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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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太阳还没完全升起的时候，拉文克劳长桌的角落出现两个疲惫的红色身影。詹姆和西里斯顶着巨大的黑眼圈趴在长桌上假寐，显然，昨晚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彻夜狂欢，他们一点儿觉也没睡，宵禁一过就来了。</p>
维奥莱特想赶个大早去禁林找找橡木，贝蒂因为太想念学院早餐的腌肉三明治难得的失眠早起，苏珊和琳达还在沉睡，两个早鸟悄悄的从宿舍溜了出来，赶在早餐刚刚开始的时候去了礼堂。</p>
“嘿，你们看那两个家伙，简直像是刚从翻倒巷的长廊里爬出来的阴尸。”贝蒂一边嚼着肉干，一边示意维奥莱特看向拉文克劳长桌。</p>
詹姆和西里斯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趴在桌子上。詹姆的头发比平时更加凌乱，像个被雷劈过的鸟窝，金丝边眼镜歪在一旁；西里斯则用一只手撑着头，眼皮沉重得仿佛挂了两个铅球，那头黑发也失去了往日的飘逸。</p>
“看来格兰芬多的新年派对名不虚传。”维奥莱特忍俊不禁，“我打赌他们一定试了詹姆带回来的那些烟雾弹，或者合唱了一整晚巧克力送的《波希米亚狂想曲》。好啦，我去找他们了，我们变形课见，贝丝。”</p>
“嘿，小薇……”詹姆看到维奥莱特过来，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哀求，“你有带那种……那种能让人瞬间清醒的草药吗？我早上试了试莉莉的喷雾剂，那味道简直比龙粪还难闻，我打赌在变形课上喷我的禁闭会延长到毕业……”</p>
维奥莱特看着詹姆那副惨兮兮的模样，又瞅了眼旁边明明困得要命却还硬撑着摆出一副“老子很酷”造型的西里斯，无奈地摇了摇头。</p>
“莉莉的喷雾可是‘爱心提醒’，谁让你昨晚玩得那么疯？”维奥莱特一边说着，一边从袍子里掏出薄荷和白屈菜的药粉瓶。她向两个男孩儿要了各自的手帕，用了一手不算漂亮的变形术把它们变成了一个可以藏在领口的小嗅囊，将药粉灌了进去。</p>
“拿去，塞进领口贴着皮肤。这是我练习配比时剩下的提神草药粉”维奥莱特递给他们，“效果可能没有炼金扣子那么温和持久，但顶一节课应该够了。”</p>
詹姆如获至宝地抢过去一个，直接塞进了衬衫里，瞬间被那股清凉感激得打了个冷战，眼镜都震正了：“哦——！我的救命恩人！小薇，你以后就是我们格兰芬多永远的朋友！”</p>
西里斯接过另一个，毫不嫌弃因为不出色的变形导致的拙劣针脚，先深深闻了一口，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在怀里。他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灰色的眼睛里终于恢复了一点清亮，“詹姆的话虽然浮夸，但确实说出了我的心声，小薇，你是格兰芬多永远的救星。”</p>
“哇，你们两个又在随便代表格兰芬多了，不过感谢二位赏识。”维奥莱特促狭地行了个礼，随后看向已经开始精神抖擞地寻找莉莉身影的詹姆，问道，“莱姆斯呢，他要缺席开学第一顿早餐了吗？”</p>
詹姆正一边享受着薄荷带来的那一阵阵清爽的“激灵”，一边左顾右盼，听到这话，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有些不自然地看了西里斯一眼，才开口道：“哦，你说莱姆斯啊，他假期受了点风寒，加上……昨晚在休息室被我们这群皮猴子吵得没睡好，身体有点吃不消。他现在大概还在寝室里补觉，或者去医疗翼找庞弗雷夫人领点提神剂了。”</p>
“你也知道你们是皮猴子啊！”维奥莱特有些担心地皱了皱眉，“明知道莱姆斯身体不好还带着他瞎闹，我看他放假前脸色就不太好。要是他待会没来变形课，我们就去医疗翼看看他，我还有一些安神草药的库存，到时候一并给他。”</p>
“不用了！”西里斯突然插话，他的语气比平时稍微快了一些，掩盖住了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紧绷感，“你知道庞弗雷夫人那个脾气，她最讨厌学生在非探视时间去打扰她的病人。你把药粉给我吧，我带给他。”</p>
詹姆有点狐疑的看了好哥们儿一眼，不过这时莉莉刚好推开了礼堂大门，他马上把西里斯抛之脑后，站在凳子上热烈的挥手：“莉莉！”</p>
莉莉刚踏入礼堂，就被詹姆那如巨怪般响亮的欢呼声震得脚下一顿。她下意识地拢了拢校袍领子，假装没看见那个疯狂挥手的鸟窝头。</p>
“小薇，你在这儿啊。”莉莉快步走向维奥莱特，自动屏蔽了旁边的詹姆，“你听说了吗，穆尔塞伯的停学恢复了，他家里给学校捐了一大笔钱。”</p>
莉莉不觉间加高了语调，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希尔的爸爸在魔法部教育司工作，听她家里说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家在魔法部和几个校董那都使了不少力气。埃弗里圣诞节就出院了，西弗和他们是室友，当时都快闹出人命了，他们要是回来了西弗怎么办啊。”</p>
“他们昨天凌晨已经回来了。”几个人回过头，发现西弗勒斯从转角过来，“不过不用担心，那两条毛虫以“身体不适”和“需要静养”为由，向斯拉格霍恩教授申请更换寝室了，他们现在住在另外的小隔间，不敢踏入我寝室半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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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穆尔塞伯和埃弗里的名字，詹姆两人明显不自在了起来，西里斯强迫自己抛去了昨晚上莫名其妙对斯内普产生的一点敌意，想起了万圣节的难堪后怕的一夜。</p>
“听着，斯……西弗勒斯，”西里斯从桌子上直起身子，眼神变得锐利而严肃，那种宿醉般的颓丧一扫而空，“如果那两个杂碎在公共休息室或者走廊里找你麻烦，别指望我们会袖手旁观。万圣节那次算我们欠你的，格兰芬多从不赖账。”</p>
詹姆也难得正经起来，他重重地哼了一声：“他们那群人聚在一起准没好事。要是他们敢还在学校里动用那些下作的黑魔法，我们格兰芬多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静养’。”</p>
西弗勒斯走到长桌，慢条斯理地拿起一个黑面包切开，黑色的眼睛扫过对面两个男孩，直到他们开始坐立难安，才慢吞吞的说话，声音难得没带火气：</p>
“那两个蠢货原本就策划了很久在万圣节教训我，用埃弗里那条劣质吊坠。所以，虽然你们那种幼稚、愚蠢、且充满了自我感动的‘英雄救美’计划烂得像发霉的鼻涕虫，但不可否认，你们那玩笑般的计划，恰好歪打正着让我提前知晓了他们的算计和手段，帮我避免了一次真正的危险。所以——我们扯平了，我不需要你们欠我什么。”</p>
詹姆两人显然才知道原来万圣节还有隐情，西里斯终于神经大条地反应过来：“对了！那两瓶恢复剂！小薇那天晚上说‘药剂是我们提早知道埃弗里他们的手段所以特意备好的’，原来是这么回事！”。</p>
“噢，梅林在上！”詹姆张大了嘴巴，把煎的油光锃亮的香肠和滋滋作响的培根向斯内普推了推， “所以那天晚上……就算我们不去，你也早就准备好对付他们了？”</p>
西弗勒斯看着那盘几乎要冒到他鼻尖上的油腻食物，嘴角嫌恶地抽动了一下：“不然呢？你们以为我是那种会乖乖让两个不怀好意的蠢货跟在身后引颈就戮的人吗？”</p>
“不，不只是那样的，”维奥莱特打断西弗勒斯，把她知道詹姆和西里斯计划后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全盘托出，“……所以，其实我也利用了你们。”维奥莱特的声音在喧闹的礼堂中显得有些低沉，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我知道你们打算在那儿布置陷阱，也知道西弗已经练成了咒语。我原本想，干脆让你们在莉莉面前丢个大脸，好让你们以后别再搞这种自以为是的英雄戏码。我甚至故意没提醒你们，埃弗里他们可能带着更危险的东西。”</p>
她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种赫奇帕奇式的坦诚与歉疚，“万圣节那天，我差点因为自己的那点‘教训计划’，让莉莉和西弗陷入无法挽回的危险。如果西弗的盔甲护身没有超常发挥……我不仅没资格嘲笑你们的计划，我甚至比你们更自私，因为我是在清醒地看着危险发生。这就是为什么我会花那么多精力给西弗和莉莉准备礼物，那是他们应得的，尤其是西弗，他几乎以一己之力拯救了我那漏洞百出的计划。”</p>
礼堂里有一瞬间的寂静。詹姆嘴里塞着的香肠差点掉出来，西里斯则挑起眉毛，重新审视着这个看起来总是和和气气、偶尔调皮的赫奇帕奇女孩。</p>
“喔……这就是‘小獾的复仇’吗？”西里斯低声笑了起来，但笑声里没有嘲讽，反而多了一丝调侃，“说实话，小薇，你这种藏在暗处算计人的法子，真该去斯莱特林。”</p>
“算了吧，西里斯。”詹姆抹了把嘴，语气难得地沮丧，“如果我们不是先动了歪心思，维奥莱特也不会想出这种法子来治我们。说到底，还是我们两个笨蛋给了别人递刀子的机会。”</p>
他转向西弗勒斯，又看了看维奥莱特和莉莉，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神情严肃得像是在面对期末考试，“既然把话都说开了，那这件事就彻底翻篇。我们保证，以后哪怕要‘教训’谁，也会堂堂正正地拔魔杖，绝不再搞这种恶心的诱饵戏码。至于穆尔塞伯那两个家伙……斯内普，哪怕没有你，我和西里斯也看那两个成天宣扬纯血论的家伙不顺眼，和欠不欠你没关系。既然他们回来了，那我们就走着瞧，看看在这城堡里，到底是阴暗的诅咒更胜一筹，还是格兰芬多的正义更有力。”</p>
詹姆说着，大方地伸出手，似乎想要越过桌子和西弗勒斯握个手。西弗勒斯盯着那只带着培根油渍的手，发出了今早的第一声冷哼。</p>
“收起你那油腻的爪子，波特。如果你真的想表达歉意，不如去告诉费尔奇，地窖走廊那残留的臭味是因为你的脑子漏了。”</p>
“我说……”一直紧紧拉着维奥莱特的手，给她勇气和无声安慰的莉莉插话：“还有三分钟就我们就上课了，麦格教授的变形课，小薇。”</p>
维奥莱特猛地回过神，看了一眼西里斯巨大的腕表。</p>
“梅林的胡子！我们要迟到了！”她抓起书包，甚至来不及和西弗勒斯告别，拉着莉莉就往礼堂外冲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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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也顾不上握手了，和西里斯跟着女孩们冲出了礼堂。</p>
西弗勒斯看着两个女孩飞奔而去的背影，发出一声难得真心开心的、幸灾乐祸的短促笑声，优雅地起身，拍了拍长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着地窖的方向走去。</p>
由于那一通夺命狂奔，四个人在麦格教授踏入教室的前一秒，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摔进了座位。维奥莱特觉得自己的肺快要炸开了，而詹姆则在坐下的瞬间，被领口那抹薄荷草药粉激得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p>
麦格教授隔着眼镜投来一道极其严厉的目光，詹姆立刻眼观鼻鼻观心，乖巧得像只刚洗过澡的小猫。</p>
课后，走廊里。</p>
维奥莱特靠在石柱边平复呼吸，莉莉正一边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棕发，一边无奈地看着还在揉鼻子的詹姆。</p>
“虽然你们最后那番话还算像个格兰芬多，”莉莉看着詹姆，语气里虽然还有残留的责备，但眼神已经柔和了许多，“但如果你下次再敢在礼堂这种地方大吼大叫，或者让那些恶劣的恶作剧死灰复燃，我会亲手把你们交给麦格教授。”</p>
“当然，当然！我保证，莉莉！”詹姆立刻挺直了腰杆，那副神采飞扬的样子在提神药粉的加持下显得格外有活力。</p>
西里斯则靠在窗台上，怀里依然揣着那个装着提神药粉的、针脚拙劣的小嗅囊，即便那东西看起来和他那身昂贵的校袍格格不入。他看着维奥莱特，突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认真：“小薇，关于我和你要的那个橡木扣子……不用做了。” 西里斯看着窗外的积雪，语气里带着一丝少年人独有的倔强，“我想明白了。礼物应该是心意的交换，而不是靠我厚脸皮换来的交易。我会做出让你真正认可的事情，让你心甘情愿地帮我做一枚。”</p>
维奥莱特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今天第一个轻快且发自内心的笑容。</p>
“就凭你这份觉悟，”维奥莱特俏皮地眨眨眼，“我会做一枚让你满意的扣子的——不过感应符文真的做不到。还有，我们约法三章，以后不要再送我过于昂贵的东西了，我真的还不起。”</p>
“没问题，一言为定！”西里斯终于露出了假期归来后最灿烂的一个笑容，那股阴郁的贵族气被彻底冲散，取而代之的是少年特有的意气风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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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太阳还没完全升起的时候，拉文克劳长桌的角落出现两个疲惫的红色身影。詹姆和西里斯顶着巨大的黑眼圈趴在长桌上假寐，显然，昨晚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彻夜狂欢，他们一点儿觉也没睡，宵禁一过就来了。</p>
维奥莱特想赶个大早去禁林找找橡木，贝蒂因为太想念学院早餐的腌肉三明治难得的失眠早起，苏珊和琳达还在沉睡，两个早鸟悄悄的从宿舍溜了出来，赶在早餐刚刚开始的时候去了礼堂。</p>
“嘿，你们看那两个家伙，简直像是刚从翻倒巷的长廊里爬出来的阴尸。”贝蒂一边嚼着肉干，一边示意维奥莱特看向拉文克劳长桌。</p>
詹姆和西里斯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趴在桌子上。詹姆的头发比平时更加凌乱，像个被雷劈过的鸟窝，金丝边眼镜歪在一旁；西里斯则用一只手撑着头，眼皮沉重得仿佛挂了两个铅球，那头黑发也失去了往日的飘逸。</p>
“看来格兰芬多的新年派对名不虚传。”维奥莱特忍俊不禁，“我打赌他们一定试了詹姆带回来的那些烟雾弹，或者合唱了一整晚巧克力送的《波希米亚狂想曲》。好啦，我去找他们了，我们变形课见，贝丝。”</p>
“嘿，小薇……”詹姆看到维奥莱特过来，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哀求，“你有带那种……那种能让人瞬间清醒的草药吗？我早上试了试莉莉的喷雾剂，那味道简直比龙粪还难闻，我打赌在变形课上喷我的禁闭会延长到毕业……”</p>
维奥莱特看着詹姆那副惨兮兮的模样，又瞅了眼旁边明明困得要命却还硬撑着摆出一副“老子很酷”造型的西里斯，无奈地摇了摇头。</p>
“莉莉的喷雾可是‘爱心提醒’，谁让你昨晚玩得那么疯？”维奥莱特一边说着，一边从袍子里掏出薄荷和白屈菜的药粉瓶。她向两个男孩儿要了各自的手帕，用了一手不算漂亮的变形术把它们变成了一个可以藏在领口的小嗅囊，将药粉灌了进去。</p>
“拿去，塞进领口贴着皮肤。这是我练习配比时剩下的提神草药粉”维奥莱特递给他们，“效果可能没有炼金扣子那么温和持久，但顶一节课应该够了。”</p>
詹姆如获至宝地抢过去一个，直接塞进了衬衫里，瞬间被那股清凉感激得打了个冷战，眼镜都震正了：“哦——！我的救命恩人！小薇，你以后就是我们格兰芬多永远的朋友！”</p>
西里斯接过另一个，毫不嫌弃因为不出色的变形导致的拙劣针脚，先深深闻了一口，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在怀里。他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灰色的眼睛里终于恢复了一点清亮，“詹姆的话虽然浮夸，但确实说出了我的心声，小薇，你是格兰芬多永远的救星。”</p>
“哇，你们两个又在随便代表格兰芬多了，不过感谢二位赏识。”维奥莱特促狭地行了个礼，随后看向已经开始精神抖擞地寻找莉莉身影的詹姆，问道，“莱姆斯呢，他要缺席开学第一顿早餐了吗？”</p>
詹姆正一边享受着薄荷带来的那一阵阵清爽的“激灵”，一边左顾右盼，听到这话，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有些不自然地看了西里斯一眼，才开口道：“哦，你说莱姆斯啊，他假期受了点风寒，加上……昨晚在休息室被我们这群皮猴子吵得没睡好，身体有点吃不消。他现在大概还在寝室里补觉，或者去医疗翼找庞弗雷夫人领点提神剂了。”</p>
“你也知道你们是皮猴子啊！”维奥莱特有些担心地皱了皱眉，“明知道莱姆斯身体不好还带着他瞎闹，我看他放假前脸色就不太好。要是他待会没来变形课，我们就去医疗翼看看他，我还有一些安神草药的库存，到时候一并给他。”</p>
“不用了！”西里斯突然插话，他的语气比平时稍微快了一些，掩盖住了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紧绷感，“你知道庞弗雷夫人那个脾气，她最讨厌学生在非探视时间去打扰她的病人。你把药粉给我吧，我带给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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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刚踏入礼堂，就被詹姆那如巨怪般响亮的欢呼声震得脚下一顿。她下意识地拢了拢校袍领子，假装没看见那个疯狂挥手的鸟窝头。</p>
“小薇，你在这儿啊。”莉莉快步走向维奥莱特，自动屏蔽了旁边的詹姆，“你听说了吗，穆尔塞伯的停学恢复了，他家里给学校捐了一大笔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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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昨天凌晨已经回来了。”几个人回过头，发现西弗勒斯从转角过来，“不过不用担心，那两条毛虫以“身体不适”和“需要静养”为由，向斯拉格霍恩教授申请更换寝室了，他们现在住在另外的小隔间，不敢踏入我寝室半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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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斯……西弗勒斯，”西里斯从桌子上直起身子，眼神变得锐利而严肃，那种宿醉般的颓丧一扫而空，“如果那两个杂碎在公共休息室或者走廊里找你麻烦，别指望我们会袖手旁观。万圣节那次算我们欠你的，格兰芬多从不赖账。”</p>
詹姆也难得正经起来，他重重地哼了一声：“他们那群人聚在一起准没好事。要是他们敢还在学校里动用那些下作的黑魔法，我们格兰芬多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静养’。”</p>
西弗勒斯走到长桌，慢条斯理地拿起一个黑面包切开，黑色的眼睛扫过对面两个男孩，直到他们开始坐立难安，才慢吞吞的说话，声音难得没带火气：</p>
“那两个蠢货原本就策划了很久在万圣节教训我，用埃弗里那条劣质吊坠。所以，虽然你们那种幼稚、愚蠢、且充满了自我感动的‘英雄救美’计划烂得像发霉的鼻涕虫，但不可否认，你们那玩笑般的计划，恰好歪打正着让我提前知晓了他们的算计和手段，帮我避免了一次真正的危险。所以——我们扯平了，我不需要你们欠我什么。”</p>
詹姆两人显然才知道原来万圣节还有隐情，西里斯终于神经大条地反应过来：“对了！那两瓶恢复剂！小薇那天晚上说‘药剂是我们提早知道埃弗里他们的手段所以特意备好的’，原来是这么回事！”。</p>
“噢，梅林在上！”詹姆张大了嘴巴，把煎的油光锃亮的香肠和滋滋作响的培根向斯内普推了推， “所以那天晚上……就算我们不去，你也早就准备好对付他们了？”</p>
西弗勒斯看着那盘几乎要冒到他鼻尖上的油腻食物，嘴角嫌恶地抽动了一下：“不然呢？你们以为我是那种会乖乖让两个不怀好意的蠢货跟在身后引颈就戮的人吗？”</p>
“不，不只是那样的，”维奥莱特打断西弗勒斯，把她知道詹姆和西里斯计划后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全盘托出，“……所以，其实我也利用了你们。”维奥莱特的声音在喧闹的礼堂中显得有些低沉，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我知道你们打算在那儿布置陷阱，也知道西弗已经练成了咒语。我原本想，干脆让你们在莉莉面前丢个大脸，好让你们以后别再搞这种自以为是的英雄戏码。我甚至故意没提醒你们，埃弗里他们可能带着更危险的东西。”</p>
她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种赫奇帕奇式的坦诚与歉疚，“万圣节那天，我差点因为自己的那点‘教训计划’，让莉莉和西弗陷入无法挽回的危险。如果西弗的盔甲护身没有超常发挥……我不仅没资格嘲笑你们的计划，我甚至比你们更自私，因为我是在清醒地看着危险发生。这就是为什么我会花那么多精力给西弗和莉莉准备礼物，那是他们应得的，尤其是西弗，他几乎以一己之力拯救了我那漏洞百出的计划。”</p>
礼堂里有一瞬间的寂静。詹姆嘴里塞着的香肠差点掉出来，西里斯则挑起眉毛，重新审视着这个看起来总是和和气气、偶尔调皮的赫奇帕奇女孩。</p>
“喔……这就是‘小獾的复仇’吗？”西里斯低声笑了起来，但笑声里没有嘲讽，反而多了一丝调侃，“说实话，小薇，你这种藏在暗处算计人的法子，真该去斯莱特林。”</p>
“算了吧，西里斯。”詹姆抹了把嘴，语气难得地沮丧，“如果我们不是先动了歪心思，维奥莱特也不会想出这种法子来治我们。说到底，还是我们两个笨蛋给了别人递刀子的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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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说着，大方地伸出手，似乎想要越过桌子和西弗勒斯握个手。西弗勒斯盯着那只带着培根油渍的手，发出了今早的第一声冷哼。</p>
“收起你那油腻的爪子，波特。如果你真的想表达歉意，不如去告诉费尔奇，地窖走廊那残留的臭味是因为你的脑子漏了。”</p>
“我说……”一直紧紧拉着维奥莱特的手，给她勇气和无声安慰的莉莉插话：“还有三分钟就我们就上课了，麦格教授的变形课，小薇。”</p>
维奥莱特猛地回过神，看了一眼西里斯巨大的腕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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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看着两个女孩飞奔而去的背影，发出一声难得真心开心的、幸灾乐祸的短促笑声，优雅地起身，拍了拍长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着地窖的方向走去。</p>
由于那一通夺命狂奔，四个人在麦格教授踏入教室的前一秒，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摔进了座位。维奥莱特觉得自己的肺快要炸开了，而詹姆则在坐下的瞬间，被领口那抹薄荷草药粉激得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p>
麦格教授隔着眼镜投来一道极其严厉的目光，詹姆立刻眼观鼻鼻观心，乖巧得像只刚洗过澡的小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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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奥莱特靠在石柱边平复呼吸，莉莉正一边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棕发，一边无奈地看着还在揉鼻子的詹姆。</p>
“虽然你们最后那番话还算像个格兰芬多，”莉莉看着詹姆，语气里虽然还有残留的责备，但眼神已经柔和了许多，“但如果你下次再敢在礼堂这种地方大吼大叫，或者让那些恶劣的恶作剧死灰复燃，我会亲手把你们交给麦格教授。”</p>
“当然，当然！我保证，莉莉！”詹姆立刻挺直了腰杆，那副神采飞扬的样子在提神药粉的加持下显得格外有活力。</p>
西里斯则靠在窗台上，怀里依然揣着那个装着提神药粉的、针脚拙劣的小嗅囊，即便那东西看起来和他那身昂贵的校袍格格不入。他看着维奥莱特，突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认真：“小薇，关于我和你要的那个橡木扣子……不用做了。” 西里斯看着窗外的积雪，语气里带着一丝少年人独有的倔强，“我想明白了。礼物应该是心意的交换，而不是靠我厚脸皮换来的交易。我会做出让你真正认可的事情，让你心甘情愿地帮我做一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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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你这份觉悟，”维奥莱特俏皮地眨眨眼，“我会做一枚让你满意的扣子的——不过感应符文真的做不到。还有，我们约法三章，以后不要再送我过于昂贵的东西了，我真的还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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