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彼得·佩迪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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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的温室，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香气和龙粪肥那股一言难尽的怪味。即便如此，这节格兰芬多与赫奇帕奇合上的草药课依然是几个姑娘最期待的时光之一。</p>
斯普劳特教授正忙着给每个人分发一对厚实的龙皮手套，用来对付那些脾气暴躁的颤抖灌木。</p>
在温室中央的一排长桌旁，维奥莱特正和莉莉挤在一起。女孩们聚成了一个天然的社交圈，苏珊、贝蒂、琳达，还有莉莉的几位室友，大家正熟练地挥舞着小铲子，一边小心翼翼地修剪着灌木那些乱晃的紫色枝条，一边压低声音交换着昨晚错过的八卦。</p>
“……所以，拉文克劳那位找球手真的打算在扫帚上贴满拉拉队的照片？”莉莉忍不住笑出了声，手里的修枝剪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p>
“苏珊亲眼所见，千真万确！”维奥莱特笑着附和，阳光透过温室的玻璃顶棚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金边。她今天看起来神采奕奕，昨天舒畅的睡眠似乎缓解了她练习大脑封闭术的疲惫，让她在修剪植物时展现出一种极佳的协调感。</p>
而在温室的另一头，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的凝重。</p>
格兰芬多四人组占据了一个角落。詹姆本该趁着这个机会多往莉莉那边凑凑，但他此刻正停下手里翻土的动作，无奈地盯着身旁的死党。</p>
西里斯·布莱克正机械地往花盆里填着土，但他的眼睛根本没在那盆可怜的颤抖灌木上。他的目光穿过重重热带植物的阔叶，直勾勾地锁定在不远处那个正跟莉莉说笑的棕发背影上。</p>
“西里斯，如果你再这么用力，这棵灌木就要被你活埋了。”莱姆斯·卢平平静地开口。</p>
“哦，什么？活埋？”西里斯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他低头看了看，发现那株颤抖灌木确实只剩下几片求救般的叶子在土层表面颤动。</p>
“噗，你今天的效率可真‘高’。”詹姆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揶揄，“怎么，是在研究如何通过泥土的厚度来引起某位赫奇帕奇的注意吗？要我说，你刚才盯着人家背影看的劲头，快赶上我盯着金色飞贼了。”</p>
“闭嘴，詹姆。”西里斯干巴巴地回答，终于收回了视线，转而粗鲁地扯了一下灌木的叶子。</p>
那棵颤抖灌木终于忍不下去了，它猛地一甩枝条，精准地抽在了西里斯的手背上。</p>
“嘶——”西里斯吃痛地皱眉。</p>
卢平叹了口气，他看透了西里斯那种少年的倔强，“西里斯，你这样的反应只会让维奥莱特更不想理你。”</p>
西里斯盯着手背上迅速泛起的红痕，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正低头逗弄灌木的枝叶、笑得眉眼弯弯的维奥莱特。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那种置身事外的轻快感让他心底的烦躁愈发浓稠。</p>
“她有什么好不理我的？”西里斯压低嗓门，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委屈，“昨天明明是她先摆出那副冷淡样子的。我只是担心她，她倒好，昨天一整个下午跟斯内普混在一起不说，还说什么‘我的下午属于我自己’。”</p>
“她的下午确实属于她自己。”卢平温和地扎了一刀，手中的小铲子稳稳地铲走了西里斯盆里的土。</p>
詹姆嘿嘿笑着，一边往莉莉的方向扔了个求关注的眼神，一边凑近西里斯压低声音：“既然你觉得被冷落了，那你就去把她抢回来啊。这周六不是赫奇帕奇的魁地奇选拔吗？如果你能在球场上展现一下格兰芬多天才击球手的威风，保准她眼里只有你，再也看不到那个只会煮鼻涕虫药水的斯莱特林。”</p>
西里斯眼神一亮，但随即又撇了撇嘴：“那是赫奇帕奇的选拔，我去凑什么热闹。”</p>
“去看热闹顺便指导一下嘛。”詹姆怂恿道，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p>
温室的另一端，维奥莱特和莉莉搞定了一株脾气古怪的灌木。莉莉细心地帮维奥莱特解开被缠住的袖扣，两人的笑语声隐隐约约传了过来。</p>
“小薇，刚刚苏珊说这周六你们要去参加选拔？你是打算当追球手还是找球手？”莉莉好奇地问道。</p>
“我就是去凑个数，顺便放松一下大脑。”维奥莱特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清亮透彻，“我最近脑子里紧绷的弦有点多，需要去高空吹吹风，给自己一些轻松的记忆，找找放空脑子的感觉。”</p>
聊到记忆，维奥莱特忽然想起了暑假和西弗勒斯的约定，她凑到莉莉耳边小声问到：“对了，莉莉，暑假的时候西弗勒斯答应开学向我们展示守护神咒的进度，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p>
“梅林啊，我当然有兴趣！”莉莉显得兴致勃勃，她把修枝剪收进围裙口袋里，掰着手指算着时间，用气声回复，“周三晚上怎么样？那时候我们都没有课。我们可以去黑湖边上的那棵大榉树下找他，那儿地方够大，适合练习这种大威力的咒语。今天下午变形课我们和斯莱特林一起上，到时候我直接跟西弗讲。哎呀，这种事他居然只偷偷告诉了你，都没跟我提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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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你回去赶佩妮留的作业了嘛。”维奥莱特狡黠地眨了眨眼，随即又压低了声音补充道，“顺便帮我跟他说一声，展示结束后继续课外补习。既然要找放松的感觉，我想在大榉树下冥想，效率说不定会更高。莉莉你也一起。”</p>
姑娘们都在聊各自的八卦，但维奥莱特口中那几个带有模糊色彩的词汇——“守护神咒”、“课外补习”、“大榉树下”——正像一颗颗精确投掷的粪弹，在不远处偷听他们讲话的那四个格兰芬多耳朵里炸开了锅。</p>
原本还在为“魁地奇指导计划”沾沾自喜的西里斯，在听到“周三晚上”和“课外补习”这几个字眼时，手里的泥铲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p>
“补习？又是补习？”西里斯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缝隙里挤出来的，“詹姆，你听见了吗？他们甚至已经把周三晚上的时间都约好了。在黑湖边的大榉树下‘补习’？在那儿能补习什么？补习怎么掉进湖里喂巨乌贼吗？”</p>
“嘿，伙计，冷静点。你的灌木在流汁了。”詹姆虽然嘴上劝着，但自己的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结。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维奥莱特和不远处的西里斯之间来回扫视。作为围追堵截莉莉的资深专家，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某种脱离掌控的危机感。</p>
“关键是小薇根本不打算告诉我们。”彼得缩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讲，“她连莉莉都告诉了，却对我们只字不提。这说明她觉得是不适合让我们知道的。”</p>
“不适合让我们知道？” 西里斯冷笑一声，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布莱克家传的执拗和疯狂，“好啊，既然她觉得我们不适合，那我们就直接去找那个适合的人问清楚。下午变形课是吧？正好。”</p>
下午，维奥莱特和她的室友们一头扎进了地窖的魔药教室。而三楼的变形课教室里，气氛则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粘稠。</p>
莉莉和西弗勒斯课前约好时间地点就回了室友那边，西弗勒斯也在斯莱特林同学堆里上课。四人组明智的没有在莉莉在的时候招惹是非，乖乖的等待下课。这导致他们今天在课堂上的纪律都比平时好，麦格教授为此还给他们都加了分。</p>
下课后，西弗勒斯·斯内普慢条斯理地将几张记满变形公式的羊皮纸塞进书包。他今天的心情不错——莉莉刚才主动过来和他约定了周三的见面，这让他一整节课的效率都高得惊人。</p>
然而，当他刚踏出教室后门，在一段幽暗的走廊拐角处，四条身影整齐划一地挡住了他的去路。</p>
詹姆·波特单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抛弄着一个从变形课上顺来的、还没变回原形的软木塞。西里斯靠在石墙边，双臂环胸，那双灰色的眸子在阴影里显得格外锐利，一言不发地盯着斯内普。</p>
“嘿，西弗勒斯，走得这么急干什么？”詹姆率先开口，语气听起来倒还算随和，甚至带了点那种“过命交情”才有的熟稔。</p>
斯内普停下脚步，身姿挺得笔直，像是一株扎根在冻土里的冷杉。他冷淡地扫了詹姆一眼，又把视线移向西里斯，薄唇抿成一条直线。</p>
“有事？”他那沙哑嘶嘶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p>
“没什么大事，就是大家伙儿挺好奇。”詹姆嘿嘿一笑，用胳膊肘顶了顶身边的西里斯，“昨天下午，你拉着小薇急匆匆地跑出去，连晚餐都差点错过了。我们还以为霍格沃茨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案，等着你们去破解呢。”</p>
西里斯直起身子，向前迈了半步，阴影从他脸上褪去，露出那张精致却写满焦躁的脸：“听说你们周三晚上还要在黑湖边的大榉树下搞什么课外补习？在那儿能补习什么？补习怎么掉进湖里喂巨乌贼吗？”</p>
斯内普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西里斯那副如临大敌、像是领地被侵犯的小狮子般的模样，心底深处竟然泛起一丝隐秘的快感。</p>
他微微扬起下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浅、极淡的讥讽。他甚至故意在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类似于分享了某种共同秘密的满足感，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p>
“看来布莱克先生的精力不仅旺盛，还全都用来观察别人的私人活动了。”斯内普勾了勾嘴角，手指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袖口的魔纹——那是维奥莱特亲手缝制的防御符文，“如果你真的那么闲，我建议你去翻翻《中级魔药学》，免得在下周的课堂上继续炸掉你的坩埚。</p>
“维奥莱特的学习进度遇到了一些……极其特殊的问题。”斯内普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里带着掌控局面的优越，“而她认为，我这种‘阴沉沉的斯莱特林’所能提供的帮助，远比某些只会弄坏扫帚和吹嘘魁地奇的格兰芬多要来得有效。至于补习的内容——那是我们之间的事。”</p>
斯内普的语气并不重，但那句“我们之间的事”却像是一枚精准落地的沉默咒，让走廊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p>
莱姆斯·卢平察觉到西里斯周身的气压已经低到了爆发的边缘，他深知如果现在任由这两个人继续对峙，恐怕变形课教室的门还没锁，医疗翼就要先预留出五个床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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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西弗勒斯，别在意。他们只是性格比较急。”卢平温和地笑了笑，向前走了半步，恰到好处地隔开了西里斯那如刀子般的视线。</p>
“大家都是朋友，”卢平诚恳地看着斯内普，“我们只是担心维奥莱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她最近确实看起来有些心事，而她如果愿意找你商量，那说明她很信任你。”</p>
听到卢平这么说，斯内普紧绷的下颌线稍微松动了一点。他对这种带着理性的交流并不反感。</p>
“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卢平。”斯内普转过头，声音依然冷淡，但少了几分刚才那种刻意的讥讽，“她决定保守秘密，那我作为她的……搭子，就无权越过她告诉你们。如果你真的关心她，就该明白，每个人都有不想被喧哗包围的时刻。”</p>
詹姆和西里斯对视了一眼，罕见地没有立刻反唇相讥。</p>
“行吧，补习的事我们可以不问。”詹姆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那头乱发揉得更像鸟窝了，他强装镇定地转换了话题，“那守护神咒呢？听说你要在周三晚上展示那个？你连那玩意儿都练成了？”</p>
提到他自己的事，西弗勒斯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他确信维奥莱特和莉莉不会公然对别人说守护神的事，他们偷听到的内容比他想象的还多。而如果说课外补习还只是帮助维奥莱特保守秘密，那么解释练习守护神咒对他而言，就是要在自大的波特和布莱克面前剖析他那些狼狈的一年级斯莱特林生活、剥开他自己解释当时被上位者盯上的动摇和无助。在他们看来，守护神咒或许只是一个可以拿来炫耀的头衔或社交资本，但对他而言，那每一丝银色的雾气都沉重得惊人。他没兴趣讲述他在蜘蛛尾巷的阁楼里如何挣扎着寻找那一点点微光，也没兴趣描述他必须多么努力地压制内心的阴郁才能挥动魔杖。</p>
“你们到底对‘偷听’这种卑劣的行径有什么奇特的癖好？”</p>
西弗勒斯的声音极低，却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粘稠寒意，在走廊狭窄的空间里激起一阵不祥的共鸣。他那双漆黑如深潭的眼睛缓缓扫过面前的四人，最后定格在西里斯那张写满不忿的脸上。</p>
“如果我没记错，一年级的霍格沃茨特快上，就有人肆无忌惮地窥探过维奥莱特的家庭隐私。”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西里斯和詹姆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而现在，你们这种自命不凡的正义感，竟然又进化到了对两个女孩的私密谈话念念不忘的地步。格兰芬多所谓的勇气，难道已经沦落到需要靠监听来维持了吗？”</p>
“我们那不是监听，我们只是……”詹姆试图反驳，话语却在斯内普那锐利如刀的目光下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去年万圣节恶作剧残留的愧疚让他对斯内普习惯性的忍让，他已经适应了斯内普带着嫌弃的友情。但此时斯内普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敌意与压迫感，让他感到陌生。</p>
“只是什么？只是由于你们那无处安放的自大，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所有人的秘密都必须对你们摊开？”</p>
斯内普向前迈了半步，由于早上在魔药教室熬制药房订单，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混合草药味。此时这股味道却像是一种宣战的冷香。</p>
“听着，波特，还有布莱克。”他的语气变得异常冰冷且不容置疑，“守护神咒也好，课外补习也罢，那都是基于‘信任’才存在的。而信任这种东西，绝不是靠你们这种像巨怪一样围追堵截就能得到的。”</p>
他最后冷冷地看了一眼沉默的四人组：“别再跟着我。除非你们想尝试一下，被魔咒满分的斯莱特林在走廊里发出的恶咒击中到底是什么滋味。”</p>
不等四人组再次开口，斯内普猛地一甩黑袍，没有拿书的手紧紧攥着袖口纹路，头也不回地扎进了通往地窖的那片深不可测的黑暗中。他走得极稳，那消瘦挺拔的背影在火炬光影的拉扯下，显得孤傲而又极具侵略性。</p>
走廊里一时间陷入了尴尬的死寂。</p>
在阴暗的长廊里，彼得·佩迪鲁正缩在詹姆和西里斯的身后。</p>
他那双细小的眼睛一直在西里斯和斯内普之间来回转动。当斯内普说出那句“被恶咒击中”时，彼得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两只手不安地揪着校袍的边缘。</p>
“他……他刚才看起来真吓人，不是吗？”彼得小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怯懦和讨好，“我是说，斯内普看人的样子，就像要把人关进他的魔药罐子里似的。西里斯，你别理他，他肯定是故意气你的。”</p>
彼得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察看着西里斯的脸色。</p>
“而且，我昨天确实看到维奥莱特把两个三明治塞进兜里带走了。”彼得像是在献宝一样，压低声音补充道，“我就说嘛，补习功课哪用得着带两个三明治？他们肯定是在那间教室里偷偷摸摸地……”</p>
“闭嘴，彼得！”西里斯猛地转过头，眼神冷得像冰，吓得彼得剩下的半截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打了个响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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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那种人。”西里斯咬着牙说道，不知是在对彼得说，还是在对自己说。</p>
彼得被吓得连连后退了两步，像只受惊的耗子一样躲到了卢平身后，嘴唇喏喏地动了动，再也不敢吭声了，只是那双闪烁的小眼睛里还透着一股因被迁怒而产生的、委屈又阴沉的光。</p>
晚饭后的礼堂，长袍摆动的声音与碗碟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嘈杂。</p>
维奥莱特正坐在赫奇帕奇的长桌旁，手里拿着一截没啃完的玉米，脑子里还在复盘下午在魔药课上练习的几种复合溶剂。突然，一只由羊皮纸折成的小鸟扇动着翅膀，精准地降落在她的餐盘旁边。</p>
她拆开纸条，上面是詹姆那龙飞凤舞、极具辨识度的字迹：</p>
“九点，三楼那个坏掉的盔甲走廊右转第二间空教室。有重要的学术问题想请教。一定要来，不准放鸽子。——J.P & S.B”</p>
维奥莱特疑惑地挑了挑眉，隔着大半个礼堂望向格兰芬多长桌。詹姆正拼命地朝她眨眼睛，而一旁的西里斯则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盘子里的土豆泥，整个人透着一股沉闷的低气压。</p>
“这又是闹哪样？”莉莉也收到了同样的口头邀请，她从格兰芬多长桌走过来看了一眼维奥莱特的纸条，没好气地笑了一声，“重要的学术问题？詹姆他们什么时候对学术产生过重要的兴趣了？我打赌，他连《初级变形指南》的目录都没背全。”</p>
“去看看吧。”维奥莱特放下了玉米，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西里斯从昨天开始状态就不太对劲。如果我不去，他大概能在公共休息室把壁炉里的火都盯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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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的温室，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香气和龙粪肥那股一言难尽的怪味。即便如此，这节格兰芬多与赫奇帕奇合上的草药课依然是几个姑娘最期待的时光之一。</p>
斯普劳特教授正忙着给每个人分发一对厚实的龙皮手套，用来对付那些脾气暴躁的颤抖灌木。</p>
在温室中央的一排长桌旁，维奥莱特正和莉莉挤在一起。女孩们聚成了一个天然的社交圈，苏珊、贝蒂、琳达，还有莉莉的几位室友，大家正熟练地挥舞着小铲子，一边小心翼翼地修剪着灌木那些乱晃的紫色枝条，一边压低声音交换着昨晚错过的八卦。</p>
“……所以，拉文克劳那位找球手真的打算在扫帚上贴满拉拉队的照片？”莉莉忍不住笑出了声，手里的修枝剪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p>
“苏珊亲眼所见，千真万确！”维奥莱特笑着附和，阳光透过温室的玻璃顶棚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金边。她今天看起来神采奕奕，昨天舒畅的睡眠似乎缓解了她练习大脑封闭术的疲惫，让她在修剪植物时展现出一种极佳的协调感。</p>
而在温室的另一头，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的凝重。</p>
格兰芬多四人组占据了一个角落。詹姆本该趁着这个机会多往莉莉那边凑凑，但他此刻正停下手里翻土的动作，无奈地盯着身旁的死党。</p>
西里斯·布莱克正机械地往花盆里填着土，但他的眼睛根本没在那盆可怜的颤抖灌木上。他的目光穿过重重热带植物的阔叶，直勾勾地锁定在不远处那个正跟莉莉说笑的棕发背影上。</p>
“西里斯，如果你再这么用力，这棵灌木就要被你活埋了。”莱姆斯·卢平平静地开口。</p>
“哦，什么？活埋？”西里斯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他低头看了看，发现那株颤抖灌木确实只剩下几片求救般的叶子在土层表面颤动。</p>
“噗，你今天的效率可真‘高’。”詹姆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揶揄，“怎么，是在研究如何通过泥土的厚度来引起某位赫奇帕奇的注意吗？要我说，你刚才盯着人家背影看的劲头，快赶上我盯着金色飞贼了。”</p>
“闭嘴，詹姆。”西里斯干巴巴地回答，终于收回了视线，转而粗鲁地扯了一下灌木的叶子。</p>
那棵颤抖灌木终于忍不下去了，它猛地一甩枝条，精准地抽在了西里斯的手背上。</p>
“嘶——”西里斯吃痛地皱眉。</p>
卢平叹了口气，他看透了西里斯那种少年的倔强，“西里斯，你这样的反应只会让维奥莱特更不想理你。”</p>
西里斯盯着手背上迅速泛起的红痕，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正低头逗弄灌木的枝叶、笑得眉眼弯弯的维奥莱特。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那种置身事外的轻快感让他心底的烦躁愈发浓稠。</p>
“她有什么好不理我的？”西里斯压低嗓门，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委屈，“昨天明明是她先摆出那副冷淡样子的。我只是担心她，她倒好，昨天一整个下午跟斯内普混在一起不说，还说什么‘我的下午属于我自己’。”</p>
“她的下午确实属于她自己。”卢平温和地扎了一刀，手中的小铲子稳稳地铲走了西里斯盆里的土。</p>
詹姆嘿嘿笑着，一边往莉莉的方向扔了个求关注的眼神，一边凑近西里斯压低声音：“既然你觉得被冷落了，那你就去把她抢回来啊。这周六不是赫奇帕奇的魁地奇选拔吗？如果你能在球场上展现一下格兰芬多天才击球手的威风，保准她眼里只有你，再也看不到那个只会煮鼻涕虫药水的斯莱特林。”</p>
西里斯眼神一亮，但随即又撇了撇嘴：“那是赫奇帕奇的选拔，我去凑什么热闹。”</p>
“去看热闹顺便指导一下嘛。”詹姆怂恿道，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p>
温室的另一端，维奥莱特和莉莉搞定了一株脾气古怪的灌木。莉莉细心地帮维奥莱特解开被缠住的袖扣，两人的笑语声隐隐约约传了过来。</p>
“小薇，刚刚苏珊说这周六你们要去参加选拔？你是打算当追球手还是找球手？”莉莉好奇地问道。</p>
“我就是去凑个数，顺便放松一下大脑。”维奥莱特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清亮透彻，“我最近脑子里紧绷的弦有点多，需要去高空吹吹风，给自己一些轻松的记忆，找找放空脑子的感觉。”</p>
聊到记忆，维奥莱特忽然想起了暑假和西弗勒斯的约定，她凑到莉莉耳边小声问到：“对了，莉莉，暑假的时候西弗勒斯答应开学向我们展示守护神咒的进度，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p>
“梅林啊，我当然有兴趣！”莉莉显得兴致勃勃，她把修枝剪收进围裙口袋里，掰着手指算着时间，用气声回复，“周三晚上怎么样？那时候我们都没有课。我们可以去黑湖边上的那棵大榉树下找他，那儿地方够大，适合练习这种大威力的咒语。今天下午变形课我们和斯莱特林一起上，到时候我直接跟西弗讲。哎呀，这种事他居然只偷偷告诉了你，都没跟我提过。”</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那时候你回去赶佩妮留的作业了嘛。”维奥莱特狡黠地眨了眨眼，随即又压低了声音补充道，“顺便帮我跟他说一声，展示结束后继续课外补习。既然要找放松的感觉，我想在大榉树下冥想，效率说不定会更高。莉莉你也一起。”</p>
姑娘们都在聊各自的八卦，但维奥莱特口中那几个带有模糊色彩的词汇——“守护神咒”、“课外补习”、“大榉树下”——正像一颗颗精确投掷的粪弹，在不远处偷听他们讲话的那四个格兰芬多耳朵里炸开了锅。</p>
原本还在为“魁地奇指导计划”沾沾自喜的西里斯，在听到“周三晚上”和“课外补习”这几个字眼时，手里的泥铲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p>
“补习？又是补习？”西里斯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缝隙里挤出来的，“詹姆，你听见了吗？他们甚至已经把周三晚上的时间都约好了。在黑湖边的大榉树下‘补习’？在那儿能补习什么？补习怎么掉进湖里喂巨乌贼吗？”</p>
“嘿，伙计，冷静点。你的灌木在流汁了。”詹姆虽然嘴上劝着，但自己的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结。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维奥莱特和不远处的西里斯之间来回扫视。作为围追堵截莉莉的资深专家，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某种脱离掌控的危机感。</p>
“关键是小薇根本不打算告诉我们。”彼得缩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讲，“她连莉莉都告诉了，却对我们只字不提。这说明她觉得是不适合让我们知道的。”</p>
“不适合让我们知道？” 西里斯冷笑一声，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布莱克家传的执拗和疯狂，“好啊，既然她觉得我们不适合，那我们就直接去找那个适合的人问清楚。下午变形课是吧？正好。”</p>
下午，维奥莱特和她的室友们一头扎进了地窖的魔药教室。而三楼的变形课教室里，气氛则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粘稠。</p>
莉莉和西弗勒斯课前约好时间地点就回了室友那边，西弗勒斯也在斯莱特林同学堆里上课。四人组明智的没有在莉莉在的时候招惹是非，乖乖的等待下课。这导致他们今天在课堂上的纪律都比平时好，麦格教授为此还给他们都加了分。</p>
下课后，西弗勒斯·斯内普慢条斯理地将几张记满变形公式的羊皮纸塞进书包。他今天的心情不错——莉莉刚才主动过来和他约定了周三的见面，这让他一整节课的效率都高得惊人。</p>
然而，当他刚踏出教室后门，在一段幽暗的走廊拐角处，四条身影整齐划一地挡住了他的去路。</p>
詹姆·波特单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抛弄着一个从变形课上顺来的、还没变回原形的软木塞。西里斯靠在石墙边，双臂环胸，那双灰色的眸子在阴影里显得格外锐利，一言不发地盯着斯内普。</p>
“嘿，西弗勒斯，走得这么急干什么？”詹姆率先开口，语气听起来倒还算随和，甚至带了点那种“过命交情”才有的熟稔。</p>
斯内普停下脚步，身姿挺得笔直，像是一株扎根在冻土里的冷杉。他冷淡地扫了詹姆一眼，又把视线移向西里斯，薄唇抿成一条直线。</p>
“有事？”他那沙哑嘶嘶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p>
“没什么大事，就是大家伙儿挺好奇。”詹姆嘿嘿一笑，用胳膊肘顶了顶身边的西里斯，“昨天下午，你拉着小薇急匆匆地跑出去，连晚餐都差点错过了。我们还以为霍格沃茨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案，等着你们去破解呢。”</p>
西里斯直起身子，向前迈了半步，阴影从他脸上褪去，露出那张精致却写满焦躁的脸：“听说你们周三晚上还要在黑湖边的大榉树下搞什么课外补习？在那儿能补习什么？补习怎么掉进湖里喂巨乌贼吗？”</p>
斯内普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西里斯那副如临大敌、像是领地被侵犯的小狮子般的模样，心底深处竟然泛起一丝隐秘的快感。</p>
他微微扬起下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浅、极淡的讥讽。他甚至故意在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类似于分享了某种共同秘密的满足感，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p>
“看来布莱克先生的精力不仅旺盛，还全都用来观察别人的私人活动了。”斯内普勾了勾嘴角，手指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袖口的魔纹——那是维奥莱特亲手缝制的防御符文，“如果你真的那么闲，我建议你去翻翻《中级魔药学》，免得在下周的课堂上继续炸掉你的坩埚。</p>
“维奥莱特的学习进度遇到了一些……极其特殊的问题。”斯内普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里带着掌控局面的优越，“而她认为，我这种‘阴沉沉的斯莱特林’所能提供的帮助，远比某些只会弄坏扫帚和吹嘘魁地奇的格兰芬多要来得有效。至于补习的内容——那是我们之间的事。”</p>
斯内普的语气并不重，但那句“我们之间的事”却像是一枚精准落地的沉默咒，让走廊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p>
莱姆斯·卢平察觉到西里斯周身的气压已经低到了爆发的边缘，他深知如果现在任由这两个人继续对峙，恐怕变形课教室的门还没锁，医疗翼就要先预留出五个床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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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西弗勒斯，别在意。他们只是性格比较急。”卢平温和地笑了笑，向前走了半步，恰到好处地隔开了西里斯那如刀子般的视线。</p>
“大家都是朋友，”卢平诚恳地看着斯内普，“我们只是担心维奥莱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她最近确实看起来有些心事，而她如果愿意找你商量，那说明她很信任你。”</p>
听到卢平这么说，斯内普紧绷的下颌线稍微松动了一点。他对这种带着理性的交流并不反感。</p>
“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卢平。”斯内普转过头，声音依然冷淡，但少了几分刚才那种刻意的讥讽，“她决定保守秘密，那我作为她的……搭子，就无权越过她告诉你们。如果你真的关心她，就该明白，每个人都有不想被喧哗包围的时刻。”</p>
詹姆和西里斯对视了一眼，罕见地没有立刻反唇相讥。</p>
“行吧，补习的事我们可以不问。”詹姆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那头乱发揉得更像鸟窝了，他强装镇定地转换了话题，“那守护神咒呢？听说你要在周三晚上展示那个？你连那玩意儿都练成了？”</p>
提到他自己的事，西弗勒斯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他确信维奥莱特和莉莉不会公然对别人说守护神的事，他们偷听到的内容比他想象的还多。而如果说课外补习还只是帮助维奥莱特保守秘密，那么解释练习守护神咒对他而言，就是要在自大的波特和布莱克面前剖析他那些狼狈的一年级斯莱特林生活、剥开他自己解释当时被上位者盯上的动摇和无助。在他们看来，守护神咒或许只是一个可以拿来炫耀的头衔或社交资本，但对他而言，那每一丝银色的雾气都沉重得惊人。他没兴趣讲述他在蜘蛛尾巷的阁楼里如何挣扎着寻找那一点点微光，也没兴趣描述他必须多么努力地压制内心的阴郁才能挥动魔杖。</p>
“你们到底对‘偷听’这种卑劣的行径有什么奇特的癖好？”</p>
西弗勒斯的声音极低，却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粘稠寒意，在走廊狭窄的空间里激起一阵不祥的共鸣。他那双漆黑如深潭的眼睛缓缓扫过面前的四人，最后定格在西里斯那张写满不忿的脸上。</p>
“如果我没记错，一年级的霍格沃茨特快上，就有人肆无忌惮地窥探过维奥莱特的家庭隐私。”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西里斯和詹姆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而现在，你们这种自命不凡的正义感，竟然又进化到了对两个女孩的私密谈话念念不忘的地步。格兰芬多所谓的勇气，难道已经沦落到需要靠监听来维持了吗？”</p>
“我们那不是监听，我们只是……”詹姆试图反驳，话语却在斯内普那锐利如刀的目光下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去年万圣节恶作剧残留的愧疚让他对斯内普习惯性的忍让，他已经适应了斯内普带着嫌弃的友情。但此时斯内普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敌意与压迫感，让他感到陌生。</p>
“只是什么？只是由于你们那无处安放的自大，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所有人的秘密都必须对你们摊开？”</p>
斯内普向前迈了半步，由于早上在魔药教室熬制药房订单，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混合草药味。此时这股味道却像是一种宣战的冷香。</p>
“听着，波特，还有布莱克。”他的语气变得异常冰冷且不容置疑，“守护神咒也好，课外补习也罢，那都是基于‘信任’才存在的。而信任这种东西，绝不是靠你们这种像巨怪一样围追堵截就能得到的。”</p>
他最后冷冷地看了一眼沉默的四人组：“别再跟着我。除非你们想尝试一下，被魔咒满分的斯莱特林在走廊里发出的恶咒击中到底是什么滋味。”</p>
不等四人组再次开口，斯内普猛地一甩黑袍，没有拿书的手紧紧攥着袖口纹路，头也不回地扎进了通往地窖的那片深不可测的黑暗中。他走得极稳，那消瘦挺拔的背影在火炬光影的拉扯下，显得孤傲而又极具侵略性。</p>
走廊里一时间陷入了尴尬的死寂。</p>
在阴暗的长廊里，彼得·佩迪鲁正缩在詹姆和西里斯的身后。</p>
他那双细小的眼睛一直在西里斯和斯内普之间来回转动。当斯内普说出那句“被恶咒击中”时，彼得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两只手不安地揪着校袍的边缘。</p>
“他……他刚才看起来真吓人，不是吗？”彼得小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怯懦和讨好，“我是说，斯内普看人的样子，就像要把人关进他的魔药罐子里似的。西里斯，你别理他，他肯定是故意气你的。”</p>
彼得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察看着西里斯的脸色。</p>
“而且，我昨天确实看到维奥莱特把两个三明治塞进兜里带走了。”彼得像是在献宝一样，压低声音补充道，“我就说嘛，补习功课哪用得着带两个三明治？他们肯定是在那间教室里偷偷摸摸地……”</p>
“闭嘴，彼得！”西里斯猛地转过头，眼神冷得像冰，吓得彼得剩下的半截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打了个响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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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那种人。”西里斯咬着牙说道，不知是在对彼得说，还是在对自己说。</p>
彼得被吓得连连后退了两步，像只受惊的耗子一样躲到了卢平身后，嘴唇喏喏地动了动，再也不敢吭声了，只是那双闪烁的小眼睛里还透着一股因被迁怒而产生的、委屈又阴沉的光。</p>
晚饭后的礼堂，长袍摆动的声音与碗碟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嘈杂。</p>
维奥莱特正坐在赫奇帕奇的长桌旁，手里拿着一截没啃完的玉米，脑子里还在复盘下午在魔药课上练习的几种复合溶剂。突然，一只由羊皮纸折成的小鸟扇动着翅膀，精准地降落在她的餐盘旁边。</p>
她拆开纸条，上面是詹姆那龙飞凤舞、极具辨识度的字迹：</p>
“九点，三楼那个坏掉的盔甲走廊右转第二间空教室。有重要的学术问题想请教。一定要来，不准放鸽子。——J.P & S.B”</p>
维奥莱特疑惑地挑了挑眉，隔着大半个礼堂望向格兰芬多长桌。詹姆正拼命地朝她眨眼睛，而一旁的西里斯则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盘子里的土豆泥，整个人透着一股沉闷的低气压。</p>
“这又是闹哪样？”莉莉也收到了同样的口头邀请，她从格兰芬多长桌走过来看了一眼维奥莱特的纸条，没好气地笑了一声，“重要的学术问题？詹姆他们什么时候对学术产生过重要的兴趣了？我打赌，他连《初级变形指南》的目录都没背全。”</p>
“去看看吧。”维奥莱特放下了玉米，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西里斯从昨天开始状态就不太对劲。如果我不去，他大概能在公共休息室把壁炉里的火都盯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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