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飘了，全都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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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傍晚七点，赵书禾背着布袋走进了校门。这段时间校园里已经有不少学生了，九月开学后各个专业的人都到齐了，操场上有人在打篮球，教学楼那边灯也亮了好几间。</p>
赵书禾上了二楼推开203的门，何翠翠趴在床上看书，听见动静翻过身来：回来了？今天去哪儿玩了？</p>
去文化宫看了场戏。</p>
何翠翠坐起来，一眼就看到她怀里抱着的东西：新衣服？</p>
赵书禾把两件外套抖开在床上铺平，何翠翠凑过来摸了摸那件浅绿色的灯芯绒：好看！你对象买的？</p>
何翠翠啧啧了两声没再说什么，翻身继续趴回去看书。赵书禾收好东西，坐到床上把明天要用的课本理了一遍。</p>
明天又是周一，又要考试；她翻开笔记把这周的重点快速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躺下来闭眼休息。脑子里的课程她没打开，今天难得放松了一天，就让自己歇一晚上吧。</p>
——————</p>
周一早上八点整，鲁兴存准时抱着卷子走进教室。</p>
全班二十六个人已经坐得整整齐齐的了，桌上除了笔什么都没放，课本全收进了桌子里。经过上一周的教训，大家都学乖了；鲁兴存进门看到桌面空空的、卷子放下就能写的状态点点头没说什么。</p>
卷子发下来，赵书禾提笔开始写，四十分钟交了卷。</p>
一个钟头后全班都写完了，鲁兴存收走卷子；下午第一节课之前，她又抱着改好的成绩单走进来。</p>
鲁兴存照例念着成绩：赵书禾，一百分。</p>
何翠翠诧异的看她，嘴巴张得老大。</p>
赵书禾自己也没想到，上周扣了两分的阅读理解失误这回没再犯，一分都没丢。</p>
张忠平，九十四分。后排的张忠平脸上带着笑，九十四分比上周涨了八分！</p>
钱小曼，九十二分。钱小曼听到这个分数的时候，先是点了点头，然后下意识扭头往后排看了一眼张忠平；张忠平正好也在看她，两个人的目光短暂的接触了一瞬。</p>
鲁兴存继续往下念，分数一个个报出来。赵书禾竖着耳朵听，六十、六十五、七十一、六十八……全部及格了！</p>
一个不及格的都没有。</p>
念到最后一个名字，鲁兴存合上花名册的时候说了句：这周全班及格，有进步。</p>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刘建军直接从凳子上蹦起来：我七十二分！七十二！及格了十二分！</p>
何翠翠也乐开了花：我七十八！比上周涨了七分！</p>
张静回过头来眉飞色舞：我八十一！八十一！我破八十了！</p>
下课后钱小曼端着水杯走到张忠平桌前，笑着说了句：班长，恭喜你第二名。</p>
张忠平抬头看她：你也不差啊，九十二分，差我两分而已。</p>
两分而已？钱小曼扬了扬眉毛，那下周咱们再比比？</p>
张忠平推了推桌上的课本，笑了一声：比就比，谁怕谁。</p>
何翠翠凑到赵书禾耳边小声说：你看见没？那两个人杠上了。</p>
赵书禾看了一眼摇摇头，低头收自己的卷子；只要不来和自己卷不和自己较劲管他们呢。</p>
——————</p>
这一周开始，学校彻底热闹起来了。</p>
九月上周入学的各个专业陆陆续续全开了课；校园里一下子多了几百号人，食堂排队排到了门外头，澡堂子更是挤得转不开身。</p>
英语班的人走在校园里，总能引来不少目光；原因很简单：这帮人说话的时候时不时会蹦出几个英文单词。</p>
不是故意显摆，是鲁兴存的规矩：课间休息的十分钟，她要求英语班的学生用英语交流，哪怕说错了也得说；这规矩在教室里还好，出了教室就成了活招牌。</p>
嘿！英语班的是不是？你说两句英文听听呗！周三中午在食堂打饭的时候，隔壁桌机电班的几个男生凑过来。</p>
刘建军正啃馒头呢，被人一拍肩膀差点噎着：说什么？</p>
随便说两句呗！你们不是学英语的吗？来来来，说一段让我们开开眼！</p>
刘建军憋了半天蹦出来一句：Good morning。</p>
对面几个男生啪啪鼓掌：牛！听见没？人家张嘴就来！</p>
刘建军被夸得飘了，又补了一句：Thank you。</p>
掌声更响了。</p>
何翠翠在旁边翻白眼：你就会这两句？</p>
刘建军小声回她：你管我会几句，反正他们也听不懂。</p>
这话倒没错！之后英语班的人在学校里一下子成了稀罕物，走到哪里都有人问你们班是不是会说外国话。会计班的女生们找到赵书禾她们宿舍来串门，非要听她们说两句英文过过瘾。</p>
赵书禾觉得这种氛围不太对劲，这周后续上课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教室里的气氛变了。鲁兴存在上面讲课文，底下有人在走神；胡海平讲阅读理解的时候，后排有几个人在传纸条。</p>
赵书禾回头扫了一眼，刘建军正跟旁边的人小声嘀咕着什么，本子上一个字都没记。</p>
何翠翠上课也没以前专注了，笔记记到一半就停了，盯着窗外发呆；赵书禾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来继续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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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松懈的苗头越发明显。</p>
课间的时候，张静靠在走廊栏杆上跟周香意聊天：你说咱们是不是全校最牛的班？我听卫生班的人说她们上课都是背药名，枯燥死了。咱们好歹学的是外国话，出去多有面子。</p>
周香意笑了笑说：“有面子，也要的好才能有里子啊。”</p>
——————</p>
到了周六补课，赵书禾站在讲台上的时候发现问题了，来是都来了，二十五个人一个没缺；可坐下来之后，精气神跟前两周完全不一样了。</p>
何翠翠趴在桌上打哈欠，刘建军翻着课本心不在焉的，后排有两个男生在小声聊昨天食堂的伙食。</p>
赵书禾讲了十分钟语法，停下来问：这里有没有不明白的？</p>
底下稀稀拉拉应了几声。</p>
她又讲了十分钟，再停下来问；这回连应声的都少了，大部分人在埋头抄笔记，抄是抄了，心思在不在就不好说了；赵书禾没发火，继续讲。</p>
下午的预习课更是松散，刘建军中间出去上了两趟厕所，第二趟回来的时候嘴里还嚼着东西，赵书禾看了他一眼没说话。</p>
四点钟收工，二十五个人散了。</p>
赵书禾一个人坐在教室里收拾讲台上的笔记，把粉笔头捡起来放回盒子里。她翻了翻今天列的提纲，叹了口气；该讲的她都讲了，听不听得进去就是各人的事了。</p>
——————</p>
周一早上，鲁兴存照例走进教室发卷子；</p>
下午成绩出来的时候，鲁兴存脸色不是很好，她翻开成绩单直接开始念： 赵书禾，九十九分；张忠平，九十一分；钱小曼，九十三分。</p>
钱小曼听到自己的分数先是一愣，然后转头看了张忠平一眼。九十三比九十一，这回她赢了两分。</p>
鲁兴存继续往下念，念到五十几分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有人开始低头不敢看了。</p>
念完最后一个名字，鲁兴存啪的把名单拍桌子上：全班二十六人，不及格十二人。</p>
上周全班及格，这周一下子挂了十二个！刘建军盯着自己卷子上的四十七分，脸都白了。何翠翠五十六分，离及格线差了四分，她把卷子翻过来扣在桌上不敢看。</p>
鲁兴存继续说道：飘了是吧？全校最牛的班？张嘴就来的班？就这成绩，你们张什么嘴？我最后给你们强调一遍：月考挂科两次以上，延期毕业；下周月考，你们自己掂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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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傍晚七点，赵书禾背着布袋走进了校门。这段时间校园里已经有不少学生了，九月开学后各个专业的人都到齐了，操场上有人在打篮球，教学楼那边灯也亮了好几间。</p>
赵书禾上了二楼推开203的门，何翠翠趴在床上看书，听见动静翻过身来：回来了？今天去哪儿玩了？</p>
去文化宫看了场戏。</p>
何翠翠坐起来，一眼就看到她怀里抱着的东西：新衣服？</p>
赵书禾把两件外套抖开在床上铺平，何翠翠凑过来摸了摸那件浅绿色的灯芯绒：好看！你对象买的？</p>
何翠翠啧啧了两声没再说什么，翻身继续趴回去看书。赵书禾收好东西，坐到床上把明天要用的课本理了一遍。</p>
明天又是周一，又要考试；她翻开笔记把这周的重点快速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躺下来闭眼休息。脑子里的课程她没打开，今天难得放松了一天，就让自己歇一晚上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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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八点整，鲁兴存准时抱着卷子走进教室。</p>
全班二十六个人已经坐得整整齐齐的了，桌上除了笔什么都没放，课本全收进了桌子里。经过上一周的教训，大家都学乖了；鲁兴存进门看到桌面空空的、卷子放下就能写的状态点点头没说什么。</p>
卷子发下来，赵书禾提笔开始写，四十分钟交了卷。</p>
一个钟头后全班都写完了，鲁兴存收走卷子；下午第一节课之前，她又抱着改好的成绩单走进来。</p>
鲁兴存照例念着成绩：赵书禾，一百分。</p>
何翠翠诧异的看她，嘴巴张得老大。</p>
赵书禾自己也没想到，上周扣了两分的阅读理解失误这回没再犯，一分都没丢。</p>
张忠平，九十四分。后排的张忠平脸上带着笑，九十四分比上周涨了八分！</p>
钱小曼，九十二分。钱小曼听到这个分数的时候，先是点了点头，然后下意识扭头往后排看了一眼张忠平；张忠平正好也在看她，两个人的目光短暂的接触了一瞬。</p>
鲁兴存继续往下念，分数一个个报出来。赵书禾竖着耳朵听，六十、六十五、七十一、六十八……全部及格了！</p>
一个不及格的都没有。</p>
念到最后一个名字，鲁兴存合上花名册的时候说了句：这周全班及格，有进步。</p>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刘建军直接从凳子上蹦起来：我七十二分！七十二！及格了十二分！</p>
何翠翠也乐开了花：我七十八！比上周涨了七分！</p>
张静回过头来眉飞色舞：我八十一！八十一！我破八十了！</p>
下课后钱小曼端着水杯走到张忠平桌前，笑着说了句：班长，恭喜你第二名。</p>
张忠平抬头看她：你也不差啊，九十二分，差我两分而已。</p>
两分而已？钱小曼扬了扬眉毛，那下周咱们再比比？</p>
张忠平推了推桌上的课本，笑了一声：比就比，谁怕谁。</p>
何翠翠凑到赵书禾耳边小声说：你看见没？那两个人杠上了。</p>
赵书禾看了一眼摇摇头，低头收自己的卷子；只要不来和自己卷不和自己较劲管他们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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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周开始，学校彻底热闹起来了。</p>
九月上周入学的各个专业陆陆续续全开了课；校园里一下子多了几百号人，食堂排队排到了门外头，澡堂子更是挤得转不开身。</p>
英语班的人走在校园里，总能引来不少目光；原因很简单：这帮人说话的时候时不时会蹦出几个英文单词。</p>
不是故意显摆，是鲁兴存的规矩：课间休息的十分钟，她要求英语班的学生用英语交流，哪怕说错了也得说；这规矩在教室里还好，出了教室就成了活招牌。</p>
嘿！英语班的是不是？你说两句英文听听呗！周三中午在食堂打饭的时候，隔壁桌机电班的几个男生凑过来。</p>
刘建军正啃馒头呢，被人一拍肩膀差点噎着：说什么？</p>
随便说两句呗！你们不是学英语的吗？来来来，说一段让我们开开眼！</p>
刘建军憋了半天蹦出来一句：Good morning。</p>
对面几个男生啪啪鼓掌：牛！听见没？人家张嘴就来！</p>
刘建军被夸得飘了，又补了一句：Thank you。</p>
掌声更响了。</p>
何翠翠在旁边翻白眼：你就会这两句？</p>
刘建军小声回她：你管我会几句，反正他们也听不懂。</p>
这话倒没错！之后英语班的人在学校里一下子成了稀罕物，走到哪里都有人问你们班是不是会说外国话。会计班的女生们找到赵书禾她们宿舍来串门，非要听她们说两句英文过过瘾。</p>
赵书禾觉得这种氛围不太对劲，这周后续上课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教室里的气氛变了。鲁兴存在上面讲课文，底下有人在走神；胡海平讲阅读理解的时候，后排有几个人在传纸条。</p>
赵书禾回头扫了一眼，刘建军正跟旁边的人小声嘀咕着什么，本子上一个字都没记。</p>
何翠翠上课也没以前专注了，笔记记到一半就停了，盯着窗外发呆；赵书禾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来继续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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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的时候，张静靠在走廊栏杆上跟周香意聊天：你说咱们是不是全校最牛的班？我听卫生班的人说她们上课都是背药名，枯燥死了。咱们好歹学的是外国话，出去多有面子。</p>
周香意笑了笑说：“有面子，也要的好才能有里子啊。”</p>
——————</p>
到了周六补课，赵书禾站在讲台上的时候发现问题了，来是都来了，二十五个人一个没缺；可坐下来之后，精气神跟前两周完全不一样了。</p>
何翠翠趴在桌上打哈欠，刘建军翻着课本心不在焉的，后排有两个男生在小声聊昨天食堂的伙食。</p>
赵书禾讲了十分钟语法，停下来问：这里有没有不明白的？</p>
底下稀稀拉拉应了几声。</p>
她又讲了十分钟，再停下来问；这回连应声的都少了，大部分人在埋头抄笔记，抄是抄了，心思在不在就不好说了；赵书禾没发火，继续讲。</p>
下午的预习课更是松散，刘建军中间出去上了两趟厕所，第二趟回来的时候嘴里还嚼着东西，赵书禾看了他一眼没说话。</p>
四点钟收工，二十五个人散了。</p>
赵书禾一个人坐在教室里收拾讲台上的笔记，把粉笔头捡起来放回盒子里。她翻了翻今天列的提纲，叹了口气；该讲的她都讲了，听不听得进去就是各人的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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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鲁兴存照例走进教室发卷子；</p>
下午成绩出来的时候，鲁兴存脸色不是很好，她翻开成绩单直接开始念： 赵书禾，九十九分；张忠平，九十一分；钱小曼，九十三分。</p>
钱小曼听到自己的分数先是一愣，然后转头看了张忠平一眼。九十三比九十一，这回她赢了两分。</p>
鲁兴存继续往下念，念到五十几分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有人开始低头不敢看了。</p>
念完最后一个名字，鲁兴存啪的把名单拍桌子上：全班二十六人，不及格十二人。</p>
上周全班及格，这周一下子挂了十二个！刘建军盯着自己卷子上的四十七分，脸都白了。何翠翠五十六分，离及格线差了四分，她把卷子翻过来扣在桌上不敢看。</p>
鲁兴存继续说道：飘了是吧？全校最牛的班？张嘴就来的班？就这成绩，你们张什么嘴？我最后给你们强调一遍：月考挂科两次以上，延期毕业；下周月考，你们自己掂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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