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上层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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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和坐在车里，心里一个劲琢磨：这可是四九城，首都啊，那会馆指定得装修得金碧辉煌，气派到顶。可真到了地方一看，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门口一点不灯红酒绿，反倒古色古香，跟个四合院似的，从外面根本看不出多奢华。</p>
可跟着万德龙一往里走，王平和直接看傻眼了。</p>
这哪是不奢华，这是奢华都藏在骨子里了。屋里能看见的家具全是小叶紫檀，中式装修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贵气，跟古代皇宫似的，比那些挂水晶灯、铺大理石的暴发户装修高档太多了。</p>
进了会馆更震撼，今天晚上是商务晚宴，整个会馆都被包下来了。</p>
一进门全是老板模样的人，万德龙跟他们都挺熟，一口一个王哥、李总地打招呼。</p>
王平和跟在后边，多少有点不自在，他这辈子没见过这阵仗。</p>
屋里坐着的没有一个等闲之辈，随便拉出来一个，资产都得七八千万起步，厉害点的都得上亿。</p>
找位置坐下之后，王平和忍不住小声问：“万哥，那边那群喝红酒的女的是干啥的？一个个穿得那么精致，小旗袍小披肩的，长得也好看。”</p>
“你咋看出来她们不一般？”</p>
“直觉，感觉就跟平时见的不一样。”</p>
万德龙笑了笑：“她们是来助兴的，一会儿有跳舞唱歌的环节，你看着就完了。兄弟，我跟你说，这儿的规矩跟咱那边不一样，普通的一次五千，拔尖的一万都有，这是四九城的场子。”</p>
王平和心里咯噔一下，总算明白了，京城的奢华从来都不摆在明面上，都藏在细节里，藏在普通人够不着的圈子里。</p>
他也更明白万德龙带他来的用意，这哪是长见识，这是让他亲眼看看，真正顶层的圈子到底是什么样，真正的有钱人是什么活法。</p>
正说着，几个老板朝万德龙走了过来，老远就喊：“万哥！万哥！”</p>
万德龙起身跟他们握手寒暄，有人不经意扫了一眼王平和，眼神里带着疏远。万德龙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个圈子层级分明，就算把平哥介绍出去，别人也只会看他面子应付两句，根本融不进来，反倒多此一举，干脆就没介绍。</p>
眼看快七点了，有人开口：“时间差不多了，大伙进包房用餐吧。”</p>
一群人簇拥着往包房走，王平和跟在万德龙身后，一进门就被中间那张大圆桌子惊住了，全是小叶紫檀的。后来他才知道，就这一个桌面就得好几十万。这地方，根本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p>
按说王平和这身份，就算个贴身保镖，换别的老板，保镖司机连包厢门都摸不着，只能在车里等着。</p>
可万德龙压根没把他当外人，一坐下就拉他：“老弟，来，坐我身边。”</p>
王平和连忙说：“哥，我不饿，你先吃。”</p>
“扯啥呢，我带你来是让你站着的？过来，坐着。”</p>
万德龙一把把他拉到身边，“我跟你说，这个圈子里有意思的事多，你坐着听、看着、学着，比啥都强，知道不？”</p>
“行，哥，我听你的。”</p>
刚坐下没几分钟，就有人直接来到王平和身边了。</p>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的，笑着伸出手来：“哎，你好你好，兄弟，你贵姓啊？”</p>
“免贵姓王。”王平和赶紧起身，伸手一握手。</p>
“兄弟，我姓李，河北来的，我是做小雨伞生意的。”这个男的说这话，直接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以后有合作的机会，咱哥们多走动。”</p>
王平和当时一瞅，自己也没有名片，连忙说：“李总，实在对不住，今天出门着急，没带名片。”</p>
“没事儿没事儿，电话方便留一个不？”</p>
这男的挺爽快，两个人当场加了联系方式。</p>
紧接着，又过来能有三四个老板，有山东的、福建的、广东的，有做医疗器械的，有开酒店的，个个都热情，留电话、谈合作。</p>
平哥一边在这儿应付着，一边偷偷看着万德龙。</p>
万德龙瞅着他微微一笑，不说话。</p>
王平和心里瞬间明白了，这些人哪是冲自己来的，全是看老万的面子，才过来跟他打招呼的。</p>
这个时候，平哥一瞅：“哥呀，我感觉在这儿待着有点不得劲儿。”</p>
老万当时一拍他：“老弟，这才哪到哪呀？往后哥带你慢慢往上走，多接触点儿正经做事的人，别总困在过去那个圈子里，咱得接触新鲜的事物。”</p>
话音刚落，包厢门“啪”一下被推开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了过来。</p>
今天晚上的主角终于到了，这个人在圈子里边都管他叫洪哥、洪老板。</p>
连万德龙身边的人都知道，这洪老板、洪董事长，那不是一般人，年纪得四十七八岁，山东人，个长得高，气场绝对足，论段位、论身份、论财富，跟万德龙丝毫不差。</p>
他一进来，身后跟着十来个保镖、助理，浩浩荡荡一个队伍。</p>
屋里跟他打招呼的人不少，可他连脚步都没停，一边往里边走，一边随意地“哎、哎”一挥手，眼神扫过众人，仿佛谁都没真正进入他的眼睛里，透着一股“你们不够格”的意思，能让我停下来跟你说两句话？我就给你摆摆手就可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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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哥当时走到主座位，抬手跟众人一摆摆手：“大伙都坐下吧，等半天了，人差不多到齐了，让服务员上菜上酒，咱边吃边聊。”</p>
就这么着，万德龙端起来一杯酒：“老洪啊，有日子没见了，说实话我真挺想你的。咱哥们儿要是不掺和生意上的事儿，没准真能交心，成为朋友。不过今天先不说这些，咱先喝酒。”</p>
老洪一笑，冲着服务员说：“把我五十年的台子给我上来，今天晚上我请大伙喝个痛快。”</p>
没一会儿，直接搬过来好几箱子，五十年的茅台“呱呱”直接往这一放，把盖儿一拧开，那一瞬间，醇厚的酒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包厢里边。</p>
洪哥当时扫视一圈，“啪”一下子，目光直接落到王平和身上。</p>
“这兄弟面生呢，哪人呢？跟谁来的？”</p>
当时老万一瞅，立刻护着说道：“跟我来的，我好兄弟，姓王，叫他王总就行，我身边一个好弟弟，今天我第一次领他过来。”</p>
万德龙直接就带着护犊子的意思，这是我身边的人。</p>
当时老洪一瞅，点了点头：“王总，你好。”</p>
洪哥当时点点头，语气平淡：“认识咱就是缘分，一会儿多喝点。”</p>
很快，菜陆陆续续一道接一道全上桌了，满满当当一桌子。</p>
众人简单寒暄几句，就开始聊起生意上的事，谁手里有块地皮，谁最近干了个大项目，谁又开了这个店那个店，话里话外全是真金白银的门道。</p>
王平和坐在万德龙身边，听着这些过去从来没接触过的话题，根本插不上嘴。说实话在这儿坐着跟个傻子差不多，没人跟他说话，心里有点不自在。</p>
万德龙一歪脑袋，像看穿他心思似的：“老弟呀，别急，慢慢来。往后哥多带你接触接触这些人，学的东西多了，你才能真正跳出你那个圈子，咱必须得往高了走。”</p>
“我明白，哥。”</p>
这场晚宴看似是朋友聚会，实则全是商人的算计。</p>
生意人说句最实在的，哪有闲工夫陪你瞎唠嗑，没事组织聚会光喝酒，那是不可能的，无利不起早。</p>
能把这么多老板聚到一起，必然是有事要谈。</p>
这时候，老洪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话锋一转：“各位，咱明人不说暗话，南城那块地皮，想必大伙都知道，我盯了好长时间了，前期也谈得差不多了。今天请大伙来，一是叙叙旧，二是咱都是合作关系，李总做建材的，张总管施工的，还有做马桶的、做灯具的、做外墙保温、做防水的，往后这个项目，还得靠大伙搭把手。”</p>
他说这话，前期全是铺垫，紧接着目光扫过全场，“啪”一下落到万德龙身上，语气也变得温和了。</p>
“老万，之所以把你叫来，就是怕你心里有负担。咱哥们认识好几年了，我希望这个事你就别跟我争了。南城那边上下领导我都打好招呼了，没必要因为一个买卖伤了咱哥们感情，以后有的是合作机会。你就让给我，行不行？”</p>
万德龙端着酒杯的手当场就放下了，脸上的笑意也淡了：“老洪，今天这些老板是你叫来的，场面也是你撑的，按理说我该给你面子。但电话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跟我说有合作机会，没说让我别争。”</p>
说完，他拿起酒杯，一仰脖干了。</p>
“老洪，话都让你说了，今天我给足你面子，但是咱俩还是各做各的。我再喝三杯，我就走，有事儿明天电话里说，今天咱就别唠了，毕竟这么多人都在呢。”</p>
老洪一听，脸一沉：“老万，你这态度就没意思了。这地皮你挣不了几个钱，但对我挺重要的。我打算在旁边盖个商场、盖个大厦，想把广东、山东的公司迁到四九城来，你就不能理解理解我？”</p>
“理解？当初找领导谈的时候，是咱俩一起去的，你拿钱，我也没少出力。现在你让我别争了，你拿我当朋友了吗？还是觉得我好欺负，能随便跟我耍心眼？”</p>
“老万，我不是耍心眼。”</p>
老洪也有点急了，“你知道南城的水有多深吗？不是你想盖楼就能盖的。我为了这个事，黑白两道找了多少人，费了多大劲，你根本不懂。前期投的钱，我给你退回去还不行吗？一分不少你的。”</p>
万德龙没接话，又倒了一杯酒。</p>
旁边的老板们一个个都不敢吭声，只悄悄看着这两个人。谁都知道，这不是简单的让不让，是两个大佬的利益博弈。这个时候谁插嘴，谁就容易得罪人。</p>
当时老洪见状，一看万德龙没吱声，端起酒杯，几步直接走到万德龙身边，压低了声音：“老万，咱借一步说话。”</p>
万德龙站起身，朝王平和摆了摆手：“不用跟着。”</p>
俩人直接走到包厢角落的旮旯里。</p>
洪哥这时候放缓了语气：“咱哥俩好好说，你别跟我争了，行不行？我这边牛逼都吹出去了，前期准备全做完了，我本想着咱俩合作，一人一半，你怎么能觉得我要把你踢出去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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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局面有点变化，最好这块我自己干就完事儿了。”</p>
“不是让不让我干，你为啥提前不跟我说？上来就让我别跟你争，你这是安的啥心？早知道你这个意思，我压根就不该来，知不知道？”</p>
“老万，你让我把话说完。南城的事儿比你想象的复杂，不是有钱就能搞定的，我怕你陷进去吃亏，才想让你别掺和，我这是为你好。”</p>
万德龙端着酒杯没说话，眼神里态度很明确：这事儿没商量。</p>
老洪一看，叹了口气：“老万，话我已经说了，你怎么做是你的事，我希望你别掺和。”</p>
说完，转身直接回到主座位上，举起杯：“各位，别因为这点小事影响咱情绪，来，咱共同干一杯。”</p>
万德龙也没吱声，举起杯跟众人轻轻碰了一下。</p>
这一杯酒下肚，包房里气氛依旧尴尬，只有零星的碰杯声和小声交谈，一点气氛都没有了。</p>
王平和坐在旁边，把俩人的对话听了个大概。</p>
他心里明白，这种上流社会的饭局，比街头打打杀杀更复杂，藏在笑脸背后的，全是真金白银的算计和利益。</p>
老洪那几句半威胁的话，像根刺扎在空气里。</p>
可万德龙半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手轻轻一摸后腰，眼睛就盯着老洪。</p>
老洪一瞅：“老万，你也不用瞪我，也不用在这儿吓唬人，有本事你还能把我整死啊？只要我还喘气，这个事儿你肯定干不了，这活就得我自己干，我也不跟你商量了，商量也商量不明白。”</p>
俩人这就算彻底站到对立面了。</p>
旁边两个老板赶紧上来打圆场：“都别冲动啊，洪哥、万哥，都是朋友，犯不着啊，有事好好商量。”</p>
“老洪，我们支持你归支持你，可别把事闹大，闹大了就不好收场了。”</p>
“什么大不大的。”老洪盯着万德龙看了半天，最后一咬牙，“我跟你没法聊了，聊不了，我也不唠了，但是这个活，我肯定得干。”</p>
说完，转身直奔门外就走了过去。</p>
万德龙看着他的背影，强压着火，没再多说。</p>
王平和这时走了过来：“哥呀，咋回事儿？要不咱先回杭州呗？”</p>
“没事，他也就会耍耍嘴皮子，啥事儿没有。”</p>
万德龙端起酒杯，一口干了：“白来一趟倒不至于，他想跟我斗，还嫩点儿，我看他能不能整得了我，我就不信了。”</p>
就这么着，晚宴一直到九点多，才算散场。</p>
结果散场的时候，洪哥突然又走到万德龙身边，语气也没那么横了。</p>
“老万，那啥，一起去夜总会乐呵乐呵，第二场咱接着聊这事儿，不是不能谈。”</p>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p>
“没花样，就想跟你好好唠唠，算我求你了，给个面子去坐坐，实在谈不拢，我也绝不勉强。”</p>
万德龙寻思了一下：“行，我最后信你一回，你再敢耍我，咱就彻底撕破脸，走吧。”</p>
从会馆出来，车队从王府井直奔南城。</p>
王平和在车里问：“万哥，他会不会没安好心？”</p>
“他敢？我最清楚他的底细。除非把我整死，但凡给我留口气，我回杭州就跟他斗到底。</p>
他有钱，我比他更有钱；他有人脉，我也不差。哥都是土埋半截的人了，能怕他？能让他给欺负了？”</p>
万德龙这股霸气，让王平和瞬间安心了。</p>
万德龙虽然不是混社会的，但身上那股劲儿绝对不一般，能做这么大买卖，肯定不是普通人。</p>
车队直接到了洪哥说的夜总会，王平和又一次开了眼。</p>
这个排场，别说大连，就连杭州都找不出第二家。</p>
一楼有专属保镖守护，总统级的大包厢里，水晶大吊灯晃眼得很。刚一进门，上百个陪酒女孩“啪”一声站成一排，个个穿着小旗袍。</p>
洪哥一挥手：“来来来，大伙儿随便玩儿，随便玩儿！女孩全留下，全留下，不差钱！”</p>
一百来个女孩就这么留下了，可想而知这人多有钱。</p>
众人刚在包厢坐定，洪哥就开始频繁进进出出，手里拿着电话，一会儿出去，一会儿进来，来回打电话。</p>
王平和多留了个心眼，特意留意他的动静。</p>
最后一次进来的时候，洪哥对着电话故意大声说：“对对对，VIP四个九包厢，我等你啊，好嘞好嘞！”</p>
挂了电话就招呼：“来来来，大伙唱歌，今天晚上就一个目的，开心就完事儿！”</p>
万德龙坐在那儿没多想，跟王平和碰杯喝酒。</p>
可王平和总觉得不对劲儿，洪哥刚才打电话语气太刻意了，包厢号说得又响又清楚，不像是正常联系朋友，倒像是故意给谁报信。</p>
平哥瞅了瞅万德龙，小声说：“哥，刚才老洪打电话，好像跟人说咱包厢号呢。”</p>
万德龙一听，淡淡点头：“我知道了，你别声张，接着玩儿！我就不信，看他今天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样，能把我怎么地。”万德龙压根没当回事。</p>
时间往前一过，也就十来分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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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间，包厢门“啪”一下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男的。</p>
个头不算高，也就一米七左右，在男人堆里绝对算个小个，身形不胖不瘦，小窄长脸，透着一股精干。头发留得略长，梳到后边，还扎了个小辫。</p>
嘴里叼着烟，黑色夹克穿在身上，没有花里胡哨，却带着一股甩不掉的戾气。眼神扫过包厢时，带着生人勿近的冷劲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不是等闲之辈，也不是正经做生意的。</p>
这人一进来，立马笑着：“洪哥，可算看着你了。”</p>
快步走到老洪面前，语气特别熟：“我这一路紧赶慢赶，生怕来晚了。”</p>
老洪笑着一拍他肩膀：“兄弟，我等你半天了。来，先坐着，一会儿给你介绍几个老板，还有位重量级人物，你可得好好认识认识，好好喝两杯。”</p>
“行，洪哥，没问题。”</p>
这小子一转身朝门外喊：“你俩，进来进来。”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俩兄弟。</p>
紧跟着走进两个人，头一个瘦高个，身高得有一米八，长脸厚嘴唇，模样不难看，可往那儿一站，就算不说话，也自带一股喜感，让人瞅着想笑，这是南城的高奔头。</p>
另一个稳稳当当，一米七五左右，体格显胖，人白净，留着小寸头，双手插裤兜里，眼神平静地打量着包厢里所有人，看着像个踏实办事的，这是窦二云。</p>
刚才第一个进来的，就是他俩大哥，潘革。</p>
三个人刚一站定，王平和悄悄碰了碰万德龙：“哥呀，这几个人看着不一般，尤其头一个，身上那股劲儿不对。”</p>
万德龙原本没太在意，听王平和这么一说，抬眼仔细一瞅，眼神瞬间变了，放下酒杯：“平和，这小子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姓潘，南城的，叫潘革。”</p>
“没事，哥，有我在，啥事儿没有，我看他能怎么的。”</p>
这边正说着，老洪已经领着这三个人，大步走到万德龙身边。</p>
一过来，老洪就开口：“老万，我给你介绍几个好兄弟。”</p>
洪哥一指那个扎小辫的潘革，语气里带着炫耀：“这是我最好的哥们，南城的潘革。在咱南城，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号称南城战神。四九城不管哪个大哥，没有一个不给他面子，没有一个比他硬的。”</p>
潘革在旁边没接话，眯着小眼睛盯着万德龙，眼神里全是审视。</p>
“万老板，咱以前见过吧，还能想起来我是谁不？”</p>
万德龙站起身，伸出手跟他握了握：“听说过，南城的社会大哥。”</p>
“万老板这话我爱听。”</p>
潘革说话带着一股戾气，又多了几分豪爽，“我听洪哥跟我说，你这回来四九城，不是来喝酒聚会的，难不成是来挑毛病的？</p>
要是找谁的毛病，万哥，你方便跟我说说吗？”</p>
老万一听：“兄弟，我跟你说啥？</p>
潘革一瞅，洪哥，你们不是还有朋友吗？你不用在这儿待着，该陪你朋友陪你朋友去，我替你陪陪万老板就行，你去忙你的。”</p>
“那行，兄弟，你好好陪陪你万哥，我过去了。”</p>
老洪一转身到旁边去了。</p>
潘革一转头：“高奔头，拿几瓶白酒来，我跟万哥喝点。”</p>
“好嘞，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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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和坐在车里，心里一个劲琢磨：这可是四九城，首都啊，那会馆指定得装修得金碧辉煌，气派到顶。可真到了地方一看，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门口一点不灯红酒绿，反倒古色古香，跟个四合院似的，从外面根本看不出多奢华。</p>
可跟着万德龙一往里走，王平和直接看傻眼了。</p>
这哪是不奢华，这是奢华都藏在骨子里了。屋里能看见的家具全是小叶紫檀，中式装修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贵气，跟古代皇宫似的，比那些挂水晶灯、铺大理石的暴发户装修高档太多了。</p>
进了会馆更震撼，今天晚上是商务晚宴，整个会馆都被包下来了。</p>
一进门全是老板模样的人，万德龙跟他们都挺熟，一口一个王哥、李总地打招呼。</p>
王平和跟在后边，多少有点不自在，他这辈子没见过这阵仗。</p>
屋里坐着的没有一个等闲之辈，随便拉出来一个，资产都得七八千万起步，厉害点的都得上亿。</p>
找位置坐下之后，王平和忍不住小声问：“万哥，那边那群喝红酒的女的是干啥的？一个个穿得那么精致，小旗袍小披肩的，长得也好看。”</p>
“你咋看出来她们不一般？”</p>
“直觉，感觉就跟平时见的不一样。”</p>
万德龙笑了笑：“她们是来助兴的，一会儿有跳舞唱歌的环节，你看着就完了。兄弟，我跟你说，这儿的规矩跟咱那边不一样，普通的一次五千，拔尖的一万都有，这是四九城的场子。”</p>
王平和心里咯噔一下，总算明白了，京城的奢华从来都不摆在明面上，都藏在细节里，藏在普通人够不着的圈子里。</p>
他也更明白万德龙带他来的用意，这哪是长见识，这是让他亲眼看看，真正顶层的圈子到底是什么样，真正的有钱人是什么活法。</p>
正说着，几个老板朝万德龙走了过来，老远就喊：“万哥！万哥！”</p>
万德龙起身跟他们握手寒暄，有人不经意扫了一眼王平和，眼神里带着疏远。万德龙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个圈子层级分明，就算把平哥介绍出去，别人也只会看他面子应付两句，根本融不进来，反倒多此一举，干脆就没介绍。</p>
眼看快七点了，有人开口：“时间差不多了，大伙进包房用餐吧。”</p>
一群人簇拥着往包房走，王平和跟在万德龙身后，一进门就被中间那张大圆桌子惊住了，全是小叶紫檀的。后来他才知道，就这一个桌面就得好几十万。这地方，根本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p>
按说王平和这身份，就算个贴身保镖，换别的老板，保镖司机连包厢门都摸不着，只能在车里等着。</p>
可万德龙压根没把他当外人，一坐下就拉他：“老弟，来，坐我身边。”</p>
王平和连忙说：“哥，我不饿，你先吃。”</p>
“扯啥呢，我带你来是让你站着的？过来，坐着。”</p>
万德龙一把把他拉到身边，“我跟你说，这个圈子里有意思的事多，你坐着听、看着、学着，比啥都强，知道不？”</p>
“行，哥，我听你的。”</p>
刚坐下没几分钟，就有人直接来到王平和身边了。</p>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的，笑着伸出手来：“哎，你好你好，兄弟，你贵姓啊？”</p>
“免贵姓王。”王平和赶紧起身，伸手一握手。</p>
“兄弟，我姓李，河北来的，我是做小雨伞生意的。”这个男的说这话，直接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以后有合作的机会，咱哥们多走动。”</p>
王平和当时一瞅，自己也没有名片，连忙说：“李总，实在对不住，今天出门着急，没带名片。”</p>
“没事儿没事儿，电话方便留一个不？”</p>
这男的挺爽快，两个人当场加了联系方式。</p>
紧接着，又过来能有三四个老板，有山东的、福建的、广东的，有做医疗器械的，有开酒店的，个个都热情，留电话、谈合作。</p>
平哥一边在这儿应付着，一边偷偷看着万德龙。</p>
万德龙瞅着他微微一笑，不说话。</p>
王平和心里瞬间明白了，这些人哪是冲自己来的，全是看老万的面子，才过来跟他打招呼的。</p>
这个时候，平哥一瞅：“哥呀，我感觉在这儿待着有点不得劲儿。”</p>
老万当时一拍他：“老弟，这才哪到哪呀？往后哥带你慢慢往上走，多接触点儿正经做事的人，别总困在过去那个圈子里，咱得接触新鲜的事物。”</p>
话音刚落，包厢门“啪”一下被推开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了过来。</p>
今天晚上的主角终于到了，这个人在圈子里边都管他叫洪哥、洪老板。</p>
连万德龙身边的人都知道，这洪老板、洪董事长，那不是一般人，年纪得四十七八岁，山东人，个长得高，气场绝对足，论段位、论身份、论财富，跟万德龙丝毫不差。</p>
他一进来，身后跟着十来个保镖、助理，浩浩荡荡一个队伍。</p>
屋里跟他打招呼的人不少，可他连脚步都没停，一边往里边走，一边随意地“哎、哎”一挥手，眼神扫过众人，仿佛谁都没真正进入他的眼睛里，透着一股“你们不够格”的意思，能让我停下来跟你说两句话？我就给你摆摆手就可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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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着，万德龙端起来一杯酒：“老洪啊，有日子没见了，说实话我真挺想你的。咱哥们儿要是不掺和生意上的事儿，没准真能交心，成为朋友。不过今天先不说这些，咱先喝酒。”</p>
老洪一笑，冲着服务员说：“把我五十年的台子给我上来，今天晚上我请大伙喝个痛快。”</p>
没一会儿，直接搬过来好几箱子，五十年的茅台“呱呱”直接往这一放，把盖儿一拧开，那一瞬间，醇厚的酒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包厢里边。</p>
洪哥当时扫视一圈，“啪”一下子，目光直接落到王平和身上。</p>
“这兄弟面生呢，哪人呢？跟谁来的？”</p>
当时老万一瞅，立刻护着说道：“跟我来的，我好兄弟，姓王，叫他王总就行，我身边一个好弟弟，今天我第一次领他过来。”</p>
万德龙直接就带着护犊子的意思，这是我身边的人。</p>
当时老洪一瞅，点了点头：“王总，你好。”</p>
洪哥当时点点头，语气平淡：“认识咱就是缘分，一会儿多喝点。”</p>
很快，菜陆陆续续一道接一道全上桌了，满满当当一桌子。</p>
众人简单寒暄几句，就开始聊起生意上的事，谁手里有块地皮，谁最近干了个大项目，谁又开了这个店那个店，话里话外全是真金白银的门道。</p>
王平和坐在万德龙身边，听着这些过去从来没接触过的话题，根本插不上嘴。说实话在这儿坐着跟个傻子差不多，没人跟他说话，心里有点不自在。</p>
万德龙一歪脑袋，像看穿他心思似的：“老弟呀，别急，慢慢来。往后哥多带你接触接触这些人，学的东西多了，你才能真正跳出你那个圈子，咱必须得往高了走。”</p>
“我明白，哥。”</p>
这场晚宴看似是朋友聚会，实则全是商人的算计。</p>
生意人说句最实在的，哪有闲工夫陪你瞎唠嗑，没事组织聚会光喝酒，那是不可能的，无利不起早。</p>
能把这么多老板聚到一起，必然是有事要谈。</p>
这时候，老洪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话锋一转：“各位，咱明人不说暗话，南城那块地皮，想必大伙都知道，我盯了好长时间了，前期也谈得差不多了。今天请大伙来，一是叙叙旧，二是咱都是合作关系，李总做建材的，张总管施工的，还有做马桶的、做灯具的、做外墙保温、做防水的，往后这个项目，还得靠大伙搭把手。”</p>
他说这话，前期全是铺垫，紧接着目光扫过全场，“啪”一下落到万德龙身上，语气也变得温和了。</p>
“老万，之所以把你叫来，就是怕你心里有负担。咱哥们认识好几年了，我希望这个事你就别跟我争了。南城那边上下领导我都打好招呼了，没必要因为一个买卖伤了咱哥们感情，以后有的是合作机会。你就让给我，行不行？”</p>
万德龙端着酒杯的手当场就放下了，脸上的笑意也淡了：“老洪，今天这些老板是你叫来的，场面也是你撑的，按理说我该给你面子。但电话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跟我说有合作机会，没说让我别争。”</p>
说完，他拿起酒杯，一仰脖干了。</p>
“老洪，话都让你说了，今天我给足你面子，但是咱俩还是各做各的。我再喝三杯，我就走，有事儿明天电话里说，今天咱就别唠了，毕竟这么多人都在呢。”</p>
老洪一听，脸一沉：“老万，你这态度就没意思了。这地皮你挣不了几个钱，但对我挺重要的。我打算在旁边盖个商场、盖个大厦，想把广东、山东的公司迁到四九城来，你就不能理解理解我？”</p>
“理解？当初找领导谈的时候，是咱俩一起去的，你拿钱，我也没少出力。现在你让我别争了，你拿我当朋友了吗？还是觉得我好欺负，能随便跟我耍心眼？”</p>
“老万，我不是耍心眼。”</p>
老洪也有点急了，“你知道南城的水有多深吗？不是你想盖楼就能盖的。我为了这个事，黑白两道找了多少人，费了多大劲，你根本不懂。前期投的钱，我给你退回去还不行吗？一分不少你的。”</p>
万德龙没接话，又倒了一杯酒。</p>
旁边的老板们一个个都不敢吭声，只悄悄看着这两个人。谁都知道，这不是简单的让不让，是两个大佬的利益博弈。这个时候谁插嘴，谁就容易得罪人。</p>
当时老洪见状，一看万德龙没吱声，端起酒杯，几步直接走到万德龙身边，压低了声音：“老万，咱借一步说话。”</p>
万德龙站起身，朝王平和摆了摆手：“不用跟着。”</p>
俩人直接走到包厢角落的旮旯里。</p>
洪哥这时候放缓了语气：“咱哥俩好好说，你别跟我争了，行不行？我这边牛逼都吹出去了，前期准备全做完了，我本想着咱俩合作，一人一半，你怎么能觉得我要把你踢出去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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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局面有点变化，最好这块我自己干就完事儿了。”</p>
“不是让不让我干，你为啥提前不跟我说？上来就让我别跟你争，你这是安的啥心？早知道你这个意思，我压根就不该来，知不知道？”</p>
“老万，你让我把话说完。南城的事儿比你想象的复杂，不是有钱就能搞定的，我怕你陷进去吃亏，才想让你别掺和，我这是为你好。”</p>
万德龙端着酒杯没说话，眼神里态度很明确：这事儿没商量。</p>
老洪一看，叹了口气：“老万，话我已经说了，你怎么做是你的事，我希望你别掺和。”</p>
说完，转身直接回到主座位上，举起杯：“各位，别因为这点小事影响咱情绪，来，咱共同干一杯。”</p>
万德龙也没吱声，举起杯跟众人轻轻碰了一下。</p>
这一杯酒下肚，包房里气氛依旧尴尬，只有零星的碰杯声和小声交谈，一点气氛都没有了。</p>
王平和坐在旁边，把俩人的对话听了个大概。</p>
他心里明白，这种上流社会的饭局，比街头打打杀杀更复杂，藏在笑脸背后的，全是真金白银的算计和利益。</p>
老洪那几句半威胁的话，像根刺扎在空气里。</p>
可万德龙半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手轻轻一摸后腰，眼睛就盯着老洪。</p>
老洪一瞅：“老万，你也不用瞪我，也不用在这儿吓唬人，有本事你还能把我整死啊？只要我还喘气，这个事儿你肯定干不了，这活就得我自己干，我也不跟你商量了，商量也商量不明白。”</p>
俩人这就算彻底站到对立面了。</p>
旁边两个老板赶紧上来打圆场：“都别冲动啊，洪哥、万哥，都是朋友，犯不着啊，有事好好商量。”</p>
“老洪，我们支持你归支持你，可别把事闹大，闹大了就不好收场了。”</p>
“什么大不大的。”老洪盯着万德龙看了半天，最后一咬牙，“我跟你没法聊了，聊不了，我也不唠了，但是这个活，我肯定得干。”</p>
说完，转身直奔门外就走了过去。</p>
万德龙看着他的背影，强压着火，没再多说。</p>
王平和这时走了过来：“哥呀，咋回事儿？要不咱先回杭州呗？”</p>
“没事，他也就会耍耍嘴皮子，啥事儿没有。”</p>
万德龙端起酒杯，一口干了：“白来一趟倒不至于，他想跟我斗，还嫩点儿，我看他能不能整得了我，我就不信了。”</p>
就这么着，晚宴一直到九点多，才算散场。</p>
结果散场的时候，洪哥突然又走到万德龙身边，语气也没那么横了。</p>
“老万，那啥，一起去夜总会乐呵乐呵，第二场咱接着聊这事儿，不是不能谈。”</p>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p>
“没花样，就想跟你好好唠唠，算我求你了，给个面子去坐坐，实在谈不拢，我也绝不勉强。”</p>
万德龙寻思了一下：“行，我最后信你一回，你再敢耍我，咱就彻底撕破脸，走吧。”</p>
从会馆出来，车队从王府井直奔南城。</p>
王平和在车里问：“万哥，他会不会没安好心？”</p>
“他敢？我最清楚他的底细。除非把我整死，但凡给我留口气，我回杭州就跟他斗到底。</p>
他有钱，我比他更有钱；他有人脉，我也不差。哥都是土埋半截的人了，能怕他？能让他给欺负了？”</p>
万德龙这股霸气，让王平和瞬间安心了。</p>
万德龙虽然不是混社会的，但身上那股劲儿绝对不一般，能做这么大买卖，肯定不是普通人。</p>
车队直接到了洪哥说的夜总会，王平和又一次开了眼。</p>
这个排场，别说大连，就连杭州都找不出第二家。</p>
一楼有专属保镖守护，总统级的大包厢里，水晶大吊灯晃眼得很。刚一进门，上百个陪酒女孩“啪”一声站成一排，个个穿着小旗袍。</p>
洪哥一挥手：“来来来，大伙儿随便玩儿，随便玩儿！女孩全留下，全留下，不差钱！”</p>
一百来个女孩就这么留下了，可想而知这人多有钱。</p>
众人刚在包厢坐定，洪哥就开始频繁进进出出，手里拿着电话，一会儿出去，一会儿进来，来回打电话。</p>
王平和多留了个心眼，特意留意他的动静。</p>
最后一次进来的时候，洪哥对着电话故意大声说：“对对对，VIP四个九包厢，我等你啊，好嘞好嘞！”</p>
挂了电话就招呼：“来来来，大伙唱歌，今天晚上就一个目的，开心就完事儿！”</p>
万德龙坐在那儿没多想，跟王平和碰杯喝酒。</p>
可王平和总觉得不对劲儿，洪哥刚才打电话语气太刻意了，包厢号说得又响又清楚，不像是正常联系朋友，倒像是故意给谁报信。</p>
平哥瞅了瞅万德龙，小声说：“哥，刚才老洪打电话，好像跟人说咱包厢号呢。”</p>
万德龙一听，淡淡点头：“我知道了，你别声张，接着玩儿！我就不信，看他今天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样，能把我怎么地。”万德龙压根没当回事。</p>
时间往前一过，也就十来分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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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间，包厢门“啪”一下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男的。</p>
个头不算高，也就一米七左右，在男人堆里绝对算个小个，身形不胖不瘦，小窄长脸，透着一股精干。头发留得略长，梳到后边，还扎了个小辫。</p>
嘴里叼着烟，黑色夹克穿在身上，没有花里胡哨，却带着一股甩不掉的戾气。眼神扫过包厢时，带着生人勿近的冷劲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不是等闲之辈，也不是正经做生意的。</p>
这人一进来，立马笑着：“洪哥，可算看着你了。”</p>
快步走到老洪面前，语气特别熟：“我这一路紧赶慢赶，生怕来晚了。”</p>
老洪笑着一拍他肩膀：“兄弟，我等你半天了。来，先坐着，一会儿给你介绍几个老板，还有位重量级人物，你可得好好认识认识，好好喝两杯。”</p>
“行，洪哥，没问题。”</p>
这小子一转身朝门外喊：“你俩，进来进来。”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俩兄弟。</p>
紧跟着走进两个人，头一个瘦高个，身高得有一米八，长脸厚嘴唇，模样不难看，可往那儿一站，就算不说话，也自带一股喜感，让人瞅着想笑，这是南城的高奔头。</p>
另一个稳稳当当，一米七五左右，体格显胖，人白净，留着小寸头，双手插裤兜里，眼神平静地打量着包厢里所有人，看着像个踏实办事的，这是窦二云。</p>
刚才第一个进来的，就是他俩大哥，潘革。</p>
三个人刚一站定，王平和悄悄碰了碰万德龙：“哥呀，这几个人看着不一般，尤其头一个，身上那股劲儿不对。”</p>
万德龙原本没太在意，听王平和这么一说，抬眼仔细一瞅，眼神瞬间变了，放下酒杯：“平和，这小子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姓潘，南城的，叫潘革。”</p>
“没事，哥，有我在，啥事儿没有，我看他能怎么的。”</p>
这边正说着，老洪已经领着这三个人，大步走到万德龙身边。</p>
一过来，老洪就开口：“老万，我给你介绍几个好兄弟。”</p>
洪哥一指那个扎小辫的潘革，语气里带着炫耀：“这是我最好的哥们，南城的潘革。在咱南城，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号称南城战神。四九城不管哪个大哥，没有一个不给他面子，没有一个比他硬的。”</p>
潘革在旁边没接话，眯着小眼睛盯着万德龙，眼神里全是审视。</p>
“万老板，咱以前见过吧，还能想起来我是谁不？”</p>
万德龙站起身，伸出手跟他握了握：“听说过，南城的社会大哥。”</p>
“万老板这话我爱听。”</p>
潘革说话带着一股戾气，又多了几分豪爽，“我听洪哥跟我说，你这回来四九城，不是来喝酒聚会的，难不成是来挑毛病的？</p>
要是找谁的毛病，万哥，你方便跟我说说吗？”</p>
老万一听：“兄弟，我跟你说啥？</p>
潘革一瞅，洪哥，你们不是还有朋友吗？你不用在这儿待着，该陪你朋友陪你朋友去，我替你陪陪万老板就行，你去忙你的。”</p>
“那行，兄弟，你好好陪陪你万哥，我过去了。”</p>
老洪一转身到旁边去了。</p>
潘革一转头：“高奔头，拿几瓶白酒来，我跟万哥喝点。”</p>
“好嘞，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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