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政策的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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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大的最后一场考试结束，赵书禾立马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p>
“书禾，考完了解放了！中午和大家一起去国营饭店搓一顿？”苏晓燕问。</p>
赵书禾想想还是婉拒了：“不了。家里还有事，我得赶回去。”</p>
放假？解放？对她来说根本不存在。苏教授可是说了，下学期四大力学全上，还要加分析化学和物理化学。她要是不趁着这个寒假提前学好，开学绝对会被骂死。</p>
回到家，赵书禾吃了个馒头和一个鸡蛋，就把门反锁，窗帘一拉躺床上。下一秒，意识进入了学习空间。</p>
面前的答疑板上，全是化学方程式和力学受力分析图：“赵书禾！这道物理化学的相图题你又算错了！平衡常数和温度的关系是这么推的吗？你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p>
赵书禾真的很无奈，常规的推导方法太慢了：“老师，我换个法子。”</p>
赵书禾拿起粉笔，走到答疑板前。她不再按部就班地写冗长的推导过程，而是直接套用了这几天在系统偏门课程里学来的“邪修解题技巧”。</p>
主打一个投机取巧。忽略中间复杂的微观变化，直接抓取首尾两个极限变量，用几套编好的速记口诀把结果套出来就好。不到三分钟，答案出来了</p>
张教授看着答案：“歪门邪道！你这叫学问吗？这叫凑数！你这是对科学的亵渎！工程应用上你要是敢这么算，锅炉早炸了！”</p>
赵书禾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老师，我现在只要考试能及格就行。至于锅炉炸不炸，我以后再去研究细节。”</p>
整个寒假，赵书禾就这么在系统里学习用着各种“邪修”技巧，把化学和四大力学一点点吃透。</p>
腊月二十六，烟厂正式放假。</p>
陆景峰下班回来就看见赵书禾正坐在桌前揉眼睛，他就纳闷了：“书禾，你这几天在屋里折腾什么？怎么越放假人越憔悴？”</p>
赵书禾打了个呵欠：“没事，预习下学期的功课。你放假了？”</p>
“放了。厂里发了些年货，加上我托人买的东西，明天一早咱们就回小石头新村过年。”陆景峰摸了摸她的脸颊，“回去好好补补，你最近瘦得脸都小了一圈。”</p>
第二天清晨，两个人收拾了点东西，坐上了去清河县的火车。火车到清河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年底的时候车子多，两人坐上队里的拖拉机就去了小石头新村。</p>
拖拉机开到赵家院门口时，赵守田和李琼仙刚好在门口扫雪。</p>
“爹，娘。”赵书禾跳下车。</p>
李琼仙拉住女儿的手：“哎哟，我的丫头怎么瘦了？那京市的水土不养人啊？”</p>
赵守田在旁边帮着陆景峰提东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景峰，快进屋，屋里炕烧得热着呢！”</p>
大嫂和二嫂也从屋里出来，丁凤笑着打趣：“小妹一回来，咱娘这心就算是彻底放进肚子里了。你们赶紧进屋暖和暖和，这锅里炖着土鸡，马上就能开饭！”</p>
晚饭一家人围坐在桌旁，热热闹闹地吃着饭。大姐赵书兰和大姐夫李永发也带着孩子过来了。</p>
赵书禾发现，大姐夫现在穿得十分体面，身上是一件崭新的黑呢子大衣，还穿着一双黑色皮鞋，还戴着一块男士手表.......几个孩子也穿的干干净净身上没有任何补丁。这可不是一个货车司机能有的做派。</p>
吃过饭，众人坐在堂屋里嗑瓜子聊天。</p>
赵书兰对着李永发了个眼色，李永发心领神会：“书禾，景峰。你大姐前阵子扯了点好棉布，给你们俩一人做了身新棉衣。都在我家放着呢，走，过去试试合不合身。”</p>
赵书禾看了一眼大姐那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是有别的事要说。赵书禾也不多问就顺着话说到：“爹，娘，二哥三哥你们先坐着烤火。我跟景峰去大姐家转转，试完衣服就回来。”</p>
陆景峰也没多问，和爹娘打了招呼后就跟着书禾出来了。</p>
四个人出了赵家，顺着村里的巷子往后走。十分钟不到就到了李永发家。</p>
一进院子，赵书兰就把院门反锁上了。到了堂屋，她又赶紧把窗户关严实.......这副如临大敌的架势，让陆景峰皱了皱眉。</p>
“姐，姐夫，出什么事了？”赵书禾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先问。</p>
李永发走到桌边，拿起热水壶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热水：“书禾，景峰，没外人，姐夫今天跟你们交个底。我现在走的都是南边的长途，车上都会带点私货。”</p>
陆景峰倒是见怪不怪，这年头跑长途的大车司机带点私货，是行业里公开的秘密。只要不过分，检查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p>
“带的什么货？”陆景峰问。</p>
李永发就知道还是妹婿懂得多：“都是些日用品，皮鞋，花衬衫，皮带啥的。我车底盘焊了个暗格，一次能塞几十件。到了咱们这边的县城或者省城黑市，找几个熟人一倒手。”</p>
李永发故作神秘的问：“书禾，景峰，你们猜我一个月能挣多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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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书禾摇摇头没说话。</p>
“一百多块！这还是我不敢多带！一个月跑两趟，轻轻松松一百多块钱进账！抵得上我以前在公社干小半年了！”</p>
一个月一百多块！在这个工人月平均工资才三十多块的年代，是一笔巨款啊。</p>
可是，站在一旁的赵书兰却愁的不行：“小妹，你快劝劝你姐夫吧！我现在天天晚上睡不着觉，一听见外面狗叫我都心慌。”</p>
赵书兰急得：“这是投机倒把啊！被公家逮住了，那是犯法的！要坐牢的！他现在胆子越来越大，还要我不下地了，说要带我一起去做这买卖。这要是出事了，家里这四个孩子可怎么办？咱们还过不过日子了？”</p>
大姐的担心不无道理。在普通老百姓眼里，“投机倒把”这四个字就是悬在头顶的铡刀。</p>
李永发觉得自己媳妇就是太胆小了：“书兰，你怎么就不开窍呢！现在南边倒腾东西的人多了去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咱家现在是住上了新村的砖瓦房，可里头空荡荡的，没钱怎么供几个孩子以后去城里读书？”</p>
陆景峰先不提这些，而是直接问：“姐夫，大姐的担心是对的。你这路线稳不稳？有没有中间人抽水？如果县里突然严查严办，你有没有脱身的后路？”</p>
李永发被问得一愣。他光顾着挣钱的兴奋了，真没细想过这些撤退的后路。</p>
赵书禾看着大姐害怕的样子，又看了看姐夫那股不甘心的样子，就说到：“姐，你别着急；这事，没你想的那么吓人。姐夫向来是个聪明人，这步棋他走对了。”</p>
赵书兰一脸不可思议：“小妹！你怎么还帮他说话？”</p>
“姐，你听我说完。去年十二月三中全会在京市开了。你们平时看报纸听广播没？”</p>
李永发点点头：“听了，大队喇叭里天天放。说工作重心转移到什么建设上来。”</p>
“对，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来。”赵书禾把这些政策分析给几人：“我在京市，接触的都是上头的风向。我给你们交个底，国家马上就要大力发展经济了。以前那些投机倒把的罪名，慢慢都会被废除。以后，做买卖不叫投机倒把，那叫个体户，叫搞活经济！”</p>
赵书兰听到自己最有出息的小妹这么一说，心里踏实了不少：“真……真的？”</p>
“千真万确。这是国家的大路线，谁也挡不住。”赵书禾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不过，政策是下来了，但是到地方上落实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这段时间，肯定会有个别地方还在抓典型。你现在的买卖，处于灰色地带。”</p>
“我的建议是，你先别急着让大姐下水，你也别把这事儿搞得太大。还是像现在这样，悄悄地干，货量别增加，保持低调，积累手里的本钱和商家。”</p>
“半年。最多再等半年。等今年下半年，上面的政策文件一级级落下来。到时候，你再拉着大姐，光明正大、敞开了干！想租店面就租店面，想进多少货就进多少货！”</p>
李永发听到这些很是开心：“好！听你的！姐夫就再憋半年！等半年后，姐夫带你姐去城里当那个什么……个体户！”</p>
赵书兰看着妹妹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也开始期待半年后了。只要不是抓去坐牢，能挣钱，谁不愿意过好日子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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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大的最后一场考试结束，赵书禾立马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p>
“书禾，考完了解放了！中午和大家一起去国营饭店搓一顿？”苏晓燕问。</p>
赵书禾想想还是婉拒了：“不了。家里还有事，我得赶回去。”</p>
放假？解放？对她来说根本不存在。苏教授可是说了，下学期四大力学全上，还要加分析化学和物理化学。她要是不趁着这个寒假提前学好，开学绝对会被骂死。</p>
回到家，赵书禾吃了个馒头和一个鸡蛋，就把门反锁，窗帘一拉躺床上。下一秒，意识进入了学习空间。</p>
面前的答疑板上，全是化学方程式和力学受力分析图：“赵书禾！这道物理化学的相图题你又算错了！平衡常数和温度的关系是这么推的吗？你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p>
赵书禾真的很无奈，常规的推导方法太慢了：“老师，我换个法子。”</p>
赵书禾拿起粉笔，走到答疑板前。她不再按部就班地写冗长的推导过程，而是直接套用了这几天在系统偏门课程里学来的“邪修解题技巧”。</p>
主打一个投机取巧。忽略中间复杂的微观变化，直接抓取首尾两个极限变量，用几套编好的速记口诀把结果套出来就好。不到三分钟，答案出来了</p>
张教授看着答案：“歪门邪道！你这叫学问吗？这叫凑数！你这是对科学的亵渎！工程应用上你要是敢这么算，锅炉早炸了！”</p>
赵书禾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老师，我现在只要考试能及格就行。至于锅炉炸不炸，我以后再去研究细节。”</p>
整个寒假，赵书禾就这么在系统里学习用着各种“邪修”技巧，把化学和四大力学一点点吃透。</p>
腊月二十六，烟厂正式放假。</p>
陆景峰下班回来就看见赵书禾正坐在桌前揉眼睛，他就纳闷了：“书禾，你这几天在屋里折腾什么？怎么越放假人越憔悴？”</p>
赵书禾打了个呵欠：“没事，预习下学期的功课。你放假了？”</p>
“放了。厂里发了些年货，加上我托人买的东西，明天一早咱们就回小石头新村过年。”陆景峰摸了摸她的脸颊，“回去好好补补，你最近瘦得脸都小了一圈。”</p>
第二天清晨，两个人收拾了点东西，坐上了去清河县的火车。火车到清河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年底的时候车子多，两人坐上队里的拖拉机就去了小石头新村。</p>
拖拉机开到赵家院门口时，赵守田和李琼仙刚好在门口扫雪。</p>
“爹，娘。”赵书禾跳下车。</p>
李琼仙拉住女儿的手：“哎哟，我的丫头怎么瘦了？那京市的水土不养人啊？”</p>
赵守田在旁边帮着陆景峰提东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景峰，快进屋，屋里炕烧得热着呢！”</p>
大嫂和二嫂也从屋里出来，丁凤笑着打趣：“小妹一回来，咱娘这心就算是彻底放进肚子里了。你们赶紧进屋暖和暖和，这锅里炖着土鸡，马上就能开饭！”</p>
晚饭一家人围坐在桌旁，热热闹闹地吃着饭。大姐赵书兰和大姐夫李永发也带着孩子过来了。</p>
赵书禾发现，大姐夫现在穿得十分体面，身上是一件崭新的黑呢子大衣，还穿着一双黑色皮鞋，还戴着一块男士手表.......几个孩子也穿的干干净净身上没有任何补丁。这可不是一个货车司机能有的做派。</p>
吃过饭，众人坐在堂屋里嗑瓜子聊天。</p>
赵书兰对着李永发了个眼色，李永发心领神会：“书禾，景峰。你大姐前阵子扯了点好棉布，给你们俩一人做了身新棉衣。都在我家放着呢，走，过去试试合不合身。”</p>
赵书禾看了一眼大姐那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是有别的事要说。赵书禾也不多问就顺着话说到：“爹，娘，二哥三哥你们先坐着烤火。我跟景峰去大姐家转转，试完衣服就回来。”</p>
陆景峰也没多问，和爹娘打了招呼后就跟着书禾出来了。</p>
四个人出了赵家，顺着村里的巷子往后走。十分钟不到就到了李永发家。</p>
一进院子，赵书兰就把院门反锁上了。到了堂屋，她又赶紧把窗户关严实.......这副如临大敌的架势，让陆景峰皱了皱眉。</p>
“姐，姐夫，出什么事了？”赵书禾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先问。</p>
李永发走到桌边，拿起热水壶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热水：“书禾，景峰，没外人，姐夫今天跟你们交个底。我现在走的都是南边的长途，车上都会带点私货。”</p>
陆景峰倒是见怪不怪，这年头跑长途的大车司机带点私货，是行业里公开的秘密。只要不过分，检查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p>
“带的什么货？”陆景峰问。</p>
李永发就知道还是妹婿懂得多：“都是些日用品，皮鞋，花衬衫，皮带啥的。我车底盘焊了个暗格，一次能塞几十件。到了咱们这边的县城或者省城黑市，找几个熟人一倒手。”</p>
李永发故作神秘的问：“书禾，景峰，你们猜我一个月能挣多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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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书禾摇摇头没说话。</p>
“一百多块！这还是我不敢多带！一个月跑两趟，轻轻松松一百多块钱进账！抵得上我以前在公社干小半年了！”</p>
一个月一百多块！在这个工人月平均工资才三十多块的年代，是一笔巨款啊。</p>
可是，站在一旁的赵书兰却愁的不行：“小妹，你快劝劝你姐夫吧！我现在天天晚上睡不着觉，一听见外面狗叫我都心慌。”</p>
赵书兰急得：“这是投机倒把啊！被公家逮住了，那是犯法的！要坐牢的！他现在胆子越来越大，还要我不下地了，说要带我一起去做这买卖。这要是出事了，家里这四个孩子可怎么办？咱们还过不过日子了？”</p>
大姐的担心不无道理。在普通老百姓眼里，“投机倒把”这四个字就是悬在头顶的铡刀。</p>
李永发觉得自己媳妇就是太胆小了：“书兰，你怎么就不开窍呢！现在南边倒腾东西的人多了去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咱家现在是住上了新村的砖瓦房，可里头空荡荡的，没钱怎么供几个孩子以后去城里读书？”</p>
陆景峰先不提这些，而是直接问：“姐夫，大姐的担心是对的。你这路线稳不稳？有没有中间人抽水？如果县里突然严查严办，你有没有脱身的后路？”</p>
李永发被问得一愣。他光顾着挣钱的兴奋了，真没细想过这些撤退的后路。</p>
赵书禾看着大姐害怕的样子，又看了看姐夫那股不甘心的样子，就说到：“姐，你别着急；这事，没你想的那么吓人。姐夫向来是个聪明人，这步棋他走对了。”</p>
赵书兰一脸不可思议：“小妹！你怎么还帮他说话？”</p>
“姐，你听我说完。去年十二月三中全会在京市开了。你们平时看报纸听广播没？”</p>
李永发点点头：“听了，大队喇叭里天天放。说工作重心转移到什么建设上来。”</p>
“对，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来。”赵书禾把这些政策分析给几人：“我在京市，接触的都是上头的风向。我给你们交个底，国家马上就要大力发展经济了。以前那些投机倒把的罪名，慢慢都会被废除。以后，做买卖不叫投机倒把，那叫个体户，叫搞活经济！”</p>
赵书兰听到自己最有出息的小妹这么一说，心里踏实了不少：“真……真的？”</p>
“千真万确。这是国家的大路线，谁也挡不住。”赵书禾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不过，政策是下来了，但是到地方上落实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这段时间，肯定会有个别地方还在抓典型。你现在的买卖，处于灰色地带。”</p>
“我的建议是，你先别急着让大姐下水，你也别把这事儿搞得太大。还是像现在这样，悄悄地干，货量别增加，保持低调，积累手里的本钱和商家。”</p>
“半年。最多再等半年。等今年下半年，上面的政策文件一级级落下来。到时候，你再拉着大姐，光明正大、敞开了干！想租店面就租店面，想进多少货就进多少货！”</p>
李永发听到这些很是开心：“好！听你的！姐夫就再憋半年！等半年后，姐夫带你姐去城里当那个什么……个体户！”</p>
赵书兰看着妹妹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也开始期待半年后了。只要不是抓去坐牢，能挣钱，谁不愿意过好日子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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