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在屋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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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儿李管教一听王平和这么说，一瞅王平和：“我告诉你啊，不行再给我惹乱子，如果再惹乱子，我真不惯着你。那行了，那我走了。”</p>
有的老哥就问了，段福涛还在地上躺着呢，没人管啦？</p>
咱说李管教啥没见过呀，这种事儿在这号子里是常见的，谁来不管你多大的管道，手子，都得经过这一下杀威棒，而且他知道王平和下手肯定是有准的。</p>
段福涛这小子八成是在地上装的！</p>
这头李管教，也没管那个，咣当，大铁门一关走了。</p>
这时候这帮兄弟就过来，瞅着王平和：“平哥，你看这小子咋整？给整炕上去啊？”</p>
王平和斜着眼睛瞅了瞅，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样的段福涛，小眼睛卡巴卡巴没吱声。</p>
这帮人一瞅，明白了，这大伙就各自去坐板了。</p>
你看在号子里头，除了吃饭、睡觉，那你必须得坐板。</p>
也就是在那炕上一字排开，板板正正地坐着一动不动，就跟打坐似的。</p>
当然了，你像王平和这样的铺头子，就不用坐板了。</p>
你看这帮兄弟，也没人鸡巴勒这个段福涛！</p>
这段福涛趴在地上，足足得有二十来分钟。</p>
咱说段福涛是不是打昏过去了？还真就不是，这货还真就是装的。</p>
他以为李管教来了，能给个什么说法儿啥的！但是趴在地上这一听，他妈是没戏了。</p>
还有一个原因，他如果在那儿再比比划划的，这王平和还得拿着小皮锤子敲他脑瓜子。</p>
再就是确实让这几锤子打蒙了，都干出脑震荡来了，直恶心呐！</p>
你看段福涛在那地上趴着装死狗，这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也确实缓过来点了。</p>
关键是真没有人去勒他，他这么总趴着也不是事儿啊。</p>
等缓得差不多了，这段福涛啊，迷迷糊糊地就坐起来了。</p>
拿手正了正脸，这脸都震变形了。</p>
这一瞅，王平和就在那炕上坐着，离他自己不远，就拿眼睛死死盯着他。</p>
“我操，不装死狗了，醒啦？”</p>
段福涛这时候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看平哥呀，啥也不说了，兄弟我错啦！平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我再也不和你嘚瑟啦！。”</p>
王和平面无表情地瞅着他：“我告诉你，段老三，既然李教发话了，我肯定给他面子，我不动你。但是你给我记住了，这个地方是我的，你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听没听见？你也不用他妈跟我吹牛逼，说你家怎么怎么的，包括你在社会上跟这个好、跟那个好，和我都没关系。只要你在我这屋待着，你他妈就得守我的规矩。你他妈还想在这儿炸刺，你还想抖搂抖搂翅膀！吹牛逼，膀子我给你掰下来！。”</p>
咱说这时候的段福涛，那是相当难受了，这脑袋嗡嗡的，还得强颜欢笑：“你看平哥，不敢不敢，我再也不敢了。我那都是吹牛逼，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充分认识到了我的错误啦！。”</p>
王平和瞅瞅他：“行，那多了的话，我也不说了。既然李教发话了，我也不能不给这个面子。从今天开始，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我也不收拾你。你也听见了，厕所那个活就归你了。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以后再他妈敢支毛炸刺，那我就不是拿皮锤子砸你脑袋了。”</p>
说到这儿，王平和还特意顿了顿：“下回我他妈砸你懒子，我他妈把你懒子砸碎它，我让它淌黄汤。”</p>
咱说段福涛一听这话，本来的裤子就湿了，这吓得一激灵。</p>
咱说王平和这话多他妈吓人呐！老哥们，你们仔细想想，这段话他妈细思极恐啊。</p>
你像拿皮锤子砸脑瓜子，你轻点重点的，这玩意儿到时候就迷迷糊糊的，你是鼓包也好，或是肿了也好，它能恢复过来呀。</p>
但是你说要是砸懒子上，那玩意儿就跟俩大鸡蛋似的，那直接不就砸碎了吗？</p>
而且这涉及到尊严问题呀，大丈夫可以流血，可以流汗，甚至脑袋都可以给你，但是你要说把底下这玩意儿给揪下去、给砸碎它，那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p>
这头段老三听完这个话，那三哥脑袋嘎嘎够用，马上点头哈腰的：“行行行，平哥，你放心，我指定不带给你惹乱子啦，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还有啊，平哥，你看，我这也没啥能耐，你如果缺点钱儿、缺点烟啥的，你就和我说，你就吱声。”</p>
王平和撇撇嘴：“嗯，行，挺会唠嗑。这个你就自己看着办，谁他妈心里头都不糊涂。如果你真心对大伙好，你放心，大伙儿也不能欺负你，是不是？”</p>
段福涛赶紧说：“明白明白！我今天中午来的时候，其实就想跟你说！平哥，俺家给我搁这儿存了点账，不多，两万块钱！我一会儿拿出来，大伙分吧分吧，买点好吃的！行不行？咱吃点喝点！你要烟的话，我一会儿给你整十条二十条的！”</p>
王平和一脚踹过去：“滚那边坐着去！一会儿把厕所收拾干净的！这几天厕所敢埋汰一点，我还他妈收拾你！听懂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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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付涛赶紧爬起来：“听懂了，听懂了！”</p>
王平和哼了一声：“滚！”</p>
段福涛麻溜地跑一边去了。</p>
段福涛这时候儿是彻底的老实啦！他是真他妈怕挨打呀！他不是不知道，他不是没领教过王平和！</p>
那打人他跟打畜生似的，拿大皮锤子往脑门子上咣咣削！真说要砸他懒子，他能躲得开吗？他敢说王平和不敢砸吗？吹牛逼！</p>
段付涛赶紧自己拿了个抹布，贼鸡巴会来事！那抹布跟小白手绢似的，他打了盆清水，就去擦厕所了！</p>
那个时候号里边是蹲便，从窗户就能看见里边！而且蹲便跟炕挨着，就在炕梢边上，就是那个白色陶瓷的蹲便！</p>
他蹲在那儿，蘸着水，还得搁里边来回投洗！</p>
这活儿不光埋汰，它也是有一定难度的。</p>
你要赶上脚踩的泥儿，那没事儿，一擦就干净了！对不对？干了也是泥水，一冲就化开了！</p>
就怕啥呢？就怕那种窜稀地，嘣的一下，喷他妈得到处都是！</p>
我操！那玩意儿一干，就嘎巴在瓷砖上，抠都抠不下来！</p>
他就得把毛巾套在手指头上，就这么顶着，拿指甲一点一点抠！对不对？</p>
他不得抠吗？不抠根本整不干净！抠完之后，再拿毛巾擦干净！</p>
你看这四五天，段福涛基本就没他妈正经八经吃过饭，没正经八北睡过觉！那滋味，别提了！</p>
睡醒第一件事，号里头不光王平和，还有别的兄弟也贼鸡巴横！上去就照他屁股、后腰、哐！就给一脚！直接给踹一机灵！正睡觉呢，一脚就给踹醒了：“还他妈睡？厕所埋汰啦！平哥说话你他妈忘啦？”</p>
他就得麻溜下地穿鞋，打盆水去擦厕所！</p>
你看这一连气四五天，李教有时候也来，也不好说太多，顶多就说一句：“你别再他妈打他就行！</p>
咱说…收拾收拾他，这玩意儿很正常！</p>
那个年代的号里，哪个不挨打、哪个不挨收拾？</p>
这一晃就待了十五天了！</p>
这天下午，李教推门进来，嗷唠一嗓子：“王平和！出来，我跟你说两句话！”</p>
王平和一起身，他下地出来了，给李教点上烟：“李哥，咋回事儿呢？有事儿啊？”</p>
李教点点头：“明天一早八点，你就放出去了！思来想去，我还得再叮嘱你一句！别再鸡巴犯浑啦，别再瞎鸡巴扯淡啦！稳稳当当的，顺顺利利的不好吗！哥求你了！还是那句话，盼着你好，稳稳当当的！别再瞎鸡巴整了，别再鸡巴进来啦！”</p>
王平和咧嘴一笑：“行，李哥！你记着，我王平和我不敢把话说满，咱啥人都接触过，恶人、坏人、好人！就你对我够用！至少这三年两年的，我指定不进来了！你对我够意思，我记着！”</p>
李教拍拍他肩膀：“行了，还是那句话，盼着你好！回去吧！”</p>
王平和点点头，回去了。</p>
当天晚上，段福涛段老三，正扫厕所、收拾厕所呢，一瞅王平和进来了，还递过来一根烟，心情不错！</p>
咱说句题外话，段老三后来不管是成功也好，做买卖也好，包括在社会上挺能吃得开，跟各路大哥都认识，全靠他这察言观色的能力！</p>
老哥们记着一句话，这话是部队传出来的：不打馋，不打懒，专打那个不长眼！这句话大伙都认可吧？</p>
段福涛小眼睛一抬，瞅见王平和递烟，赶紧接过来：“平哥，你心情不错啊！”</p>
旁边一个老弟喊：“平哥，是不是明天一早放了啊？”</p>
王平和点点头：“放了！那啥，今天晚上，老肥啊！我账上还有七八百块钱，全拿出来！给大伙买点烟抽，买点烧鸡、大饼、白酒啥的！晚上七点钟吃饭，你赶紧去买，多买点！那钱一点别剩，全他妈花了！”</p>
这头老肥还没等回话呢？这段福涛贼鸡巴会来事儿。</p>
“哎！平哥，你看厕所我都抠干净了，那缝缝里我都抠得贼亮！平哥，那啥呗，我安排呗？你这钱你留着，我安排！那啥，大伙晚上吃的喝的，我都给整明白了！行不？”</p>
王平和一瞅：“我操！帮我省钱了？！”</p>
付涛赶紧说：“不不不，平哥…你看你说的，这不是兄弟我应该做的吗？我跟李教说一声，让肥哥去买！”</p>
王平和点点头：“行，你去吧！喊他就行！”</p>
段福涛赶紧跑门口喊：“李教！李教！让肥哥去买点东西！”</p>
咱说那时候，在号里能吃上大饼、整点方便面，那都得乐开花！那方便面都不是桶装的，是袋装的！</p>
为啥吃方便面？不是为了吃面，是为了喝汤！方便面汤里头多少有点油水，经历过的老哥们肯定知道。</p>
整几只烧鸡？整点大饼，买点小咸菜，再整点白酒！那简直是过年的生活，过年都不一定能吃上！那得有个财神爷搁里边掏钱安排，才能吃上！吹牛逼！</p>
这不，你看当天晚上，大伙就吃上了！</p>
段福涛段老三贼会来事儿，他排在最末尾！你想上炕坐着吃？那是吹牛逼！他得站着！他想夹个菜，都得先请示：“平哥，我整口猪头肉，行不？”</p>
平哥点头了，他才能过去夹一筷子！要不吹牛逼，说你想上里边吃？那是做梦！能在边儿上匀两口酒喝，就已经算不错了！大伙能吃饱，就挺美的了！</p>
段福涛凑到王平和跟前，陪着笑脸：“平哥，挺好！你明天一早八点就走了！你知道！我过两三天也放出去了！到时候咱搁外边聚聚！咱得当一辈子的兄弟！！</p>
王和平扭头一瞅，操！你他妈说的是真心话吗？你烦我吧！你能不恨我吗？天天这么收拾你，头一天还拿胶皮锤子打你……你不恨我？？”</p>
段福涛赶紧说：“你看平哥，我不是捧你！真的！我他妈从小娇生惯养，俩哥哥加爹妈都惯着我！搁社会上实话实说，没吃过啥亏，谁对我都挺虚情假意的！…只有你，平哥！你是真对我够用！你真诚地揍了我一顿，让我知道啥叫规矩！福涛都知道，说这社会吧，人还得多经历点事儿！至少在我这儿看，平哥，你是真对咱哥们够用，让我学到本事了！往后说话办事，我可不能再冒失了！我以前就是他妈贱逼，太他妈贱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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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儿李管教一听王平和这么说，一瞅王平和：“我告诉你啊，不行再给我惹乱子，如果再惹乱子，我真不惯着你。那行了，那我走了。”</p>
有的老哥就问了，段福涛还在地上躺着呢，没人管啦？</p>
咱说李管教啥没见过呀，这种事儿在这号子里是常见的，谁来不管你多大的管道，手子，都得经过这一下杀威棒，而且他知道王平和下手肯定是有准的。</p>
段福涛这小子八成是在地上装的！</p>
这头李管教，也没管那个，咣当，大铁门一关走了。</p>
这时候这帮兄弟就过来，瞅着王平和：“平哥，你看这小子咋整？给整炕上去啊？”</p>
王平和斜着眼睛瞅了瞅，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样的段福涛，小眼睛卡巴卡巴没吱声。</p>
这帮人一瞅，明白了，这大伙就各自去坐板了。</p>
你看在号子里头，除了吃饭、睡觉，那你必须得坐板。</p>
也就是在那炕上一字排开，板板正正地坐着一动不动，就跟打坐似的。</p>
当然了，你像王平和这样的铺头子，就不用坐板了。</p>
你看这帮兄弟，也没人鸡巴勒这个段福涛！</p>
这段福涛趴在地上，足足得有二十来分钟。</p>
咱说段福涛是不是打昏过去了？还真就不是，这货还真就是装的。</p>
他以为李管教来了，能给个什么说法儿啥的！但是趴在地上这一听，他妈是没戏了。</p>
还有一个原因，他如果在那儿再比比划划的，这王平和还得拿着小皮锤子敲他脑瓜子。</p>
再就是确实让这几锤子打蒙了，都干出脑震荡来了，直恶心呐！</p>
你看段福涛在那地上趴着装死狗，这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也确实缓过来点了。</p>
关键是真没有人去勒他，他这么总趴着也不是事儿啊。</p>
等缓得差不多了，这段福涛啊，迷迷糊糊地就坐起来了。</p>
拿手正了正脸，这脸都震变形了。</p>
这一瞅，王平和就在那炕上坐着，离他自己不远，就拿眼睛死死盯着他。</p>
“我操，不装死狗了，醒啦？”</p>
段福涛这时候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看平哥呀，啥也不说了，兄弟我错啦！平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我再也不和你嘚瑟啦！。”</p>
王和平面无表情地瞅着他：“我告诉你，段老三，既然李教发话了，我肯定给他面子，我不动你。但是你给我记住了，这个地方是我的，你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听没听见？你也不用他妈跟我吹牛逼，说你家怎么怎么的，包括你在社会上跟这个好、跟那个好，和我都没关系。只要你在我这屋待着，你他妈就得守我的规矩。你他妈还想在这儿炸刺，你还想抖搂抖搂翅膀！吹牛逼，膀子我给你掰下来！。”</p>
咱说这时候的段福涛，那是相当难受了，这脑袋嗡嗡的，还得强颜欢笑：“你看平哥，不敢不敢，我再也不敢了。我那都是吹牛逼，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充分认识到了我的错误啦！。”</p>
王平和瞅瞅他：“行，那多了的话，我也不说了。既然李教发话了，我也不能不给这个面子。从今天开始，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我也不收拾你。你也听见了，厕所那个活就归你了。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以后再他妈敢支毛炸刺，那我就不是拿皮锤子砸你脑袋了。”</p>
说到这儿，王平和还特意顿了顿：“下回我他妈砸你懒子，我他妈把你懒子砸碎它，我让它淌黄汤。”</p>
咱说段福涛一听这话，本来的裤子就湿了，这吓得一激灵。</p>
咱说王平和这话多他妈吓人呐！老哥们，你们仔细想想，这段话他妈细思极恐啊。</p>
你像拿皮锤子砸脑瓜子，你轻点重点的，这玩意儿到时候就迷迷糊糊的，你是鼓包也好，或是肿了也好，它能恢复过来呀。</p>
但是你说要是砸懒子上，那玩意儿就跟俩大鸡蛋似的，那直接不就砸碎了吗？</p>
而且这涉及到尊严问题呀，大丈夫可以流血，可以流汗，甚至脑袋都可以给你，但是你要说把底下这玩意儿给揪下去、给砸碎它，那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p>
这头段老三听完这个话，那三哥脑袋嘎嘎够用，马上点头哈腰的：“行行行，平哥，你放心，我指定不带给你惹乱子啦，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还有啊，平哥，你看，我这也没啥能耐，你如果缺点钱儿、缺点烟啥的，你就和我说，你就吱声。”</p>
王平和撇撇嘴：“嗯，行，挺会唠嗑。这个你就自己看着办，谁他妈心里头都不糊涂。如果你真心对大伙好，你放心，大伙儿也不能欺负你，是不是？”</p>
段福涛赶紧说：“明白明白！我今天中午来的时候，其实就想跟你说！平哥，俺家给我搁这儿存了点账，不多，两万块钱！我一会儿拿出来，大伙分吧分吧，买点好吃的！行不行？咱吃点喝点！你要烟的话，我一会儿给你整十条二十条的！”</p>
王平和一脚踹过去：“滚那边坐着去！一会儿把厕所收拾干净的！这几天厕所敢埋汰一点，我还他妈收拾你！听懂没？”</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段付涛赶紧爬起来：“听懂了，听懂了！”</p>
王平和哼了一声：“滚！”</p>
段福涛麻溜地跑一边去了。</p>
段福涛这时候儿是彻底的老实啦！他是真他妈怕挨打呀！他不是不知道，他不是没领教过王平和！</p>
那打人他跟打畜生似的，拿大皮锤子往脑门子上咣咣削！真说要砸他懒子，他能躲得开吗？他敢说王平和不敢砸吗？吹牛逼！</p>
段付涛赶紧自己拿了个抹布，贼鸡巴会来事！那抹布跟小白手绢似的，他打了盆清水，就去擦厕所了！</p>
那个时候号里边是蹲便，从窗户就能看见里边！而且蹲便跟炕挨着，就在炕梢边上，就是那个白色陶瓷的蹲便！</p>
他蹲在那儿，蘸着水，还得搁里边来回投洗！</p>
这活儿不光埋汰，它也是有一定难度的。</p>
你要赶上脚踩的泥儿，那没事儿，一擦就干净了！对不对？干了也是泥水，一冲就化开了！</p>
就怕啥呢？就怕那种窜稀地，嘣的一下，喷他妈得到处都是！</p>
我操！那玩意儿一干，就嘎巴在瓷砖上，抠都抠不下来！</p>
他就得把毛巾套在手指头上，就这么顶着，拿指甲一点一点抠！对不对？</p>
他不得抠吗？不抠根本整不干净！抠完之后，再拿毛巾擦干净！</p>
你看这四五天，段福涛基本就没他妈正经八经吃过饭，没正经八北睡过觉！那滋味，别提了！</p>
睡醒第一件事，号里头不光王平和，还有别的兄弟也贼鸡巴横！上去就照他屁股、后腰、哐！就给一脚！直接给踹一机灵！正睡觉呢，一脚就给踹醒了：“还他妈睡？厕所埋汰啦！平哥说话你他妈忘啦？”</p>
他就得麻溜下地穿鞋，打盆水去擦厕所！</p>
你看这一连气四五天，李教有时候也来，也不好说太多，顶多就说一句：“你别再他妈打他就行！</p>
咱说…收拾收拾他，这玩意儿很正常！</p>
那个年代的号里，哪个不挨打、哪个不挨收拾？</p>
这一晃就待了十五天了！</p>
这天下午，李教推门进来，嗷唠一嗓子：“王平和！出来，我跟你说两句话！”</p>
王平和一起身，他下地出来了，给李教点上烟：“李哥，咋回事儿呢？有事儿啊？”</p>
李教点点头：“明天一早八点，你就放出去了！思来想去，我还得再叮嘱你一句！别再鸡巴犯浑啦，别再瞎鸡巴扯淡啦！稳稳当当的，顺顺利利的不好吗！哥求你了！还是那句话，盼着你好，稳稳当当的！别再瞎鸡巴整了，别再鸡巴进来啦！”</p>
王平和咧嘴一笑：“行，李哥！你记着，我王平和我不敢把话说满，咱啥人都接触过，恶人、坏人、好人！就你对我够用！至少这三年两年的，我指定不进来了！你对我够意思，我记着！”</p>
李教拍拍他肩膀：“行了，还是那句话，盼着你好！回去吧！”</p>
王平和点点头，回去了。</p>
当天晚上，段福涛段老三，正扫厕所、收拾厕所呢，一瞅王平和进来了，还递过来一根烟，心情不错！</p>
咱说句题外话，段老三后来不管是成功也好，做买卖也好，包括在社会上挺能吃得开，跟各路大哥都认识，全靠他这察言观色的能力！</p>
老哥们记着一句话，这话是部队传出来的：不打馋，不打懒，专打那个不长眼！这句话大伙都认可吧？</p>
段福涛小眼睛一抬，瞅见王平和递烟，赶紧接过来：“平哥，你心情不错啊！”</p>
旁边一个老弟喊：“平哥，是不是明天一早放了啊？”</p>
王平和点点头：“放了！那啥，今天晚上，老肥啊！我账上还有七八百块钱，全拿出来！给大伙买点烟抽，买点烧鸡、大饼、白酒啥的！晚上七点钟吃饭，你赶紧去买，多买点！那钱一点别剩，全他妈花了！”</p>
这头老肥还没等回话呢？这段福涛贼鸡巴会来事儿。</p>
“哎！平哥，你看厕所我都抠干净了，那缝缝里我都抠得贼亮！平哥，那啥呗，我安排呗？你这钱你留着，我安排！那啥，大伙晚上吃的喝的，我都给整明白了！行不？”</p>
王平和一瞅：“我操！帮我省钱了？！”</p>
付涛赶紧说：“不不不，平哥…你看你说的，这不是兄弟我应该做的吗？我跟李教说一声，让肥哥去买！”</p>
王平和点点头：“行，你去吧！喊他就行！”</p>
段福涛赶紧跑门口喊：“李教！李教！让肥哥去买点东西！”</p>
咱说那时候，在号里能吃上大饼、整点方便面，那都得乐开花！那方便面都不是桶装的，是袋装的！</p>
为啥吃方便面？不是为了吃面，是为了喝汤！方便面汤里头多少有点油水，经历过的老哥们肯定知道。</p>
整几只烧鸡？整点大饼，买点小咸菜，再整点白酒！那简直是过年的生活，过年都不一定能吃上！那得有个财神爷搁里边掏钱安排，才能吃上！吹牛逼！</p>
这不，你看当天晚上，大伙就吃上了！</p>
段福涛段老三贼会来事儿，他排在最末尾！你想上炕坐着吃？那是吹牛逼！他得站着！他想夹个菜，都得先请示：“平哥，我整口猪头肉，行不？”</p>
平哥点头了，他才能过去夹一筷子！要不吹牛逼，说你想上里边吃？那是做梦！能在边儿上匀两口酒喝，就已经算不错了！大伙能吃饱，就挺美的了！</p>
段福涛凑到王平和跟前，陪着笑脸：“平哥，挺好！你明天一早八点就走了！你知道！我过两三天也放出去了！到时候咱搁外边聚聚！咱得当一辈子的兄弟！！</p>
王和平扭头一瞅，操！你他妈说的是真心话吗？你烦我吧！你能不恨我吗？天天这么收拾你，头一天还拿胶皮锤子打你……你不恨我？？”</p>
段福涛赶紧说：“你看平哥，我不是捧你！真的！我他妈从小娇生惯养，俩哥哥加爹妈都惯着我！搁社会上实话实说，没吃过啥亏，谁对我都挺虚情假意的！…只有你，平哥！你是真对我够用！你真诚地揍了我一顿，让我知道啥叫规矩！福涛都知道，说这社会吧，人还得多经历点事儿！至少在我这儿看，平哥，你是真对咱哥们够用，让我学到本事了！往后说话办事，我可不能再冒失了！我以前就是他妈贱逼，太他妈贱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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