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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洪荒眼泪’。”深渊的眼中闪烁着狂热而贪婪的光芒,手指死死扣住控制台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甚至发出了咔咔的声响,“有了它,我们就能控制全球的水脉,让那些依附于植物的‘异类’全部干涸而死。地球,终究是属于‘纯种人类’的。”</p>

    “长官,探测到异常能量反应!”突然,雷达操作员的声音变得尖锐而颤抖,打破了舱内的死寂,甚至带上了哭腔,“方位正下方,深度一万一千米,有一艘不明潜水器,正以超高速度接近海沟!速度……速度超过了音速!这在水下是绝对不可能的物理现象!它无视水压,无视阻力!而且……它的信号特征无法识别,不属于任何已知数据库!”</p>

    深渊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雷达屏幕上那个迅速放大的红点,瞳孔猛地收缩:“不明潜水器?在这个深度?怎么可能有生物存活?或者……是那个传说中的守卫?亚特兰蒂斯的守护者?”</p>

    “不是潜水器……”操作员的声音颤抖着,几乎带上了哭腔,他疯狂地敲击着键盘,试图确认数据,但屏幕上的数据却在疯狂跳动,甚至开始出现乱码,“是……是一条鱼。一条巨大的、长着金属鳞片的鱼!它的热源反应……比核反应堆还要恐怖!而且……它的生物波段正在干扰我们的系统!我们的武器锁定了!不,锁定了!它在移动!”</p>

    亚马逊雨林。</p>

    陈默然正试图用仅存的真气驱动银针,压制凌羽体内疯狂扩散的金属组织,突然,林晓薇的战术目镜闪烁起急促的红光,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打断了他的施法,也打破了雨林的宁静。</p>

    “默然,有消息了!”林晓薇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和难以置信,她调出全息投影,上面显示着马里亚纳海沟的坐标和一段截获的加密通讯,红色的光点在地图上闪烁,如同恶魔的眼睛,“天枢机截获了一段来自马里亚纳海沟的加密信号。是‘方舟计划’的人。他们发现了‘水—洪荒眼泪’的坐标,并且已经出发了,就在那个深度。他们想独占‘水’之形态!他们想用它来清洗世界!”</p>

    “方舟计划?”陈默然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杀意,手中的青铜灯火焰猛地跳动了一下,“就是那个主张用核弹清洗地表、只保留精英进入地下方舟的极端组织?他们竟然还没死绝,反而钻到海里去了,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p>

    “没错。而且……”林晓薇的脸色变得煞白,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敲击,调出一张模糊不清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海底照片,那是通过声呐和微光摄像头合成的图像,充满了噪点,却依然能看清那恐怖的轮廓,“天枢机分析了海沟底部的数据。那里有一种极其强大的生物力场,频率与凌羽体内的金属变异波段完全一致。默然,凌羽变成这样,不是意外,他是被那个东西……或者说那个地方‘召唤’的。他的基因里似乎有那个生物的印记,他可能是那个生物的‘钥匙’!”</p>

    “你是说,凌羽变成这样,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是那个‘洪荒眼泪’在作祟?”</p>

    “不仅仅是搞鬼。”林晓薇将照片放大,照片上,一条巨大的、半机械化的怪鱼正张开巨口,仿佛在吞噬着什么,而它的额头上,竟然有一个和凌羽一模一样的金属印记,呈现出某种神秘的几何图案,仿佛是某种古老的图腾,“海沟里有东西。而且,那东西似乎也在找‘洪荒眼泪’,它可能是凌羽变异的源头,也可能是……他的同类,或者是他的‘原型’。如果‘方舟计划’拿到眼泪,那个东西可能会毁灭世界!”</p>

    陈默然看着昏迷中痛苦挣扎、口中依然喃喃低语着“深海”的凌羽,又看了看屏幕上的怪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但为了救兄弟,为了阻止方舟计划的清洗,他别无选择。</p>

    “准备潜水装备,把那架从废墟中翻出来的老旧深潜器修好,检查耐压壳体和氧气循环系统,还有……带上所有的镇定剂。”</p>

    陈默然站直身体,虽然虚弱,但脊背挺得笔直,青铜灯的火焰在他掌心重新燃起,虽然微弱,却异常坚定,仿佛能照亮深渊,“不管是为了救凌羽,还是为了阻止方舟计划,这一趟深海之行,我们非去不可。这是‘水’之劫,也是我们的命。我们走!”</p>

    马里亚纳海沟底部,压力足以将钢铁压扁成一张薄饼,这里是生命的禁区,是绝望的坟墓。</p>

    “深渊”号潜艇小心翼翼地避开巨大的岩石柱和倒塌的神像,利用侧向推进器缓缓靠近那座亚特兰蒂斯尖塔。探照灯的光束在浑浊的海水中划出惨白的光柱,照亮了尖塔上那些奇异的浮雕——似乎是人类在向一条巨大的鱼膜拜,那些鱼的额头上有神秘的印记。</p>

    “准备机械臂,提取‘洪荒眼泪’!动作要轻,不要触碰任何防御机制!那东西可能带有高压电或者毒素!小心陷阱!”沈渊下达了最后的命令,额头上也渗出了冷汗,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指节发白,心脏因为即将到来的成功而狂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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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机械臂从潜艇腹部伸出,前端的合金钳子闪烁着寒光,带着一种贪婪而小心翼翼的姿态,向着那颗悬浮的、仿佛在哭泣的蓝色宝石抓去,仿佛在采摘一朵带刺的玫瑰。</p>

    然而,就在机械臂距离宝石仅有几厘米,甚至能感受到宝石表面流淌的寒气时,整个海沟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仿佛地底的巨兽被惊醒了,泥沙翻涌,视线瞬间变得浑浊不堪,警报声响彻整个潜艇。</p>

    “警告!检测到巨型生物接近!距离:500米!速度:极快!撞击角度:垂直!”声呐雷达上,一个巨大的红点正以毁灭一切的姿态逼近,声波反馈显示其体型庞大得令人绝望,甚至超过了潜艇的扫描范围。</p>

    “那是什么东西?!”操作员惊恐地大喊,双手死死抓着座椅扶手,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甚至失禁了。</p>

    透过潜艇厚重的高强度观察窗,深渊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p>

    一条巨大的鱼,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鱼了。它长达百米,身躯庞大得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峦。它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对称,左边是腐烂流脓的血肉,长满了触须和吸盘,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右边则是闪烁着寒光的黑色金属,镶嵌着发光的蓝色纹路,仿佛是科技与生物的恐怖结合体。</p>

    它没有眼睛,头部只有一个巨大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旋涡状口器,周围环绕着破碎的空间碎片,连光线似乎都被它吞噬,形成一个微型的黑洞。</p>

    它张开巨口,周围的海水瞬间违背物理定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足以撕裂一切的漩涡,连带着“深渊”号潜艇都被卷入了这股死亡的洪流之中,潜艇开始不受控制地旋转,警报声凄厉得如同鬼哭。</p>

    “该死!开火!给我把它轰碎!所有鱼雷发射!不要吝啬能量!毁灭它!”深渊歇斯底里地吼道,他知道如果让这东西靠近,所有人都得死,那种压迫感让他几乎窒息,仿佛面对的不是生物,而是神明。</p>

    潜艇两侧的鱼雷发射管喷射出死亡的火焰,数十枚重型鱼雷呼啸而出,直奔那条怪鱼的头部,爆炸的火光在深海中显得格外惨烈,形成一朵朵小型的蘑菇云。</p>

    怪鱼没有任何闪避的动作,它那巨大的口器中,竟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蓝色光芒,那光芒呈现出几何状的扭曲,竟然直接在海水中构建出了一道空间屏障。所有的鱼雷在进入光芒范围的瞬间,竟然凭空消失了,仿佛被传送到了另一个维度,或者被折叠进了虚空,没有引起任何爆炸,仿佛石沉大海。</p>

    “这是……空间折叠?!不可能!这是什么科技?!”深渊瞳孔猛地收缩,绝望地发现,这哪里是鱼,这分明是一台来自深海的、拥有超越人类科技的战争机器,或者是某种神明般的生物,是深渊的化身。</p>

    怪鱼一口咬下,直接将几枚落后的鱼雷嚼碎,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随后庞大的身躯猛地撞击在潜艇的护盾上,动作迅猛如雷,势不可挡。</p>

    “咔嚓!轰——!”</p>

    坚固的潜艇护盾瞬间崩碎,如同玻璃般四分五裂。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警报声响彻整个舱室,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让人耳膜欲裂。</p>

    “长官!船体破裂!第三舱室进水!我们正在下沉!失控了!深度正在突破极限! hull breach!”操作员的尖叫声被巨大的撞击声和海水涌入的轰鸣声淹没,海水瞬间灌满了舱室,冰冷刺骨。</p>

    深渊死死抓着控制台,指节发白,看着屏幕上那双冰冷的、毫无感情的金属鱼眼,他知道,他们闯祸了。他们不仅没有拿到“洪荒眼泪”,反而唤醒了一个不该唤醒的深渊恶魔,一个足以毁灭世界的古老存在,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p>

    而此时,在几千公里外的太平洋海面,狂风巨浪肆虐,雷电交加,仿佛世界末日。</p>

    陈默然、林晓薇以及身体还在不断变异、时而清醒时而狂暴的凌羽,正乘坐着一架从废墟中翻出来的、摇摇欲坠的老旧水上飞机,急速飞向这片死亡海域。飞机的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机身在狂风中剧烈颠簸,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疲劳声。</p>

    飞机的雷达屏幕上,那个代表着怪鱼的巨大红点正疯狂闪烁,频率越来越快,仿佛在呼唤,又仿佛在警告,甚至干扰了飞机的仪表盘,指针疯狂乱转。</p>

    “抓紧了!所有人系好安全带!检查氧气瓶和深潜服!这是最后的降落!”陈默然拼命操纵着摇摇欲坠的操纵杆,试图在狂暴的气流中保持平衡,雨水打在挡风玻璃上,模糊了视线,只能看见一片混沌的黑暗,“通讯已经中断,我们只能靠自己了!飞机的燃料快耗尽了,我们要跳下去了!准备迫降!”</p>

    “默然,下面是万米深渊啊!跳下去会被瞬间压成肉泥的!我们的潜水器根本承受不住那个压力!那是自杀!我们还没准备好!”林晓薇尖叫道,泪水被狂风吹散,混合着雨水流进嘴里,又咸又涩,充满了绝望的味道。</p>

    “不跳也是死!飞机的油箱漏了,马上就会在空中爆炸!燃料管路破裂了!”陈默然看了一眼身边已经半边身体金属化、皮肤表面结出冰霜、正对着那个红点的方向发出渴望低吼的凌羽,凌羽此刻的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丝解脱与狂热,仿佛游子即将归乡,“凌羽体内的能量正在失控,只有跳进那片深海,或许才能压制住他体内的暴走!那是他的劫,也是他的缘!他必须去面对那个‘它’!那是他的宿命!”</p>

    飞机俯冲而下,海面在视野中迅速放大,黑色的海水如同巨兽张开的嘴巴,深不见底,充满了死亡的诱惑与未知的恐惧。</p>

    而在深海之下,万米之下的海沟底部,那条怪鱼突然停止了对潜艇的追杀,它那巨大的金属头颅缓缓转向海面,仿佛感知到了什么。</p>

    它口中的蓝色宝石——“洪荒眼泪”,突然爆发出一道冲天的光柱,穿透层层海水,直射海面,仿佛在指引迷途的羔羊,又仿佛在向世界宣战,宣告它的归来,迎接它的“孩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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