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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刚才在交流跟他无关,且他毫不知晓的事。</p>

    乌赦雪清楚地认识到,甚至,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p>

    他并不喜欢这样,就好像——对她来说,他是外人一样。</p>

    除去一切不必要的,与她关系最亲密的人理应是他才对。</p>

    乌赦雪沉默但相当自然地走到她身旁,恰巧是在她和薛照流之间的位置。</p>

    薛照流:“……”其实没必要这么防人的。</p>

    买回来的甜瓜,乌赦雪特意切成块,用盘子装着端过来。</p>

    薛照流咋舌,可真会照顾人啊!</p>

    虞卿霜轻轻笑起来,捏着乌赦雪准备好的细长签子,慢悠悠地品尝甜瓜。</p>

    没有要接着刚才的话题的意思。</p>

    薛照流心中纠结,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坦白,稍稍控制神色后便提出要离开,“那……我先回房休息了。”</p>

    他匆匆离开。</p>

    乌赦雪沉默不语,乌黑的眼睛黏在了她身上。</p>

    过了会,才犹犹豫豫问她:“你们刚才在聊什么?”</p>

    虞卿霜朝他笑了一下,没回答,扎起一块方方正正的甜瓜,“啊——张嘴。”</p>

    这下她眼前这个人的脸又像快烤红了般,好玩得很。</p>

    他很快就低下头,张开了口。</p>

    “哈哈,不给你!”甜瓜依旧是进她口中,发出清脆的声音。</p>

    这种耍人的小游戏,一点也不无聊,每次都让她心情愉悦。</p>

    乌赦雪已经被她耍了三四次。</p>

    按他们相识的时间算,这个次数已经是很频繁了。</p>

    偏偏他还傻得每次都受骗,真心实意的。完全没有装作受骗的痕迹。</p>

    乌赦雪呆呆地闭上了嘴。</p>

    目光还停留在她脸上,半点也不想挪开。</p>

    心跳得也很厉害。</p>

    虞卿霜朝他那边推了推盘子,里边的甜瓜只剩几块,她暂时不想吃了。</p>

    乌赦雪知道这是让他解决的意思,便将剩下的甜瓜都吃了,用的自然是她用过的签子。</p>

    虞卿霜瞧在眼里,笑了声,稍微抬起手想要去够那条墨色穗子。</p>

    他立刻发现,顺势低下身,让她不必抬高手也能碰着。</p>

    “你想知道我们刚刚在聊什么?”她一会摸摸她给他挑的耳饰,一会摸摸他的脸,“是不是还想知道小六他是怎么成我的童养夫的?”</p>

    乌赦雪没想到她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p>

    他是想知道没错,甚至还想……有些位置,就该让合适的人站。</p>

    “……嗯。”</p>

    她既然问了,那他就不会说谎。</p>

    “是不是还想取而代之?”</p>

    “……嗯。”</p>

    另一间上房的薛照流莫名打了个寒颤。</p>

    “那,如果我说,”虞卿霜眨眨眼,“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p>

    乌赦雪的神态变得焦急,他迫切地想知道她接下来的话。</p>

    到底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名正言顺地占据那个位置?</p>

    他想,无论什么,他都愿意。</p>

    与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对视,鼻间嗅到独属于她的香味,他就控制不住心脏的剧烈跳动。</p>

    乌赦雪身形似乎都僵住了,紧绷不动。</p>

    虞卿霜让他给她倒杯水。</p>

    “……”</p>

    乌赦雪按住心中的冲动,过去倒了水端到她面前来。</p>

    虞卿霜喝了水,依旧没打算接上刚刚的话。</p>

    她就是故意逗着他玩。</p>

    “给我念话本听。”虞卿霜丢给他一本折了页的书,让他接着上一回念,他的那些故事已经听腻了。</p>

    待她昏昏沉沉快要睡着时,忽然听见他说了句:“我愿意为你付出任何代价的。”</p>

    虞卿霜闭着眼睛轻笑:“是么,哪怕跟我乘上一条快要沉了的船?”</p>

    乌赦雪再度给予了肯定的回答。</p>

    于是第二天,还在纠结的薛照流就被虞卿霜叫来,在乌赦雪毫不抵抗的状态下,将薛照流身上的子蛊转移到他身上。</p>

    薛照流:“……”他还没考虑好啊!这不成他害人了吗?!</p>

    薛照流惊慌失措。</p>

    然而扭头就看到乌赦雪一脸愉悦的神情。</p>

    薛照流:“…………”</p>

    乌赦雪他到底知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p>

    当然还不知道。</p>

    乌赦雪现在只感觉到自己好像得到了什么东西,和她似乎多了一层什么联系。</p>

    失而复得的感觉……</p>

    虞卿霜这会也才笑着告知乌赦雪,他日后将要面临的‘命运’。</p>

    “我刚刚将相生蛊的子蛊放到你身上了,它的效果是……”</p>

    薛照流惭愧地看向乌赦雪。</p>

    谁知在乌赦雪脸上看到的依旧不是痛苦的神情,仍是温柔愉悦的笑意。</p>

    “所以,现在我是和你关系最近的人了。”</p>

    虞卿霜嘴角也漾起笑,轻飘飘地拍了拍他的脸,“唔,是的啦。”</p>

    薛照流:“……”重点原来是这个吗??</p>

    半个月后,他的心情更古怪了。</p>

    习惯性地去后院拉扯马车,之前做惯了车夫的活。</p>

    但是这次也被乌赦雪抢了先。</p>

    甚至还……</p>

    “薛公子,你从易水派出来也有一段时日了,该回去看看了。山高路远,我们就不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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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这就被赶了??</p>

    要不要这么翻脸不认人啊!</p>

    好歹他也是虞大小姐的前任童养夫啊!</p>

    当然,薛照流也就在心里腹诽了,出于直觉,他没有直接将这些话说出口。</p>

    总感觉如果说出口,会被某人借机教训一顿呢。</p>

    ……</p>

    悠然行走的马车上,虞卿霜一边笑着,一边单方面对乌赦雪推搡,并且打闹。</p>

    掌心的肌肤依旧是那样的细腻,有时乌赦雪总担心她打他太用力,把自己打疼了。</p>

    这场蹂躏出于什么原因,虞卿霜已经忘了。</p>

    反正就是闹着玩。</p>

    玩了会觉得累了她便打住,顺便把腿搁他腿上。</p>

    乌赦雪立刻会意,用不轻不重的力道揉捏,不过他还是怕自己控制不好,“有没有捏重了?或者轻了?”</p>

    “这个力道可以。”</p>

    虞卿霜打了个呵欠,却还未想顺应困意睡去,懒洋洋地打开放在一旁的画卷。</p>

    “这便是你小时候的模样?”</p>

    “嗯。”</p>

    知道她当初竟是按画选的人,乌赦雪险些吐血,也差点当着她的面掉几滴眼泪。</p>

    自然不怪她,只是怪他为何小时候的长相不符她的喜好……</p>

    缓了几日才发觉不对,他现在的模样,差不多是小时候的模样放大了长,并不是从一人变成另一人的差别。</p>

    “我没看过你的画像。”虞卿霜笃定道。</p>

    不然她肯定选他了。</p>

    小时候的他看起来更好欺负,也更好玩。</p>

    乌赦雪的脸上浮现了相当微妙的神情,懊悔、遗憾,总之心理失衡了。</p>

    虞卿霜撑着下巴认真道:“可能是被我爹不小心弄掉了,毕竟他那时脑子就不太好,也可能是画师忘画……”</p>

    乌赦雪声音低低的,“那我运气实在太不好了。”</p>

    和她错过了那么久。</p>

    他本该和她早早认识,一开始他或许会因为痛苦,不知怎么待她,但无论如何,也对她说不出重话。她想要的东西,他都会尽力去满足。</p>

    如果没有那些意外……</p>

    侧窗车帘是撩开的,暖融融的日光照进来,没有比这更舒服的时候了。</p>

    乌赦雪将车马停在最近的荒草地上,虞卿霜打了个呵欠,换了个舒服的位置,慢慢睡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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