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山沟里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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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书兰走后第二天，赵书禾就带着三个孩子和陆景峰、林鹏提了一些红糖，米面一起翻山去了赵书兰家。</p>
一行人走了一个多钟头，到了李家院子的时候，三个孩子已经累得够呛了。陆明阳扶着院门喘气，林源也靠在墙根歇脚。</p>
赵书兰一看院子里来了这么多人，赶紧招呼着往屋里坐。李永发刚好在家，端茶倒水忙前忙后的。</p>
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缓了一会儿就活过来了，赵城和李安伟带着他们满村子跑了一圈。赵婷和李安晴拉着林源去看后山的野花，林萧跟着陆明阳在溪边翻螃蟹。</p>
赵书兰抱着小儿子安新站在院门口看着，笑得很开心。</p>
赵书禾凑过来逗了逗安新：“姐，安新长大了不少。”</p>
“可不是嘛，能吃着呢。”赵书兰拍了拍小儿子的屁股，“都一岁了，现在吃的好，孩子就长得好，不是咱们小时候那会儿了。”</p>
吃了午饭，赵书兰带着几个孩子在村里转了一圈。走到村口的晒谷场，林源看着那块坑坑洼洼的黄土地：“小舅妈，书上说晒谷场得是平整的硬地面。这里都是泥，一下雨，是不是就成泥塘了？”</p>
“可不。”赵书禾叹了口气，“秋收那阵子最怕下雨，苞谷摊在场里，一场雨下来全给泡了，全家老小都得半夜爬起来抢。”</p>
一群人在赵书兰家热热闹闹地待了一整天，吃了午饭又吃了晚饭，直到天擦黑才往回走。</p>
翻山的时候天已经暗了，林鹏走在最前头开路，陆景峰断后，三个孩子走在中间，一个比一个老实，谁也不吭声了。</p>
回到赵家院子的时候，林源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揉着小腿说：“小舅妈，你去看一趟你姐得走这么远啊！”</p>
赵书禾把水递给她：“这还是修了桥变近的呢，之前要绕三座山呢！。”</p>
陆明阳喝了一口水喘匀了才说：“三姑还天天哭自己家在山里，真应该带她来这里看看啥叫大山里的日子！”</p>
赵书禾被这话逗笑了：“你三姑那是哭着玩儿的，咱们小石桥公社小石头村，穷得是有名有姓的；说是不适宜耕种居住，所以下乡这么久，咱们这儿一个知青都没派过来。”</p>
林萧接了一句：“难怪小舅妈那么拼命读书，换我在这儿住，我也拼命。”</p>
赵书禾拍了拍他脑袋没说话。</p>
当天晚上赵书禾跟陆景峰和林鹏商量了一下，决定不急着走，再多住几天。</p>
第二天，赵书禾照常给孩子们上课，就在堂屋里摆开课本，该讲数学讲数学，该练英语练英语。</p>
第三天，三个孩子的新鲜劲没了。林源早上起来洗脸，井水凉得她缩了三次手才把脸洗完，洗完之后冲着林萧抱怨：“这水怎么夏天都这么冰啊！”</p>
林萧正蹲在茅房门口犹豫要不要进去，苍蝇嗡嗡地绕着飞，他憋了半天还是硬着头皮进了。</p>
陆明阳倒是适应得比那两个快一点，但晚上睡觉的时候蚊子把他咬了满腿的包，他挠了一宿没睡好。</p>
到了第四天，三个孩子坚持不住了，早饭的时候，林源端着碗杂粮糊糊，吃了两口放下筷子，欲言又止地看着赵书禾。</p>
赵书禾假装没看见，继续扒饭。</p>
陆明阳性子快，直接问：“小婶，咱们啥时候回去啊？”</p>
赵书禾慢悠悠地喝了口糊糊：“急啥？这儿多好啊，空气新鲜，山清水秀的。”</p>
陆明阳的表情很精彩，想说又不敢说，对着林萧和林源使了个眼色。</p>
林萧收到立马放下碗小声说：“小舅妈，我想吃米饭了。”</p>
林源也跟着点头：“还有白面馒头。”</p>
到了第五天早上，三个孩子已经开始自觉地帮着干活了；林源帮李琼仙烧火，林萧去井边打水，陆明阳负责喂鸡。</p>
不是他们勤快了，是真的闲得慌；没有电，没有小人书，没有收音机听不着声儿，能玩的地方都跑遍了。</p>
赵书禾见火候差不多了，吃完午饭才开口：“行了，明天咱们回去吧。”</p>
三个孩子齐刷刷地“噢”了一声，一副终于解脱了的样子，赵书禾看着他们心想：这几天没白住，该知道的都知道了。</p>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告别了赵家一行人，坐上拖拉机往公社赶；到了公社转车去县城，赵书禾跟陆景峰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去看看两个哥哥再走。</p>
赵保仓住在县城一中的值班室里，一间小屋子，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干干净净的。门口贴着保安值班表，他的名字排在第一个。</p>
赵书禾推门进去的时候，赵保仓正坐在桌前翻一本薄薄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学校的规章制度。</p>
“二哥，你还抄笔记呢？”</p>
赵保仓笑着说：“主任让我背的，说保安也得懂学校的规矩，不能啥都不知道。”</p>
赵书禾翻了翻那个本子，字写得不太好看，她知道自己二哥已经尽力了。</p>
赵保仓又说：“学校放暑假了，我就守着大门和操场，每天巡两遍就行。手续也办完了，守满十天就能回家歇着，等开学那天再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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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得惯不？住得惯不？”</p>
“咋吃不惯？学校食堂的饭比家里好多了！杂粮饭能吃饱！小妹，哥在这儿你别操心。”</p>
赵书禾放心了，又领着几个人去找赵满柱；赵满柱在邮局的宿舍里没找到人，门口一个同事说他送报纸去了。</p>
几个人在邮局门口等了半个钟头，远远就看见赵满柱骑着一辆绿色的邮政自行车拐过街角，车座后面挂着空了的帆布包，蹬得飞快。</p>
他一看见赵书禾就刹了车：“小妹！你们还没走呢？”</p>
赵书禾看着三哥穿着邮局发的绿色工作服，裤腿扎得整整齐齐的，脸上晒黑了一圈，精神头好得很：“三哥，你这骑得挺溜啊。”</p>
赵满柱拍了拍车座：“嘿！你不知道，我这辈子最想骑的就是自行车！以前在村里，全村就大队长有一辆，还是破的！现在我天天骑，骑遍了县城周边三个公社，路都摸熟了！”</p>
“我负责的那片是县城往东的一个公社，十来个生产队，每天送一趟报纸和信件。月底回家四天，其他时间都住宿舍。”</p>
陆景峰问了句：“工资发了没？”</p>
赵满柱摇头：“还没呢，才上了几天哦，下个月才发。不过食堂管一顿午饭，早饭和晚饭自己解决，也花不了几个钱。”</p>
赵书禾从包里掏出十块钱塞给他：“先拿着用，等你发了工资再说。”</p>
赵满柱没有要就说：“我又不是没钱，我拿了十五块钱进城了，你不用担心我们！”赵书禾也不再坚持，就把钱收了起来。</p>
中午赵书禾请两个哥哥在县城的国营饭店吃了一顿，点了四个菜一个汤，几个孩子也跟着沾了光。</p>
一行人又在省城住了一晚，到了第二天一早，几人买好去省城的车票，到了省城已经是傍晚了，几个人拎着大包小包进了陆家的院门。</p>
王秀兰和李霞正在灶房忙活晚饭，听见动静就迎出来了。</p>
林萧一进门放下包就冲到他妈陆桂英跟前，嘴巴就没停过：“妈妈！小舅妈家那边才是大山呢！特别特别穷！一个大队都有不起水泥房！路全是土的，一下雨路上全是泥！茅房里全是苍蝇！”</p>
他越说越激动：“井水冰得手疼，晚上蚊子咬得睡不着，吃的是杂粮糊糊配咸菜，连白米饭都难得吃上一顿！”</p>
林源在旁边补充：“妈，小舅妈去看她姐姐，得翻一座山走一个多钟头！我走一趟腿都软了！”</p>
陆明阳跑到李霞跟前，也在叭叭叭地说：“妈！那边苦得很！小婶小时候就是在那种地方长大的！她考全国第一真的太厉害了！”</p>
李霞摸了摸他的脑袋：“知道了就好，以后还嫌饭不好吃吗？”</p>
陆明阳使劲摇头：“不嫌了！”</p>
林萧想了想，又特别认真的说：“妈，下次三姨再来哭穷，你狠狠揍她！”</p>
陆桂英愣了一下：“你说啥？”</p>
“三姨家住的是水泥房，她还天天哭穷！小舅妈家那边才是真的穷！三姨要是去住三天，保证她再也不好意思哭了！”</p>
陆桂英被自己儿子这话噎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咋说：“你这嘴是跟谁学的？”</p>
林鹏在旁边咳了一声：“随你。”陆桂英瞪了他一眼，没接话。</p>
王秀兰站在一旁听着孩子们七嘴八舌说的这些话，长长叹了口气；她转身回了灶房，过了一会儿端出一大盆热腾腾的面条：“都别站着了，赶紧洗手吃饭！一个个脏得跟泥猴子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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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书兰走后第二天，赵书禾就带着三个孩子和陆景峰、林鹏提了一些红糖，米面一起翻山去了赵书兰家。</p>
一行人走了一个多钟头，到了李家院子的时候，三个孩子已经累得够呛了。陆明阳扶着院门喘气，林源也靠在墙根歇脚。</p>
赵书兰一看院子里来了这么多人，赶紧招呼着往屋里坐。李永发刚好在家，端茶倒水忙前忙后的。</p>
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缓了一会儿就活过来了，赵城和李安伟带着他们满村子跑了一圈。赵婷和李安晴拉着林源去看后山的野花，林萧跟着陆明阳在溪边翻螃蟹。</p>
赵书兰抱着小儿子安新站在院门口看着，笑得很开心。</p>
赵书禾凑过来逗了逗安新：“姐，安新长大了不少。”</p>
“可不是嘛，能吃着呢。”赵书兰拍了拍小儿子的屁股，“都一岁了，现在吃的好，孩子就长得好，不是咱们小时候那会儿了。”</p>
吃了午饭，赵书兰带着几个孩子在村里转了一圈。走到村口的晒谷场，林源看着那块坑坑洼洼的黄土地：“小舅妈，书上说晒谷场得是平整的硬地面。这里都是泥，一下雨，是不是就成泥塘了？”</p>
“可不。”赵书禾叹了口气，“秋收那阵子最怕下雨，苞谷摊在场里，一场雨下来全给泡了，全家老小都得半夜爬起来抢。”</p>
一群人在赵书兰家热热闹闹地待了一整天，吃了午饭又吃了晚饭，直到天擦黑才往回走。</p>
翻山的时候天已经暗了，林鹏走在最前头开路，陆景峰断后，三个孩子走在中间，一个比一个老实，谁也不吭声了。</p>
回到赵家院子的时候，林源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揉着小腿说：“小舅妈，你去看一趟你姐得走这么远啊！”</p>
赵书禾把水递给她：“这还是修了桥变近的呢，之前要绕三座山呢！。”</p>
陆明阳喝了一口水喘匀了才说：“三姑还天天哭自己家在山里，真应该带她来这里看看啥叫大山里的日子！”</p>
赵书禾被这话逗笑了：“你三姑那是哭着玩儿的，咱们小石桥公社小石头村，穷得是有名有姓的；说是不适宜耕种居住，所以下乡这么久，咱们这儿一个知青都没派过来。”</p>
林萧接了一句：“难怪小舅妈那么拼命读书，换我在这儿住，我也拼命。”</p>
赵书禾拍了拍他脑袋没说话。</p>
当天晚上赵书禾跟陆景峰和林鹏商量了一下，决定不急着走，再多住几天。</p>
第二天，赵书禾照常给孩子们上课，就在堂屋里摆开课本，该讲数学讲数学，该练英语练英语。</p>
第三天，三个孩子的新鲜劲没了。林源早上起来洗脸，井水凉得她缩了三次手才把脸洗完，洗完之后冲着林萧抱怨：“这水怎么夏天都这么冰啊！”</p>
林萧正蹲在茅房门口犹豫要不要进去，苍蝇嗡嗡地绕着飞，他憋了半天还是硬着头皮进了。</p>
陆明阳倒是适应得比那两个快一点，但晚上睡觉的时候蚊子把他咬了满腿的包，他挠了一宿没睡好。</p>
到了第四天，三个孩子坚持不住了，早饭的时候，林源端着碗杂粮糊糊，吃了两口放下筷子，欲言又止地看着赵书禾。</p>
赵书禾假装没看见，继续扒饭。</p>
陆明阳性子快，直接问：“小婶，咱们啥时候回去啊？”</p>
赵书禾慢悠悠地喝了口糊糊：“急啥？这儿多好啊，空气新鲜，山清水秀的。”</p>
陆明阳的表情很精彩，想说又不敢说，对着林萧和林源使了个眼色。</p>
林萧收到立马放下碗小声说：“小舅妈，我想吃米饭了。”</p>
林源也跟着点头：“还有白面馒头。”</p>
到了第五天早上，三个孩子已经开始自觉地帮着干活了；林源帮李琼仙烧火，林萧去井边打水，陆明阳负责喂鸡。</p>
不是他们勤快了，是真的闲得慌；没有电，没有小人书，没有收音机听不着声儿，能玩的地方都跑遍了。</p>
赵书禾见火候差不多了，吃完午饭才开口：“行了，明天咱们回去吧。”</p>
三个孩子齐刷刷地“噢”了一声，一副终于解脱了的样子，赵书禾看着他们心想：这几天没白住，该知道的都知道了。</p>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告别了赵家一行人，坐上拖拉机往公社赶；到了公社转车去县城，赵书禾跟陆景峰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去看看两个哥哥再走。</p>
赵保仓住在县城一中的值班室里，一间小屋子，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干干净净的。门口贴着保安值班表，他的名字排在第一个。</p>
赵书禾推门进去的时候，赵保仓正坐在桌前翻一本薄薄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学校的规章制度。</p>
“二哥，你还抄笔记呢？”</p>
赵保仓笑着说：“主任让我背的，说保安也得懂学校的规矩，不能啥都不知道。”</p>
赵书禾翻了翻那个本子，字写得不太好看，她知道自己二哥已经尽力了。</p>
赵保仓又说：“学校放暑假了，我就守着大门和操场，每天巡两遍就行。手续也办完了，守满十天就能回家歇着，等开学那天再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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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得惯不？住得惯不？”</p>
“咋吃不惯？学校食堂的饭比家里好多了！杂粮饭能吃饱！小妹，哥在这儿你别操心。”</p>
赵书禾放心了，又领着几个人去找赵满柱；赵满柱在邮局的宿舍里没找到人，门口一个同事说他送报纸去了。</p>
几个人在邮局门口等了半个钟头，远远就看见赵满柱骑着一辆绿色的邮政自行车拐过街角，车座后面挂着空了的帆布包，蹬得飞快。</p>
他一看见赵书禾就刹了车：“小妹！你们还没走呢？”</p>
赵书禾看着三哥穿着邮局发的绿色工作服，裤腿扎得整整齐齐的，脸上晒黑了一圈，精神头好得很：“三哥，你这骑得挺溜啊。”</p>
赵满柱拍了拍车座：“嘿！你不知道，我这辈子最想骑的就是自行车！以前在村里，全村就大队长有一辆，还是破的！现在我天天骑，骑遍了县城周边三个公社，路都摸熟了！”</p>
“我负责的那片是县城往东的一个公社，十来个生产队，每天送一趟报纸和信件。月底回家四天，其他时间都住宿舍。”</p>
陆景峰问了句：“工资发了没？”</p>
赵满柱摇头：“还没呢，才上了几天哦，下个月才发。不过食堂管一顿午饭，早饭和晚饭自己解决，也花不了几个钱。”</p>
赵书禾从包里掏出十块钱塞给他：“先拿着用，等你发了工资再说。”</p>
赵满柱没有要就说：“我又不是没钱，我拿了十五块钱进城了，你不用担心我们！”赵书禾也不再坚持，就把钱收了起来。</p>
中午赵书禾请两个哥哥在县城的国营饭店吃了一顿，点了四个菜一个汤，几个孩子也跟着沾了光。</p>
一行人又在省城住了一晚，到了第二天一早，几人买好去省城的车票，到了省城已经是傍晚了，几个人拎着大包小包进了陆家的院门。</p>
王秀兰和李霞正在灶房忙活晚饭，听见动静就迎出来了。</p>
林萧一进门放下包就冲到他妈陆桂英跟前，嘴巴就没停过：“妈妈！小舅妈家那边才是大山呢！特别特别穷！一个大队都有不起水泥房！路全是土的，一下雨路上全是泥！茅房里全是苍蝇！”</p>
他越说越激动：“井水冰得手疼，晚上蚊子咬得睡不着，吃的是杂粮糊糊配咸菜，连白米饭都难得吃上一顿！”</p>
林源在旁边补充：“妈，小舅妈去看她姐姐，得翻一座山走一个多钟头！我走一趟腿都软了！”</p>
陆明阳跑到李霞跟前，也在叭叭叭地说：“妈！那边苦得很！小婶小时候就是在那种地方长大的！她考全国第一真的太厉害了！”</p>
李霞摸了摸他的脑袋：“知道了就好，以后还嫌饭不好吃吗？”</p>
陆明阳使劲摇头：“不嫌了！”</p>
林萧想了想，又特别认真的说：“妈，下次三姨再来哭穷，你狠狠揍她！”</p>
陆桂英愣了一下：“你说啥？”</p>
“三姨家住的是水泥房，她还天天哭穷！小舅妈家那边才是真的穷！三姨要是去住三天，保证她再也不好意思哭了！”</p>
陆桂英被自己儿子这话噎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咋说：“你这嘴是跟谁学的？”</p>
林鹏在旁边咳了一声：“随你。”陆桂英瞪了他一眼，没接话。</p>
王秀兰站在一旁听着孩子们七嘴八舌说的这些话，长长叹了口气；她转身回了灶房，过了一会儿端出一大盆热腾腾的面条：“都别站着了，赶紧洗手吃饭！一个个脏得跟泥猴子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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