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大祸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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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刚当时就说：“康哥，我送你上去。”</p>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行。”</p>
康哥摆了摆手，“一会儿把你辉哥送到地方，好好伺候着，有啥需要的一定照顾好，都算我的。”</p>
“哎，哥你放心，全包我身上了。”</p>
康哥凑过来小声跟他说：“徐刚，我跟你说，小辉这人就这脾气，你别往心里去，别跟他一般见识，知道不？”</p>
“哥，你放心，我不能，你朋友我肯定伺候到位，别的啥也不说。”</p>
康哥点了点头，歪着脑袋冲后边喊：“辉儿，我上去了，回头再联系。”</p>
“康子，你去你的吧。”小辉摆了摆手，康哥转身就回家了。</p>
随后徐刚上了车，刚坐到驾驶位，想问小辉去哪儿，后排的小辉叼着烟就开口了：“你叫啥名？”</p>
“辉哥，我叫徐刚。”</p>
“徐刚？以前没见过你啊。”</p>
“辉哥，可能是我跟康哥时间短，以前跟着康哥跑腿那小子，现在在外地管几个大项目，所以现在是我天天在康哥身边跑事儿。”</p>
小辉皱了皱眉：“你能办明白啥事儿？我前阵子听说康哥把个开饺子馆的弄身边了，说的是不是你？”</p>
“辉哥，是我。”</p>
“操，能把个包饺子的弄身边，你康哥也算咱们圈子里的另类了，一般人干不出这事儿。”</p>
徐刚一听就听出来了，这话不好听，可也不敢搭腔，只能陪着笑。</p>
小辉接着说：“康哥是器重你，可你也得拿出点成绩来，我看你这人不太懂规矩，康哥心善不挑你，但你觉得今天这个场合，你配上桌吗？康哥平时没告诉你，人分三六九等吗？”</p>
徐刚没吱声，不知道咋接话。</p>
小辉瞅着他：“咋的，不乐意了？”</p>
“没有没有，辉哥。”</p>
“我告诉你，今天这场合你能上桌就不错了，还敢坐我们那桌，那是你该待的地方？就你这样的，给我当司机，两天半我就给你撵走，弄不好直接给你送回去，以后长点记性，别等大哥提醒你，听着没？”</p>
“是是是，辉哥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长记性。”</p>
“把车里音乐关了，我接个电话。”</p>
“好嘞。”</p>
徐刚赶紧把音乐关了，一点脾气没有。</p>
小辉把电话接起来：“咋的？在夜总会等我呢？我不想喝了，你也知道我酒量！啥老板？小妹儿长得老漂亮了，今天她老妹儿也来了？那行，你这么说我得去看看，不然我就直接回家了！我现在往过赶，你到门口接我！哎，行，一会儿就到。”</p>
挂了电话，小辉说：“往越秀开，我告诉你道，那边有个夜总会，去转一圈。”</p>
“哎，好的辉哥。”</p>
徐刚啥也没说，踩下油门就往前开，小辉在后边指路，十多分钟就干到了夜总会门口。</p>
门口早有两个年轻小子等着迎接，小辉一下车，俩人立马凑上来：“辉哥！”</p>
“咋样啊你俩，在这儿待得挺舒坦？”</p>
“辉哥，我们一来，老板就带着小妹儿去包房敬酒了，老板看你不在，还一个劲儿问你咋没来呢。”</p>
“辉哥，老板这小妹儿主打一个清纯，跟夜总会别的姑娘完全不一样，要不我能特意给你打电话吗？你赶紧上去瞅瞅，看相不相中！”</p>
小辉一听，眼睛当时就放光了：“你小子行啊，知道我好哪口！那我得好好瞅瞅。”</p>
徐刚在旁边看着，觉得自己任务完成了，开口说：“辉哥，你们慢慢玩，我先回去了。”</p>
小辉猛地一歪脑袋，皱着眉瞪他：“你干啥去？”</p>
“我……我先回去了。”</p>
“我让你走了吗？”</p>
“辉哥，你还有事儿啊？”</p>
“不用跟你康哥打招呼，一会儿跟我上楼，今天晚上给我当一晚上马仔，伺候伺候局。明天我当着你康哥的面表扬你，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能耐，能不能把我伺候舒服了，跟我上楼！”</p>
徐刚连忙赔笑：“辉哥，能给你伺候局，那是我的荣幸！但你让我说两句话行不？”</p>
“你想说啥？”</p>
“刚才我媳妇来电话，说孩子晚上发烧了，我寻思买点药送回去，就半个小时，我立马回来，行不行？”</p>
小辉听完立马不满意了，直勾勾瞪着徐刚：“不是，我跟你商量呢？我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你事儿咋这么多？现在立马跟我上楼，别找任何借口，能不能上去？”</p>
徐刚一听，脸上唰地闪过一丝不悦，虽然就一瞬间，但还是被小辉瞅见了。</p>
小辉伸手指着徐刚，当场就骂：“你啥意思？骂你不乐意啊？信不信我明天就让康子把你开了，撵你回家包饺子去！”</p>
徐刚赶紧收敛神色，连连点头：“哎呀辉哥，你别生气，我跟你上去，今天晚上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肯定给你伺候好！”</p>
“这还差不多，走，上楼！”</p>
说着话，小辉一转头，跟着旁边那两个大少在前面“噔噔噔”往楼上走，徐刚在后边“噔噔噔”也紧跟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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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总会徐刚来过不少回，这儿的经理、服务员还有下边的女孩，他基本都认识。</p>
往里边一进，直奔他们订的包房就去了。</p>
这时候包房里已经坐了十多个公子哥，基本都是刚才一起吃饭的那帮官二代，全是熟脸。</p>
老板跟个服务员似的，在旁边亲自伺候，又是倒酒又是点歌，还得帮着点烟，根本不用服务员，嫌服务员不够格。</p>
小辉一进来，有个公子哥就冲着老板身边的小妹起哄：“老妹儿，辉哥来了，辉哥来了！你不赶紧展示展示？”</p>
老板和小妹一瞅小辉，小妹低着头没敢动。小辉往前一凑，咧嘴就说：“过来，给哥亲一口！”</p>
老板一看这架势，赶紧过来打圆场：“辉哥，你先坐下，我给你倒杯酒。”</p>
小辉当场就急了，一挥手呵斥老板：“你把嘴给我闭上！我要是一生气，直接把你店封了，你信不信？我跟你说话了吗？有你搭茬的份儿？”</p>
老板吓得立马不敢吱声了，缩到一边去。</p>
小妹站在原地也不敢动，小辉瞅了瞅，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不亲拉倒！”</p>
说完一歪脑袋，对着徐刚吩咐：“你就给我站边上，给大伙倒倒酒、点点烟，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听明白没？”</p>
“明白，辉哥！”徐刚“啪”往旁边一站，腰板挺得溜直。</p>
小辉说完，一把把小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小妹脸上带着抗拒，可小辉不管不顾，直接就把人搂在了怀里。</p>
就这么着，一群人开始喝酒唠嗑。</p>
喝酒的间隙，老板凑到徐刚身边小声说，他跟徐刚熟，徐刚总来这儿：“刚哥，你咋不入座啊？”</p>
徐刚一听，苦笑着摇了摇头：“操，我哪有资格坐啊？我是过来伺候局的，康哥让我来的，没办法，我本来也不想来，这都叫什么事儿啊。”</p>
“刚哥，我给你搬把椅子，你坐会儿呗？”老板说着就要去搬。</p>
“拉倒拉倒，别搬了！”徐刚连忙摆手，“你赶紧忙活你的去吧，别管我了。”</p>
就这么着，一群人接着喝酒，喝了二十多分钟。</p>
小辉其实酒量不行，喝点酒就迷迷瞪瞪的，脑子都有点不清楚了。</p>
他一转身，盯着小妹问：“你叫啥名儿？”</p>
“辉哥，我叫小雪。”</p>
“小雪？就是长得白的意思呗？”小辉眯着眼笑，“你把上衣脱下来，让哥看看到底白不白。”</p>
小雪当时就懵了，不敢接话，赶紧拿起酒瓶子给小辉倒酒，小声说：“辉哥，你先喝酒。”</p>
“喝什么酒？没听明白我说话吗？”</p>
小辉脸一沉，“快点，别墨迹！我要是看你身材行，就让你当我一个月女朋友，这对你来说可是一步登天！别说哥没给你机会，别给你机会你不中用！”</p>
小雪吓得拿着酒瓶子站起来，眼圈都红了：“辉哥，我……我喝，我再敬你一杯，完了我就先走，行不行？”</p>
小雪说完话，端起酒杯一口就干了，抬手擦了擦嘴角，轻声说：“辉哥，你们慢慢喝，我实在喝不了了。”说完转身就往门外走。</p>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没人敢说话。</p>
就见小辉眼睛一瞪，猛地一拍桌子：“我让你走了吗？你说走就走，你什么身份？敢跟我摆脸子！”</p>
说着话，他抄起桌上一个酒瓶子，朝着小雪后背就撇了过去。</p>
小雪正好走到门口，酒瓶子贴着她后耳朵“唰”地飞过去，“啪”一声砸在门上，当场摔得稀碎，玻璃碴子溅了一地。</p>
“哎呀妈呀！”小雪吓得一哆嗦，小女孩哪见过这阵仗，当场就懵了，站在门口动都不敢动。</p>
小辉“噌”地一下站起来，指着她破口大骂：“今天你敢踏出这个门，明天我就砸了你家店，再把你哥抓进去！我就不信你家店能有多干净，这店能不能开下去，全看你自己！”</p>
屋里所有人都吓傻了，一个个低着头，没一个敢吱声的。</p>
小辉晃着脑袋，还在那儿叫嚣：“你不用心里不平衡，这世界本来就没公平可言！我出身就比你高贵，你就得老老实实伺候我，听着没？”</p>
大伙这才看见，小雪的脸被飞溅的玻璃碴划了道口子，血顺着脸颊往下淌。</p>
再加上小辉一顿吼，小姑娘吓得眼泪哗哗往下掉，混着血珠一起往下流，整个人都吓傻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p>
徐刚跟小雪挺熟，他总来这儿消费，知道小雪平时帮她哥打理夜总会，性格稳重，从来都不陪酒。</p>
今天就是看来了一群公子哥，才过来陪着喝两杯。</p>
徐刚对这姑娘印象一直挺好，这会儿实在看不下去了。</p>
他迈步走到小雪身边，轻声问：“小雪，你脸受伤了，没事儿吧？”</p>
小雪转头看见徐刚，眼泪流得更凶了，拉着他的胳膊哀求：“刚哥，我求求你，跟辉哥说句话让我走吧！你也知道，我不是陪酒的，就是帮我哥看店的，我马上就要结婚了……”</p>
徐刚脸上露出难色，他知道自己说话未必管用。可小雪还在一个劲儿求他：“刚哥，求求你了，我真喝不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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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雪满脸是泪、脸上还挂着血，徐刚心里一软，正义感“噌”地就上来了。</p>
他咬了咬牙，伸手“哗啦”一下拉开包房门：“你走吧。”</p>
“谢谢刚哥！谢谢你！”小雪连忙道谢，快步跑出了包房。</p>
这时候小辉骂完就坐下了，压根没当回事，以为没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放人。</p>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转头一看，正好瞅见徐刚把包房门关上了。</p>
小雪出去了，小辉一瞅屋里没了人影，立马瞪起了眼。</p>
“徐刚，人哪去了？”</p>
徐刚赶紧凑上前，陪着笑说：“辉哥，这小丫头我认识，她马上要结婚了，今天就是店里忙，她哥才叫过来搭把手的。你说跟个孩子较啥劲啊？要不你冲我来，行不行？”</p>
徐刚说完还自以为挺幽默，伸手把自己衬衫扣子解开了。</p>
“辉哥，要不我给你跳段舞，脱衣舞都行，我给你表演表演，消消气？”</p>
小辉冷冷瞅着他，伸手指了指：“你过来。”</p>
徐刚颠儿颠儿地凑过去：“哎，辉哥，你说！你看我这体格子，我还会倒立呢，你信不信？我能倒立喝酒，你要是不过瘾，我拿鼻子喝一瓶都行，呛死算我的！”</p>
“再离我近点。”</p>
徐刚又往前凑了凑，把脸直接递到小辉跟前：“辉哥，你吩咐！”</p>
“你有什么资格？一个臭跑腿的，你凭什么把人放走？”小辉说完，“啪”一个大嘴巴子就扇在了徐刚脸上。</p>
徐刚摸了摸脸，还在那装傻充愣：“呵呵，辉哥，你手劲儿真大！”</p>
“再过来点。”</p>
“辉哥，你要是不解气，再打一下也行！”</p>
“你是属蛤蟆的是不？”</p>
小辉怒喝一声，“啪”又是一个嘴巴子，下手比刚才还重。</p>
“我就打你了，你不服气？心里不得劲儿？”</p>
“服服服，辉哥我服气，你消消气，我错了，我错了！”徐刚连忙点头哈腰。</p>
“跪下！”</p>
徐刚故意装出一脸为难，揉着脸说：“辉哥，这事儿你得跟康哥说啊。我要是给你跪下了，那不把我康哥的面子压下去了吗？”</p>
小辉眼珠子一瞪：“啥意思？拿你康哥压我？你以为有康子给你撑腰，我就不敢动你了？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我是谁！”</p>
说完，小辉“噌”地一下站起来，抄起桌上一个XO的洋酒瓶，扫了一眼桌面：“看见没？这儿还有八九个空瓶子，我就拿这些瓶子砸你脑袋！要是砸完你还能站着跟我说话，今天你徐刚说啥是啥！你不是能出头吗？不是能管事吗？我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刚！”</p>
徐刚盯着那几个厚实的洋酒瓶，心里咯噔一下。</p>
这玩意儿比啤酒瓶子硬多了，别说八九个，两三个都够他受的。</p>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颤：“辉哥，你……你确定要打我？”</p>
“我打你怎么了？打你都是白打！”</p>
“辉哥，你手金贵，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行不行？我自己打我自己！”</p>
“你挺牛逼啊，还自己来？”</p>
“辉哥，不就这些瓶子吗？我肯定全给你打碎，不用你动手，行吗？”</p>
“徐刚，你挺有刚啊。”</p>
小辉冷笑一声，“今天你要是躺下了，我不光把你腿敲折，明天就让康子把你开了，这个店也得关门！你想好了？”</p>
“我想好了，辉哥。”</p>
徐刚咬了咬牙，“今天这事儿我认了，不就八九个瓶子吗？我自己来！”</p>
徐刚说完，把桌上那八九个洋酒瓶“噼里啪啦”摆成一排。</p>
“辉哥，那我可就开始了啊。”</p>
“操，开始吧，我看你能不能整明白。”</p>
“好嘞，辉哥，我自己来！”</p>
徐刚抓起一个酒瓶，可接下来做的事，在场的人谁都没料到。</p>
徐刚心里明镜似的，这八九个厚实的洋瓶子往脑袋上砸，自己肯定得被干死。</p>
他攥着酒瓶，心里一横，嘴里喊了句：“我告诉你了啊！”</p>
紧接着，胳膊一抡，“咔吧”一下，这一酒瓶没砸自己，直接狠狠砸在了小辉的脑袋上！</p>
“啪”的一声脆响，屋里不管男的女的，所有人瞬间全懵了，一个个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咋回事。</p>
就在大伙发懵的功夫，徐刚压根没停手，反手又抄起一个酒瓶，“哐”的一下又砸在了小辉脑袋上！这一下比刚才还狠，厚实的洋酒瓶直接把小辉砸得两眼一翻，当场就昏迷过去了，身子一软往椅子上倒。</p>
徐刚红着眼，还要再拿酒瓶往小辉身上捅，包房里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呼啦一下全冲上去拦他。</p>
“行了行了！别打了！”</p>
“别打了，你这是闯大祸了！”</p>
一群人七手八脚把徐刚死死拽住，夜总会老板在旁边都看傻了，哭丧着脸喊：“刚哥，我求求你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我这夜总会也完了！”</p>
这时候徐刚已经气急败坏了，嗷嗷喊：“王哥你别管！今天我豁出命去也得整死他！这小子太不是人了，压根没把咱当人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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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哥，我信你敢整死他，可你把我买卖也整没了啊！千万别打了！”老板死死拉着他。</p>
屋里的人哪敢再让他动手，连推带搡把徐刚从包房里拽出来，一路拉到了一楼门口。</p>
徐刚被拉开了，火还没消，胸口剧烈起伏着。</p>
老板在旁边一个劲儿劝：“刚哥，你消消气！你真不认识他啊？”</p>
“我认识他个屁！他是谁啊？”徐刚余怒未消地吼。</p>
“他是广东上一任老大家里的侄子啊！身份跟现在的贵儿哥差不多，老牛逼了！”</p>
“他是谁的侄子又能咋地？不就一条命吗？”</p>
“刚哥你理解理解我吧！这是神仙斗法，我这凡人遭殃啊！你们随便动一下，我命都可能没了！你赶紧跟康哥汇报这事，越快解决越好，不然真不好办啊！”</p>
徐刚咬着牙：“今天我就是给你面子，不然非得整死他！这一晚上连骂带损的，压根没把我当人！”</p>
“行了，我知道了，跟你没关系。”</p>
徐刚说完，转身就走了。</p>
其实说实话，徐刚从夜总会出来之后，脑子也冷静下来了。</p>
老板说的话句句在理，他心里明镜，今晚这祸肯定闯大了，绝对不能善了。</p>
当天晚上，徐刚就给康哥打了电话，可那时候都十一点多快十二点了，康哥早就睡熟了，电话压根没打通。</p>
就算心里又气又慌，徐刚也没忘了孩子还发着烧，半路特意去买了退烧药才回家。</p>
到家之后，徐刚倒头就睡，心里琢磨着，反正祸已经闯了，想再多也没用，明天就算天塌下来，今晚也得睡个好觉，爱咋地咋地吧。就这么着，当天晚上倒也平安无事。</p>
转眼到了第二天早上七点，徐刚一睁眼就起来了，直接去了康哥家里。</p>
他把提前包好的饺子、做好的菜“啪嗒啪嗒”往桌上一摆，手脚麻利地整了四五个菜。</p>
快到八点的时候，康哥醒了，下楼准备吃饭。</p>
康哥一下楼，瞅着桌上的菜做得挺合胃口，也没多想别的。</p>
徐刚就站在旁边，康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随口说道：“今天这菜做得不错，徐刚，你不吃点？”</p>
显然，康哥对昨晚的事一无所知，半个字都没提。</p>
徐刚低着头：“我不吃了，哥。”</p>
康哥这才抬头瞅他，皱了皱眉：“咋的了？我看你脸色不对劲儿，有事？”</p>
“康哥，我有个事跟你汇报。”</p>
徐刚说着，康哥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说吧，啥事。”</p>
“康哥，你跟辉哥关系好吗？”</p>
“我俩认识十多年了，关系一直挺铁的。”</p>
徐刚试探着又问：“那你怕他吗？”</p>
康哥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啥意思？直说，是不是他装逼挤兑你了？没事，他就那臭脾气，你别跟他一般见识。”</p>
“行。”徐刚点了点头，没再多说。</p>
康哥瞅了他一眼，又叮嘱道：“但我告诉你，你必须得尊重他，你知道为啥不？十多年前，咱家还没起来的时候，他们家就帮过咱，他大伯更是帮了我家老爷子不少忙，连老爷子能来广东当二哥，都多亏了他大伯。就冲这份恩情，我得记一辈子，得感恩。所以不管他说啥、咋对你，你都忍着点，知道不？”</p>
康哥顿了顿，又缓和了语气：“不过也没事，他过两天就走了，不总在这边待着，就算说你两句，你别往心里去。”</p>
徐刚一听康哥这么说，心里立马就虚了，低着头支支吾吾：“康哥，我……我不知道咋跟你说了。”</p>
“不知道咋说？到底出啥事了？”康哥眉头一皱，语气沉了下来。</p>
“哥，我没挺住……”</p>
“什么没挺住？你把话说清楚！”</p>
“康哥，我跟你学昨晚的事儿。”</p>
徐刚苦着脸，“昨晚辉哥让我跟他去夜总会伺候局，我听话就跟着去了，可到了之后，辉哥要扒夜总会老板他妹妹的衣服，现场那么多人看着，那丫头过几天就要结婚了！”</p>
“你扯淡呢？敢骗我？”康哥脸一沉。</p>
“康哥，我要是撒一句谎，出门让车撞死！不止这样，他还要当众扇那女孩嘴巴子，把人逼得都快自杀了！”</p>
康哥眉头皱得更紧：“然后呢？”</p>
“我是你弟弟，这事儿我不能不管啊！”</p>
徐刚急着辩解，“康哥，我当时真够忍让的了，我跟辉哥说，你想玩就玩我，让我倒酒点烟、扇我嘴巴都行！可他没完没了，拿XO瓶子要砸我，说要用八九个瓶子打我脑袋，还逼我给他跪下，不跪就不行！”</p>
“结果呢？你往下说！”</p>
“结果……我没挺住，我把他给干了。”</p>
“你给谁打了？”康哥猛地一拍桌子。</p>
“他打了我好几个嘴巴子，我拿酒瓶子砸他脑袋了……”</p>
“打成什么样了？严重不？”</p>
“打昏迷了……”</p>
“哎呦我操！”</p>
康哥一听这话，身子猛地一挺，抬手就把整桌菜“哗啦”一下全划到地上，紧接着“啪”地把桌子周翻了，“徐刚，你给我跪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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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刚不敢吱声，“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p>
这时候康哥的电话响了，是小辉的助理打来的。</p>
“喂？”</p>
“康哥……”</p>
“小辉现在咋样了？昨晚的事我刚听说！”</p>
“康哥，别提了，辉哥现在还神志不清，脑袋里有淤血，啥时候能醒还不知道呢！”</p>
“行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医院！”</p>
康哥“啪”地挂了电话，转头瞪着徐刚，“小辉这次过来是拉着我做项目的，那项目闭眼睛都能挣钱！我当初不好意思拒绝才答应的，我跟你说伺候他，你听不懂人话吗？现在倒好，你把人给打了！”</p>
“我问问你，你一个开饺子馆的，有啥不能忍的？当初流氓扇你嘴巴你都不敢还嘴，现在觉得自己段位高了？敢不把我朋友放眼里了？”</p>
康哥越说越气，指着徐刚骂，“我是不是你哥？我就护着你这么一回，让你起来得太快了，你现在飘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啥身份了！”</p>
徐刚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也不敢说。</p>
“我叫你狂！徐刚，你不挺狂吗？滚！马上给我滚！”</p>
徐刚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祈求，看着康哥，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p>
“你想说啥？啥也不用说了！从今天起，我这门你不许进，公司的买卖你一点也别碰，咱俩以后谁也不认识谁，赶紧滚！”</p>
“康哥，你听我说一句行不行？”</p>
“我让你滚，听不懂是不？今天我不打你不骂你，别让我再说第二遍，滚蛋！”</p>
康哥气得脑门上青筋都爆起来了，是真急眼了。</p>
徐刚一看说啥都没用，咬了咬牙：“康哥，你保重，我现在就滚。”</p>
说完他站起身，转身就往外走。</p>
刚走到门口，康哥突然把他叫住了。</p>
徐刚心里一喜，以为有转机了，赶紧转过身：“哥！”</p>
“把钥匙留下，滚蛋。”</p>
“好，哥。”</p>
徐刚把钥匙往地上一放，眼里全是失望，还想最后争取一下：“康哥……”</p>
“我最后给你一次说话的机会。”</p>
“哥，我这一走，你再也找不着我这么忠心的兄弟了。”</p>
“滚！”康哥厉声呵斥，“从今天起，我要是知道你在外边打着我的旗号办事，我第一个办你，让你死都死不明白，滚！”</p>
“行，哥。”徐刚被骂得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一咬牙，转身出了门。</p>
这时候徐刚还觉得事儿能挽回，心里琢磨着，等过两天康哥气消了，肯定得给自己打电话，想吃饺子了，还得让他回去。</p>
徐刚没回家，直接去了常去的茶楼喝茶。</p>
他刚在这儿品着茶，茶楼经理就走过来了。</p>
“刚哥。”</p>
“兄弟，咋了？”</p>
“刚哥，这次就这样吧，你下次再来，就得正常收费了。”</p>
徐刚一愣：“啥意思？下次来喝茶还要钱？”</p>
“刚哥，说实话，你这一壶茶店里卖一千八。”</p>
“你逗我呢？我喝茶还要钱？”</p>
“刚哥，我就是个打工的，你别为难我！范哥也说了，你门口那车留下，别开走了。你现在住的房子也腾出来，回头去财务结一下剩下几个月的工资，赶紧走就行了。”</p>
经理嘴里的范哥，是康哥以前的管家，现在在外边帮康哥管着所有买卖，这茶楼也是康哥的。</p>
以前徐刚来这儿，啥时候花过钱？可现在人家明着赶他了。</p>
徐刚心里火一下就上来了：“老弟，你别狗眼看人低！谁都没我了解康哥，没准明天中午他就找我了，这茶楼还是我一手帮着弄起来的，你跟我玩这套？”</p>
“刚哥，我就是个传话的，也是为你好，怕你坐着下不来台。”</p>
“我有啥下不来台的？”</p>
俩人正说着，徐刚的电话突然响了。</p>
徐刚拿起电话，往经理面前一递：“看着没？范哥来电话了，肯定是找我有事！你还跟我提交钱？”</p>
经理笑了笑：“刚哥，那你接吧。”</p>
“范哥，咋了？”</p>
“徐刚，你抓紧把手里的事交接一下，去财务领这几个月工资！以后好好经营你那饺子馆，咱认识一场也是缘分，将来你生意不好，我让下边人过去照顾照顾，行了，不多说了。”</p>
“范哥！范哥！”徐刚还想再说两句，电话直接被挂断了。</p>
他一歪头，见经理正瞅着自己，当即火了：“你瞅啥？”</p>
“刚哥，要不这喝茶钱……”</p>
“我差你这点钱？我给不起啊？”</p>
徐刚说着，从包里“啪”掏出两千块拍在桌上，“我给你两千，出去！我现在正常消费，行不行？出去出去！”</p>
“行行行，那你慢慢喝。”经理收了钱，转身就走了。</p>
经理走后，徐刚坐在那儿生闷气，一个劲儿拍桌子：“好你个康子，你早晚得后悔！看你将来还能不能碰到我这么真心对你的兄弟！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看你还能不能吃上我包的饺子、做的菜！”</p>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转身下楼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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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门外，习惯性地掏车钥匙要开车，经理又走了过来。</p>
“刚哥，这车……”</p>
“给你！”徐刚气得把钥匙“啪”地摔在地上，转身就走。</p>
这时候的徐刚还不知道，他的倒霉日子才刚刚开始。</p>
他把小辉打了，现在又没了康哥的庇护，接下来等着他的，肯定是一场暴风骤雨。</p>
车被收走了，徐刚只能步行回自己的饺子馆。</p>
正好赶上中午饭点，店里吃饭的人特别多。媳妇一看他回来，挺惊讶：“你咋回来了？”</p>
“回来看看，饺子馅够不够？”</p>
“够，刚弄完！中午吃啥？我给你炒俩菜？”</p>
“不用，对付一口就行。”</p>
“那哪行，我给你炒俩菜。”</p>
徐刚换了衣服，进厨房颠起大勺炒了菜。</p>
两口子一直忙活到下午一点多快两点，才闲下来，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p>
徐刚的老妈瞅着低头扒饭的儿子，俗话说知子莫若母，从徐刚一进门，老太太就觉得他不对劲，当即开口问：“徐刚，你今天咋了？”</p>
徐刚抬起头，强装没事：“妈，没啥事，康哥出门了，给我放了几天假。”</p>
“那你不用去公司盯着？店里有我们呢，不用你操心。”</p>
徐刚表情一下不自然了，支支吾吾地说：“公司正常运转，不用我管。正好好久没回来了，回来陪你们待两天，没事，真没事。”</p>
老妈和媳妇对视一眼，心里都猜得差不多了，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多问。</p>
从那天之后，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徐刚每天一早都去菜市场进食材，白天就在饺子馆里忙活。</p>
他把店里的厨师放回家休息了，那厨师也好久没歇着了，徐刚就自己在店里前前后后地张罗。</p>
这天下午三点多，忙了大半天的徐刚总算能歇会儿了，刚坐下，电话就响了。</p>
他拿起一看，是个陌生号，接起来就问：“你好，哪位？”</p>
“徐刚，我是你苗哥。”</p>
这苗哥是天河那边开建筑公司的，以前跟徐刚有过业务来往。</p>
徐刚一听连忙客气：“哎，苗哥你好！”</p>
“老弟，说话方便不？”</p>
“方便，苗哥你说。”</p>
“好几天没见你了，想你了，请你吃顿饭。”</p>
“都有谁啊？”</p>
“没别人，就我自己，主要是上次那返点，我得给你，你不找我，我心里有数。”</p>
“那行，晚上我找地方，我请你。”</p>
“老弟，我都订好了，就在天河的海鲜城，七点我在那儿等你。要不我收拾收拾去公司找你？”</p>
“不用，我不在公司，直接到饭店见就行。”</p>
“行，晚上见。”</p>
挂了电话，徐刚跟媳妇说：“这边还用我不？不用的话我晚上出去一趟，谈点业务。”</p>
媳妇摆了摆手：“不用，你忙你的去吧。”</p>
“行，那我走了。”</p>
徐刚一出门口，才想起车没了，只能骑上摩托车回家换了身衣服。</p>
晚上六点四十，他骑着摩托车“哇哇”地赶到了约定的海鲜城。</p>
可他不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饭局，就是一场鸿门宴，人家早就布好了大网等着抓他呢，他这一去，算是栽进去了。</p>
六点四十左右到了饭店，他先在一楼坐着等老苗。</p>
没一会儿，苗哥就进来了，一眼瞅见徐刚：“老弟！”</p>
徐刚赶紧站起来：“哎，苗哥！”</p>
俩人握了握手，苗哥说：“把司机也叫上来，咱上楼。”</p>
徐刚说：“不用了，我正好有点事跟你说。”</p>
“行，那咱上楼。”</p>
俩人上楼一坐下，苗哥直接就单刀直入了：“徐刚，你是不是跟康哥闹别扭了？”</p>
徐刚一听，满不在乎地说：“嗨，我跟康哥就跟两口子似的，床头打架床尾和。那是我大哥，他跟我赌气，我不能挑他理，我早原谅他了。”</p>
“你原谅他了？”</p>
“对啊，亲哥们儿哪能记仇，我肯定原谅他。”</p>
苗哥摇了摇头：“徐刚，你好像没明白我的意思！现在不是你原不原谅康哥的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康哥他原不原谅你。”</p>
徐刚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那我哪知道啊。”</p>
“我就问你一句，你原谅康哥有啥用？”</p>
“苗哥，咱不说这个了，好哥们儿互相体谅体谅就过去了。”</p>
“徐刚，刚才电话里我没敢细说，今天晚上不是我找你。”</p>
徐刚一愣：“不是你找我？那谁找我？”</p>
苗哥看了看手表：“别着急，五分钟就到，你等会儿。”</p>
徐刚心里顿时忐忑起来：“老苗，你到底啥意思？到底谁找我？”</p>
“都是老朋友，你熟，一会儿让他跟你聊。”</p>
“我还认识？”</p>
“那可不，都是哥们儿，你能不认识？”</p>
徐刚点点头：“行，那我等。”</p>
他万万没料到，来的人会是谁。</p>
就过了五分钟，走廊里传来“呼噜呼噜”杂乱的脚步声，听着就不止一两个人，由远及近。</p>
紧接着，包房门“啪”地被推开，呼呼啦啦进来二十多号人。</p>
徐刚一瞅，果然全认识，里边有市局的孙局，剩下的全是集团老板、董事长，一个个身价都得上亿，没一个是小人物。</p>
</p>
徐刚当时就说：“康哥，我送你上去。”</p>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行。”</p>
康哥摆了摆手，“一会儿把你辉哥送到地方，好好伺候着，有啥需要的一定照顾好，都算我的。”</p>
“哎，哥你放心，全包我身上了。”</p>
康哥凑过来小声跟他说：“徐刚，我跟你说，小辉这人就这脾气，你别往心里去，别跟他一般见识，知道不？”</p>
“哥，你放心，我不能，你朋友我肯定伺候到位，别的啥也不说。”</p>
康哥点了点头，歪着脑袋冲后边喊：“辉儿，我上去了，回头再联系。”</p>
“康子，你去你的吧。”小辉摆了摆手，康哥转身就回家了。</p>
随后徐刚上了车，刚坐到驾驶位，想问小辉去哪儿，后排的小辉叼着烟就开口了：“你叫啥名？”</p>
“辉哥，我叫徐刚。”</p>
“徐刚？以前没见过你啊。”</p>
“辉哥，可能是我跟康哥时间短，以前跟着康哥跑腿那小子，现在在外地管几个大项目，所以现在是我天天在康哥身边跑事儿。”</p>
小辉皱了皱眉：“你能办明白啥事儿？我前阵子听说康哥把个开饺子馆的弄身边了，说的是不是你？”</p>
“辉哥，是我。”</p>
“操，能把个包饺子的弄身边，你康哥也算咱们圈子里的另类了，一般人干不出这事儿。”</p>
徐刚一听就听出来了，这话不好听，可也不敢搭腔，只能陪着笑。</p>
小辉接着说：“康哥是器重你，可你也得拿出点成绩来，我看你这人不太懂规矩，康哥心善不挑你，但你觉得今天这个场合，你配上桌吗？康哥平时没告诉你，人分三六九等吗？”</p>
徐刚没吱声，不知道咋接话。</p>
小辉瞅着他：“咋的，不乐意了？”</p>
“没有没有，辉哥。”</p>
“我告诉你，今天这场合你能上桌就不错了，还敢坐我们那桌，那是你该待的地方？就你这样的，给我当司机，两天半我就给你撵走，弄不好直接给你送回去，以后长点记性，别等大哥提醒你，听着没？”</p>
“是是是，辉哥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长记性。”</p>
“把车里音乐关了，我接个电话。”</p>
“好嘞。”</p>
徐刚赶紧把音乐关了，一点脾气没有。</p>
小辉把电话接起来：“咋的？在夜总会等我呢？我不想喝了，你也知道我酒量！啥老板？小妹儿长得老漂亮了，今天她老妹儿也来了？那行，你这么说我得去看看，不然我就直接回家了！我现在往过赶，你到门口接我！哎，行，一会儿就到。”</p>
挂了电话，小辉说：“往越秀开，我告诉你道，那边有个夜总会，去转一圈。”</p>
“哎，好的辉哥。”</p>
徐刚啥也没说，踩下油门就往前开，小辉在后边指路，十多分钟就干到了夜总会门口。</p>
门口早有两个年轻小子等着迎接，小辉一下车，俩人立马凑上来：“辉哥！”</p>
“咋样啊你俩，在这儿待得挺舒坦？”</p>
“辉哥，我们一来，老板就带着小妹儿去包房敬酒了，老板看你不在，还一个劲儿问你咋没来呢。”</p>
“辉哥，老板这小妹儿主打一个清纯，跟夜总会别的姑娘完全不一样，要不我能特意给你打电话吗？你赶紧上去瞅瞅，看相不相中！”</p>
小辉一听，眼睛当时就放光了：“你小子行啊，知道我好哪口！那我得好好瞅瞅。”</p>
徐刚在旁边看着，觉得自己任务完成了，开口说：“辉哥，你们慢慢玩，我先回去了。”</p>
小辉猛地一歪脑袋，皱着眉瞪他：“你干啥去？”</p>
“我……我先回去了。”</p>
“我让你走了吗？”</p>
“辉哥，你还有事儿啊？”</p>
“不用跟你康哥打招呼，一会儿跟我上楼，今天晚上给我当一晚上马仔，伺候伺候局。明天我当着你康哥的面表扬你，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能耐，能不能把我伺候舒服了，跟我上楼！”</p>
徐刚连忙赔笑：“辉哥，能给你伺候局，那是我的荣幸！但你让我说两句话行不？”</p>
“你想说啥？”</p>
“刚才我媳妇来电话，说孩子晚上发烧了，我寻思买点药送回去，就半个小时，我立马回来，行不行？”</p>
小辉听完立马不满意了，直勾勾瞪着徐刚：“不是，我跟你商量呢？我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你事儿咋这么多？现在立马跟我上楼，别找任何借口，能不能上去？”</p>
徐刚一听，脸上唰地闪过一丝不悦，虽然就一瞬间，但还是被小辉瞅见了。</p>
小辉伸手指着徐刚，当场就骂：“你啥意思？骂你不乐意啊？信不信我明天就让康子把你开了，撵你回家包饺子去！”</p>
徐刚赶紧收敛神色，连连点头：“哎呀辉哥，你别生气，我跟你上去，今天晚上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肯定给你伺候好！”</p>
“这还差不多，走，上楼！”</p>
说着话，小辉一转头，跟着旁边那两个大少在前面“噔噔噔”往楼上走，徐刚在后边“噔噔噔”也紧跟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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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总会徐刚来过不少回，这儿的经理、服务员还有下边的女孩，他基本都认识。</p>
往里边一进，直奔他们订的包房就去了。</p>
这时候包房里已经坐了十多个公子哥，基本都是刚才一起吃饭的那帮官二代，全是熟脸。</p>
老板跟个服务员似的，在旁边亲自伺候，又是倒酒又是点歌，还得帮着点烟，根本不用服务员，嫌服务员不够格。</p>
小辉一进来，有个公子哥就冲着老板身边的小妹起哄：“老妹儿，辉哥来了，辉哥来了！你不赶紧展示展示？”</p>
老板和小妹一瞅小辉，小妹低着头没敢动。小辉往前一凑，咧嘴就说：“过来，给哥亲一口！”</p>
老板一看这架势，赶紧过来打圆场：“辉哥，你先坐下，我给你倒杯酒。”</p>
小辉当场就急了，一挥手呵斥老板：“你把嘴给我闭上！我要是一生气，直接把你店封了，你信不信？我跟你说话了吗？有你搭茬的份儿？”</p>
老板吓得立马不敢吱声了，缩到一边去。</p>
小妹站在原地也不敢动，小辉瞅了瞅，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不亲拉倒！”</p>
说完一歪脑袋，对着徐刚吩咐：“你就给我站边上，给大伙倒倒酒、点点烟，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听明白没？”</p>
“明白，辉哥！”徐刚“啪”往旁边一站，腰板挺得溜直。</p>
小辉说完，一把把小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小妹脸上带着抗拒，可小辉不管不顾，直接就把人搂在了怀里。</p>
就这么着，一群人开始喝酒唠嗑。</p>
喝酒的间隙，老板凑到徐刚身边小声说，他跟徐刚熟，徐刚总来这儿：“刚哥，你咋不入座啊？”</p>
徐刚一听，苦笑着摇了摇头：“操，我哪有资格坐啊？我是过来伺候局的，康哥让我来的，没办法，我本来也不想来，这都叫什么事儿啊。”</p>
“刚哥，我给你搬把椅子，你坐会儿呗？”老板说着就要去搬。</p>
“拉倒拉倒，别搬了！”徐刚连忙摆手，“你赶紧忙活你的去吧，别管我了。”</p>
就这么着，一群人接着喝酒，喝了二十多分钟。</p>
小辉其实酒量不行，喝点酒就迷迷瞪瞪的，脑子都有点不清楚了。</p>
他一转身，盯着小妹问：“你叫啥名儿？”</p>
“辉哥，我叫小雪。”</p>
“小雪？就是长得白的意思呗？”小辉眯着眼笑，“你把上衣脱下来，让哥看看到底白不白。”</p>
小雪当时就懵了，不敢接话，赶紧拿起酒瓶子给小辉倒酒，小声说：“辉哥，你先喝酒。”</p>
“喝什么酒？没听明白我说话吗？”</p>
小辉脸一沉，“快点，别墨迹！我要是看你身材行，就让你当我一个月女朋友，这对你来说可是一步登天！别说哥没给你机会，别给你机会你不中用！”</p>
小雪吓得拿着酒瓶子站起来，眼圈都红了：“辉哥，我……我喝，我再敬你一杯，完了我就先走，行不行？”</p>
小雪说完话，端起酒杯一口就干了，抬手擦了擦嘴角，轻声说：“辉哥，你们慢慢喝，我实在喝不了了。”说完转身就往门外走。</p>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没人敢说话。</p>
就见小辉眼睛一瞪，猛地一拍桌子：“我让你走了吗？你说走就走，你什么身份？敢跟我摆脸子！”</p>
说着话，他抄起桌上一个酒瓶子，朝着小雪后背就撇了过去。</p>
小雪正好走到门口，酒瓶子贴着她后耳朵“唰”地飞过去，“啪”一声砸在门上，当场摔得稀碎，玻璃碴子溅了一地。</p>
“哎呀妈呀！”小雪吓得一哆嗦，小女孩哪见过这阵仗，当场就懵了，站在门口动都不敢动。</p>
小辉“噌”地一下站起来，指着她破口大骂：“今天你敢踏出这个门，明天我就砸了你家店，再把你哥抓进去！我就不信你家店能有多干净，这店能不能开下去，全看你自己！”</p>
屋里所有人都吓傻了，一个个低着头，没一个敢吱声的。</p>
小辉晃着脑袋，还在那儿叫嚣：“你不用心里不平衡，这世界本来就没公平可言！我出身就比你高贵，你就得老老实实伺候我，听着没？”</p>
大伙这才看见，小雪的脸被飞溅的玻璃碴划了道口子，血顺着脸颊往下淌。</p>
再加上小辉一顿吼，小姑娘吓得眼泪哗哗往下掉，混着血珠一起往下流，整个人都吓傻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p>
徐刚跟小雪挺熟，他总来这儿消费，知道小雪平时帮她哥打理夜总会，性格稳重，从来都不陪酒。</p>
今天就是看来了一群公子哥，才过来陪着喝两杯。</p>
徐刚对这姑娘印象一直挺好，这会儿实在看不下去了。</p>
他迈步走到小雪身边，轻声问：“小雪，你脸受伤了，没事儿吧？”</p>
小雪转头看见徐刚，眼泪流得更凶了，拉着他的胳膊哀求：“刚哥，我求求你，跟辉哥说句话让我走吧！你也知道，我不是陪酒的，就是帮我哥看店的，我马上就要结婚了……”</p>
徐刚脸上露出难色，他知道自己说话未必管用。可小雪还在一个劲儿求他：“刚哥，求求你了，我真喝不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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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雪满脸是泪、脸上还挂着血，徐刚心里一软，正义感“噌”地就上来了。</p>
他咬了咬牙，伸手“哗啦”一下拉开包房门：“你走吧。”</p>
“谢谢刚哥！谢谢你！”小雪连忙道谢，快步跑出了包房。</p>
这时候小辉骂完就坐下了，压根没当回事，以为没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放人。</p>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转头一看，正好瞅见徐刚把包房门关上了。</p>
小雪出去了，小辉一瞅屋里没了人影，立马瞪起了眼。</p>
“徐刚，人哪去了？”</p>
徐刚赶紧凑上前，陪着笑说：“辉哥，这小丫头我认识，她马上要结婚了，今天就是店里忙，她哥才叫过来搭把手的。你说跟个孩子较啥劲啊？要不你冲我来，行不行？”</p>
徐刚说完还自以为挺幽默，伸手把自己衬衫扣子解开了。</p>
“辉哥，要不我给你跳段舞，脱衣舞都行，我给你表演表演，消消气？”</p>
小辉冷冷瞅着他，伸手指了指：“你过来。”</p>
徐刚颠儿颠儿地凑过去：“哎，辉哥，你说！你看我这体格子，我还会倒立呢，你信不信？我能倒立喝酒，你要是不过瘾，我拿鼻子喝一瓶都行，呛死算我的！”</p>
“再离我近点。”</p>
徐刚又往前凑了凑，把脸直接递到小辉跟前：“辉哥，你吩咐！”</p>
“你有什么资格？一个臭跑腿的，你凭什么把人放走？”小辉说完，“啪”一个大嘴巴子就扇在了徐刚脸上。</p>
徐刚摸了摸脸，还在那装傻充愣：“呵呵，辉哥，你手劲儿真大！”</p>
“再过来点。”</p>
“辉哥，你要是不解气，再打一下也行！”</p>
“你是属蛤蟆的是不？”</p>
小辉怒喝一声，“啪”又是一个嘴巴子，下手比刚才还重。</p>
“我就打你了，你不服气？心里不得劲儿？”</p>
“服服服，辉哥我服气，你消消气，我错了，我错了！”徐刚连忙点头哈腰。</p>
“跪下！”</p>
徐刚故意装出一脸为难，揉着脸说：“辉哥，这事儿你得跟康哥说啊。我要是给你跪下了，那不把我康哥的面子压下去了吗？”</p>
小辉眼珠子一瞪：“啥意思？拿你康哥压我？你以为有康子给你撑腰，我就不敢动你了？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我是谁！”</p>
说完，小辉“噌”地一下站起来，抄起桌上一个XO的洋酒瓶，扫了一眼桌面：“看见没？这儿还有八九个空瓶子，我就拿这些瓶子砸你脑袋！要是砸完你还能站着跟我说话，今天你徐刚说啥是啥！你不是能出头吗？不是能管事吗？我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刚！”</p>
徐刚盯着那几个厚实的洋酒瓶，心里咯噔一下。</p>
这玩意儿比啤酒瓶子硬多了，别说八九个，两三个都够他受的。</p>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颤：“辉哥，你……你确定要打我？”</p>
“我打你怎么了？打你都是白打！”</p>
“辉哥，你手金贵，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行不行？我自己打我自己！”</p>
“你挺牛逼啊，还自己来？”</p>
“辉哥，不就这些瓶子吗？我肯定全给你打碎，不用你动手，行吗？”</p>
“徐刚，你挺有刚啊。”</p>
小辉冷笑一声，“今天你要是躺下了，我不光把你腿敲折，明天就让康子把你开了，这个店也得关门！你想好了？”</p>
“我想好了，辉哥。”</p>
徐刚咬了咬牙，“今天这事儿我认了，不就八九个瓶子吗？我自己来！”</p>
徐刚说完，把桌上那八九个洋酒瓶“噼里啪啦”摆成一排。</p>
“辉哥，那我可就开始了啊。”</p>
“操，开始吧，我看你能不能整明白。”</p>
“好嘞，辉哥，我自己来！”</p>
徐刚抓起一个酒瓶，可接下来做的事，在场的人谁都没料到。</p>
徐刚心里明镜似的，这八九个厚实的洋瓶子往脑袋上砸，自己肯定得被干死。</p>
他攥着酒瓶，心里一横，嘴里喊了句：“我告诉你了啊！”</p>
紧接着，胳膊一抡，“咔吧”一下，这一酒瓶没砸自己，直接狠狠砸在了小辉的脑袋上！</p>
“啪”的一声脆响，屋里不管男的女的，所有人瞬间全懵了，一个个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咋回事。</p>
就在大伙发懵的功夫，徐刚压根没停手，反手又抄起一个酒瓶，“哐”的一下又砸在了小辉脑袋上！这一下比刚才还狠，厚实的洋酒瓶直接把小辉砸得两眼一翻，当场就昏迷过去了，身子一软往椅子上倒。</p>
徐刚红着眼，还要再拿酒瓶往小辉身上捅，包房里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呼啦一下全冲上去拦他。</p>
“行了行了！别打了！”</p>
“别打了，你这是闯大祸了！”</p>
一群人七手八脚把徐刚死死拽住，夜总会老板在旁边都看傻了，哭丧着脸喊：“刚哥，我求求你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我这夜总会也完了！”</p>
这时候徐刚已经气急败坏了，嗷嗷喊：“王哥你别管！今天我豁出命去也得整死他！这小子太不是人了，压根没把咱当人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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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哥，我信你敢整死他，可你把我买卖也整没了啊！千万别打了！”老板死死拉着他。</p>
屋里的人哪敢再让他动手，连推带搡把徐刚从包房里拽出来，一路拉到了一楼门口。</p>
徐刚被拉开了，火还没消，胸口剧烈起伏着。</p>
老板在旁边一个劲儿劝：“刚哥，你消消气！你真不认识他啊？”</p>
“我认识他个屁！他是谁啊？”徐刚余怒未消地吼。</p>
“他是广东上一任老大家里的侄子啊！身份跟现在的贵儿哥差不多，老牛逼了！”</p>
“他是谁的侄子又能咋地？不就一条命吗？”</p>
“刚哥你理解理解我吧！这是神仙斗法，我这凡人遭殃啊！你们随便动一下，我命都可能没了！你赶紧跟康哥汇报这事，越快解决越好，不然真不好办啊！”</p>
徐刚咬着牙：“今天我就是给你面子，不然非得整死他！这一晚上连骂带损的，压根没把我当人！”</p>
“行了，我知道了，跟你没关系。”</p>
徐刚说完，转身就走了。</p>
其实说实话，徐刚从夜总会出来之后，脑子也冷静下来了。</p>
老板说的话句句在理，他心里明镜，今晚这祸肯定闯大了，绝对不能善了。</p>
当天晚上，徐刚就给康哥打了电话，可那时候都十一点多快十二点了，康哥早就睡熟了，电话压根没打通。</p>
就算心里又气又慌，徐刚也没忘了孩子还发着烧，半路特意去买了退烧药才回家。</p>
到家之后，徐刚倒头就睡，心里琢磨着，反正祸已经闯了，想再多也没用，明天就算天塌下来，今晚也得睡个好觉，爱咋地咋地吧。就这么着，当天晚上倒也平安无事。</p>
转眼到了第二天早上七点，徐刚一睁眼就起来了，直接去了康哥家里。</p>
他把提前包好的饺子、做好的菜“啪嗒啪嗒”往桌上一摆，手脚麻利地整了四五个菜。</p>
快到八点的时候，康哥醒了，下楼准备吃饭。</p>
康哥一下楼，瞅着桌上的菜做得挺合胃口，也没多想别的。</p>
徐刚就站在旁边，康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随口说道：“今天这菜做得不错，徐刚，你不吃点？”</p>
显然，康哥对昨晚的事一无所知，半个字都没提。</p>
徐刚低着头：“我不吃了，哥。”</p>
康哥这才抬头瞅他，皱了皱眉：“咋的了？我看你脸色不对劲儿，有事？”</p>
“康哥，我有个事跟你汇报。”</p>
徐刚说着，康哥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说吧，啥事。”</p>
“康哥，你跟辉哥关系好吗？”</p>
“我俩认识十多年了，关系一直挺铁的。”</p>
徐刚试探着又问：“那你怕他吗？”</p>
康哥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啥意思？直说，是不是他装逼挤兑你了？没事，他就那臭脾气，你别跟他一般见识。”</p>
“行。”徐刚点了点头，没再多说。</p>
康哥瞅了他一眼，又叮嘱道：“但我告诉你，你必须得尊重他，你知道为啥不？十多年前，咱家还没起来的时候，他们家就帮过咱，他大伯更是帮了我家老爷子不少忙，连老爷子能来广东当二哥，都多亏了他大伯。就冲这份恩情，我得记一辈子，得感恩。所以不管他说啥、咋对你，你都忍着点，知道不？”</p>
康哥顿了顿，又缓和了语气：“不过也没事，他过两天就走了，不总在这边待着，就算说你两句，你别往心里去。”</p>
徐刚一听康哥这么说，心里立马就虚了，低着头支支吾吾：“康哥，我……我不知道咋跟你说了。”</p>
“不知道咋说？到底出啥事了？”康哥眉头一皱，语气沉了下来。</p>
“哥，我没挺住……”</p>
“什么没挺住？你把话说清楚！”</p>
“康哥，我跟你学昨晚的事儿。”</p>
徐刚苦着脸，“昨晚辉哥让我跟他去夜总会伺候局，我听话就跟着去了，可到了之后，辉哥要扒夜总会老板他妹妹的衣服，现场那么多人看着，那丫头过几天就要结婚了！”</p>
“你扯淡呢？敢骗我？”康哥脸一沉。</p>
“康哥，我要是撒一句谎，出门让车撞死！不止这样，他还要当众扇那女孩嘴巴子，把人逼得都快自杀了！”</p>
康哥眉头皱得更紧：“然后呢？”</p>
“我是你弟弟，这事儿我不能不管啊！”</p>
徐刚急着辩解，“康哥，我当时真够忍让的了，我跟辉哥说，你想玩就玩我，让我倒酒点烟、扇我嘴巴都行！可他没完没了，拿XO瓶子要砸我，说要用八九个瓶子打我脑袋，还逼我给他跪下，不跪就不行！”</p>
“结果呢？你往下说！”</p>
“结果……我没挺住，我把他给干了。”</p>
“你给谁打了？”康哥猛地一拍桌子。</p>
“他打了我好几个嘴巴子，我拿酒瓶子砸他脑袋了……”</p>
“打成什么样了？严重不？”</p>
“打昏迷了……”</p>
“哎呦我操！”</p>
康哥一听这话，身子猛地一挺，抬手就把整桌菜“哗啦”一下全划到地上，紧接着“啪”地把桌子周翻了，“徐刚，你给我跪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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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刚不敢吱声，“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p>
这时候康哥的电话响了，是小辉的助理打来的。</p>
“喂？”</p>
“康哥……”</p>
“小辉现在咋样了？昨晚的事我刚听说！”</p>
“康哥，别提了，辉哥现在还神志不清，脑袋里有淤血，啥时候能醒还不知道呢！”</p>
“行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医院！”</p>
康哥“啪”地挂了电话，转头瞪着徐刚，“小辉这次过来是拉着我做项目的，那项目闭眼睛都能挣钱！我当初不好意思拒绝才答应的，我跟你说伺候他，你听不懂人话吗？现在倒好，你把人给打了！”</p>
“我问问你，你一个开饺子馆的，有啥不能忍的？当初流氓扇你嘴巴你都不敢还嘴，现在觉得自己段位高了？敢不把我朋友放眼里了？”</p>
康哥越说越气，指着徐刚骂，“我是不是你哥？我就护着你这么一回，让你起来得太快了，你现在飘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啥身份了！”</p>
徐刚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也不敢说。</p>
“我叫你狂！徐刚，你不挺狂吗？滚！马上给我滚！”</p>
徐刚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祈求，看着康哥，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p>
“你想说啥？啥也不用说了！从今天起，我这门你不许进，公司的买卖你一点也别碰，咱俩以后谁也不认识谁，赶紧滚！”</p>
“康哥，你听我说一句行不行？”</p>
“我让你滚，听不懂是不？今天我不打你不骂你，别让我再说第二遍，滚蛋！”</p>
康哥气得脑门上青筋都爆起来了，是真急眼了。</p>
徐刚一看说啥都没用，咬了咬牙：“康哥，你保重，我现在就滚。”</p>
说完他站起身，转身就往外走。</p>
刚走到门口，康哥突然把他叫住了。</p>
徐刚心里一喜，以为有转机了，赶紧转过身：“哥！”</p>
“把钥匙留下，滚蛋。”</p>
“好，哥。”</p>
徐刚把钥匙往地上一放，眼里全是失望，还想最后争取一下：“康哥……”</p>
“我最后给你一次说话的机会。”</p>
“哥，我这一走，你再也找不着我这么忠心的兄弟了。”</p>
“滚！”康哥厉声呵斥，“从今天起，我要是知道你在外边打着我的旗号办事，我第一个办你，让你死都死不明白，滚！”</p>
“行，哥。”徐刚被骂得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一咬牙，转身出了门。</p>
这时候徐刚还觉得事儿能挽回，心里琢磨着，等过两天康哥气消了，肯定得给自己打电话，想吃饺子了，还得让他回去。</p>
徐刚没回家，直接去了常去的茶楼喝茶。</p>
他刚在这儿品着茶，茶楼经理就走过来了。</p>
“刚哥。”</p>
“兄弟，咋了？”</p>
“刚哥，这次就这样吧，你下次再来，就得正常收费了。”</p>
徐刚一愣：“啥意思？下次来喝茶还要钱？”</p>
“刚哥，说实话，你这一壶茶店里卖一千八。”</p>
“你逗我呢？我喝茶还要钱？”</p>
“刚哥，我就是个打工的，你别为难我！范哥也说了，你门口那车留下，别开走了。你现在住的房子也腾出来，回头去财务结一下剩下几个月的工资，赶紧走就行了。”</p>
经理嘴里的范哥，是康哥以前的管家，现在在外边帮康哥管着所有买卖，这茶楼也是康哥的。</p>
以前徐刚来这儿，啥时候花过钱？可现在人家明着赶他了。</p>
徐刚心里火一下就上来了：“老弟，你别狗眼看人低！谁都没我了解康哥，没准明天中午他就找我了，这茶楼还是我一手帮着弄起来的，你跟我玩这套？”</p>
“刚哥，我就是个传话的，也是为你好，怕你坐着下不来台。”</p>
“我有啥下不来台的？”</p>
俩人正说着，徐刚的电话突然响了。</p>
徐刚拿起电话，往经理面前一递：“看着没？范哥来电话了，肯定是找我有事！你还跟我提交钱？”</p>
经理笑了笑：“刚哥，那你接吧。”</p>
“范哥，咋了？”</p>
“徐刚，你抓紧把手里的事交接一下，去财务领这几个月工资！以后好好经营你那饺子馆，咱认识一场也是缘分，将来你生意不好，我让下边人过去照顾照顾，行了，不多说了。”</p>
“范哥！范哥！”徐刚还想再说两句，电话直接被挂断了。</p>
他一歪头，见经理正瞅着自己，当即火了：“你瞅啥？”</p>
“刚哥，要不这喝茶钱……”</p>
“我差你这点钱？我给不起啊？”</p>
徐刚说着，从包里“啪”掏出两千块拍在桌上，“我给你两千，出去！我现在正常消费，行不行？出去出去！”</p>
“行行行，那你慢慢喝。”经理收了钱，转身就走了。</p>
经理走后，徐刚坐在那儿生闷气，一个劲儿拍桌子：“好你个康子，你早晚得后悔！看你将来还能不能碰到我这么真心对你的兄弟！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看你还能不能吃上我包的饺子、做的菜！”</p>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转身下楼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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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门外，习惯性地掏车钥匙要开车，经理又走了过来。</p>
“刚哥，这车……”</p>
“给你！”徐刚气得把钥匙“啪”地摔在地上，转身就走。</p>
这时候的徐刚还不知道，他的倒霉日子才刚刚开始。</p>
他把小辉打了，现在又没了康哥的庇护，接下来等着他的，肯定是一场暴风骤雨。</p>
车被收走了，徐刚只能步行回自己的饺子馆。</p>
正好赶上中午饭点，店里吃饭的人特别多。媳妇一看他回来，挺惊讶：“你咋回来了？”</p>
“回来看看，饺子馅够不够？”</p>
“够，刚弄完！中午吃啥？我给你炒俩菜？”</p>
“不用，对付一口就行。”</p>
“那哪行，我给你炒俩菜。”</p>
徐刚换了衣服，进厨房颠起大勺炒了菜。</p>
两口子一直忙活到下午一点多快两点，才闲下来，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p>
徐刚的老妈瞅着低头扒饭的儿子，俗话说知子莫若母，从徐刚一进门，老太太就觉得他不对劲，当即开口问：“徐刚，你今天咋了？”</p>
徐刚抬起头，强装没事：“妈，没啥事，康哥出门了，给我放了几天假。”</p>
“那你不用去公司盯着？店里有我们呢，不用你操心。”</p>
徐刚表情一下不自然了，支支吾吾地说：“公司正常运转，不用我管。正好好久没回来了，回来陪你们待两天，没事，真没事。”</p>
老妈和媳妇对视一眼，心里都猜得差不多了，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多问。</p>
从那天之后，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徐刚每天一早都去菜市场进食材，白天就在饺子馆里忙活。</p>
他把店里的厨师放回家休息了，那厨师也好久没歇着了，徐刚就自己在店里前前后后地张罗。</p>
这天下午三点多，忙了大半天的徐刚总算能歇会儿了，刚坐下，电话就响了。</p>
他拿起一看，是个陌生号，接起来就问：“你好，哪位？”</p>
“徐刚，我是你苗哥。”</p>
这苗哥是天河那边开建筑公司的，以前跟徐刚有过业务来往。</p>
徐刚一听连忙客气：“哎，苗哥你好！”</p>
“老弟，说话方便不？”</p>
“方便，苗哥你说。”</p>
“好几天没见你了，想你了，请你吃顿饭。”</p>
“都有谁啊？”</p>
“没别人，就我自己，主要是上次那返点，我得给你，你不找我，我心里有数。”</p>
“那行，晚上我找地方，我请你。”</p>
“老弟，我都订好了，就在天河的海鲜城，七点我在那儿等你。要不我收拾收拾去公司找你？”</p>
“不用，我不在公司，直接到饭店见就行。”</p>
“行，晚上见。”</p>
挂了电话，徐刚跟媳妇说：“这边还用我不？不用的话我晚上出去一趟，谈点业务。”</p>
媳妇摆了摆手：“不用，你忙你的去吧。”</p>
“行，那我走了。”</p>
徐刚一出门口，才想起车没了，只能骑上摩托车回家换了身衣服。</p>
晚上六点四十，他骑着摩托车“哇哇”地赶到了约定的海鲜城。</p>
可他不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饭局，就是一场鸿门宴，人家早就布好了大网等着抓他呢，他这一去，算是栽进去了。</p>
六点四十左右到了饭店，他先在一楼坐着等老苗。</p>
没一会儿，苗哥就进来了，一眼瞅见徐刚：“老弟！”</p>
徐刚赶紧站起来：“哎，苗哥！”</p>
俩人握了握手，苗哥说：“把司机也叫上来，咱上楼。”</p>
徐刚说：“不用了，我正好有点事跟你说。”</p>
“行，那咱上楼。”</p>
俩人上楼一坐下，苗哥直接就单刀直入了：“徐刚，你是不是跟康哥闹别扭了？”</p>
徐刚一听，满不在乎地说：“嗨，我跟康哥就跟两口子似的，床头打架床尾和。那是我大哥，他跟我赌气，我不能挑他理，我早原谅他了。”</p>
“你原谅他了？”</p>
“对啊，亲哥们儿哪能记仇，我肯定原谅他。”</p>
苗哥摇了摇头：“徐刚，你好像没明白我的意思！现在不是你原不原谅康哥的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康哥他原不原谅你。”</p>
徐刚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那我哪知道啊。”</p>
“我就问你一句，你原谅康哥有啥用？”</p>
“苗哥，咱不说这个了，好哥们儿互相体谅体谅就过去了。”</p>
“徐刚，刚才电话里我没敢细说，今天晚上不是我找你。”</p>
徐刚一愣：“不是你找我？那谁找我？”</p>
苗哥看了看手表：“别着急，五分钟就到，你等会儿。”</p>
徐刚心里顿时忐忑起来：“老苗，你到底啥意思？到底谁找我？”</p>
“都是老朋友，你熟，一会儿让他跟你聊。”</p>
“我还认识？”</p>
“那可不，都是哥们儿，你能不认识？”</p>
徐刚点点头：“行，那我等。”</p>
他万万没料到，来的人会是谁。</p>
就过了五分钟，走廊里传来“呼噜呼噜”杂乱的脚步声，听着就不止一两个人，由远及近。</p>
紧接着，包房门“啪”地被推开，呼呼啦啦进来二十多号人。</p>
徐刚一瞅，果然全认识，里边有市局的孙局，剩下的全是集团老板、董事长，一个个身价都得上亿，没一个是小人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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