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福康安的最强卫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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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湖北枝江、宜都白莲教首聂杰人、张正谟举旗起事，教徒群起响应。短短数日，起义军连克数县，声势浩大。消息传到北京，朝野震动。</p>
朝廷震怒，急调湖广总督毕沅、湖北巡抚惠龄、总兵富志那等统兵围剿。</p>
但前线传来的战报一次比一次难看。起义军据守当阳，清军围攻两个月不下，反而折损了许多人马。</p>
毕沅在奏折中支支吾吾，都说“贼势甚炽”，“官兵奋勇而贼众盈万”，就是不说何时能平定。</p>
朝堂上吵成了一锅粥。有人主剿，有人主抚，有人指责前线将领无能，有人感叹朝廷无将可用。</p>
嘉庆皇帝端坐在乾清宫的御座上，面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p>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说了算的是圆明园里那个年近九旬的太上皇。</p>
然而太上皇早就老了。他的精力大不如前，常常批阅几份奏折就要歇息半日。军国大事的处置，越来越倚仗和珅这个中间人。</p>
纪正面色铁青地从外面回来时，德林正在府中练箭。</p>
“混账！惠龄这个废物，带着两万大军，被几千乱民堵在当阳城下打了三个月，死了三千人，居然还拿不下来！朝廷的御批都发了几道了，他就是不动！”</p>
德林放下弓，走过去拿起邸报快速浏览。</p>
这和他在史书上看到的记载完全一致。惠龄在当阳城外顿兵坚城之下，只因害怕伤亡过大不好交代，迟迟不肯强攻。</p>
而起义军方面，原本只是乌合之众，见官兵如此无能，反倒越战越勇，从各乡各镇络绎不绝地赶来投奔。</p>
“纪先生，”德林放下邸报，“机会来了！我要去前线”.</p>
“不行！”，还没等纪正反应过来，一旁的管家福生立刻出声反对。</p>
“少爷你连京城都没出过，外面有多乱，你知道吗？况且那是战场！太危险了！老爷说过，君子不立危墙，打仗不是儿戏，不能一时心血来潮就冲动逞能”。</p>
德林刚要出声辩解，纪正却笑着摆手示意他不要争辩。</p>
“福生，你先别激动，少爷有此进取之心，也是你我和整个福家的好事儿。不过朝廷也不是福家的，他就是想去想去，也未必能得到朝廷的允许，你的担心完全多余”。</p>
福生一想也是，德林才多大啊，十六岁！虽然当年福康安和傅恒这个年纪确实也已经在战场上冲锋杀敌了，不过那都是在以前福家声势显赫时。</p>
现在德林即使想上前线战场，恐怕朝廷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p>
“不过，少爷现在已经是福家支柱，我想，也是时候把他们召回来了”。</p>
福生一惊。</p>
“你是说。。。。”。</p>
纪正点了点头。</p>
“你。。。。你该不会真想送少爷上战场吧？”</p>
纪正一笑，“你啊，就像护犊子的老母鸡，什么事儿都是担心，那雏鹰什么时候才能展翅飞翔呢？”</p>
一旁的德林听俩人对话是一头的雾水。</p>
“等等，纪先生，生叔，你俩说的他们，是指的谁啊”。</p>
纪正看向福生，见他点了点头，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缓缓的解释。</p>
“是福大人这些年出生入死，一直陪在他身边担任他护卫的十二侍卫，也称暗影十二卫。自大人在前线病故后，他们一直护卫着福大人的灵柩回京。不过我已经密令他们不随大部队走，快马回京，以备不时之需”。</p>
“暗影十二卫？好霸气的名字，想来身手了得吧”，德林一听就来了精神。如果自己真的上了前线，他可不想自己身边没有保护。</p>
纪正点了点头，而旁边的福生则一声冷哼，“有了他们，也不许你亲自前往战场！”。</p>
德林无奈摇头。不过他可没想真的听这位老管家的。</p>
第二天一早，德林就来给叔父福长安请安。现在整个福家，最有权力的就是这个四叔福长安了。自己要去前线，只有靠四叔福长安最为实际。</p>
见面行礼之后，德林斟酌着措辞，“叔父，侄儿有一事相求。”</p>
福长安正在慢条斯理的饮着茶，随口道：“什么事？”</p>
“侄儿想上书朝廷，请求赴湖北从军。”</p>
福长安愣住了。他定定地看着自己的侄子，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至极的话。</p>
“你说什么？”</p>
“侄儿想去湖北，替朝廷分忧。”</p>
“胡闹！”福长安一拍桌子，震得茶盏跳了起来，“你才十六岁！连个功名都没有，去了能做什么？送死吗？”</p>
德林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直视着叔父的眼睛，声音沉稳有力：“叔父，侄儿知道您担心。但侄儿不是去送死的。侄儿有父亲留下的行军笔记，有谋士，还有十二个精壮的家丁。侄儿不需要上前线厮杀，侄儿要做的，是替朝廷试一试水。”</p>
“试什么水？”</p>
“试一种新的战法。”德林拿起案上的茶壶，给福长安倒了杯茶，一边倒一边说，“当阳之围久不能解，问题不在兵力，而在战术。惠龄用两万大军围一座几千人据守的小城，四面合围，处处设防，兵力分散，攻坚无力。换了侄儿，只做三件事——第一，精选精锐，昼夜不停地袭扰；第二，断其粮道，困而不攻；第三，派遣细作渗透城内，分化瓦解。不出一个月，当阳必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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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长安瞪大了眼睛。</p>
这些话从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嘴里说出来，简直匪夷所思。即便是在军中混了多年的将领，也不一定有这种见解。而德林不仅说得头头是道，甚至还给他一种感觉——这孩子的脑子比前线那些酒囊饭袋清醒得多。</p>
“这些话是谁教你的？”，福长安狐疑地问。</p>
“父亲笔记里写的。”德林撒起谎来面不改色。</p>
福长安沉默了。</p>
他当然知道兄长的军事才能。福康安一生征战，平定大小金川、驱逐廓尔喀，以百战百胜着称，是乾隆后期最杰出的将领。如果他在世，湖北那点乱事根本不足为虑。可惜天不假年。而德林作为他的儿子，若能继承几分军事天赋，倒也不算辱没门楣。</p>
“让我想想。”福长安最终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p>
但德林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p>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每天都找福长安分析战局，拿出自己绘制的湖北地形图.</p>
天知道他是怎么根据清代舆图和记忆中的地理知识拼凑出来的!</p>
但德林万万没想到，真正能让自己成功去湖北的，竟然是那个恨自己入骨的西林。</p>
西林是从福长安那里知道德林要去前线的，因为福长安拿这事儿狠狠的训斥了他一顿！</p>
说他整天游手好闲的，没一点正事儿，看看人家德林，虽然有点轻狂，但多少是在琢磨正事儿！</p>
把个西林气的简直七窍生烟！</p>
“他咋这么能装呢？先是装文，现在又开始装武了？还他妈的去前线！他有那两下子吗？到湖北那帮白莲教能把他吃个皮都不剩！”，他对之前和德林较真儿看书的事儿还愤愤不平的。</p>
”少爷，这是好事儿啊，剿匪前线可是危险的很啊，九死一生，德林少爷立功心切，到前线不幸蒙难，或者让白莲给生擒了。。。。。。”，手下小厮献媚的说道。</p>
西林眼晴一亮，对啊！这小子找死，自己何不成全他？</p>
可是，怎么才能让这小子成行呢？西林琢磨了起来。</p>
终于他想到一个法子，他找到福长安平时代笔的师爷，让他写了一封密折，以福长安的名义请求德林以参赞军务的名义前往湖北，协助惠龄等办理粮草、勘察地形、联络乡勇，不为领兵，只为历练。</p>
师爷虽知不妥，但却也不敢得罪这位心狠手黑的福府公子。</p>
写好之后，西林趁夜溜进了父亲福长安的书房，夹在了他的奏折之中。</p>
第二天，这个密折果然就到了军机处。</p>
嘉庆对这个提议不置可否，直接转呈太上皇御览。</p>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乾隆皇帝居然准了。</p>
朱批只有四个字：“准其历练。”</p>
和珅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在府中与几个幕僚商议事务。他放下手里的茶碗，眯起眼睛想了很久，最终冷笑一声：“福长安这个蠢货，居然想让他那个废物侄子去捞军功？。一个十几岁的毛孩子，福家浪荡公子，能吃得了前线的苦？”</p>
“是啊，最好直接死在前线，这样福康安就要绝后了，哈哈”，一旁的刘全兴灾乐祸的说道。</p>
和府一众附庸顿时哄堂大笑。</p>
他们哪里知道，这个“毛孩子”脑子里装着的东西，足以掀翻整个大清王朝。</p>
二月初九，德林带着纪正和十二名“家丁”，骑马离开了北京城。</p>
看着身边的十二人，德林有点狐疑的看向纪正，小声的询问，“纪先生，你确定这就是父亲身边的暗影十二卫吗？”。</p>
纪先生点了点头，明显对这十二人极为尊敬。</p>
“看着很普通嘛，真有那么厉害吗？”，德林心里有点打鼓，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小命交给不靠谱的人。</p>
“少爷放心，有我等十二人在，就算对面有千军万马，我等也会护少爷平安杀出重围 ”，为首的一个脸色黝黑汉子用浑厚的声音回复道。</p>
“哦，呵呵”，自己这么小的声音也能被对方听到，德林很是意外，也多少有点小尴尬。</p>
“不知道这位大哥怎么称呼呢?”,德林没话找话的说着，想找点话题转移下注意力。</p>
“我等十二人均没名字，大帅用十二天干为名，我是影子”。</p>
德林听得一个趔趄，要不是在马上，他恐怕都会摔一跤。</p>
“影子？”，他心里想，这名字起的够大众的。</p>
“少爷不要误会，他们是按子丑寅卯等十二地支来命名的”，纪正看他的样子，知道他误会了，马上解释道。</p>
德林恍然，原来这十二人只有代号，却没名字，可能也是为了保密。</p>
几人一路攀谈着，直接打马南下。</p>
一路上，他们穿过直隶平原，经保定、顺德、彰德，过黄河进入河南，再转向湖北。沿途所见，让德林心中愈发沉重。</p>
流民。到处都是流民。</p>
官道两旁，衣衫褴褛的百姓三五成群，扶老携幼，漫无目的地向南走。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双眼中只有麻木与绝望。</p>
“公子，”纪正策马靠近，压低声音，“这些都是河南遭了旱灾的百姓，官府赈济不力，只好出来逃荒。湖北那边闹白莲教，官府正在调兵，他们往那边去，不是自投罗网吗？”</p>
德林没有回答。他默默数着路边的流民人数，估算着这支逃难队伍的大小。一幕幕景象与他在史料中读到的文字重叠起来——嘉庆元年，河南大旱，赈米被层层克扣，到百姓手里只剩谷糠。州县官吏不但不救济，反而催逼钱粮，禁绝流民进城。百姓走投无路，只好投奔白莲教。</p>
所以起义军才会越剿越多。不是因为教徒有多能打，而是因为官逼民反。</p>
“纪先生，”德林忽然开口，“你知道白莲教为什么能闹这么大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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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湖北枝江、宜都白莲教首聂杰人、张正谟举旗起事，教徒群起响应。短短数日，起义军连克数县，声势浩大。消息传到北京，朝野震动。</p>
朝廷震怒，急调湖广总督毕沅、湖北巡抚惠龄、总兵富志那等统兵围剿。</p>
但前线传来的战报一次比一次难看。起义军据守当阳，清军围攻两个月不下，反而折损了许多人马。</p>
毕沅在奏折中支支吾吾，都说“贼势甚炽”，“官兵奋勇而贼众盈万”，就是不说何时能平定。</p>
朝堂上吵成了一锅粥。有人主剿，有人主抚，有人指责前线将领无能，有人感叹朝廷无将可用。</p>
嘉庆皇帝端坐在乾清宫的御座上，面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p>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说了算的是圆明园里那个年近九旬的太上皇。</p>
然而太上皇早就老了。他的精力大不如前，常常批阅几份奏折就要歇息半日。军国大事的处置，越来越倚仗和珅这个中间人。</p>
纪正面色铁青地从外面回来时，德林正在府中练箭。</p>
“混账！惠龄这个废物，带着两万大军，被几千乱民堵在当阳城下打了三个月，死了三千人，居然还拿不下来！朝廷的御批都发了几道了，他就是不动！”</p>
德林放下弓，走过去拿起邸报快速浏览。</p>
这和他在史书上看到的记载完全一致。惠龄在当阳城外顿兵坚城之下，只因害怕伤亡过大不好交代，迟迟不肯强攻。</p>
而起义军方面，原本只是乌合之众，见官兵如此无能，反倒越战越勇，从各乡各镇络绎不绝地赶来投奔。</p>
“纪先生，”德林放下邸报，“机会来了！我要去前线”.</p>
“不行！”，还没等纪正反应过来，一旁的管家福生立刻出声反对。</p>
“少爷你连京城都没出过，外面有多乱，你知道吗？况且那是战场！太危险了！老爷说过，君子不立危墙，打仗不是儿戏，不能一时心血来潮就冲动逞能”。</p>
德林刚要出声辩解，纪正却笑着摆手示意他不要争辩。</p>
“福生，你先别激动，少爷有此进取之心，也是你我和整个福家的好事儿。不过朝廷也不是福家的，他就是想去想去，也未必能得到朝廷的允许，你的担心完全多余”。</p>
福生一想也是，德林才多大啊，十六岁！虽然当年福康安和傅恒这个年纪确实也已经在战场上冲锋杀敌了，不过那都是在以前福家声势显赫时。</p>
现在德林即使想上前线战场，恐怕朝廷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p>
“不过，少爷现在已经是福家支柱，我想，也是时候把他们召回来了”。</p>
福生一惊。</p>
“你是说。。。。”。</p>
纪正点了点头。</p>
“你。。。。你该不会真想送少爷上战场吧？”</p>
纪正一笑，“你啊，就像护犊子的老母鸡，什么事儿都是担心，那雏鹰什么时候才能展翅飞翔呢？”</p>
一旁的德林听俩人对话是一头的雾水。</p>
“等等，纪先生，生叔，你俩说的他们，是指的谁啊”。</p>
纪正看向福生，见他点了点头，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缓缓的解释。</p>
“是福大人这些年出生入死，一直陪在他身边担任他护卫的十二侍卫，也称暗影十二卫。自大人在前线病故后，他们一直护卫着福大人的灵柩回京。不过我已经密令他们不随大部队走，快马回京，以备不时之需”。</p>
“暗影十二卫？好霸气的名字，想来身手了得吧”，德林一听就来了精神。如果自己真的上了前线，他可不想自己身边没有保护。</p>
纪正点了点头，而旁边的福生则一声冷哼，“有了他们，也不许你亲自前往战场！”。</p>
德林无奈摇头。不过他可没想真的听这位老管家的。</p>
第二天一早，德林就来给叔父福长安请安。现在整个福家，最有权力的就是这个四叔福长安了。自己要去前线，只有靠四叔福长安最为实际。</p>
见面行礼之后，德林斟酌着措辞，“叔父，侄儿有一事相求。”</p>
福长安正在慢条斯理的饮着茶，随口道：“什么事？”</p>
“侄儿想上书朝廷，请求赴湖北从军。”</p>
福长安愣住了。他定定地看着自己的侄子，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至极的话。</p>
“你说什么？”</p>
“侄儿想去湖北，替朝廷分忧。”</p>
“胡闹！”福长安一拍桌子，震得茶盏跳了起来，“你才十六岁！连个功名都没有，去了能做什么？送死吗？”</p>
德林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直视着叔父的眼睛，声音沉稳有力：“叔父，侄儿知道您担心。但侄儿不是去送死的。侄儿有父亲留下的行军笔记，有谋士，还有十二个精壮的家丁。侄儿不需要上前线厮杀，侄儿要做的，是替朝廷试一试水。”</p>
“试什么水？”</p>
“试一种新的战法。”德林拿起案上的茶壶，给福长安倒了杯茶，一边倒一边说，“当阳之围久不能解，问题不在兵力，而在战术。惠龄用两万大军围一座几千人据守的小城，四面合围，处处设防，兵力分散，攻坚无力。换了侄儿，只做三件事——第一，精选精锐，昼夜不停地袭扰；第二，断其粮道，困而不攻；第三，派遣细作渗透城内，分化瓦解。不出一个月，当阳必破。”</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福长安瞪大了眼睛。</p>
这些话从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嘴里说出来，简直匪夷所思。即便是在军中混了多年的将领，也不一定有这种见解。而德林不仅说得头头是道，甚至还给他一种感觉——这孩子的脑子比前线那些酒囊饭袋清醒得多。</p>
“这些话是谁教你的？”，福长安狐疑地问。</p>
“父亲笔记里写的。”德林撒起谎来面不改色。</p>
福长安沉默了。</p>
他当然知道兄长的军事才能。福康安一生征战，平定大小金川、驱逐廓尔喀，以百战百胜着称，是乾隆后期最杰出的将领。如果他在世，湖北那点乱事根本不足为虑。可惜天不假年。而德林作为他的儿子，若能继承几分军事天赋，倒也不算辱没门楣。</p>
“让我想想。”福长安最终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p>
但德林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p>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每天都找福长安分析战局，拿出自己绘制的湖北地形图.</p>
天知道他是怎么根据清代舆图和记忆中的地理知识拼凑出来的!</p>
但德林万万没想到，真正能让自己成功去湖北的，竟然是那个恨自己入骨的西林。</p>
西林是从福长安那里知道德林要去前线的，因为福长安拿这事儿狠狠的训斥了他一顿！</p>
说他整天游手好闲的，没一点正事儿，看看人家德林，虽然有点轻狂，但多少是在琢磨正事儿！</p>
把个西林气的简直七窍生烟！</p>
“他咋这么能装呢？先是装文，现在又开始装武了？还他妈的去前线！他有那两下子吗？到湖北那帮白莲教能把他吃个皮都不剩！”，他对之前和德林较真儿看书的事儿还愤愤不平的。</p>
”少爷，这是好事儿啊，剿匪前线可是危险的很啊，九死一生，德林少爷立功心切，到前线不幸蒙难，或者让白莲给生擒了。。。。。。”，手下小厮献媚的说道。</p>
西林眼晴一亮，对啊！这小子找死，自己何不成全他？</p>
可是，怎么才能让这小子成行呢？西林琢磨了起来。</p>
终于他想到一个法子，他找到福长安平时代笔的师爷，让他写了一封密折，以福长安的名义请求德林以参赞军务的名义前往湖北，协助惠龄等办理粮草、勘察地形、联络乡勇，不为领兵，只为历练。</p>
师爷虽知不妥，但却也不敢得罪这位心狠手黑的福府公子。</p>
写好之后，西林趁夜溜进了父亲福长安的书房，夹在了他的奏折之中。</p>
第二天，这个密折果然就到了军机处。</p>
嘉庆对这个提议不置可否，直接转呈太上皇御览。</p>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乾隆皇帝居然准了。</p>
朱批只有四个字：“准其历练。”</p>
和珅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在府中与几个幕僚商议事务。他放下手里的茶碗，眯起眼睛想了很久，最终冷笑一声：“福长安这个蠢货，居然想让他那个废物侄子去捞军功？。一个十几岁的毛孩子，福家浪荡公子，能吃得了前线的苦？”</p>
“是啊，最好直接死在前线，这样福康安就要绝后了，哈哈”，一旁的刘全兴灾乐祸的说道。</p>
和府一众附庸顿时哄堂大笑。</p>
他们哪里知道，这个“毛孩子”脑子里装着的东西，足以掀翻整个大清王朝。</p>
二月初九，德林带着纪正和十二名“家丁”，骑马离开了北京城。</p>
看着身边的十二人，德林有点狐疑的看向纪正，小声的询问，“纪先生，你确定这就是父亲身边的暗影十二卫吗？”。</p>
纪先生点了点头，明显对这十二人极为尊敬。</p>
“看着很普通嘛，真有那么厉害吗？”，德林心里有点打鼓，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小命交给不靠谱的人。</p>
“少爷放心，有我等十二人在，就算对面有千军万马，我等也会护少爷平安杀出重围 ”，为首的一个脸色黝黑汉子用浑厚的声音回复道。</p>
“哦，呵呵”，自己这么小的声音也能被对方听到，德林很是意外，也多少有点小尴尬。</p>
“不知道这位大哥怎么称呼呢?”,德林没话找话的说着，想找点话题转移下注意力。</p>
“我等十二人均没名字，大帅用十二天干为名，我是影子”。</p>
德林听得一个趔趄，要不是在马上，他恐怕都会摔一跤。</p>
“影子？”，他心里想，这名字起的够大众的。</p>
“少爷不要误会，他们是按子丑寅卯等十二地支来命名的”，纪正看他的样子，知道他误会了，马上解释道。</p>
德林恍然，原来这十二人只有代号，却没名字，可能也是为了保密。</p>
几人一路攀谈着，直接打马南下。</p>
一路上，他们穿过直隶平原，经保定、顺德、彰德，过黄河进入河南，再转向湖北。沿途所见，让德林心中愈发沉重。</p>
流民。到处都是流民。</p>
官道两旁，衣衫褴褛的百姓三五成群，扶老携幼，漫无目的地向南走。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双眼中只有麻木与绝望。</p>
“公子，”纪正策马靠近，压低声音，“这些都是河南遭了旱灾的百姓，官府赈济不力，只好出来逃荒。湖北那边闹白莲教，官府正在调兵，他们往那边去，不是自投罗网吗？”</p>
德林没有回答。他默默数着路边的流民人数，估算着这支逃难队伍的大小。一幕幕景象与他在史料中读到的文字重叠起来——嘉庆元年，河南大旱，赈米被层层克扣，到百姓手里只剩谷糠。州县官吏不但不救济，反而催逼钱粮，禁绝流民进城。百姓走投无路，只好投奔白莲教。</p>
所以起义军才会越剿越多。不是因为教徒有多能打，而是因为官逼民反。</p>
“纪先生，”德林忽然开口，“你知道白莲教为什么能闹这么大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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