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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那么多?没空搭理你,走开!”</p>

    “你没有家吗?跑别人家里干什么?”</p>

    “看什么看?!”</p>

    “去去去!”</p>

    ……</p>

    敌意。</p>

    虞卿霜从这些人身上率先感受到的是很明显的敌意。</p>

    他们当中,甚至有些人只是跟她说了几句话,或者跟她打了个照面……所以,这应该也是空间设定之一吧。</p>

    虞卿霜:啧,一群刁民。</p>

    虽然只有一点接触,虞卿霜还是从他们那探出了点信息,现在她所在的位置是帝都的东城区,离城门最近的地方。</p>

    她尝试过靠近城门,但受到了阻碍,有层透明的屏障挡在了前路,无法突破。</p>

    看来这空间的范围仅限于帝都。</p>

    不过就算是只有帝都范围,这个空间也很大了。</p>

    单纯靠她的话,恐怕没那么快找到维奥托。</p>

    厄墨斐应该也在这个空间。</p>

    契约只是被屏蔽,并非被解除。自他留在城堡的第一天,虞卿霜就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契约……毕竟她要确保能第一时间杀死他嘛。</p>

    啊……</p>

    虞卿霜打了个哈欠。</p>

    她站在街道旁,认真思考了会,如果他也处于孩童时期,现在应该会出现在孤儿院?</p>

    孤儿院好像是在西城区。</p>

    ……</p>

    正门进不去,门卫也是刁民。</p>

    虞卿霜打算翻围墙。</p>

    当然,她特意找了个比较偏僻的位置,有树木遮挡,没人经过的小巷。</p>

    刚爬上围墙,虞卿霜就看到了孤儿院角落里正在上演的好戏——七八个小孩聚在一起,貌似在打群架?</p>

    对了,虞卿霜突然想到,厄墨斐小的时候在孤儿院里就常受到排挤……</p>

    不会这么巧就撞上他被人欺负吧?</p>

    虞卿霜决定坐下来,好好观察。</p>

    她还挺悠闲的,淡定地拆开糖果包装,这是从某个糖果摊上拿的,甜甜的。</p>

    “我放在柜子里的蛋糕是你们吃的吧?你们床底还有没清理干净的蛋糕碎屑,可恶!”</p>

    “什么蛋糕?我可不知道你偷偷藏了蛋糕。总之,你们先把我放枕头下的卡片还回来。”</p>

    “……”</p>

    “我可不关心你们这些破事,告诉我——你们谁跟丽萨女士告状说我昨天翻墙出去的事?”</p>

    唔……貌似不是一对多群架,而是混战?</p>

    而且,虞卿霜实在看不出来这些小孩当中有谁有可能是厄墨斐。</p>

    是人根本不在,还是男大十八变?</p>

    等等。</p>

    虞卿霜突然注意到距离这些孩子不远的柱子后面,站着一个瘦弱的孩子,他的模样完全就是缩小版的厄墨斐。</p>

    还真是巧啊。</p>

    ……</p>

    他们的纠纷,无一例外,全是被他挑起的。</p>

    厄墨斐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他只是稍微回报一下他们而已。</p>

    因为总是一个人单独待着,不喜欢掺和其他孩子们组成的‘秘密社团’或者‘帮派’,所以他平时就遭到了其他孩子的孤立。</p>

    ——这并没有什么,他本来也不是很喜欢跟他们交流。</p>

    偏偏他们越来越放肆,频繁来找他麻烦……这次就给他们点教训。</p>

    忽然,厄墨斐仿佛感知到什么,扭头往被树枝遮挡的围墙看去——</p>

    一个看着跟他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就坐在围墙上面,嘴里咬着根糖,悬在墙边的双腿时不时轻晃,长发随风而动,背后枝叶的白色花芽跟着轻轻摇曳。</p>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就这么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唇边还带着笑意。</p>

    ……好甜。</p>

    厄墨斐脑中莫名地出现这个念头。</p>

    也分不清是她的笑,还是她嘴里咬着的那根糖。</p>

    而且,总觉得在哪见过她。</p>

    她……是女神吗?绘本上有关女神的故事是这样说的:当女神降临,有幸见到女神的人们会忘却一切痛苦、悲伤,只会感到幸福、愉快。</p>

    是他现在的心情吧。</p>

    一定是的。</p>

    风停了,她撑起身体,从墙上跳下来。</p>

    那些互殴中的孩子们没有注意到她。</p>

    ——只有他看见了她。</p>

    她是不是为他而来?</p>

    跳下来后,虞卿霜并没有走向他,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远远地凝视他。</p>

    面对面,终于再一次感受到契约的存在。</p>

    虞卿霜歪了歪头,拿开嘴里的糖,向他做了个过来的手势。</p>

    他好像还是和之前一样听话,没有怎么迟疑就走过来,到她的面前。</p>

    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万一被这里的管理者看见,说不定就要来驱赶她了。</p>

    “跟我走。”虞卿霜声音轻快地开口。</p>

    仿佛笃定了他会听她的话。</p>

    “好。”</p>

    他确实应该听她的话。</p>

    厄墨斐坚信自己一定能觉醒,成为勇者,那么,作为勇者,他理所应当追随女神的身影。</p>

    于是,他跟着她灵活地翻越围墙,离开了孤儿院。</p>

    僻静无人的小巷。</p>

    “帝都最安全的地方是哪?”虞卿霜直接问出最关键的问题。</p>

    厄墨斐的视线牢牢地落在她脸上,“据我了解的,应该是王宫和神风大教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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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虞卿霜点点头。</p>

    那看来就是这两个地方二选一了。</p>

    要是都错了,哼哼。</p>

    虞卿霜又接着问他:“那两个地方怎么进去?”</p>

    最好是她这个‘外乡人’能进去的办法。</p>

    厄墨斐轻轻垂下眼帘,睫毛微颤,“我…没有,我还没能去教堂接受祝福。”</p>

    虞卿霜:“……”</p>

    不对劲。</p>

    他现在的状态……</p>

    虞卿霜歪歪头,也不含棒棒糖了,“你不记得我了?”</p>

    刚刚明明很听话跟来的。</p>

    ……还是说他小时候就这样好诱拐?</p>

    正当她以为他要摇头否认时,厄墨斐却毫不犹豫地回答她:“记得,你是女神,追随你是我的使命。”</p>

    虞卿霜:“……哈?”</p>

    她什么时候多了个隐藏身份【女神】?这个空间的设定?</p>

    不对啊,她要是女神,那群刁民怎么回事?怎么一点都不尊敬她?</p>

    好混乱。</p>

    ……烦。</p>

    虞卿霜瞅了眼他瓷白的脸颊,突然命令他:“张嘴。”</p>

    厄墨斐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做,下一刻,她就将剩下的糖塞他嘴里了。</p>

    虞卿霜笑了笑,而后一脸认真地强调:“没错,我就是你的女神,你已经接受了我的赏赐,接下来你要好好地听我的话。”</p>

    “……唔好。”</p>

    好甜的糖。</p>

    她吃过的糖……厄墨斐呼吸都放缓了,几乎不敢用舌尖去触碰。</p>

    虞卿霜戳了戳他的脸颊,一点不客气地催促:“那你现在快想想办法,让我混进王宫,或者大教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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