨大的阵法节点埋在矿场深处，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那些矿工每次走到阵法节点附近，脚步就会明显变慢，身上的仙力也会被抽走一丝。</p>
林凡二话不说转身就走。</p>
这矿场绝对有问题，搞不好是某个大势力的黑产，专门抓散修来当苦力。他虽然只是来搬矿石的，但万一哪天人家觉得他碍眼，顺手把他一起炼了怎么办？</p>
林凡决定以后再也不来矿场了。</p>
回到流云坊，林凡去了趟散修互助会，想看看有没有别的公共任务。管事的翻了翻册子，给他找了两个——一个是清理城外的灵田杂草，一天八块仙晶加四点贡献点；另一个是给城里的灵兽园喂灵兽，一天六块仙晶加三点贡献点。</p>
林凡两个都接了，打算轮着干。</p>
灵田在城外南边，种的都是些低级的灵草灵药，专门供给城里的丹坊。林凡的工作就是把田里的杂草拔掉，顺便给灵草浇浇水施施肥。活不重，但很枯燥，而且田里有专门的阵法监控，想偷药力是不可能的。</p>
林凡老老实实地拔草浇水，干了一天，领了八块仙晶和四点贡献点。</p>
灵兽园在外城西边，是个专门养低级灵兽的地方。林凡的工作就是把灵兽吃的饲料倒进槽子里，再清理一下兽栏。灵兽都不大，也就是些灵兔、灵鸡之类的东西，没什么攻击性。</p>
但林凡在灵兽园里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灵兽园的角落里有一座小塔，大概三丈高，上面刻满了星辰图案。林凡问了一下灵兽园的管理员，管理员说那是一座小型星塔，是万象星塔的分支建筑，用来给灵兽园的阵法供能的。</p>
林凡凑近看了一眼，怀里的木牌微微热了一下。</p>
他立刻退开了。</p>
不是万象星塔，但跟星塔有关。木牌对这个东西有反应，说明他的方向是对的。</p>
林凡决定以后多来灵兽园干活，不是为了赚仙晶，而是为了多观察这座小星塔。说不定能从中找到一些关于万象星塔的线索。</p>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就在灵田和灵兽园之间来回跑。白天干活，晚上回洞府修炼，日子过得平淡又充实。</p>
但林凡总觉得少了点什么。</p>
笑点？不对，是少了点信息。</p>
他在酒楼干活的时候还能听到各种八卦，现在在灵田和灵兽园干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灵田里只有他和杂草，灵兽园里只有他和灵兔，一天下来嘴都闲得发慌。</p>
林凡决定抽空去醉仙楼坐坐，不是去干活，是去消费。</p>
这天傍晚，林凡干完活，换了一身干净点的衣服，去了醉仙楼。他挑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最便宜的灵酒和一碟花生米，总共花了三块仙晶。</p>
肉疼，但值得。</p>
酒楼里坐了不少人，比林凡之前打工的时候还多。林凡一边喝酒一边听，耳朵竖得跟天线似的。</p>
很快就听到了有用的消息。</p>
邻桌坐着几个散修，穿着打扮比林凡强点，看样子是在外城混得还行的。其中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修士正在高谈阔论，周围几个人都听得很认真。</p>
“你们知道吗？万象星塔下个月要举办一次‘星塔论道’，邀请各路修士去塔里感悟星辰法则，表现好的还能得到仙宫的奖励。”</p>
“星塔论道？那是什么？”</p>
“就是仙宫定期举办的一种活动，说是为了选拔有潜力的修士。参加的人可以在塔里待三天三夜，费用全免。如果能在塔里领悟到什么东西，还有额外的奖励。”</p>
林凡的耳朵竖得更直了。</p>
费用全免？</p>
“那岂不是所有人都抢着去？”有人问。</p>
山羊胡修士摇摇头：“哪有那么容易。参加是有条件的，要么有三级以上的虚空令牌，要么有仙宫内部人员的推荐。咱们这种连一级令牌都没有的散修，想都别想。”</p>
林凡的心又凉了半截。</p>
三级令牌？他现在连一级都还没办下来呢。</p>
不过这个“星塔论道”倒是一个机会。如果能弄到三级令牌或者找到人推荐，就能免费进塔，省下一大笔仙晶。</p>
但怎么弄呢？</p>
林凡想了想，觉得唯一的办法还是先办好一级令牌，然后慢慢往上提升等级。至于推荐人……这个得看运气了。</p>
又听了一会儿，林凡注意到另一桌的对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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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玄龟天君府上最近在招人，待遇不错，一个月给五百仙晶，还包吃住。”</p>
“招什么人？”</p>
“好像是招护卫，专门负责天君府在外城的一些产业。要求不高，地仙以上就行，但得身家清白，没有案底。”</p>
“五百仙晶一个月？我去试试！”</p>
“你别高兴太早，听说竞争很激烈，好多人都在抢。”</p>
林凡心里一动。</p>
一个月五百仙晶，这比他搬矿石赚的多太多了。而且给天君府干活，虽然风险大一点，但好处也明显——能接触到上层势力，说不定还能弄到虚空令牌的推荐。</p>
但林凡转念一想，又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p>
给天君府干活，意味着要跟天君府的人打交道，要被更多人注意到。这和他的“苟”字诀完全背道而驰。</p>
“算了，还是老老实实搬砖吧。”林凡心想。</p>
喝完酒，林凡结了账，走出醉仙楼。天已经完全黑了，但流云坊的街上还是很热闹。各种摊位亮着灯，卖什么的都有。林凡在人群里穿行，低着头，尽量不跟任何人发生眼神接触。</p>
走到一个拐角的时候，他突然感觉怀里的木牌猛地烫了一下。</p>
林凡停下脚步，往四周看了看。木牌的热度在消退，但方向指向了左边的一条小巷子。林凡犹豫了一下，还是拐了进去。</p>
巷子很窄，两边是破旧的墙壁，地上坑坑洼洼的，积着污水。巷子里没有灯，黑漆漆的，林凡走了十几步，感觉木牌的热度越来越强。</p>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门。</p>
门很旧，木头的，上面刷着一层黑漆，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露出里面发霉的木板。门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字——“知味居”。</p>
林凡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木牌的热度告诉他，这里面有东西。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可能有危险。</p>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p>
一个老头探出头来，看了林凡一眼。老头很瘦，满脸褶子，穿着一件油乎乎的围裙，手里拿着一把铲子。他看着林凡，咧嘴笑了。</p>
“进来吧，正好有一锅刚出锅的。”</p>
林凡愣了一下：“什么？”</p>
“混沌包子。”老头说完就转身进去了，门也没关。</p>
林凡站在门口，进退两难。木牌还在发热，而且是这几天最热的一次。他咬了咬牙，还是迈步走了进去。</p>
里面是一个很小的铺子，只有四五张桌子，墙上挂着几盏昏黄的灯。灶台在角落里，上面架着一口大锅，锅里冒着白气。老头正在灶台前忙活，头也不回地说：“坐吧。”</p>
林凡挑了一张离门最近的桌子坐下。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墙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混沌包子，五仙晶一个”。</p>
林凡倒吸一口凉气。</p>
五仙晶一个包子？他在醉仙楼吃一顿饭才花三块仙晶，这一个包子就要五块？</p>
但他没走。因为木牌的热度告诉他，这个包子可能不一般。</p>
老头端着一个盘子走过来，盘子里放着两个包子。包子不大，白面皮，上面捏着几个褶子，看起来跟普通的包子没什么区别。但林凡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不是肉香，也不是菜香，而是一种他从未闻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p>
“吃吧。”老头把盘子放在桌上，转身又回了灶台。</p>
林凡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p>
然后他的眼睛瞪大了。</p>
包子里的馅是一种他从未吃过的肉，入口即化，鲜得他差点咬到舌头。更关键的是，肉馅里蕴含着一股极其纯净的能量，顺着喉咙滑下去，直接冲进了他的丹田。</p>
林凡差点当场运转吞噬诀。</p>
他忍住了。</p>
但他的手没忍住，又拿起了第二个包子。</p>
三两口吃完，林凡感觉自己像是喝了一大口浓缩仙气，浑身暖洋洋的，修为竟然隐隐有突破地仙中期的迹象。</p>
“这包子……”林凡看向老头。</p>
老头头也不回地说：“混沌兽的肉，很难搞到的东西。一个包子五块仙晶，不贵吧？”</p>
林凡咽了咽口水：“不贵。”</p>
确实不贵。五块仙晶买这么一口纯净能量，比他自己修炼一个月都强。</p>
“老丈，您这包子每天都卖吗？”林凡问。</p>
老头摇头：“看心情。有时候天天做，有时候一个月都不做。而且混沌兽的肉不好弄，得看运气。”</p>
林凡点点头，掏出十块仙晶放在桌上。老头收了仙晶，继续忙他的。</p>
林凡没有急着走，而是坐在椅子上，假装在回味包子的味道。实际上他在用吞噬诀悄悄消化那些能量，同时观察这家铺子。</p>
铺子不大，但林凡注意到了一些细节。灶台下面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很小的阵法，阵法的纹路非常精细，不是普通散修能刻出来的。墙上的那些灯也不是普通的灵灯，灯芯里燃烧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材料，散发着微弱的星辰之力。</p>
最关键的是，这个老头他看不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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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修为高低的问题，而是林凡根本感知不到这个老头有任何修为。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老头真的是个普通人，要么老头的修为高到他完全无法感知。</p>
在紫霄仙城里，一个普通人开包子铺？林凡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大。</p>
“老丈，您在这开了多久了？”林凡试探着问。</p>
老头想了想：“记不清了，大概有几百年了吧。”</p>
林凡心里一凛。</p>
几百年？一个开包子铺的老头能在仙城待几百年还没被赶走，这本身就说明问题。</p>
“那您听说过万象星塔吗？”林凡又问。</p>
老头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平淡，但林凡感觉自己被从头到脚看了一遍。</p>
“听说过。”老头说完又转回去了。</p>
林凡等了一会儿，见老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识趣地起身告辞。</p>
走出知味居，林凡深吸了一口气。木牌的热度已经退了，但他能感觉到，木牌里的某种东西被激活了一点点。</p>
“这个老头不简单。”林凡心想，“而且他的包子铺跟木牌有关系。”</p>
但他不打算深究。在仙城里，最安全的方式就是——知道得越少越好。</p>
回到洞府，林凡盘腿坐下，开始认真消化那两个包子带来的能量。混沌兽的肉确实不一般，里面的能量不仅纯净，而且带有一种特殊的属性——混沌。</p>
林凡的吞噬诀对这种能量如饥似渴，几乎是瞬间就把它吞噬干净了。林凡感觉自己的修为又涨了一截，距离地仙中期只差一层窗户纸。</p>
“五块仙晶一个包子，值了。”林凡心想。</p>
但他也知道，不能天天去吃。一是太贵，二是太招摇。一个穷散修天天花十块仙晶吃包子，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有问题”吗？</p>
林凡决定，以后每隔几天去吃一次，就当是给自己加餐。</p>
接下来的日子，林凡继续在灵田和灵兽园之间来回跑。白天干活，晚上修炼，每隔三天去知味居吃两个包子。</p>
生活很有规律，规律得像一台机器。</p>
但林凡不觉得无聊。因为他发现，在灵兽园干活的时候，可以近距离观察那座小星塔。虽然不能进去，但他能感知到小星塔散发出的星辰之力和木牌产生微弱的共鸣。</p>
这种共鸣很微弱，微弱到林凡怀疑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p>
第五天的时候，林凡在灵兽园干活时遇到了一个人。</p>
那人穿着城卫军的制服，骑着一条飞蛇，从天上落下来，直接落在了小星塔前面。林凡正在旁边的兽栏里铲灵兔的粪便，看见那人下来，立刻低下头，假装在认真铲屎。</p>
那人没看林凡，径直走到小星塔前，掏出一块令牌按在塔身上。小星塔发出一阵嗡鸣，塔身上刻着的星辰图案亮了起来，然后缓缓打开了一扇门。</p>
那人走了进去，门又关上了。</p>
林凡继续铲屎，但脑子在飞速转动。</p>
那个人手里拿的令牌，上面的纹路跟木牌上的某些纹路很像。不是完全一样，但风格非常相似。</p>
“星塔、木牌、令牌……”林凡在心里把这几样东西串起来，“这些东西之间肯定有联系。”</p>
但他不急着去探索。他现在连一级令牌都没有，连小星塔的门都进不去，想再多也没用。</p>
当务之急还是攒贡献点，先把虚空令牌办下来。</p>
林凡算了算，他在灵田和灵兽园干了八天，赚了五十六块仙晶和二十八点贡献点。加上之前的，他现在有八百三十六块仙晶和五十八点贡献点。</p>
距离一百点贡献点还差四十二点。按照现在的速度，再干十一天就够了。</p>
“快了快了。”林凡安慰自己。</p>
第八天晚上，林凡干完活去知味居吃包子。老头今天心情好像不错，多给了他一个包子，没收钱。</p>
林凡受宠若惊，连声道谢。</p>
老头摆摆手：“不用谢，今天混沌兽的肉多了，做多了也卖不完。”</p>
林凡咬着包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里的问题：“老丈，您知道万象星塔里面是什么样的吗？”</p>
老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p>
林凡苦笑：“去不起啊，底层一天就要五百仙晶。”</p>
老头没有接话，转身去忙别的了。</p>
林凡以为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但等他吃完包子准备走的时候，老头突然说了一句话。</p>
“星塔不是用钱进的，是用命进的。”</p>
林凡愣住了。</p>
老头没有再解释，挥了挥手让他走。</p>
林凡走出知味居，一路上都在琢磨这句话。“用命进”是什么意思？难道进星塔有生命危险？但他在外面听到的说法可不是这样的，所有人都说星塔是修炼圣地，安全得很。</p>
“这老头说话云里雾里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林凡心想，“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到时候进塔之前，得做好万全的准备。”</p>
回到洞府，林凡照例检查了一遍禁制。三道禁制都在，阵旗也都好好的，没有任何被动过的痕迹。</p>
林凡松了口气，躺下来休息。</p>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在想着各种事情。星塔、木牌、知味居的老头、城卫军的令牌、天君府的招人告示……这些东西像是一团乱麻，缠在一起，理不清头绪。</p>
“算了，不想了。”林凡翻了个身，“先把令牌办下来再说。其他的事情，一步一步来。”</p>
他运转吞噬诀，开始修炼。仙城的仙气涌入体内，一点一点地滋养着他的仙躯。</p>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月光透过洞府门口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p>
林凡就在这道光线的旁边，安安静静地躺着，像一块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石头。</p>
不起眼，不引人注目，但很安全。</p>
这就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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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在矿场搬了五天矿石，赚了五十块仙晶和二十五点贡献点。加上之前的积蓄，他现在有七百八十块仙晶和三十点贡献点。距离一百点贡献点换令牌的目标还差七十点，按照现在的速度，再搬十四天就行了。</p>
但林凡不想再搬了。</p>
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他发现矿场这地方不太对劲。</p>
这几天他注意到，矿场里除了像他这样的散修，还有一些穿着统一制服的矿工。这些矿工修为都不低，最差的也有地仙后期，领头的甚至有天仙修为。但他们干活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眼神空洞，动作机械，像是一群被操控的木偶。</p>
林凡有一次假装去方便，绕到矿场后面看了一眼。他看见一个巨大的阵法节点埋在矿场深处，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那些矿工每次走到阵法节点附近，脚步就会明显变慢，身上的仙力也会被抽走一丝。</p>
林凡二话不说转身就走。</p>
这矿场绝对有问题，搞不好是某个大势力的黑产，专门抓散修来当苦力。他虽然只是来搬矿石的，但万一哪天人家觉得他碍眼，顺手把他一起炼了怎么办？</p>
林凡决定以后再也不来矿场了。</p>
回到流云坊，林凡去了趟散修互助会，想看看有没有别的公共任务。管事的翻了翻册子，给他找了两个——一个是清理城外的灵田杂草，一天八块仙晶加四点贡献点；另一个是给城里的灵兽园喂灵兽，一天六块仙晶加三点贡献点。</p>
林凡两个都接了，打算轮着干。</p>
灵田在城外南边，种的都是些低级的灵草灵药，专门供给城里的丹坊。林凡的工作就是把田里的杂草拔掉，顺便给灵草浇浇水施施肥。活不重，但很枯燥，而且田里有专门的阵法监控，想偷药力是不可能的。</p>
林凡老老实实地拔草浇水，干了一天，领了八块仙晶和四点贡献点。</p>
灵兽园在外城西边，是个专门养低级灵兽的地方。林凡的工作就是把灵兽吃的饲料倒进槽子里，再清理一下兽栏。灵兽都不大，也就是些灵兔、灵鸡之类的东西，没什么攻击性。</p>
但林凡在灵兽园里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灵兽园的角落里有一座小塔，大概三丈高，上面刻满了星辰图案。林凡问了一下灵兽园的管理员，管理员说那是一座小型星塔，是万象星塔的分支建筑，用来给灵兽园的阵法供能的。</p>
林凡凑近看了一眼，怀里的木牌微微热了一下。</p>
他立刻退开了。</p>
不是万象星塔，但跟星塔有关。木牌对这个东西有反应，说明他的方向是对的。</p>
林凡决定以后多来灵兽园干活，不是为了赚仙晶，而是为了多观察这座小星塔。说不定能从中找到一些关于万象星塔的线索。</p>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就在灵田和灵兽园之间来回跑。白天干活，晚上回洞府修炼，日子过得平淡又充实。</p>
但林凡总觉得少了点什么。</p>
笑点？不对，是少了点信息。</p>
他在酒楼干活的时候还能听到各种八卦，现在在灵田和灵兽园干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灵田里只有他和杂草，灵兽园里只有他和灵兔，一天下来嘴都闲得发慌。</p>
林凡决定抽空去醉仙楼坐坐，不是去干活，是去消费。</p>
这天傍晚，林凡干完活，换了一身干净点的衣服，去了醉仙楼。他挑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最便宜的灵酒和一碟花生米，总共花了三块仙晶。</p>
肉疼，但值得。</p>
酒楼里坐了不少人，比林凡之前打工的时候还多。林凡一边喝酒一边听，耳朵竖得跟天线似的。</p>
很快就听到了有用的消息。</p>
邻桌坐着几个散修，穿着打扮比林凡强点，看样子是在外城混得还行的。其中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修士正在高谈阔论，周围几个人都听得很认真。</p>
“你们知道吗？万象星塔下个月要举办一次‘星塔论道’，邀请各路修士去塔里感悟星辰法则，表现好的还能得到仙宫的奖励。”</p>
“星塔论道？那是什么？”</p>
“就是仙宫定期举办的一种活动，说是为了选拔有潜力的修士。参加的人可以在塔里待三天三夜，费用全免。如果能在塔里领悟到什么东西，还有额外的奖励。”</p>
林凡的耳朵竖得更直了。</p>
费用全免？</p>
“那岂不是所有人都抢着去？”有人问。</p>
山羊胡修士摇摇头：“哪有那么容易。参加是有条件的，要么有三级以上的虚空令牌，要么有仙宫内部人员的推荐。咱们这种连一级令牌都没有的散修，想都别想。”</p>
林凡的心又凉了半截。</p>
三级令牌？他现在连一级都还没办下来呢。</p>
不过这个“星塔论道”倒是一个机会。如果能弄到三级令牌或者找到人推荐，就能免费进塔，省下一大笔仙晶。</p>
但怎么弄呢？</p>
林凡想了想，觉得唯一的办法还是先办好一级令牌，然后慢慢往上提升等级。至于推荐人……这个得看运气了。</p>
又听了一会儿，林凡注意到另一桌的对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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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什么人？”</p>
“好像是招护卫，专门负责天君府在外城的一些产业。要求不高，地仙以上就行，但得身家清白，没有案底。”</p>
“五百仙晶一个月？我去试试！”</p>
“你别高兴太早，听说竞争很激烈，好多人都在抢。”</p>
林凡心里一动。</p>
一个月五百仙晶，这比他搬矿石赚的多太多了。而且给天君府干活，虽然风险大一点，但好处也明显——能接触到上层势力，说不定还能弄到虚空令牌的推荐。</p>
但林凡转念一想，又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p>
给天君府干活，意味着要跟天君府的人打交道，要被更多人注意到。这和他的“苟”字诀完全背道而驰。</p>
“算了，还是老老实实搬砖吧。”林凡心想。</p>
喝完酒，林凡结了账，走出醉仙楼。天已经完全黑了，但流云坊的街上还是很热闹。各种摊位亮着灯，卖什么的都有。林凡在人群里穿行，低着头，尽量不跟任何人发生眼神接触。</p>
走到一个拐角的时候，他突然感觉怀里的木牌猛地烫了一下。</p>
林凡停下脚步，往四周看了看。木牌的热度在消退，但方向指向了左边的一条小巷子。林凡犹豫了一下，还是拐了进去。</p>
巷子很窄，两边是破旧的墙壁，地上坑坑洼洼的，积着污水。巷子里没有灯，黑漆漆的，林凡走了十几步，感觉木牌的热度越来越强。</p>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门。</p>
门很旧，木头的，上面刷着一层黑漆，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露出里面发霉的木板。门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字——“知味居”。</p>
林凡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木牌的热度告诉他，这里面有东西。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可能有危险。</p>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p>
一个老头探出头来，看了林凡一眼。老头很瘦，满脸褶子，穿着一件油乎乎的围裙，手里拿着一把铲子。他看着林凡，咧嘴笑了。</p>
“进来吧，正好有一锅刚出锅的。”</p>
林凡愣了一下：“什么？”</p>
“混沌包子。”老头说完就转身进去了，门也没关。</p>
林凡站在门口，进退两难。木牌还在发热，而且是这几天最热的一次。他咬了咬牙，还是迈步走了进去。</p>
里面是一个很小的铺子，只有四五张桌子，墙上挂着几盏昏黄的灯。灶台在角落里，上面架着一口大锅，锅里冒着白气。老头正在灶台前忙活，头也不回地说：“坐吧。”</p>
林凡挑了一张离门最近的桌子坐下。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墙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混沌包子，五仙晶一个”。</p>
林凡倒吸一口凉气。</p>
五仙晶一个包子？他在醉仙楼吃一顿饭才花三块仙晶，这一个包子就要五块？</p>
但他没走。因为木牌的热度告诉他，这个包子可能不一般。</p>
老头端着一个盘子走过来，盘子里放着两个包子。包子不大，白面皮，上面捏着几个褶子，看起来跟普通的包子没什么区别。但林凡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不是肉香，也不是菜香，而是一种他从未闻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p>
“吃吧。”老头把盘子放在桌上，转身又回了灶台。</p>
林凡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p>
然后他的眼睛瞪大了。</p>
包子里的馅是一种他从未吃过的肉，入口即化，鲜得他差点咬到舌头。更关键的是，肉馅里蕴含着一股极其纯净的能量，顺着喉咙滑下去，直接冲进了他的丹田。</p>
林凡差点当场运转吞噬诀。</p>
他忍住了。</p>
但他的手没忍住，又拿起了第二个包子。</p>
三两口吃完，林凡感觉自己像是喝了一大口浓缩仙气，浑身暖洋洋的，修为竟然隐隐有突破地仙中期的迹象。</p>
“这包子……”林凡看向老头。</p>
老头头也不回地说：“混沌兽的肉，很难搞到的东西。一个包子五块仙晶，不贵吧？”</p>
林凡咽了咽口水：“不贵。”</p>
确实不贵。五块仙晶买这么一口纯净能量，比他自己修炼一个月都强。</p>
“老丈，您这包子每天都卖吗？”林凡问。</p>
老头摇头：“看心情。有时候天天做，有时候一个月都不做。而且混沌兽的肉不好弄，得看运气。”</p>
林凡点点头，掏出十块仙晶放在桌上。老头收了仙晶，继续忙他的。</p>
林凡没有急着走，而是坐在椅子上，假装在回味包子的味道。实际上他在用吞噬诀悄悄消化那些能量，同时观察这家铺子。</p>
铺子不大，但林凡注意到了一些细节。灶台下面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很小的阵法，阵法的纹路非常精细，不是普通散修能刻出来的。墙上的那些灯也不是普通的灵灯，灯芯里燃烧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材料，散发着微弱的星辰之力。</p>
最关键的是，这个老头他看不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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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修为高低的问题，而是林凡根本感知不到这个老头有任何修为。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老头真的是个普通人，要么老头的修为高到他完全无法感知。</p>
在紫霄仙城里，一个普通人开包子铺？林凡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大。</p>
“老丈，您在这开了多久了？”林凡试探着问。</p>
老头想了想：“记不清了，大概有几百年了吧。”</p>
林凡心里一凛。</p>
几百年？一个开包子铺的老头能在仙城待几百年还没被赶走，这本身就说明问题。</p>
“那您听说过万象星塔吗？”林凡又问。</p>
老头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平淡，但林凡感觉自己被从头到脚看了一遍。</p>
“听说过。”老头说完又转回去了。</p>
林凡等了一会儿，见老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识趣地起身告辞。</p>
走出知味居，林凡深吸了一口气。木牌的热度已经退了，但他能感觉到，木牌里的某种东西被激活了一点点。</p>
“这个老头不简单。”林凡心想，“而且他的包子铺跟木牌有关系。”</p>
但他不打算深究。在仙城里，最安全的方式就是——知道得越少越好。</p>
回到洞府，林凡盘腿坐下，开始认真消化那两个包子带来的能量。混沌兽的肉确实不一般，里面的能量不仅纯净，而且带有一种特殊的属性——混沌。</p>
林凡的吞噬诀对这种能量如饥似渴，几乎是瞬间就把它吞噬干净了。林凡感觉自己的修为又涨了一截，距离地仙中期只差一层窗户纸。</p>
“五块仙晶一个包子，值了。”林凡心想。</p>
但他也知道，不能天天去吃。一是太贵，二是太招摇。一个穷散修天天花十块仙晶吃包子，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有问题”吗？</p>
林凡决定，以后每隔几天去吃一次，就当是给自己加餐。</p>
接下来的日子，林凡继续在灵田和灵兽园之间来回跑。白天干活，晚上修炼，每隔三天去知味居吃两个包子。</p>
生活很有规律，规律得像一台机器。</p>
但林凡不觉得无聊。因为他发现，在灵兽园干活的时候，可以近距离观察那座小星塔。虽然不能进去，但他能感知到小星塔散发出的星辰之力和木牌产生微弱的共鸣。</p>
这种共鸣很微弱，微弱到林凡怀疑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p>
第五天的时候，林凡在灵兽园干活时遇到了一个人。</p>
那人穿着城卫军的制服，骑着一条飞蛇，从天上落下来，直接落在了小星塔前面。林凡正在旁边的兽栏里铲灵兔的粪便，看见那人下来，立刻低下头，假装在认真铲屎。</p>
那人没看林凡，径直走到小星塔前，掏出一块令牌按在塔身上。小星塔发出一阵嗡鸣，塔身上刻着的星辰图案亮了起来，然后缓缓打开了一扇门。</p>
那人走了进去，门又关上了。</p>
林凡继续铲屎，但脑子在飞速转动。</p>
那个人手里拿的令牌，上面的纹路跟木牌上的某些纹路很像。不是完全一样，但风格非常相似。</p>
“星塔、木牌、令牌……”林凡在心里把这几样东西串起来，“这些东西之间肯定有联系。”</p>
但他不急着去探索。他现在连一级令牌都没有，连小星塔的门都进不去，想再多也没用。</p>
当务之急还是攒贡献点，先把虚空令牌办下来。</p>
林凡算了算，他在灵田和灵兽园干了八天，赚了五十六块仙晶和二十八点贡献点。加上之前的，他现在有八百三十六块仙晶和五十八点贡献点。</p>
距离一百点贡献点还差四十二点。按照现在的速度，再干十一天就够了。</p>
“快了快了。”林凡安慰自己。</p>
第八天晚上，林凡干完活去知味居吃包子。老头今天心情好像不错，多给了他一个包子，没收钱。</p>
林凡受宠若惊，连声道谢。</p>
老头摆摆手：“不用谢，今天混沌兽的肉多了，做多了也卖不完。”</p>
林凡咬着包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里的问题：“老丈，您知道万象星塔里面是什么样的吗？”</p>
老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p>
林凡苦笑：“去不起啊，底层一天就要五百仙晶。”</p>
老头没有接话，转身去忙别的了。</p>
林凡以为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但等他吃完包子准备走的时候，老头突然说了一句话。</p>
“星塔不是用钱进的，是用命进的。”</p>
林凡愣住了。</p>
老头没有再解释，挥了挥手让他走。</p>
林凡走出知味居，一路上都在琢磨这句话。“用命进”是什么意思？难道进星塔有生命危险？但他在外面听到的说法可不是这样的，所有人都说星塔是修炼圣地，安全得很。</p>
“这老头说话云里雾里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林凡心想，“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到时候进塔之前，得做好万全的准备。”</p>
回到洞府，林凡照例检查了一遍禁制。三道禁制都在，阵旗也都好好的，没有任何被动过的痕迹。</p>
林凡松了口气，躺下来休息。</p>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在想着各种事情。星塔、木牌、知味居的老头、城卫军的令牌、天君府的招人告示……这些东西像是一团乱麻，缠在一起，理不清头绪。</p>
“算了，不想了。”林凡翻了个身，“先把令牌办下来再说。其他的事情，一步一步来。”</p>
他运转吞噬诀，开始修炼。仙城的仙气涌入体内，一点一点地滋养着他的仙躯。</p>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月光透过洞府门口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p>
林凡就在这道光线的旁边，安安静静地躺着，像一块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石头。</p>
不起眼，不引人注目，但很安全。</p>
这就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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