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识抬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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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经理不认识张斌，连忙上前打招呼：“大哥，你好。”</p>
张斌也没客气：“能办卡不？”</p>
“能，能办卡。”</p>
服务员赶紧把登记表递了上去。</p>
张斌扫了一眼表，让兄弟把钱递过来，对服务员说：“存这些，你看够不够？够的话，别多问，给我找个最大的包厢，我不跟别人凑一起，就我这帮自己兄弟一块儿玩。”</p>
“够，太够了！”</p>
马经理赶忙喊，“楼上总统套房，快给大哥留着，赶紧带大哥上去！”</p>
张斌这一出手，直接就是一百万。</p>
这份大方和讲究，当场把气氛直接推向了高潮。</p>
说实话，这帮社会大哥挣得多，为啥总说没钱？因为他们花得也多。</p>
这帮人手里一般不留钱，有钱就往外造。</p>
尤其是张斌和王平和的关系，王平和当年救过他的命，再加上这一连串做事，斌哥现在是打心底佩服平哥。</p>
所以王平和开这么大的夜总会，张斌能花多少，就绝不含糊。</p>
当天晚上，几位核心兄弟的消费直接拉满。段老三自然也不能少花，存了五十万，不过没张斌多。</p>
段老二也是五十万。</p>
段老大一出手，直接就是一百万。</p>
毕竟是老大的身价，最有钱，一百万对段老大来说，不过是给朋友撑个小场面的小数目而已。</p>
王平和当天晚上也没闲着，全程没坐下歇过，挨个包房敬酒，敬完这个敬那个，一直忙到后半夜一点多。</p>
段老三那天喝得最尽兴，搂着平哥：“平和，三哥这辈子有你这样的弟弟，骄傲啊！”</p>
三哥说话都晃悠了：“三哥跟你说实话，今天喝多了。刚上厕所的时候，我都吐了，都有点吐那血丝儿了，今天是真喝多了。”</p>
王平哥一瞅，“三哥，别喝了别喝了，你好好歇着，我知道你为我高兴，但你不能这么喝啦，稳稳当当的，别喝坏了。”</p>
三哥一摆手，“平和，就得让所有人看看咱兄弟是干啥的，这夜总会多牛逼。”</p>
“最后三哥跟你说一句话，好好干，知不知道？”</p>
三哥这时候已经说话迷迷瞪瞪的，最后被人扶着走的时候还不忘喊。</p>
“平和，三哥走了！”</p>
“哎，慢点。”</p>
直接让人扶走，自己都走不了道了。</p>
就这么的，当天晚上一切都特别顺利。</p>
等大伙都散了，王平和才松了一口气。</p>
头一天的热闹超出预期，办得特别好。</p>
头一天过去，第二天的生意依旧火爆，还有几个朋友特意过来捧场。</p>
就这么的，头一天、第二天都特别好。</p>
但是时间往前一推，大约一周之后，朋友捧场的热潮基本就过了。</p>
店儿里开始以散客为主了，这个时候，才能真正看出买卖生意到底咋样，行不行，能不能留住陌生客户，才是长期赚钱的关键。</p>
你总不能一直靠着朋友来捧，你有多少朋友，谁能天天来捧你。</p>
不过王平和心里也有底了，就靠前一周，这些人消费二百多万，投资三百万已经回本了，肯定是赔不了了。</p>
但他也清楚，这个钱属于人情钱。</p>
这个花五十万，那个花十万，将来段老三开饭店、开酒店，平哥去了，不可能只花五万，人家给你花五十万，你至少也得回五十万。</p>
段老大家里孩子结婚办事，人家当时花一百万，你最少也得拿一百万或者一百五十万，甚至都得拿二百万，翻倍还过去才叫讲究。</p>
混社会的都懂，这个钱不算是挣的，只能算是过过手，人情来往，早晚得往回还。</p>
就这么的，时间又往前过了四五天，试营业快满半个月了，生意彻底稳定下来了。</p>
虽然没有最开始的火爆，但是五十个包房，每天至少能有二十五六个坐满，好的时候能坐三十多个，妥妥属于盈利状态。</p>
当时是九零年末、九一年左右，这已经是顶好的生意了。</p>
一天能挣个一两万，好的时候挣三四万，一个月那是多少钱。</p>
这买卖利润还大，跟捡钱差不多，养兄弟、日常开销绰绰有余。</p>
搁现在看，这生意都算牛逼的，现在实体买卖不好干，一个店干起来多不容易。</p>
当时这买卖一干上，头半个月确实不错。</p>
但咱说句实话，夜总会、酒吧这些夜场，是最不消停、最容易闹事的。</p>
有慕名而来的，有想见识社会大哥开的夜总会什么样的，有来装逼的，有来撑场面的。</p>
但不管谁来，店里从来没出现过打闹的事。</p>
喝完酒想耍横的都没有，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店是谁开的。</p>
头一个月，王平和对生意挺满意，试营业半个月就算是一个分水岭。</p>
之后每天进账，好的时候三四万，差的时候也最少一万多、两万来块。</p>
可一个月过了之后，又成了一个分水岭。</p>
这天，马经理拿着账本过来找平哥汇报。</p>
“平哥，最近这一周生意不行了，每天就挣个一万出头，一万来块钱。抛去房租、水电、人员开支、打点的钱，到手就剩几千块了，这么下去不行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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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哥一听，“怎么回事？人咋不来了？你没打电话催催老客户？”</p>
“打了，打了，他们也不来啊。”</p>
马经理急得直摆手，“我查了，女孩没问题，服务咱家也到位，特别热情，来有迎声、走有送语，价格也是市场价，不比别人家贵，方方面面都可以。”</p>
“那问题出在哪呢？”</p>
马经理一听，犹豫了一下。</p>
“平哥，我听说个消息，不知道真假，你没听说吗？外界都传，咱华星夜总会老板是大流氓子，说在这块玩、唱歌不敢放开，摸女孩一下腿都能给打折腿，甚至被销户，说得挺狠。”</p>
“放屁！谁说的？”</p>
平哥一下就激了，“我什么时候打过客人？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能摸女孩了？上次那伙赖账的我都没动手，那天晚上那么多人撒野，我不也没跟他们一般见识吗？我什么时候动过手？”</p>
“哥，你是没动过手，可人言可畏啊！来夜总会玩的，不全是社会人，有上班的、打工的、做小买卖的，他们就怕这个。一听说老板是流氓，哪怕是谣言，他们不知道真相，也不敢来啊。来了也拘束，玩不开，自然就不来了，这么一传，人就越来越少。”</p>
王平和一听没说话，心里清楚，这谣言要是不破除，生意迟早得黄。</p>
都说我是流氓子，都不敢上我这玩，我这买卖还干个屁。</p>
平哥瞪着眼睛瞅着马经理。</p>
“平哥，客人不敢来，不是咱女孩不漂亮、店不够大，是店大压人啊，他们在这放不开，生怕说错话、点酒点少了，女孩一告状，怕你带社会人去打他们。这哪是消费，这不遭罪吗？谁敢来？”</p>
平哥一点头，觉得马经理分析得在理。自己确实没漫天要价，价格都是市场价，可社会大哥的名声传出去，普通客人就不敢靠近，你有啥招。</p>
平哥在那琢磨了琢磨。</p>
“你这么的吧，今天晚上我出去转转，店里正常营业，别声张，就当我没来，我研究研究怎么回事。”</p>
“哥，你去哪？”</p>
“大世界。”</p>
王平和也没绕弯，“之前你说过，大世界老板是这一条街上的老大，我怀疑这谣言跟他们有直接关系，不能说百分之百，也得七八成，我感觉就是从他们那块传出来的。”</p>
“平哥，你一个人去？要不要带几个兄弟？”</p>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p>
王平和当时摆摆手。</p>
“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了，店看好了就行。”</p>
“哎，好嘞。”</p>
马经理一走，平哥直接戴了一顶帽子，穿了一件小夹克，独自一人出门了。</p>
他平时很少在门口迎客，也不跟隔壁同行打交道，没几个人认识他。</p>
从华星夜总会走到大世界，也就用不上十分钟。</p>
大世界这个场子比华星还大，得有一万来平。</p>
而且里边装修说实话是老店了，没有华星装修好，毕竟开了好多年。</p>
门口的服务员也挺势利，穿得好、像有钱的，马上热情就上来，嬉皮笑脸打招呼；见着普通客人就敷衍，跟马经理说的一样，看人下菜碟。</p>
当时平哥自己过来，故意挎了个小包，这小黑包值一万多块，手里拿个大哥大，装成有钱的散客，溜溜达达直接就过来了。</p>
服务员一瞅，立马迎上来。</p>
“大哥，刚喝完来第二场啊？咱这块可是这条街上的招牌，里边请！你几位啊，给你开个大包还是中包？”</p>
“一个人，中包就行。”王平和特意装得挺随意，“给我叫四个女孩过来。”</p>
“好嘞好嘞，楼上请！”</p>
平哥上楼之后，又点了上好的啤酒，再点一桌吃的。</p>
没一会儿女孩直接过来了，一进屋，平哥也没细看，也没纠缠，留下四个，就让她们在旁边坐着陪喝酒。</p>
他不是来玩的，是来套话的。</p>
没一会儿，经理主动过来敬酒了。</p>
散客是重点维护对象，尤其看着有钱的，必须过来敬杯酒，留个电话，既能冲业绩，还能拉回头客。</p>
经理一进门，后边跟着四个服务员、一个主管，过来给王平和倒上酒，跟表演节目似的，这都是大世界的常规操作，为了让客人有面子。</p>
平哥也都明白，顺着话茬跟经理聊了起来。</p>
“兄弟，我以前在瓦房店做买卖，刚搬过来，不常来这边玩，主要倒腾海鲜的。”</p>
经理一听。</p>
“哎呀大哥，海鲜生意挣钱呐，一看你就不是一般人。”</p>
平哥瞅了瞅他，“我听说你们夜总会不错，但前边还有个华星夜总会，看着也挺好，女孩多，服务也行，跟你这比咋样？”</p>
经理一听，看了看左右。</p>
“哥，没有外人，我跟你实话实说。华星比咱这差点意思，消费跟咱差不多，你去玩一次大几百俩小时，丫头质量还行，但关键是啥呢？那地方你不能去。”</p>
“怎么的？”</p>
“他们家老板是王平和，混社会的大流氓，道上大哥。你去了，玩不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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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哥当时一听，心里一沉，没接话，拿起酒喝了一杯。</p>
心里寻思，谣言的源头果然跟大世界脱不了关系，肯定是这帮小子传出去的。</p>
你看当时经理又往跟前一凑。</p>
“哥呀，咱跟华星是同行，明着降价不好看，对外就喊五十块钱俩小时。但咱有门道，只要是回头客，第二次来八十块钱随便玩一宿，还送一大桶啤酒，比他们家划算多了。”</p>
“你这第一次来，也按五十块钱俩小时算，你留个电话，或者跟服务员登个记，下次来就享受这待遇。”</p>
“你们家确实会做生意。”</p>
王平和顺着话夸了一句，又问，“听你这么说，你们老板不一般呐？”</p>
“那可不，我们老板绝对不是一般人。</p>
咱老板是四哥，正经白道上的人，各个单位领导都认识。</p>
你在这块消费，要是有事需要找人办，跟四哥提一句，他指定帮你。</p>
不像华星，老板叫王平和，那是个流氓子，谁敢去玩啊？整急眼就揍你，在那块说一句不好听的，腿都能给你打折。”</p>
平哥一听。</p>
“你怎么知道他是流氓子？”</p>
“大哥呀，咱必须知根知底。我们最清楚了，来我这儿我必须告诉你一声，万一你去了挨打了多不值，能往那去吗？”</p>
“是啊。”</p>
平哥表面没动声色。</p>
“我今天存张卡，能不能见四哥一面？”</p>
经理一瞅有戏。</p>
“那必须能啊，你稍等一下。”</p>
平哥当时把包一拉，啪，直接拍了五万块钱在桌子上。</p>
陪酒的女孩一瞅这阵仗，立马凑过来，哥长哥短地喊。</p>
“哥，你真大气，一看就是有钱人，肯定不一般。”</p>
说实话，女孩也想多得点小费。</p>
经理一瞅拿出五万，眼睛也亮了，赶紧去叫四哥，还吩咐服务员。</p>
“把最贵的洋酒拿过来两瓶，菜和啤酒全摆满，再喊十个八个女孩过来伺候，给大哥撑场面！”</p>
没到十五分钟，四哥颠颠地就来了。</p>
五十一二岁，个不高，身材比较瘦，打扮也很讲究，透着一股香港明星的派头，跟经理说的白道人面面完全吻合。</p>
一进门，四哥就笑着一伸手。</p>
“兄弟，久等了。听经理说你存五万，特意过来陪你喝两杯。”</p>
转身吩咐手下。</p>
“把我那二十年的牌子拿过来，今天我请王老弟喝点，这个不算单子里。”</p>
就这么的，直接往这一坐，跟王平和说着话、唠着嗑，直接就开始喝上了。</p>
三杯酒下肚，四哥话也多了起来。</p>
“老弟呀，我瞅你挺面熟，好像在哪见过呢？你给我提个醒，之前咱俩见过？”</p>
“想不起来了，我姓王，我叫王平和。”</p>
平哥说着话，把酒杯一放下，语气平静。</p>
“我叫王平和，华星夜总会是我开的，离你这儿不远。”</p>
四哥一愣，哈哈笑了起来。</p>
“我说眼熟嘛，原来是华星的王老板，怎么今天来我这块踩盘子来了？”</p>
“四哥说笑了，踩啥盘子。”</p>
说着话，平哥拿起酒杯，“来再喝一杯，咱这行业内互相学习，谈不上踩点。”</p>
俩人一碰杯，第四杯又喝下了，酒劲儿也上来了，气氛反而比刚才有点紧绷。谁都清楚，这杯酒下肚，接下来就该说正事了。</p>
平哥放下酒杯，开门见山。</p>
“我来大连总共不到一年，之前在这边走社会、打仗挣点小钱，现在想干点正经买卖，没想着妨碍谁。</p>
这次开夜总会，没提前来给四哥拜码头，是我考虑不周，你别挑理。今天存五万块钱，就当我给你的见面礼。”</p>
“要是四哥认我这个兄弟，咱以后买卖上商量着干，你看行不行？我知道这行当不能一个人独吞，想跟四哥学学经验。你要是认可，咱以后互相帮衬。”</p>
这话一说出来，他不是服软，平哥心里门清。这夜总会太重要了，好的时候一天好几万，不用操太多心，还不用像以前打打杀杀，兄弟们有正经事干，外界口碑也能转好。</p>
真要是跟四哥打价格战，这么耗着，最后赔的是自己，没有必要。平哥也不想玩社会那一套。</p>
四哥是老江湖，一听就懂了，一摆手。</p>
“老弟呀，你这话说得太见外了，我何德何能，让你这么跟我说话？你的大名、你的战绩我早就听过，你绝对是条汉子。”</p>
当时四哥一拍平哥肩膀。</p>
“多余的话咱不说，你回去该咋干咋干，有不懂的，随时给四哥打电话，我手把手教你。啤酒怎么进货，女孩怎么管，我全跟你说，没别的，就是想交你这个朋友。”</p>
“那行，那我就认你这个四哥，认你这个朋友。”</p>
平哥也干脆，“以后四哥有需要，钱上我可能不如你，但社会上的事，你一句话，我立马过来。”</p>
“哈哈哈哈，兄弟，敞亮，这才对嘛。今天最大的收获不是你给我这块存了五万块钱，是认识了你这么一个朋友，你这个朋友，一百万换不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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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你这抬举了。”</p>
“不抬举！哈哈哈！。”</p>
就这么的，当时俩人唠得挺好，也没多喝。王平和起身告辞的时候，四哥还要给他打折。</p>
平哥坚持不用。</p>
“今天就是来消费的，五万块钱花完我再踏实，以后逢年过节，我再来看你。”</p>
“行兄弟，回头我也到你那溜达溜达。”</p>
“行了，我回去了。”</p>
回到华星之后，马经理赶紧就迎上来了。</p>
“平哥，你真去见四哥去了？谈得咋样？”</p>
“谈好了，以后都是同行，都是朋友。”</p>
“他这么跟你说的？”</p>
“对，这么跟我说的，说以后有啥不懂的让我问他。”</p>
“他说的你能信吗？”马经理还担心，“这四哥能这么好心吗？”</p>
“马经理，咱不能用不好的眼光看别人，该交朋友也得交。虽然说是同行冤家，可也不一定所有同行都是冤家。四哥答应了，不会有问题的，你放心吧，不能有事。”</p>
平哥当时想得挺好，可这事过去两天，马经理又把账本拿过来，跟平哥汇报。</p>
“哥呀，生意还是不行啊，一天就卖一万多，还是我硬喊来的朋友撑场子，不然连一万都没有，有时候就几千块钱，好多女孩都要跑了。”</p>
“我听说不光是大世界，现在半条街都在传，咱家是大流氓、大社会，客人根本不敢来。我想给四哥打电话问，又怕他不承认，这个事你看怎么整啊？咱问他，他也不能承认是他说的。”</p>
平哥一听，心里也犯嘀咕。四哥明明答应得好好的，怎么这谣言还没停呢？</p>
“实在没辙了，我给他打个电话，我问问他啥意思。”</p>
直接拿过电话，一个电话给四哥打了过去。</p>
“四哥，我王平和。”</p>
“哎，兄弟，怎么的了？”</p>
“我这买卖还是不行啊，没人来，外面传我是大流氓，你给我想想招呗。”</p>
四哥一听。</p>
“哎呀，这名声传出去可不好，客人就怕这个。要不你试试，你亲自下楼迎送客户，门口来人了你亲自接待、带进屋，晚上再陪喝两杯，主动改变一下大家对你的印象，说不定管用呢。”</p>
“我当老板的，我亲自干这个？”王平和有点犹豫。</p>
“兄弟，你试两天，不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外界的嘴堵不住，只能自己改。对了，之前我就跟我家经理打招呼了，不让他们乱传，估计是其他同行搞的鬼，同行是冤家，没办法。哥给你出这个招，你试试。”</p>
“那行，我知道了。”</p>
一撂电话，平哥琢磨着四哥的话，可能有点道理，试试吧。</p>
“今天晚上我就下楼。”</p>
就这么的，接下来三天，王平和真就守在门口了，不再是坐在办公室里的老板派头。马经理一介绍：“这是我们老板。”</p>
他就赶紧过来握手。</p>
“大哥你好，感谢捧场，一会儿我陪你喝两杯，今天我不忙，好好陪陪你。”</p>
为了维系客户，他还动不动就免单，酒水免了，房间费免了，只让客人付点小费。</p>
可没想到，三四天过去一算账，生意不仅没好，反而比以前更差了。</p>
马经理拿着账本直跺脚。</p>
“平哥，这招不管用啊，还不如不亲自下楼呢。你这下楼之后，这个免单那个免单，利润本来就薄，现在女孩都没台了，有的都想走了，再这么下去，咱买卖就得黄了。”</p>
平哥一皱眉，也没辙了，他也没招啦！。</p>
你妈的！到底哪出问题了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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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经理不认识张斌，连忙上前打招呼：“大哥，你好。”</p>
张斌也没客气：“能办卡不？”</p>
“能，能办卡。”</p>
服务员赶紧把登记表递了上去。</p>
张斌扫了一眼表，让兄弟把钱递过来，对服务员说：“存这些，你看够不够？够的话，别多问，给我找个最大的包厢，我不跟别人凑一起，就我这帮自己兄弟一块儿玩。”</p>
“够，太够了！”</p>
马经理赶忙喊，“楼上总统套房，快给大哥留着，赶紧带大哥上去！”</p>
张斌这一出手，直接就是一百万。</p>
这份大方和讲究，当场把气氛直接推向了高潮。</p>
说实话，这帮社会大哥挣得多，为啥总说没钱？因为他们花得也多。</p>
这帮人手里一般不留钱，有钱就往外造。</p>
尤其是张斌和王平和的关系，王平和当年救过他的命，再加上这一连串做事，斌哥现在是打心底佩服平哥。</p>
所以王平和开这么大的夜总会，张斌能花多少，就绝不含糊。</p>
当天晚上，几位核心兄弟的消费直接拉满。段老三自然也不能少花，存了五十万，不过没张斌多。</p>
段老二也是五十万。</p>
段老大一出手，直接就是一百万。</p>
毕竟是老大的身价，最有钱，一百万对段老大来说，不过是给朋友撑个小场面的小数目而已。</p>
王平和当天晚上也没闲着，全程没坐下歇过，挨个包房敬酒，敬完这个敬那个，一直忙到后半夜一点多。</p>
段老三那天喝得最尽兴，搂着平哥：“平和，三哥这辈子有你这样的弟弟，骄傲啊！”</p>
三哥说话都晃悠了：“三哥跟你说实话，今天喝多了。刚上厕所的时候，我都吐了，都有点吐那血丝儿了，今天是真喝多了。”</p>
王平哥一瞅，“三哥，别喝了别喝了，你好好歇着，我知道你为我高兴，但你不能这么喝啦，稳稳当当的，别喝坏了。”</p>
三哥一摆手，“平和，就得让所有人看看咱兄弟是干啥的，这夜总会多牛逼。”</p>
“最后三哥跟你说一句话，好好干，知不知道？”</p>
三哥这时候已经说话迷迷瞪瞪的，最后被人扶着走的时候还不忘喊。</p>
“平和，三哥走了！”</p>
“哎，慢点。”</p>
直接让人扶走，自己都走不了道了。</p>
就这么的，当天晚上一切都特别顺利。</p>
等大伙都散了，王平和才松了一口气。</p>
头一天的热闹超出预期，办得特别好。</p>
头一天过去，第二天的生意依旧火爆，还有几个朋友特意过来捧场。</p>
就这么的，头一天、第二天都特别好。</p>
但是时间往前一推，大约一周之后，朋友捧场的热潮基本就过了。</p>
店儿里开始以散客为主了，这个时候，才能真正看出买卖生意到底咋样，行不行，能不能留住陌生客户，才是长期赚钱的关键。</p>
你总不能一直靠着朋友来捧，你有多少朋友，谁能天天来捧你。</p>
不过王平和心里也有底了，就靠前一周，这些人消费二百多万，投资三百万已经回本了，肯定是赔不了了。</p>
但他也清楚，这个钱属于人情钱。</p>
这个花五十万，那个花十万，将来段老三开饭店、开酒店，平哥去了，不可能只花五万，人家给你花五十万，你至少也得回五十万。</p>
段老大家里孩子结婚办事，人家当时花一百万，你最少也得拿一百万或者一百五十万，甚至都得拿二百万，翻倍还过去才叫讲究。</p>
混社会的都懂，这个钱不算是挣的，只能算是过过手，人情来往，早晚得往回还。</p>
就这么的，时间又往前过了四五天，试营业快满半个月了，生意彻底稳定下来了。</p>
虽然没有最开始的火爆，但是五十个包房，每天至少能有二十五六个坐满，好的时候能坐三十多个，妥妥属于盈利状态。</p>
当时是九零年末、九一年左右，这已经是顶好的生意了。</p>
一天能挣个一两万，好的时候挣三四万，一个月那是多少钱。</p>
这买卖利润还大，跟捡钱差不多，养兄弟、日常开销绰绰有余。</p>
搁现在看，这生意都算牛逼的，现在实体买卖不好干，一个店干起来多不容易。</p>
当时这买卖一干上，头半个月确实不错。</p>
但咱说句实话，夜总会、酒吧这些夜场，是最不消停、最容易闹事的。</p>
有慕名而来的，有想见识社会大哥开的夜总会什么样的，有来装逼的，有来撑场面的。</p>
但不管谁来，店里从来没出现过打闹的事。</p>
喝完酒想耍横的都没有，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店是谁开的。</p>
头一个月，王平和对生意挺满意，试营业半个月就算是一个分水岭。</p>
之后每天进账，好的时候三四万，差的时候也最少一万多、两万来块。</p>
可一个月过了之后，又成了一个分水岭。</p>
这天，马经理拿着账本过来找平哥汇报。</p>
“平哥，最近这一周生意不行了，每天就挣个一万出头，一万来块钱。抛去房租、水电、人员开支、打点的钱，到手就剩几千块了，这么下去不行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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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哥一听，“怎么回事？人咋不来了？你没打电话催催老客户？”</p>
“打了，打了，他们也不来啊。”</p>
马经理急得直摆手，“我查了，女孩没问题，服务咱家也到位，特别热情，来有迎声、走有送语，价格也是市场价，不比别人家贵，方方面面都可以。”</p>
“那问题出在哪呢？”</p>
马经理一听，犹豫了一下。</p>
“平哥，我听说个消息，不知道真假，你没听说吗？外界都传，咱华星夜总会老板是大流氓子，说在这块玩、唱歌不敢放开，摸女孩一下腿都能给打折腿，甚至被销户，说得挺狠。”</p>
“放屁！谁说的？”</p>
平哥一下就激了，“我什么时候打过客人？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能摸女孩了？上次那伙赖账的我都没动手，那天晚上那么多人撒野，我不也没跟他们一般见识吗？我什么时候动过手？”</p>
“哥，你是没动过手，可人言可畏啊！来夜总会玩的，不全是社会人，有上班的、打工的、做小买卖的，他们就怕这个。一听说老板是流氓，哪怕是谣言，他们不知道真相，也不敢来啊。来了也拘束，玩不开，自然就不来了，这么一传，人就越来越少。”</p>
王平和一听没说话，心里清楚，这谣言要是不破除，生意迟早得黄。</p>
都说我是流氓子，都不敢上我这玩，我这买卖还干个屁。</p>
平哥瞪着眼睛瞅着马经理。</p>
“平哥，客人不敢来，不是咱女孩不漂亮、店不够大，是店大压人啊，他们在这放不开，生怕说错话、点酒点少了，女孩一告状，怕你带社会人去打他们。这哪是消费，这不遭罪吗？谁敢来？”</p>
平哥一点头，觉得马经理分析得在理。自己确实没漫天要价，价格都是市场价，可社会大哥的名声传出去，普通客人就不敢靠近，你有啥招。</p>
平哥在那琢磨了琢磨。</p>
“你这么的吧，今天晚上我出去转转，店里正常营业，别声张，就当我没来，我研究研究怎么回事。”</p>
“哥，你去哪？”</p>
“大世界。”</p>
王平和也没绕弯，“之前你说过，大世界老板是这一条街上的老大，我怀疑这谣言跟他们有直接关系，不能说百分之百，也得七八成，我感觉就是从他们那块传出来的。”</p>
“平哥，你一个人去？要不要带几个兄弟？”</p>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p>
王平和当时摆摆手。</p>
“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了，店看好了就行。”</p>
“哎，好嘞。”</p>
马经理一走，平哥直接戴了一顶帽子，穿了一件小夹克，独自一人出门了。</p>
他平时很少在门口迎客，也不跟隔壁同行打交道，没几个人认识他。</p>
从华星夜总会走到大世界，也就用不上十分钟。</p>
大世界这个场子比华星还大，得有一万来平。</p>
而且里边装修说实话是老店了，没有华星装修好，毕竟开了好多年。</p>
门口的服务员也挺势利，穿得好、像有钱的，马上热情就上来，嬉皮笑脸打招呼；见着普通客人就敷衍，跟马经理说的一样，看人下菜碟。</p>
当时平哥自己过来，故意挎了个小包，这小黑包值一万多块，手里拿个大哥大，装成有钱的散客，溜溜达达直接就过来了。</p>
服务员一瞅，立马迎上来。</p>
“大哥，刚喝完来第二场啊？咱这块可是这条街上的招牌，里边请！你几位啊，给你开个大包还是中包？”</p>
“一个人，中包就行。”王平和特意装得挺随意，“给我叫四个女孩过来。”</p>
“好嘞好嘞，楼上请！”</p>
平哥上楼之后，又点了上好的啤酒，再点一桌吃的。</p>
没一会儿女孩直接过来了，一进屋，平哥也没细看，也没纠缠，留下四个，就让她们在旁边坐着陪喝酒。</p>
他不是来玩的，是来套话的。</p>
没一会儿，经理主动过来敬酒了。</p>
散客是重点维护对象，尤其看着有钱的，必须过来敬杯酒，留个电话，既能冲业绩，还能拉回头客。</p>
经理一进门，后边跟着四个服务员、一个主管，过来给王平和倒上酒，跟表演节目似的，这都是大世界的常规操作，为了让客人有面子。</p>
平哥也都明白，顺着话茬跟经理聊了起来。</p>
“兄弟，我以前在瓦房店做买卖，刚搬过来，不常来这边玩，主要倒腾海鲜的。”</p>
经理一听。</p>
“哎呀大哥，海鲜生意挣钱呐，一看你就不是一般人。”</p>
平哥瞅了瞅他，“我听说你们夜总会不错，但前边还有个华星夜总会，看着也挺好，女孩多，服务也行，跟你这比咋样？”</p>
经理一听，看了看左右。</p>
“哥，没有外人，我跟你实话实说。华星比咱这差点意思，消费跟咱差不多，你去玩一次大几百俩小时，丫头质量还行，但关键是啥呢？那地方你不能去。”</p>
“怎么的？”</p>
“他们家老板是王平和，混社会的大流氓，道上大哥。你去了，玩不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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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哥当时一听，心里一沉，没接话，拿起酒喝了一杯。</p>
心里寻思，谣言的源头果然跟大世界脱不了关系，肯定是这帮小子传出去的。</p>
你看当时经理又往跟前一凑。</p>
“哥呀，咱跟华星是同行，明着降价不好看，对外就喊五十块钱俩小时。但咱有门道，只要是回头客，第二次来八十块钱随便玩一宿，还送一大桶啤酒，比他们家划算多了。”</p>
“你这第一次来，也按五十块钱俩小时算，你留个电话，或者跟服务员登个记，下次来就享受这待遇。”</p>
“你们家确实会做生意。”</p>
王平和顺着话夸了一句，又问，“听你这么说，你们老板不一般呐？”</p>
“那可不，我们老板绝对不是一般人。</p>
咱老板是四哥，正经白道上的人，各个单位领导都认识。</p>
你在这块消费，要是有事需要找人办，跟四哥提一句，他指定帮你。</p>
不像华星，老板叫王平和，那是个流氓子，谁敢去玩啊？整急眼就揍你，在那块说一句不好听的，腿都能给你打折。”</p>
平哥一听。</p>
“你怎么知道他是流氓子？”</p>
“大哥呀，咱必须知根知底。我们最清楚了，来我这儿我必须告诉你一声，万一你去了挨打了多不值，能往那去吗？”</p>
“是啊。”</p>
平哥表面没动声色。</p>
“我今天存张卡，能不能见四哥一面？”</p>
经理一瞅有戏。</p>
“那必须能啊，你稍等一下。”</p>
平哥当时把包一拉，啪，直接拍了五万块钱在桌子上。</p>
陪酒的女孩一瞅这阵仗，立马凑过来，哥长哥短地喊。</p>
“哥，你真大气，一看就是有钱人，肯定不一般。”</p>
说实话，女孩也想多得点小费。</p>
经理一瞅拿出五万，眼睛也亮了，赶紧去叫四哥，还吩咐服务员。</p>
“把最贵的洋酒拿过来两瓶，菜和啤酒全摆满，再喊十个八个女孩过来伺候，给大哥撑场面！”</p>
没到十五分钟，四哥颠颠地就来了。</p>
五十一二岁，个不高，身材比较瘦，打扮也很讲究，透着一股香港明星的派头，跟经理说的白道人面面完全吻合。</p>
一进门，四哥就笑着一伸手。</p>
“兄弟，久等了。听经理说你存五万，特意过来陪你喝两杯。”</p>
转身吩咐手下。</p>
“把我那二十年的牌子拿过来，今天我请王老弟喝点，这个不算单子里。”</p>
就这么的，直接往这一坐，跟王平和说着话、唠着嗑，直接就开始喝上了。</p>
三杯酒下肚，四哥话也多了起来。</p>
“老弟呀，我瞅你挺面熟，好像在哪见过呢？你给我提个醒，之前咱俩见过？”</p>
“想不起来了，我姓王，我叫王平和。”</p>
平哥说着话，把酒杯一放下，语气平静。</p>
“我叫王平和，华星夜总会是我开的，离你这儿不远。”</p>
四哥一愣，哈哈笑了起来。</p>
“我说眼熟嘛，原来是华星的王老板，怎么今天来我这块踩盘子来了？”</p>
“四哥说笑了，踩啥盘子。”</p>
说着话，平哥拿起酒杯，“来再喝一杯，咱这行业内互相学习，谈不上踩点。”</p>
俩人一碰杯，第四杯又喝下了，酒劲儿也上来了，气氛反而比刚才有点紧绷。谁都清楚，这杯酒下肚，接下来就该说正事了。</p>
平哥放下酒杯，开门见山。</p>
“我来大连总共不到一年，之前在这边走社会、打仗挣点小钱，现在想干点正经买卖，没想着妨碍谁。</p>
这次开夜总会，没提前来给四哥拜码头，是我考虑不周，你别挑理。今天存五万块钱，就当我给你的见面礼。”</p>
“要是四哥认我这个兄弟，咱以后买卖上商量着干，你看行不行？我知道这行当不能一个人独吞，想跟四哥学学经验。你要是认可，咱以后互相帮衬。”</p>
这话一说出来，他不是服软，平哥心里门清。这夜总会太重要了，好的时候一天好几万，不用操太多心，还不用像以前打打杀杀，兄弟们有正经事干，外界口碑也能转好。</p>
真要是跟四哥打价格战，这么耗着，最后赔的是自己，没有必要。平哥也不想玩社会那一套。</p>
四哥是老江湖，一听就懂了，一摆手。</p>
“老弟呀，你这话说得太见外了，我何德何能，让你这么跟我说话？你的大名、你的战绩我早就听过，你绝对是条汉子。”</p>
当时四哥一拍平哥肩膀。</p>
“多余的话咱不说，你回去该咋干咋干，有不懂的，随时给四哥打电话，我手把手教你。啤酒怎么进货，女孩怎么管，我全跟你说，没别的，就是想交你这个朋友。”</p>
“那行，那我就认你这个四哥，认你这个朋友。”</p>
平哥也干脆，“以后四哥有需要，钱上我可能不如你，但社会上的事，你一句话，我立马过来。”</p>
“哈哈哈哈，兄弟，敞亮，这才对嘛。今天最大的收获不是你给我这块存了五万块钱，是认识了你这么一个朋友，你这个朋友，一百万换不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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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你这抬举了。”</p>
“不抬举！哈哈哈！。”</p>
就这么的，当时俩人唠得挺好，也没多喝。王平和起身告辞的时候，四哥还要给他打折。</p>
平哥坚持不用。</p>
“今天就是来消费的，五万块钱花完我再踏实，以后逢年过节，我再来看你。”</p>
“行兄弟，回头我也到你那溜达溜达。”</p>
“行了，我回去了。”</p>
回到华星之后，马经理赶紧就迎上来了。</p>
“平哥，你真去见四哥去了？谈得咋样？”</p>
“谈好了，以后都是同行，都是朋友。”</p>
“他这么跟你说的？”</p>
“对，这么跟我说的，说以后有啥不懂的让我问他。”</p>
“他说的你能信吗？”马经理还担心，“这四哥能这么好心吗？”</p>
“马经理，咱不能用不好的眼光看别人，该交朋友也得交。虽然说是同行冤家，可也不一定所有同行都是冤家。四哥答应了，不会有问题的，你放心吧，不能有事。”</p>
平哥当时想得挺好，可这事过去两天，马经理又把账本拿过来，跟平哥汇报。</p>
“哥呀，生意还是不行啊，一天就卖一万多，还是我硬喊来的朋友撑场子，不然连一万都没有，有时候就几千块钱，好多女孩都要跑了。”</p>
“我听说不光是大世界，现在半条街都在传，咱家是大流氓、大社会，客人根本不敢来。我想给四哥打电话问，又怕他不承认，这个事你看怎么整啊？咱问他，他也不能承认是他说的。”</p>
平哥一听，心里也犯嘀咕。四哥明明答应得好好的，怎么这谣言还没停呢？</p>
“实在没辙了，我给他打个电话，我问问他啥意思。”</p>
直接拿过电话，一个电话给四哥打了过去。</p>
“四哥，我王平和。”</p>
“哎，兄弟，怎么的了？”</p>
“我这买卖还是不行啊，没人来，外面传我是大流氓，你给我想想招呗。”</p>
四哥一听。</p>
“哎呀，这名声传出去可不好，客人就怕这个。要不你试试，你亲自下楼迎送客户，门口来人了你亲自接待、带进屋，晚上再陪喝两杯，主动改变一下大家对你的印象，说不定管用呢。”</p>
“我当老板的，我亲自干这个？”王平和有点犹豫。</p>
“兄弟，你试两天，不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外界的嘴堵不住，只能自己改。对了，之前我就跟我家经理打招呼了，不让他们乱传，估计是其他同行搞的鬼，同行是冤家，没办法。哥给你出这个招，你试试。”</p>
“那行，我知道了。”</p>
一撂电话，平哥琢磨着四哥的话，可能有点道理，试试吧。</p>
“今天晚上我就下楼。”</p>
就这么的，接下来三天，王平和真就守在门口了，不再是坐在办公室里的老板派头。马经理一介绍：“这是我们老板。”</p>
他就赶紧过来握手。</p>
“大哥你好，感谢捧场，一会儿我陪你喝两杯，今天我不忙，好好陪陪你。”</p>
为了维系客户，他还动不动就免单，酒水免了，房间费免了，只让客人付点小费。</p>
可没想到，三四天过去一算账，生意不仅没好，反而比以前更差了。</p>
马经理拿着账本直跺脚。</p>
“平哥，这招不管用啊，还不如不亲自下楼呢。你这下楼之后，这个免单那个免单，利润本来就薄，现在女孩都没台了，有的都想走了，再这么下去，咱买卖就得黄了。”</p>
平哥一皱眉，也没辙了，他也没招啦！。</p>
你妈的！到底哪出问题了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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