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死 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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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焦元南走进酒店的时候,一只手自然下垂,另一只手直接摸在自己的腰上,脚步沉稳地往里边走。</p>
等他快走到宴会厅最前边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被人围着敬酒的吴老四,二话不说,直接奔着吴老四就过去了。</p>
在离吴老四还差两张桌子的时候,焦元南猛地从后腰“啪”地一下拽出了一把枪刺,明晃晃的刀身直接露了出来。</p>
当时很多人正围着吴老四敬酒,焦元南上去直接扒拉人群,嘴里喊着:“来来,靠边靠边靠边!”</p>
他这一扒拉,旁边一个小子一回头,不耐烦地说道:“你等会儿,我们正给四哥敬酒呢,你急什么?轮到你了吗?”</p>
焦元南眼睛一瞪:“让你靠边,你他妈没听着吗?”说着又使劲扒拉了他一下。</p>
那个被扒拉的小子又一转头,火也上来了:“你叫唤什么鸡巴玩意儿?你谁啊?干什么玩意?有事儿啊?”</p>
焦元南直接把手里的枪刺一亮,指着他骂道:“我让你靠边,你没听着吗?赶紧滚!”</p>
那小子一看明晃晃的枪刺,当时就不敢吱声了,吓得直接往旁边一靠,缩到一边去了。</p>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又过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小子,往前凑了凑,皱着眉头问道:“哥们儿,你找谁啊?你他妈要干啥?”</p>
焦元南当时没搭理他,侧身就想从旁边绕过去。</p>
可他刚一动,那小子直接往前一来,叭一下就搭在了他的肩膀头上。</p>
焦元南肩膀子一沉,这种时候就不能跟他废话。</p>
他单手一挥,刺啦一下,那把枪刺直接在对方胳膊上划出一大道子,血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p>
焦元南没停顿,转身就奔着吴老四冲了过去。</p>
这一下动静不小,周围的人全回头了。</p>
眨眼间,焦元南已经举着枪刺冲到吴老四面前,抬手就扎了下去。</p>
但吴老四早有防备,赶紧往后一退步,叭地一下躲过去了,没扎着。</p>
吴老四身边的保镖立马刺啦一上步,两只手直接抓住了焦元南的一条胳膊。</p>
焦元南转身,反手刺啦一下,枪刺扎在了保镖肚子上。</p>
随后他把家伙事往出一抽,保镖嗷地一捂肚子,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一屁股就坐地下了。</p>
可别忘了,人家人多。</p>
紧接着,吴老四身边的保镖、朋友哥们儿全围上来了。</p>
焦元南没带冒烟的家伙,就一把枪刺,人家人多,呼啦一下就围上来了。</p>
上来就噼里啪啦,你一拳我一脚,还有人拿板凳咣咣砸,拳头跟雨点似的,啪啪往焦元南身上、脸上招呼,能打哪就打哪。</p>
瞬间,焦元南被围得动弹不得,人家咣咣直接把他给放倒了。</p>
就他一个人,咋能打过这么多人?</p>
当时把焦元南干躺地下之后,吴老四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过来,低头瞅着被按在地上的焦元南,开口问:“你他妈是谁?我俩认识吗?还是说你是谁派过来的?我没见过你,你是干啥的?”</p>
当时保镖把焦元南叭地一下从地上提溜起来,另一个保镖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劈头问:“你妈的…谁叫你来的?”</p>
焦元南一抬头,一口血直接吐在了吴老四脸上。</p>
吴老四抬手擦了擦脸,冲保镖喊:“揍他!”</p>
几个保镖立马围过来,啪啪啪继续打。</p>
一会…吴老四伸手拦了一下,摆摆手说:“行了行了,别打了,打两下得了,别他妈给他干销户了。”</p>
随后,吴老四拿起桌上半瓶没喝完的酒,往焦元南跟前凑了凑,问:“说不说…谁让你来的?咱俩有啥仇?”</p>
焦元南瞪着眼珠,硬是没拉梭子,就那么恶狠狠地瞅着他,没吱声。</p>
吴老四抬手,一酒瓶子直接干在了焦元南眉骨上。</p>
血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这时候,要不是有人抓着他,他当时就站不住了,就得瘫在那块儿。</p>
可就这么挨了顿揍,焦元南一抬脑袋,还是恶狠狠的,咬着牙说:“你最好整死我,不然我他妈早晚弄死你。”</p>
这边刚一动手打起来,高鹏在旁边瞅得真真的,颠颠颠就跑了过来了,拉着吴老四问:“老四啊,这咋回事儿?这谁呀?咋就动手了呢?”</p>
吴老四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毕竟是在鹏哥的生日宴上,出了这事儿不体面。</p>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鹏哥呀,我不认识他!这事儿整的,真不好意思,没想到能发生这种事儿。”</p>
正说着,虎豹也凑过来了,直接走到王平和身边,低声说:“平哥,这小伙挺有脾气啊,这么打都没服气,还在那儿硬扛着呢,挺他妈抗揍啊。”</p>
小军子站在旁边,看着焦元南那股硬气劲儿,心里还挺欣赏。</p>
他抬头问王平和:“平哥,这小子你认识吗?”</p>
王平和摇了摇头:“不认识,第一次见…操!可惜了。”</p>
高鹏又过来,对着焦元南问了好几句:“你谁派来的?谁让你来的?你什么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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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焦元南态度依然强硬,梗着脖子喊:“跟你有鸡毛关系?姓吴的,你要是个爷们儿,就直接宰了我!今天你要不整死我,我天天琢磨你,早晚有一天我给你废了!”</p>
吴老四瞅着焦元南,心里也有点犯怕,但面上还是硬气:“我看你是真硬啊!鹏哥,今天我对不住了,这事儿我得办明白。”</p>
高鹏摆了摆手:“没事,老四,这事儿我不挑你的。”</p>
吴老四转头,指着躺在地上的焦元南,冲兄弟说道:“来,给我打!把他肋骨全给我搂折!”</p>
保镖一听,立马把焦元南撒开了。</p>
焦元南此时已经没了力气,保镖一松手,他“噗通”一下就瘫在了地上。</p>
七八个保镖立马围上去,直接开始圈踢,啪啪啪、咣咣一顿猛踢。</p>
刚开始还能听着焦元南的惨叫,后来慢慢就没声了。</p>
高鹏在旁边瞅着,心里有些看不下去。</p>
毕竟是自己的生日宴,万一把人打出事儿来,脸上也挂不住。</p>
他拉了拉吴老四,说:“行了行了,老四,差不多得了呗。”</p>
吴老四一摆手,不耐烦地说:“鹏哥,这事儿你别管,今天我非得整明白他!”</p>
“行了行了,一个孩子,你干啥这么打他呀?差不多得了。”高鹏又劝了一句。</p>
王平和也看不下去了,站起身说:“我过去看看去。”</p>
虎豹赶紧拉住他:“平哥,你少管闲事。”</p>
王平和推开他,摆了摆手:“不用管,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儿。”</p>
他直接走到吴老四身边,低声说:“四哥。”</p>
吴老四一转头,看见是王平和,应了一声:“平哥。”</p>
王平和看着地上的焦元南,说:“四哥,今天是鹏哥过生日,要是在这儿让人销户了,是不是也晦气?”</p>
王平和说这话,其实就是想救焦元南一命,别真把人干死了。</p>
高鹏在旁边也想搭话拦着,可碍于吴老四是客人,又不好直接驳他的面子。</p>
但吴老四心里,却有着更深层次的想法。</p>
他寻思着,今天这么多社会人都在,正好可以震慑一下大伙,让所有人都看看,得罪我吴老四,是什么下场。</p>
当时高鹏看着王平和出手解围,瞅了平哥一眼。</p>
吴老四一瞅,赶紧开口:“兄弟,这事儿你别管。来来来,你这么的,别在屋里边打了,毕竟鹏哥过生日,给他拽出去,拽出去!”</p>
吴老四一歪脑袋,又冲高鹏说:“鹏哥,这事儿怪我了,我没想到这一点。还好,刚才平和兄弟提醒我了。”</p>
虽然他这么说,但明眼人都知道,他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他就是想在这儿立威。</p>
吴老四接着冲兄弟吼道:“把他胳膊腿全给我打折了!听没听着?他再不说的话,脚筋全给我挑出来!拉出去,拉出去!”</p>
几个兄弟立马围上来,七手八脚拽着焦元南的头发、胳膊,就往门外拖。</p>
往出一拽的时候,谁也没想到戏剧化的一幕出现了。</p>
焦元南被拽着头发、腿,路过王平和身边的时候,突然嘎巴一下,一把抓住了平哥的脚脖子。</p>
至始至终没说一句软话的焦元南,抬头都费劲,瞅着王平和,嘶哑着喃喃道:“哥,救我,我要不行了,大哥,救救我!”</p>
旁边一个兄弟立马过来,低头掰焦元南的手:“平哥,你不用管他,你管他干啥?”</p>
一个小老弟儿去掰焦元南的手,可没想到焦元南手劲儿挺大,愣是掰不动。</p>
焦元南抬头,死死瞅着王平和,又喊:“哥,救救我,我不行了,救救我!”</p>
平哥低头瞅了瞅他,又一抬头看了眼吴老四说:“四哥…!</p>
吴老四直接走到王平和面前,笑着打岔说:“兄弟,跟你说点别的事儿!我听说你跟四九城的潘革和白酒航都是好哥们,我正好过几天要去那边,弄点买卖,到时候有啥事儿,你给我打个招呼行不行?”</p>
就在这时候,焦元南已经被拖出去四五米了。</p>
他都被揍成那样了,哪还有劲了?小弟直接伸手把他手掰开,继续往出拖。</p>
焦元南一回头,拼尽最后力气喊:“哥,我认识潘革!”</p>
就说出这一句话,也算把他自己救了。</p>
王平和猛地一愣:“等一会儿,等一会儿,别往外拖!别动!”</p>
几个小子一转头,问:“平哥,有事吗?”</p>
王平和叭叭几步过过来,盯着焦元南问:“你认识谁?”</p>
焦元南吐出一口血,断断续续说:“我认识潘革……”</p>
王平和低头瞅着他,又问:“你跟潘革什么关系?”</p>
焦元南刚要抬头说话,嘎巴一下,眼睛一闭,昏过去了。</p>
“兄弟,兄弟!”</p>
平哥蹲下来喊了两声,可焦元南已经昏过去了,喊也没用。</p>
王平和慢慢直起身子,冲吴老四说:“四哥,今天你给我个面子,让我把人带走!等他醒了,我问问他怎么回事儿,回头我给你个交代。不管怎么说,他刚才提到我哥们儿了,要是他不提我哥们儿,今天这事儿我真不能管。但他提到我哥们儿潘革了,我问问他到底咋回事,给兄弟一个面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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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四一听,皱着眉说:“平和呀,你这不是为难我吗?现场这么多人都知道,我要整死他,现在你一句话,就把他带走了。不是我给不给面子的问题,四哥不也得要脸吗?”</p>
王平和盯着他:“四哥,那你什么意思?他提到我哥们儿了,我怎么做?你能让我把这个人带走吗?只要我王平和能做到的,你说,但是人我必带走。”</p>
这时候平哥已经就上劲儿了,这劲儿已经上来了,眼珠一瞪。</p>
吴老四一瞅平和:“平和,这个事儿你别为难我,我可以保证不整死他,有什么事儿咱过后慢慢说。”</p>
话还没说完,旁边小军子直接嗷嗷一嗓就急了:“我平哥他妈是给你脸给多啦!我平哥要带个人,你他妈还不让带?”</p>
小军子从后腰嘎巴一下拽出五连子,啪一下子…顶在按着焦元南的兄弟脑门上,拿五连子,呱怼过去:“给我撒开!你他妈给我撒开!”</p>
吴老四兄弟一瞅懵了,手就叭松开了。</p>
小军子又对着另外几个保镖:“妈的?我说撒开你们听不着,是不是?操你妈的?”</p>
那几个小子全懵了,手叭叭全撒开,往旁边一站,不敢吱声。</p>
军哥直接把场面就震住了。</p>
平哥假装生气,皱着眉说:“军子,你干啥呢?你怎么他妈跟四哥说话呢?”</p>
小军子拿着五连子,梗着脖子喊:“平哥,这帮小子就是他妈欠干,你别拦我,你看我干不干他们就完事儿了!”</p>
“行了行了,你稳稳当当的。”</p>
平哥摆了摆手,转头看吴老四,“四哥,回头咱电话里说,我肯定给你个交代,行不行?”</p>
平哥一歪脑袋:“虎豹,你俩过来!”</p>
虎豹俩人应声跑过来:“哎,平哥!”</p>
“你俩跟军子一起,把人抬出去,赶紧送医院。”</p>
王平和安排完,转身要走。</p>
吴老四赶紧喊:“兄弟,等一会儿,等一会儿!”</p>
平哥直接回头:“四哥,还有事儿吗?”</p>
吴老四脸色难看:“平哥,这是什么意思?我看这都掏家伙要打我兄弟了,我还没说不行呢,你就把人给我整走了?”</p>
平哥语气平淡,却毋庸置疑:“四哥,行与不行,是你的事,有什么想法,你给我打电话!你行与不行,跟你没什么关系了,我必须带走。”</p>
平哥又看向高鹏:“鹏哥,我先走一步了,回头我们哥俩电话联系。”</p>
高鹏眼珠一转,赶紧说:“那行平和,你忙你的,赶紧走,赶紧走吧。”</p>
平哥一点头,最后瞟了吴老四一眼,转身就走了。</p>
几个保镖一瞅,叭一下围住吴老四,低声问:“老板,你看怎么整?”</p>
吴老四心里憋屈又尴尬,转头对高鹏说:“鹏哥,我啥也不说了,这是你的贵客,我得给你面子。”</p>
高鹏摆了摆手:“老四,话不能这么说,你们都是我的贵客,我总不能得罪一个吧。”</p>
说实话,高鹏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社会语言那是相当够用了。</p>
吴老四当然也不是善茬,言辞同样犀利,开口就说:“鹏哥这话你说的不对,如果不冲你,我现在早把他留下了。”</p>
高鹏一听,一指门口:“老四啊,你想去就快去,我一点儿不拦着!你也不用在这儿,跟我俩硬要人情。”</p>
鹏哥都六十来岁了,也不是白活的。</p>
他看着吴老四,慢悠悠说:“你要想拦,你就去拦,我管不着。”</p>
吴老四本来想跟高鹏要人情,让他出面拦着王平和,可高鹏早看明白了,直接戳破:“你别在这儿跟我要什么人情,你不敢拦人家,还说看我面子。”</p>
吴老四一听更尴尬了:“鹏哥,我就这么一说,你这面子我能一点不给吗?”</p>
高鹏没吱声,伸手一搂吴老四的肩膀,打圆场道:“行了,一个小插曲而已,你也没吃亏。你这不还有面子呢吗?差点给人打没了,还咋的?来来来,继续喝酒,继续喝酒,没多大事儿。”</p>
就这么的,几个人又坐回去喝酒。</p>
陪着王平和出来的,加上虎豹、小军子,得有十多个人,还有些是想结交平哥的,不认识的也跟着。</p>
一个老板模样的人,直接凑到王平和身边,恭敬地说:“平哥,有需要我打招呼的吗?前面那个医院的院长我都熟悉,我让他安排一下,赶紧送医院去。”</p>
王平和点头:“那就谢谢你。”</p>
这老板立马给院长打了电话,随后一行人带着焦元南直奔医院。</p>
到了医院,医生一检查,发现焦元南伤得挺重,必须得做手术处理。</p>
医生跟王平和说:“你这朋友伤得不轻,尤其是脑袋,里边可能有淤血,估计得几天才能醒过来。”</p>
王平和应道:“知道了,大夫!我现在下楼去交住院费。”</p>
王平和刚说完,后边几个老板同时开口:“平和呀,交啥住院费呀?我们都交完了,钱肯定够用,你不用操心。”</p>
王平和一听,连忙说:“那我就谢谢各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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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我们应该的,没事儿。”</p>
把焦元南安排在医院,王平和也没多待,直接就回去了。</p>
第二天,虎豹来到了平哥的夜总会。</p>
王平和瞅见他,问:“你咋这么有空?”</p>
虎豹坐下,一脸认真地说:“平哥,我觉得有必要给你提个醒。”</p>
“提什么醒?”</p>
“你是不是应该跟四哥吴老四解释一下?”</p>
虎豹压低声音,“这吴老四不但坏,而且心狠手辣。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他的仇人整走了。那天我是想拦他,没拦住。现在一回想,毕竟撅了他的面子。”</p>
王平和摆了摆手:“我玩社会,从来不跟人解释。懂我的人自然懂,我王平和就这样。你能理解,你就理解;不能理解,我也没办法。你要出招,我就接招,我跟他解释什么玩意儿?我越跟他解释,他越晒脸。不用管他。”</p>
虎豹一听,也知道王平和的性格,劝也劝不动,心里寻思拉倒吧,我也不劝了。</p>
虎豹站起身说:“平哥,那下边还有几个朋友,我就下去喝酒了,你忙你的。”</p>
王平和摆了摆手:“行,去吧,我让前台给你免单。”</p>
虎豹一摆手:“不用,平哥,该花钱就花钱。”</p>
就这么着,王平和根本没给吴老四打电话,也没提那天的事儿。</p>
时间一晃就过了五天,平哥基本把这事儿忘到脑后了,可吴老四那边却没忘,这事儿就像一根刺,死死卡他喉咙里。</p>
没事他就跟朋友聊天,旁敲侧击问:“你跟王平和关系挺好啊?”</p>
朋友点头:“还行啊。”</p>
吴老四又问:“你最近去他夜总会了吗?”</p>
“经常去,有应酬就领人去,咋了,四哥?”</p>
吴老四脸色一沉:“这小子不讲究!上次在高鹏那儿,那小崽子让他给整走了,现在连个面都不露。这王平和到底啥背景?”</p>
朋“四哥,这背景我真不知道,但这小子挺讲究,而且敢打敢干,后起之秀里绝对独树一帜,没人能比得了。”</p>
吴老四一拍桌子:“操,那都没用,我还整不了他?我底下亡命徒多了,哪个拎出来不能跟他掐一下子?那天我就是给高鹏面子,不然早动手了。我再等他三天,他不主动找我,我就找他,没必要给他留脸,下次你再去他夜总会,帮我传个话。”</p>
“四哥,这咋传啊?”</p>
吴老四瞪了他一眼:“你就说,那天见着四哥了,他还想问你这事儿咋解决。”</p>
“行,我再去的时候碰着他,我说一嘴。”</p>
这面吴老四把这事儿记死了,那面焦元南也醒了,可他动弹不了,身上缠满纱布,跟个木乃伊似的,那顿揍挨得是真不轻。</p>
第七天早上,小军子跑过来跟王平和说:“平哥,医院来电话了,让你去医院取点钱。”</p>
王平和一愣:“取啥钱?”</p>
小军子说:“就是那天那小子送医院后,那四五个老板交的押金,交多了,大夫说用不了,让你取回来。”</p>
王平和一拍脑门:“我操,这事儿我都给忘了。那小子醒没醒?”</p>
小军子点头:“醒了,走走走,过去看看,问问咋回事。”</p>
俩人开着车,直接就干到医院。</p>
到了病房,一眼就看见躺在病床上的焦元南,此时他一条腿、一只胳膊全给吊了起来,伤得是真重。</p>
旁边有个护士正拿着笔,记录焦元南的状态。</p>
平哥俩人刚进来,旁边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就搭话了,老头瞅着平哥,一脸褶子,满脸凶相,开口就说:“小伙儿啊,你是来看我儿子的吧?”</p>
王平和歪头瞅了瞅老头,没说话,旁边一个人把老头扶到旁边空床上,老头就那么直勾勾瞅着平哥。</p>
焦元南一听着说话,一歪脑袋,一瞅见王平和来了,赶紧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哑着嗓子喊:“大哥,你过来了,我这几天还一直念叨,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当面好好感谢你。”</p>
王平和摆了摆手,伸手按住他,轻声说:“不用感谢,我这几天也忙,今天才有空过来看看你,你现在感觉咋样啦?”</p>
焦元南往枕头上靠了靠,喘着粗气说:“没事儿大哥!等我好了,第一件事儿先去你家看你,第二件事儿,我接着找那姓吴的,我必须他妈干死他!”</p>
王平和一瞅焦元南:“老弟,那天我都没来得及问,你到底是因为啥要弄他?这吴老四跟你到底有啥仇?你找他报仇,咱也得灵活点儿啊!那天那场合,你手里边连个枪都没有,就这么过去扎他,能不吃亏吗?”</p>
焦元南瞅着他说:“大哥,我当时也没多想,就一门心思,想弄没他,根本就没想那么多。”</p>
正说着,旁边那老头快步走到平哥面前,笑着点头:“小伙子,你好。”</p>
王平和一歪脑袋,回了句,“大叔,你好”。</p>
老头又说:“小伙儿,你是救我儿子命的恩人,他说那天要是没有你,我儿子就死了。我作为一个父亲,专门过来对你表示感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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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元南躺在病床上,白了老头一眼,:“你上一边坐着去,我跟大哥说几句话,用得着你谢吗?”</p>
老头一怔,歪着脑袋,一脸尴尬。</p>
王平和一看,皱着眉说:“哎,你这小子,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的呢?”</p>
焦元南扭头瞅着王平和,低声解释:“大哥,你不了解他,你别管了。”</p>
老头在一旁打圆场:“小伙子,你别管他,我儿子打小就没大没小的,让你见笑了。”</p>
王平和摆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大叔。”</p>
老头站起身,瞅着王平和,又瞅了瞅病床上的焦元南,认真地说:“小伙子,你起来,你扶他一下,让他给你这个小哥磕个头,好好谢谢人家,别总在那躺着行不行?”</p>
焦元南一听这话,挣扎着想坐起来,:“我肋骨都折了,能起来吗?我胳膊、腿都吊着,能动弹,我早起来了!”</p>
王平和赶紧站起身,伸手拦住老头,摆着手说:“大叔,不用不用,你瞅这兄弟伤成啥样了,让他给我磕啥头啊。”</p>
老头一皱眉,一脸严肃地说:“咱混社会的,混江湖的,就得懂江湖规矩。要是把救命恩人忘了,那还能称为是江湖中人吗?”</p>
旁边护士赶紧搭话,对着老头说:“大爷,这病人折了六根肋骨,可别在这胡闹了,哪能起来啊?就让他好好养伤就行了。”</p>
老头梗着脖子说:“那有啥的?六根肋骨能咋地?我当年还折过十二根肋骨呢,都没咋地。”</p>
王平和满头汗,伸手拦着老头,劝道:“大叔,人哪有十二根肋骨啊?你就别为难我这兄弟了,行不行?”</p>
老头沉默半晌,叹了口气,看着王平和,郑重地说:“那我就先记下,小伙,等你这小老弟好了之后,我必须让他给你磕头。老爷们儿行走江湖,可以没钱,但不能缺了礼。俗话说父债子偿,今天我儿子缺了这个礼,我这个当爹的,替他还一下。”</p>
说着,老头慢慢站直身子,冲王平和郑重敬了个礼,接着说:“大叔我是不能给他磕头了,我就给你敬个礼,算是谢过你了。”</p>
老头说完,恭恭敬敬给平哥深深鞠一躬,腰弯得极低,等直起身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小伙儿,外边饭店太贵,大叔来得及没带那么多钱。一会儿我直接去外边小整点饭,整几个菜,咱爷们儿在这儿喝点,行不行?以表示感谢。”</p>
平哥连忙摆手:“大叔,不用,你太客气了。”</p>
“那咋能行?”</p>
老头转身要走,临出门前,回头冲平哥郑重其事地拱了拱手,这才转身离开。</p>
等老头儿走后,平哥低头看向焦元南,无奈又好笑地说:“你这小子,真是一点儿亏都不吃啊。”</p>
焦元南咧嘴一笑,脸上带着少年人的鲜活:“平哥,我这不是瞅你面善嘛,感觉你能处。再说了,我爹那人就这样,热心肠儿,你别跟他一般见识。”</p>
“你啊。”</p>
平哥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好养伤,别瞎琢磨别的,等伤好点儿,想干啥我都陪你。”</p>
焦元南眼睛一亮,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平哥一把按住:“躺着别动,伤还没好利索呢。”</p>
“知道知道,平哥。”</p>
他乖乖躺回去,又忍不住追问,“哥,我还得问你一下子,你跟潘革是怎么认识的呀?你俩真认识吗?你俩什么关系?”</p>
平哥闻言,身子一顿,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咋突然问起这个了?”</p>
“没啥,就是好奇。”</p>
焦元南挠了挠头,“我头两年在四九城呆过,那时候潘革打仗挺顾我的,一天给我二十块钱,还管我一顿晚饭,给我一盒烟。</p>
当时我在那帮小孩里边,算比较猛、比较敢下手的。</p>
后来潘哥挺欣赏我,让我留到他身边,结果我爸非得让我回老家。”</p>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懊恼,又接着说:“所以那天你提潘革,我一听,赶紧跟着你搭话,也算我赌对了吧?”</p>
平哥听完,忍不住笑了,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记住了,以后可别这么干,你这纯是有点作死了。等你伤好点儿,直接回老家吧。”</p>
“哥,我不回去。”焦元南连忙摇头。</p>
“我把住院费也给你交了,你好好养伤就完事儿了。哥…我想求你点事儿,你别看我年纪不大,但我什么都明白。我爹那虽然不着调,没个正形,但他心里不糊涂。他跟我说,现在我的命,那就是你的。而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有一天平哥你需要我,我直接把命都能给你。”</p>
平哥心里一暖,伸手按住他的胳膊,轻声说:“我懂!不过这个事儿呢,我不太方便管!你别误会,我不是不帮你,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p>
焦元南一愣,随即咧嘴笑了:“我懂,哥!我不求你帮我打他,只要你告诉我,他在哪就行。等我伤好了,我必取他命!我自己一个人儿,跟他必须得有个了断!”</p>
平哥当时一瞅他:“刚才我跟你说的话,你全白听了?你一点不怕他吗?我跟你说实话,兄弟,人家要整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都简单,知道吗?这吴老四不是一般人,不是好惹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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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元南梗着脖子:“我这条命不值钱,我就跟他对命!”</p>
焦元南的话,让王平和心里多了几分欣赏,暗道这小子是真狠,天生就是混社会的料。</p>
小军子在旁边劝:“老弟,你就这么去,指定得死。”</p>
焦元南一脸不服:“就算死,我也得去!要是怕死,我当初就不来找他了!”</p>
平哥听完哈哈大笑:“你这小子,有点意思,有我当年那股派头。”</p>
王平和点了点头,说道:“行了,兄弟,我答应你,帮你打听他的下落。不过下次你再去,得备点硬家伙,你手里那铁片根本不顶用,拿这去不是白白送命吗?得拿冒烟的家伙。”</p>
焦元南应道:“我知道了,哥,等我好了再琢磨。”</p>
“那行,我先回去了,等打听到消息,你伤也养得差不多了,我再告诉你。”</p>
焦元南看着王平和要走,躺在病床上,身子像蚯蚓似的使劲挪动,脑袋顶着床栏杆。</p>
王平和见状赶紧问:“你干啥呢?用不用我帮你?”</p>
焦元南喘着气说:“哥,我动不了,就顶着床栏杆给你鞠个躬,当磕头谢你了。”</p>
王平和赶忙过去,扶住他的后脑勺:“你他妈干啥呢?用不着这样,别扯淡!”</p>
“哥,你是我救命恩人,这是我应该的。等我好了,第一件事就去看你。”</p>
“行了,我走了。”</p>
两人走出病房,走廊里,小军子边走边说:“平哥,咱得帮帮他啊!”</p>
平哥愣了下:“啥?”</p>
“我说咱得帮帮这兄弟!吴老四那逼样,我瞅着就想揍他。这小伙是个手子,挨那么狠的揍打都不服,还想着报仇,身上有我那股劲儿,咱就帮他一把呗?”</p>
“军子,咱不能遇着一个就帮一个,现在已经够帮他的了,没有咱,他早就没了,你还想让我咋帮?”</p>
“可他是真爷们儿,我就想帮他!”</p>
“行了,别扯没用的,回去。”</p>
王平和往前走了两步,见小军子站在原地没动,回头问:“你干啥呢?啥意思,走啊,快点!”</p>
小军子抬眼看他:“平哥,我在你这儿,是不是一点面子都没有?”</p>
“你说什么逼话呢?”</p>
“我就问你,我在你这儿有面子吗?当初你把我脑袋都打裂了,我都没记恨你,今天就当你还我人情,给我个面子,帮帮他,行不行?”</p>
“军子,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咋还提那陈年老事了,都过去多久了!你这一天天的,我真整不了你!”</p>
小军当时一脸严肃,看着平哥说:“平哥,你啥意思吧,还得我给你跪下啊?”</p>
平哥无奈道:“好好好,我说军子,你是他妈真行。”</p>
“平哥,你到底给不给我面子,直接说就完事了。”</p>
“我给,我不给谁面子,他妈都得给你面子。”</p>
“哥,啥都不说了,咱俩好一辈子。”</p>
“滚他妈一边去,滚滚。”</p>
“哥啊,回去问问咋回事儿,帮一把。”</p>
说着,小军直接拽着王平和回了病房。</p>
平哥边走边说:“我可跟你说,等他说完为啥跟吴老四结仇,咱再决定咋办,帮不帮还没准,万一不是吴老四的错呢?真是他的错,咱再考虑,不是他的错,咱肯定不能帮。”</p>
“平哥,我懂,咱问问他不就完了。”</p>
俩人一进病房,焦元南正躺在那儿瞅着天花板发呆,看见他俩回来,开口问:“哥,你咋回来了?”</p>
两人坐到床边,平哥开口:“来…你跟我说说,你跟姓吴的怎么结的仇。”</p>
“不用了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自己的事儿我自己解决。”</p>
“我救你一命,问问这事儿还不行吗?就不能跟我说说?”</p>
“其实也不是我的事儿,我是帮别人。”</p>
“你帮谁,说说怎么回事儿。”</p>
“哥,我说了也不用你管。”</p>
“我也没说要管,就了解了解,你说吧。”</p>
焦元南寻思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我有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吉林的,叫小龙,家里开砖厂,不差钱。他知道我家条件不好,把我弄到他们砖厂,让我看厂子,有人不结账,我就去要账。后来吴老四去了他的砖厂,相中这个厂子了,想买下来。小龙全家指着砖厂挣钱,肯定不同意啊,这厂子本来就挺赚钱的。”</p>
“结果他妈吴老四直接把小龙的爹妈都打残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p>
说到这儿,焦元南心里特别难受,“哥,你说这小子多狠,太不是人了。”</p>
平哥劝道:“你别激动,慢慢说。”</p>
“后来我这哥们儿,没了。”</p>
“我操…怎么没的?”</p>
“吴老四找人开车把他撞死的!他爹妈报了警,也他妈没起啥作用。”</p>
</p>
当时焦元南走进酒店的时候,一只手自然下垂,另一只手直接摸在自己的腰上,脚步沉稳地往里边走。</p>
等他快走到宴会厅最前边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被人围着敬酒的吴老四,二话不说,直接奔着吴老四就过去了。</p>
在离吴老四还差两张桌子的时候,焦元南猛地从后腰“啪”地一下拽出了一把枪刺,明晃晃的刀身直接露了出来。</p>
当时很多人正围着吴老四敬酒,焦元南上去直接扒拉人群,嘴里喊着:“来来,靠边靠边靠边!”</p>
他这一扒拉,旁边一个小子一回头,不耐烦地说道:“你等会儿,我们正给四哥敬酒呢,你急什么?轮到你了吗?”</p>
焦元南眼睛一瞪:“让你靠边,你他妈没听着吗?”说着又使劲扒拉了他一下。</p>
那个被扒拉的小子又一转头,火也上来了:“你叫唤什么鸡巴玩意儿?你谁啊?干什么玩意?有事儿啊?”</p>
焦元南直接把手里的枪刺一亮,指着他骂道:“我让你靠边,你没听着吗?赶紧滚!”</p>
那小子一看明晃晃的枪刺,当时就不敢吱声了,吓得直接往旁边一靠,缩到一边去了。</p>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又过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小子,往前凑了凑,皱着眉头问道:“哥们儿,你找谁啊?你他妈要干啥?”</p>
焦元南当时没搭理他,侧身就想从旁边绕过去。</p>
可他刚一动,那小子直接往前一来,叭一下就搭在了他的肩膀头上。</p>
焦元南肩膀子一沉,这种时候就不能跟他废话。</p>
他单手一挥,刺啦一下,那把枪刺直接在对方胳膊上划出一大道子,血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p>
焦元南没停顿,转身就奔着吴老四冲了过去。</p>
这一下动静不小,周围的人全回头了。</p>
眨眼间,焦元南已经举着枪刺冲到吴老四面前,抬手就扎了下去。</p>
但吴老四早有防备,赶紧往后一退步,叭地一下躲过去了,没扎着。</p>
吴老四身边的保镖立马刺啦一上步,两只手直接抓住了焦元南的一条胳膊。</p>
焦元南转身,反手刺啦一下,枪刺扎在了保镖肚子上。</p>
随后他把家伙事往出一抽,保镖嗷地一捂肚子,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一屁股就坐地下了。</p>
可别忘了,人家人多。</p>
紧接着,吴老四身边的保镖、朋友哥们儿全围上来了。</p>
焦元南没带冒烟的家伙,就一把枪刺,人家人多,呼啦一下就围上来了。</p>
上来就噼里啪啦,你一拳我一脚,还有人拿板凳咣咣砸,拳头跟雨点似的,啪啪往焦元南身上、脸上招呼,能打哪就打哪。</p>
瞬间,焦元南被围得动弹不得,人家咣咣直接把他给放倒了。</p>
就他一个人,咋能打过这么多人?</p>
当时把焦元南干躺地下之后,吴老四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过来,低头瞅着被按在地上的焦元南,开口问:“你他妈是谁?我俩认识吗?还是说你是谁派过来的?我没见过你,你是干啥的?”</p>
当时保镖把焦元南叭地一下从地上提溜起来,另一个保镖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劈头问:“你妈的…谁叫你来的?”</p>
焦元南一抬头,一口血直接吐在了吴老四脸上。</p>
吴老四抬手擦了擦脸,冲保镖喊:“揍他!”</p>
几个保镖立马围过来,啪啪啪继续打。</p>
一会…吴老四伸手拦了一下,摆摆手说:“行了行了,别打了,打两下得了,别他妈给他干销户了。”</p>
随后,吴老四拿起桌上半瓶没喝完的酒,往焦元南跟前凑了凑,问:“说不说…谁让你来的?咱俩有啥仇?”</p>
焦元南瞪着眼珠,硬是没拉梭子,就那么恶狠狠地瞅着他,没吱声。</p>
吴老四抬手,一酒瓶子直接干在了焦元南眉骨上。</p>
血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这时候,要不是有人抓着他,他当时就站不住了,就得瘫在那块儿。</p>
可就这么挨了顿揍,焦元南一抬脑袋,还是恶狠狠的,咬着牙说:“你最好整死我,不然我他妈早晚弄死你。”</p>
这边刚一动手打起来,高鹏在旁边瞅得真真的,颠颠颠就跑了过来了,拉着吴老四问:“老四啊,这咋回事儿?这谁呀?咋就动手了呢?”</p>
吴老四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毕竟是在鹏哥的生日宴上,出了这事儿不体面。</p>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鹏哥呀,我不认识他!这事儿整的,真不好意思,没想到能发生这种事儿。”</p>
正说着,虎豹也凑过来了,直接走到王平和身边,低声说:“平哥,这小伙挺有脾气啊,这么打都没服气,还在那儿硬扛着呢,挺他妈抗揍啊。”</p>
小军子站在旁边,看着焦元南那股硬气劲儿,心里还挺欣赏。</p>
他抬头问王平和:“平哥,这小子你认识吗?”</p>
王平和摇了摇头:“不认识,第一次见…操!可惜了。”</p>
高鹏又过来,对着焦元南问了好几句:“你谁派来的?谁让你来的?你什么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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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焦元南态度依然强硬,梗着脖子喊:“跟你有鸡毛关系?姓吴的,你要是个爷们儿,就直接宰了我!今天你要不整死我,我天天琢磨你,早晚有一天我给你废了!”</p>
吴老四瞅着焦元南,心里也有点犯怕,但面上还是硬气:“我看你是真硬啊!鹏哥,今天我对不住了,这事儿我得办明白。”</p>
高鹏摆了摆手:“没事,老四,这事儿我不挑你的。”</p>
吴老四转头,指着躺在地上的焦元南,冲兄弟说道:“来,给我打!把他肋骨全给我搂折!”</p>
保镖一听,立马把焦元南撒开了。</p>
焦元南此时已经没了力气,保镖一松手,他“噗通”一下就瘫在了地上。</p>
七八个保镖立马围上去,直接开始圈踢,啪啪啪、咣咣一顿猛踢。</p>
刚开始还能听着焦元南的惨叫,后来慢慢就没声了。</p>
高鹏在旁边瞅着,心里有些看不下去。</p>
毕竟是自己的生日宴,万一把人打出事儿来,脸上也挂不住。</p>
他拉了拉吴老四,说:“行了行了,老四,差不多得了呗。”</p>
吴老四一摆手,不耐烦地说:“鹏哥,这事儿你别管,今天我非得整明白他!”</p>
“行了行了,一个孩子,你干啥这么打他呀?差不多得了。”高鹏又劝了一句。</p>
王平和也看不下去了,站起身说:“我过去看看去。”</p>
虎豹赶紧拉住他:“平哥,你少管闲事。”</p>
王平和推开他,摆了摆手:“不用管,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儿。”</p>
他直接走到吴老四身边,低声说:“四哥。”</p>
吴老四一转头,看见是王平和,应了一声:“平哥。”</p>
王平和看着地上的焦元南,说:“四哥,今天是鹏哥过生日,要是在这儿让人销户了,是不是也晦气?”</p>
王平和说这话,其实就是想救焦元南一命,别真把人干死了。</p>
高鹏在旁边也想搭话拦着,可碍于吴老四是客人,又不好直接驳他的面子。</p>
但吴老四心里,却有着更深层次的想法。</p>
他寻思着,今天这么多社会人都在,正好可以震慑一下大伙,让所有人都看看,得罪我吴老四,是什么下场。</p>
当时高鹏看着王平和出手解围,瞅了平哥一眼。</p>
吴老四一瞅,赶紧开口:“兄弟,这事儿你别管。来来来,你这么的,别在屋里边打了,毕竟鹏哥过生日,给他拽出去,拽出去!”</p>
吴老四一歪脑袋,又冲高鹏说:“鹏哥,这事儿怪我了,我没想到这一点。还好,刚才平和兄弟提醒我了。”</p>
虽然他这么说,但明眼人都知道,他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他就是想在这儿立威。</p>
吴老四接着冲兄弟吼道:“把他胳膊腿全给我打折了!听没听着?他再不说的话,脚筋全给我挑出来!拉出去,拉出去!”</p>
几个兄弟立马围上来,七手八脚拽着焦元南的头发、胳膊,就往门外拖。</p>
往出一拽的时候,谁也没想到戏剧化的一幕出现了。</p>
焦元南被拽着头发、腿,路过王平和身边的时候,突然嘎巴一下,一把抓住了平哥的脚脖子。</p>
至始至终没说一句软话的焦元南,抬头都费劲,瞅着王平和,嘶哑着喃喃道:“哥,救我,我要不行了,大哥,救救我!”</p>
旁边一个兄弟立马过来,低头掰焦元南的手:“平哥,你不用管他,你管他干啥?”</p>
一个小老弟儿去掰焦元南的手,可没想到焦元南手劲儿挺大,愣是掰不动。</p>
焦元南抬头,死死瞅着王平和,又喊:“哥,救救我,我不行了,救救我!”</p>
平哥低头瞅了瞅他,又一抬头看了眼吴老四说:“四哥…!</p>
吴老四直接走到王平和面前,笑着打岔说:“兄弟,跟你说点别的事儿!我听说你跟四九城的潘革和白酒航都是好哥们,我正好过几天要去那边,弄点买卖,到时候有啥事儿,你给我打个招呼行不行?”</p>
就在这时候,焦元南已经被拖出去四五米了。</p>
他都被揍成那样了,哪还有劲了?小弟直接伸手把他手掰开,继续往出拖。</p>
焦元南一回头,拼尽最后力气喊:“哥,我认识潘革!”</p>
就说出这一句话,也算把他自己救了。</p>
王平和猛地一愣:“等一会儿,等一会儿,别往外拖!别动!”</p>
几个小子一转头,问:“平哥,有事吗?”</p>
王平和叭叭几步过过来,盯着焦元南问:“你认识谁?”</p>
焦元南吐出一口血,断断续续说:“我认识潘革……”</p>
王平和低头瞅着他,又问:“你跟潘革什么关系?”</p>
焦元南刚要抬头说话,嘎巴一下,眼睛一闭,昏过去了。</p>
“兄弟,兄弟!”</p>
平哥蹲下来喊了两声,可焦元南已经昏过去了,喊也没用。</p>
王平和慢慢直起身子,冲吴老四说:“四哥,今天你给我个面子,让我把人带走!等他醒了,我问问他怎么回事儿,回头我给你个交代。不管怎么说,他刚才提到我哥们儿了,要是他不提我哥们儿,今天这事儿我真不能管。但他提到我哥们儿潘革了,我问问他到底咋回事,给兄弟一个面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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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四一听,皱着眉说:“平和呀,你这不是为难我吗?现场这么多人都知道,我要整死他,现在你一句话,就把他带走了。不是我给不给面子的问题,四哥不也得要脸吗?”</p>
王平和盯着他:“四哥,那你什么意思?他提到我哥们儿了,我怎么做?你能让我把这个人带走吗?只要我王平和能做到的,你说,但是人我必带走。”</p>
这时候平哥已经就上劲儿了,这劲儿已经上来了,眼珠一瞪。</p>
吴老四一瞅平和:“平和,这个事儿你别为难我,我可以保证不整死他,有什么事儿咱过后慢慢说。”</p>
话还没说完,旁边小军子直接嗷嗷一嗓就急了:“我平哥他妈是给你脸给多啦!我平哥要带个人,你他妈还不让带?”</p>
小军子从后腰嘎巴一下拽出五连子,啪一下子…顶在按着焦元南的兄弟脑门上,拿五连子,呱怼过去:“给我撒开!你他妈给我撒开!”</p>
吴老四兄弟一瞅懵了,手就叭松开了。</p>
小军子又对着另外几个保镖:“妈的?我说撒开你们听不着,是不是?操你妈的?”</p>
那几个小子全懵了,手叭叭全撒开,往旁边一站,不敢吱声。</p>
军哥直接把场面就震住了。</p>
平哥假装生气,皱着眉说:“军子,你干啥呢?你怎么他妈跟四哥说话呢?”</p>
小军子拿着五连子,梗着脖子喊:“平哥,这帮小子就是他妈欠干,你别拦我,你看我干不干他们就完事儿了!”</p>
“行了行了,你稳稳当当的。”</p>
平哥摆了摆手,转头看吴老四,“四哥,回头咱电话里说,我肯定给你个交代,行不行?”</p>
平哥一歪脑袋:“虎豹,你俩过来!”</p>
虎豹俩人应声跑过来:“哎,平哥!”</p>
“你俩跟军子一起,把人抬出去,赶紧送医院。”</p>
王平和安排完,转身要走。</p>
吴老四赶紧喊:“兄弟,等一会儿,等一会儿!”</p>
平哥直接回头:“四哥,还有事儿吗?”</p>
吴老四脸色难看:“平哥,这是什么意思?我看这都掏家伙要打我兄弟了,我还没说不行呢,你就把人给我整走了?”</p>
平哥语气平淡,却毋庸置疑:“四哥,行与不行,是你的事,有什么想法,你给我打电话!你行与不行,跟你没什么关系了,我必须带走。”</p>
平哥又看向高鹏:“鹏哥,我先走一步了,回头我们哥俩电话联系。”</p>
高鹏眼珠一转,赶紧说:“那行平和,你忙你的,赶紧走,赶紧走吧。”</p>
平哥一点头,最后瞟了吴老四一眼,转身就走了。</p>
几个保镖一瞅,叭一下围住吴老四,低声问:“老板,你看怎么整?”</p>
吴老四心里憋屈又尴尬,转头对高鹏说:“鹏哥,我啥也不说了,这是你的贵客,我得给你面子。”</p>
高鹏摆了摆手:“老四,话不能这么说,你们都是我的贵客,我总不能得罪一个吧。”</p>
说实话,高鹏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社会语言那是相当够用了。</p>
吴老四当然也不是善茬,言辞同样犀利,开口就说:“鹏哥这话你说的不对,如果不冲你,我现在早把他留下了。”</p>
高鹏一听,一指门口:“老四啊,你想去就快去,我一点儿不拦着!你也不用在这儿,跟我俩硬要人情。”</p>
鹏哥都六十来岁了,也不是白活的。</p>
他看着吴老四,慢悠悠说:“你要想拦,你就去拦,我管不着。”</p>
吴老四本来想跟高鹏要人情,让他出面拦着王平和,可高鹏早看明白了,直接戳破:“你别在这儿跟我要什么人情,你不敢拦人家,还说看我面子。”</p>
吴老四一听更尴尬了:“鹏哥,我就这么一说,你这面子我能一点不给吗?”</p>
高鹏没吱声,伸手一搂吴老四的肩膀,打圆场道:“行了,一个小插曲而已,你也没吃亏。你这不还有面子呢吗?差点给人打没了,还咋的?来来来,继续喝酒,继续喝酒,没多大事儿。”</p>
就这么的,几个人又坐回去喝酒。</p>
陪着王平和出来的,加上虎豹、小军子,得有十多个人,还有些是想结交平哥的,不认识的也跟着。</p>
一个老板模样的人,直接凑到王平和身边,恭敬地说:“平哥,有需要我打招呼的吗?前面那个医院的院长我都熟悉,我让他安排一下,赶紧送医院去。”</p>
王平和点头:“那就谢谢你。”</p>
这老板立马给院长打了电话,随后一行人带着焦元南直奔医院。</p>
到了医院,医生一检查,发现焦元南伤得挺重,必须得做手术处理。</p>
医生跟王平和说:“你这朋友伤得不轻,尤其是脑袋,里边可能有淤血,估计得几天才能醒过来。”</p>
王平和应道:“知道了,大夫!我现在下楼去交住院费。”</p>
王平和刚说完,后边几个老板同时开口:“平和呀,交啥住院费呀?我们都交完了,钱肯定够用,你不用操心。”</p>
王平和一听,连忙说:“那我就谢谢各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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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我们应该的,没事儿。”</p>
把焦元南安排在医院,王平和也没多待,直接就回去了。</p>
第二天,虎豹来到了平哥的夜总会。</p>
王平和瞅见他,问:“你咋这么有空?”</p>
虎豹坐下,一脸认真地说:“平哥,我觉得有必要给你提个醒。”</p>
“提什么醒?”</p>
“你是不是应该跟四哥吴老四解释一下?”</p>
虎豹压低声音,“这吴老四不但坏,而且心狠手辣。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他的仇人整走了。那天我是想拦他,没拦住。现在一回想,毕竟撅了他的面子。”</p>
王平和摆了摆手:“我玩社会,从来不跟人解释。懂我的人自然懂,我王平和就这样。你能理解,你就理解;不能理解,我也没办法。你要出招,我就接招,我跟他解释什么玩意儿?我越跟他解释,他越晒脸。不用管他。”</p>
虎豹一听,也知道王平和的性格,劝也劝不动,心里寻思拉倒吧,我也不劝了。</p>
虎豹站起身说:“平哥,那下边还有几个朋友,我就下去喝酒了,你忙你的。”</p>
王平和摆了摆手:“行,去吧,我让前台给你免单。”</p>
虎豹一摆手:“不用,平哥,该花钱就花钱。”</p>
就这么着,王平和根本没给吴老四打电话,也没提那天的事儿。</p>
时间一晃就过了五天,平哥基本把这事儿忘到脑后了,可吴老四那边却没忘,这事儿就像一根刺,死死卡他喉咙里。</p>
没事他就跟朋友聊天,旁敲侧击问:“你跟王平和关系挺好啊?”</p>
朋友点头:“还行啊。”</p>
吴老四又问:“你最近去他夜总会了吗?”</p>
“经常去,有应酬就领人去,咋了,四哥?”</p>
吴老四脸色一沉:“这小子不讲究!上次在高鹏那儿,那小崽子让他给整走了,现在连个面都不露。这王平和到底啥背景?”</p>
朋“四哥,这背景我真不知道,但这小子挺讲究,而且敢打敢干,后起之秀里绝对独树一帜,没人能比得了。”</p>
吴老四一拍桌子:“操,那都没用,我还整不了他?我底下亡命徒多了,哪个拎出来不能跟他掐一下子?那天我就是给高鹏面子,不然早动手了。我再等他三天,他不主动找我,我就找他,没必要给他留脸,下次你再去他夜总会,帮我传个话。”</p>
“四哥,这咋传啊?”</p>
吴老四瞪了他一眼:“你就说,那天见着四哥了,他还想问你这事儿咋解决。”</p>
“行,我再去的时候碰着他,我说一嘴。”</p>
这面吴老四把这事儿记死了,那面焦元南也醒了,可他动弹不了,身上缠满纱布,跟个木乃伊似的,那顿揍挨得是真不轻。</p>
第七天早上,小军子跑过来跟王平和说:“平哥,医院来电话了,让你去医院取点钱。”</p>
王平和一愣:“取啥钱?”</p>
小军子说:“就是那天那小子送医院后,那四五个老板交的押金,交多了,大夫说用不了,让你取回来。”</p>
王平和一拍脑门:“我操,这事儿我都给忘了。那小子醒没醒?”</p>
小军子点头:“醒了,走走走,过去看看,问问咋回事。”</p>
俩人开着车,直接就干到医院。</p>
到了病房,一眼就看见躺在病床上的焦元南,此时他一条腿、一只胳膊全给吊了起来,伤得是真重。</p>
旁边有个护士正拿着笔,记录焦元南的状态。</p>
平哥俩人刚进来,旁边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就搭话了,老头瞅着平哥,一脸褶子,满脸凶相,开口就说:“小伙儿啊,你是来看我儿子的吧?”</p>
王平和歪头瞅了瞅老头,没说话,旁边一个人把老头扶到旁边空床上,老头就那么直勾勾瞅着平哥。</p>
焦元南一听着说话,一歪脑袋,一瞅见王平和来了,赶紧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哑着嗓子喊:“大哥,你过来了,我这几天还一直念叨,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当面好好感谢你。”</p>
王平和摆了摆手,伸手按住他,轻声说:“不用感谢,我这几天也忙,今天才有空过来看看你,你现在感觉咋样啦?”</p>
焦元南往枕头上靠了靠,喘着粗气说:“没事儿大哥!等我好了,第一件事儿先去你家看你,第二件事儿,我接着找那姓吴的,我必须他妈干死他!”</p>
王平和一瞅焦元南:“老弟,那天我都没来得及问,你到底是因为啥要弄他?这吴老四跟你到底有啥仇?你找他报仇,咱也得灵活点儿啊!那天那场合,你手里边连个枪都没有,就这么过去扎他,能不吃亏吗?”</p>
焦元南瞅着他说:“大哥,我当时也没多想,就一门心思,想弄没他,根本就没想那么多。”</p>
正说着,旁边那老头快步走到平哥面前,笑着点头:“小伙子,你好。”</p>
王平和一歪脑袋,回了句,“大叔,你好”。</p>
老头又说:“小伙儿,你是救我儿子命的恩人,他说那天要是没有你,我儿子就死了。我作为一个父亲,专门过来对你表示感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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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元南躺在病床上,白了老头一眼,:“你上一边坐着去,我跟大哥说几句话,用得着你谢吗?”</p>
老头一怔,歪着脑袋,一脸尴尬。</p>
王平和一看,皱着眉说:“哎,你这小子,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的呢?”</p>
焦元南扭头瞅着王平和,低声解释:“大哥,你不了解他,你别管了。”</p>
老头在一旁打圆场:“小伙子,你别管他,我儿子打小就没大没小的,让你见笑了。”</p>
王平和摆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大叔。”</p>
老头站起身,瞅着王平和,又瞅了瞅病床上的焦元南,认真地说:“小伙子,你起来,你扶他一下,让他给你这个小哥磕个头,好好谢谢人家,别总在那躺着行不行?”</p>
焦元南一听这话,挣扎着想坐起来,:“我肋骨都折了,能起来吗?我胳膊、腿都吊着,能动弹,我早起来了!”</p>
王平和赶紧站起身,伸手拦住老头,摆着手说:“大叔,不用不用,你瞅这兄弟伤成啥样了,让他给我磕啥头啊。”</p>
老头一皱眉,一脸严肃地说:“咱混社会的,混江湖的,就得懂江湖规矩。要是把救命恩人忘了,那还能称为是江湖中人吗?”</p>
旁边护士赶紧搭话,对着老头说:“大爷,这病人折了六根肋骨,可别在这胡闹了,哪能起来啊?就让他好好养伤就行了。”</p>
老头梗着脖子说:“那有啥的?六根肋骨能咋地?我当年还折过十二根肋骨呢,都没咋地。”</p>
王平和满头汗,伸手拦着老头,劝道:“大叔,人哪有十二根肋骨啊?你就别为难我这兄弟了,行不行?”</p>
老头沉默半晌,叹了口气,看着王平和,郑重地说:“那我就先记下,小伙,等你这小老弟好了之后,我必须让他给你磕头。老爷们儿行走江湖,可以没钱,但不能缺了礼。俗话说父债子偿,今天我儿子缺了这个礼,我这个当爹的,替他还一下。”</p>
说着,老头慢慢站直身子,冲王平和郑重敬了个礼,接着说:“大叔我是不能给他磕头了,我就给你敬个礼,算是谢过你了。”</p>
老头说完,恭恭敬敬给平哥深深鞠一躬,腰弯得极低,等直起身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小伙儿,外边饭店太贵,大叔来得及没带那么多钱。一会儿我直接去外边小整点饭,整几个菜,咱爷们儿在这儿喝点,行不行?以表示感谢。”</p>
平哥连忙摆手:“大叔,不用,你太客气了。”</p>
“那咋能行?”</p>
老头转身要走,临出门前,回头冲平哥郑重其事地拱了拱手,这才转身离开。</p>
等老头儿走后,平哥低头看向焦元南,无奈又好笑地说:“你这小子,真是一点儿亏都不吃啊。”</p>
焦元南咧嘴一笑,脸上带着少年人的鲜活:“平哥,我这不是瞅你面善嘛,感觉你能处。再说了,我爹那人就这样,热心肠儿,你别跟他一般见识。”</p>
“你啊。”</p>
平哥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好养伤,别瞎琢磨别的,等伤好点儿,想干啥我都陪你。”</p>
焦元南眼睛一亮,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平哥一把按住:“躺着别动,伤还没好利索呢。”</p>
“知道知道,平哥。”</p>
他乖乖躺回去,又忍不住追问,“哥,我还得问你一下子,你跟潘革是怎么认识的呀?你俩真认识吗?你俩什么关系?”</p>
平哥闻言,身子一顿,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咋突然问起这个了?”</p>
“没啥,就是好奇。”</p>
焦元南挠了挠头,“我头两年在四九城呆过,那时候潘革打仗挺顾我的,一天给我二十块钱,还管我一顿晚饭,给我一盒烟。</p>
当时我在那帮小孩里边,算比较猛、比较敢下手的。</p>
后来潘哥挺欣赏我,让我留到他身边,结果我爸非得让我回老家。”</p>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懊恼,又接着说:“所以那天你提潘革,我一听,赶紧跟着你搭话,也算我赌对了吧?”</p>
平哥听完,忍不住笑了,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记住了,以后可别这么干,你这纯是有点作死了。等你伤好点儿,直接回老家吧。”</p>
“哥,我不回去。”焦元南连忙摇头。</p>
“我把住院费也给你交了,你好好养伤就完事儿了。哥…我想求你点事儿,你别看我年纪不大,但我什么都明白。我爹那虽然不着调,没个正形,但他心里不糊涂。他跟我说,现在我的命,那就是你的。而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有一天平哥你需要我,我直接把命都能给你。”</p>
平哥心里一暖,伸手按住他的胳膊,轻声说:“我懂!不过这个事儿呢,我不太方便管!你别误会,我不是不帮你,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p>
焦元南一愣,随即咧嘴笑了:“我懂,哥!我不求你帮我打他,只要你告诉我,他在哪就行。等我伤好了,我必取他命!我自己一个人儿,跟他必须得有个了断!”</p>
平哥当时一瞅他:“刚才我跟你说的话,你全白听了?你一点不怕他吗?我跟你说实话,兄弟,人家要整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都简单,知道吗?这吴老四不是一般人,不是好惹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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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元南梗着脖子:“我这条命不值钱,我就跟他对命!”</p>
焦元南的话,让王平和心里多了几分欣赏,暗道这小子是真狠,天生就是混社会的料。</p>
小军子在旁边劝:“老弟,你就这么去,指定得死。”</p>
焦元南一脸不服:“就算死,我也得去!要是怕死,我当初就不来找他了!”</p>
平哥听完哈哈大笑:“你这小子,有点意思,有我当年那股派头。”</p>
王平和点了点头,说道:“行了,兄弟,我答应你,帮你打听他的下落。不过下次你再去,得备点硬家伙,你手里那铁片根本不顶用,拿这去不是白白送命吗?得拿冒烟的家伙。”</p>
焦元南应道:“我知道了,哥,等我好了再琢磨。”</p>
“那行,我先回去了,等打听到消息,你伤也养得差不多了,我再告诉你。”</p>
焦元南看着王平和要走,躺在病床上,身子像蚯蚓似的使劲挪动,脑袋顶着床栏杆。</p>
王平和见状赶紧问:“你干啥呢?用不用我帮你?”</p>
焦元南喘着气说:“哥,我动不了,就顶着床栏杆给你鞠个躬,当磕头谢你了。”</p>
王平和赶忙过去,扶住他的后脑勺:“你他妈干啥呢?用不着这样,别扯淡!”</p>
“哥,你是我救命恩人,这是我应该的。等我好了,第一件事就去看你。”</p>
“行了,我走了。”</p>
两人走出病房,走廊里,小军子边走边说:“平哥,咱得帮帮他啊!”</p>
平哥愣了下:“啥?”</p>
“我说咱得帮帮这兄弟!吴老四那逼样,我瞅着就想揍他。这小伙是个手子,挨那么狠的揍打都不服,还想着报仇,身上有我那股劲儿,咱就帮他一把呗?”</p>
“军子,咱不能遇着一个就帮一个,现在已经够帮他的了,没有咱,他早就没了,你还想让我咋帮?”</p>
“可他是真爷们儿,我就想帮他!”</p>
“行了,别扯没用的,回去。”</p>
王平和往前走了两步,见小军子站在原地没动,回头问:“你干啥呢?啥意思,走啊,快点!”</p>
小军子抬眼看他:“平哥,我在你这儿,是不是一点面子都没有?”</p>
“你说什么逼话呢?”</p>
“我就问你,我在你这儿有面子吗?当初你把我脑袋都打裂了,我都没记恨你,今天就当你还我人情,给我个面子,帮帮他,行不行?”</p>
“军子,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咋还提那陈年老事了,都过去多久了!你这一天天的,我真整不了你!”</p>
小军当时一脸严肃,看着平哥说:“平哥,你啥意思吧,还得我给你跪下啊?”</p>
平哥无奈道:“好好好,我说军子,你是他妈真行。”</p>
“平哥,你到底给不给我面子,直接说就完事了。”</p>
“我给,我不给谁面子,他妈都得给你面子。”</p>
“哥,啥都不说了,咱俩好一辈子。”</p>
“滚他妈一边去,滚滚。”</p>
“哥啊,回去问问咋回事儿,帮一把。”</p>
说着,小军直接拽着王平和回了病房。</p>
平哥边走边说:“我可跟你说,等他说完为啥跟吴老四结仇,咱再决定咋办,帮不帮还没准,万一不是吴老四的错呢?真是他的错,咱再考虑,不是他的错,咱肯定不能帮。”</p>
“平哥,我懂,咱问问他不就完了。”</p>
俩人一进病房,焦元南正躺在那儿瞅着天花板发呆,看见他俩回来,开口问:“哥,你咋回来了?”</p>
两人坐到床边,平哥开口:“来…你跟我说说,你跟姓吴的怎么结的仇。”</p>
“不用了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自己的事儿我自己解决。”</p>
“我救你一命,问问这事儿还不行吗?就不能跟我说说?”</p>
“其实也不是我的事儿,我是帮别人。”</p>
“你帮谁,说说怎么回事儿。”</p>
“哥,我说了也不用你管。”</p>
“我也没说要管,就了解了解,你说吧。”</p>
焦元南寻思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我有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吉林的,叫小龙,家里开砖厂,不差钱。他知道我家条件不好,把我弄到他们砖厂,让我看厂子,有人不结账,我就去要账。后来吴老四去了他的砖厂,相中这个厂子了,想买下来。小龙全家指着砖厂挣钱,肯定不同意啊,这厂子本来就挺赚钱的。”</p>
“结果他妈吴老四直接把小龙的爹妈都打残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p>
说到这儿,焦元南心里特别难受,“哥,你说这小子多狠,太不是人了。”</p>
平哥劝道:“你别激动,慢慢说。”</p>
“后来我这哥们儿,没了。”</p>
“我操…怎么没的?”</p>
“吴老四找人开车把他撞死的!他爹妈报了警,也他妈没起啥作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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