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翻 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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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三哥，这事儿你别管，他们做的是买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管这事儿，理不清也道不明，你说你管人家干啥？一天净整些没用的。”</p>
“平和啊，你说咱俩这关系咋样？”</p>
“三哥，你少整这些虚的，直接说你想让我干啥就完事了。”</p>
“那行，三哥不跟你绕弯子！你过来把小倩给我带走，行不行？你王平和在社会上混，这点面子还没有吗？你把小倩带走，也是给我三哥挣面子。现在这赵老五压根没把我三哥放在眼里，能不能来？”</p>
“不是三哥啊，”</p>
“三哥我还得求你？</p>
你说你这一天……行行，三哥说话绝对管用，你就等着吧，我现在就过去。”</p>
“快点儿，赶紧过来？”</p>
段福涛瞅着远处的聂小倩。眼睁睁瞅着那帮上了岁数的地痞轮番刁难为难人家姑娘，心里头揪得慌，难受得不行。</p>
在他眼里，聂小倩那就是绝代佳人，是打心底里敬重的人，哪能容忍这群下三滥的杂碎随便调戏、刻意欺负。</p>
他憋着一肚子火冲着王平和嚷嚷：“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抓紧动身赶紧走。”</p>
王平和摆了摆手：“妥了妥了，我心里有数。”</p>
段福涛此刻心急如焚，王平和一点不敢耽误，也没兴师动众带一堆手下，单单只带上贴身跟着的小军子。</p>
开着五雷子早先送他的那台改装顶配悍马，一脚油门冲出去，直奔赵老五办寿宴的场子赶了过去。</p>
俩人一路狂飙赶路，赶到地方之后，把豪车往大院正门边上一停。</p>
先后推开车门，就他俩这一露面，当场就在酒席院里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p>
在场不少道上混的老人全都认出了王平和，大伙私下偷偷嘀咕，都说这是近期道上蹿起来的狠角色，下手够硬、胆子极大，从来不怕事，专门收拾这帮倚老卖老的老牌地痞。</p>
王平和一身穿搭规整讲究，看着体面精神，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地道的江湖味。</p>
手里夹着一根香烟，留着一头硬朗利落的短寸平头，一米八往上的个子，气场十足。</p>
身旁的小军子紧紧跟在身后，俩人脸色阴沉、气势凶悍，脚步沉稳有力，大步流星就迈进了大院。</p>
段福涛远远望见王平和终于赶到，瞬间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样，赶忙小跑着迎上前去。</p>
“你可算是来了，磨磨蹭蹭也太慢了！</p>
三哥。”</p>
王平和无奈回了一句：“你都四十出头的人了，能不能沉稳一点？我这车都快开飞了，接到你电话一刻没歇，立马就往这边赶，哪还敢耽误。”</p>
“行了行了，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p>
段福涛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指向聂小倩：“你往那边瞅瞅，人就卡在那儿，被这帮老无赖缠得死死的，挣脱不开。”</p>
王平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仔细一打量，随口感慨：“不瞒你说，这姑娘长相身段是真拔尖，确实像样儿。”</p>
“那还用你多说？抓紧上前把这事摆平，赶紧救人。”</p>
段福涛连忙催促。</p>
紧接着他就想跟着一块上前，却被王平和直接拦下：“你过去没用，在这群老混子眼里你说话根本不好使。我带着小军子过去就行，负责把人安稳带出来，你就在这儿踏实等着我。”</p>
“那行，我就在这儿等你。”</p>
话音落下，王平和带着小军子转身迈步，直奔赵老五那一桌径直走去。</p>
这一桌坐了十二三号人，此时此刻，桌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死死盯在聂小倩身上，眼神黏在人身上挪都挪不开。</p>
有两个岁数不小的老混混凑得极近，跟姑娘之间距离不足一尺，围在旁边品头论足、满嘴闲言碎语，嘴里污七八糟的话不断往外冒，格外猥琐。</p>
就在这群人肆意调侃消遣的时候，王平和缓步走到桌前，语气不冷不热开口说道：“五哥，最近日子过得挺舒坦吧？”</p>
赵老五抬头一看是他，立马满脸堆笑招呼起来：“我操，这不是平和老弟嘛！”</p>
王平和淡然开口接话：“五哥，这次办大寿你没特意派人给我递信，不过我还是自己主动过来，上门给你捧捧场。”</p>
王平和这一开口，立马就把院子里所有混社会的人的目光全给吸引过来了。</p>
赵老五抬眼一瞧，堆起满脸笑意，开口就道：“哎呀，平和老弟，咱俩虽说从没见过面，但早就互相听过名号，神交已久啊！”</p>
赵老五说着话，立马从座位上站起身，伸手紧紧握住王平和的手：“兄弟，你来就行，啥时候来都不晚，能赏脸过来就够给我面子了。平和啊，不是五哥不主动给你打电话，是知道你平日里事多忙，不敢贸然打扰你，你可千万别挑五哥的理啊？老弟你先找个位置坐会儿，等会儿五哥单独跟你喝两杯。对了，随礼的账桌就在院子那边摆着，你要是……”</p>
王平和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了赵老五的话：“五哥，账桌摆在哪都无所谓，我也不去别的桌了，我跟我兄弟就坐这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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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小军子一听这话，立马从旁边拽过来两把椅子，跟王平和一前一后，啪嗒一声就坐在了桌旁。</p>
赵老五见状也没多说啥，转头对着桌上众人开口：“大伙都认识吧？这可是现如今社会上风头最盛的王平和兄弟，在年轻一辈混江湖的人里，那绝对是拔尖的人物！”</p>
他这话刚说完，旁边一个老痞子立马凑上前，笑呵呵地搭话：“平和啊，你还认得我不？我可是早就知道你的名号。”</p>
王平和歪着脑袋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问：“你是谁啊？”</p>
这老痞子一听，脸上瞬间露出尴尬的神色，连忙解释：“你看你这记性，咱俩以前见过面的，我在福州湾那边做海鲜批发生意，跟你干姐姐也认识呢！”</p>
“哦哦，我想起来了。”王平和随意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歪过头，看向一旁的聂小倩，开口问道：“小倩，你来这儿几天了？”</p>
当时在场没人看出来王平和是特意为聂小倩来的，聂小倩能混成大明星，脑子自然转得快，早前她就看见段福涛跟王平和私下说话了，这会儿段福涛没过来，她心里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p>
听见王平和问话，聂小倩连忙回道：“哥，我来两天了。”</p>
王平和故意摆出一副不满意的神情：“都来两天了，咋不去我那儿？非得等着我过来找你？这事我可得挑你的理，到了大连，不应该第一时间去找我吗？”</p>
聂小倩抿嘴一笑，娇声道：“哥，你一见面就说我。”</p>
王平和瞅着她，故作严肃：“你别跟我嬉皮笑脸的，我说你两句还说错了？”</p>
“没错没错，哥骂得对，是我不懂事，到了大连就该先去找你。”</p>
“行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了，谁让你是我妹妹呢。”</p>
王平和摆了摆手，随即开口，“走吧，跟我回去，晚上要是想过来，我再带你回来。”</p>
话音落下，王平和直接站起身，迈步就朝聂小倩走去，伸手就要拉着她离开。</p>
一旁的赵老五见状，连忙开口阻拦：“哎，兄弟，平和兄弟，等会儿！”</p>
王平和已经往前走出两步，闻言停下脚步回过头，沉声问道：“五哥，啥意思？”</p>
赵老五看着他和聂小倩，一脸疑惑：“你俩……认识啊？”</p>
王平和挑眉反问：“五哥，你这话问的，这是我亲妹妹，你没看出来我俩都姓王吗？实打实的亲戚。”</p>
“原来是这么回事！”赵老五恍然大悟，连连点头。</p>
“行了，小倩，跟我走。”王平和说着，径直走到聂小倩身边，轻轻碰了她一下，示意她赶紧起身离开。</p>
赵老五见状，立马站起身挡在了两人身前，连忙说道：“平和啊，我是真不知道你们俩有这层亲戚关系，不过你先稍等片刻，她现在还不能走，演出还没结束呢。”</p>
王平和眉头一皱，冷声问道：“什么演出？给谁演？演的哪门子出？”</p>
赵老五抬手一指席间的宾客，说道：“给我请来的各位宾客表演，是我专门把她请来助兴的。”</p>
王平和转头看向聂小倩，开口问道：“老妹儿，你不提演出我还忘了，演出的费用，他们给你结了吗？”</p>
小倩低头犹豫着，心里没底，摸不透王平和到底有多大能耐。</p>
“哥，赵老板说了，等整场演出全部结束之后，再统一结账。”</p>
“在这儿演了两三天了是吧？”王平和眼神一沉，沉声开口，“五哥，不差这点酬劳，别为难一个小姑娘，当场把工钱给人家结清。”</p>
赵老五听完这番话，下意识偏头看向一旁的段福涛。</p>
段福涛察觉到对方的目光，立马扭过脸望向别处，压根不搭茬。</p>
赵老五瞬间就回过味儿来，转头盯着王平和，语气也冷了几分：</p>
“平和，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啥用意？要真是你亲妹子，我拦着不让走，那是我不讲规矩。可你这明摆着就是专程过来抢人，硬把人带走，这不等于当面打我赵老五的脸面吗？”</p>
“不如你跟这姑娘好好商量商量，再多留几天。我心里清楚，你跟段老三交情好，今天指定是他把你喊过来的，对吧？”</p>
王平和直言回道：“没错，就是三哥找我来的。今天这人，我必须带走。”</p>
“不管演出完没完、活儿结没结束，今天我王平和铁定要把人领走，我倒要瞧瞧，现场谁他妈敢拦我。”</p>
话音落下，平哥抬手，指尖挨个点过桌上这群老混子，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p>
“我就放这话在这儿，谁敢上前拦我？有本事就站出来试试！”</p>
一桌老牌地痞互相瞅来瞅去，个个耷拉着脑袋，没人敢出头接茬，全都认了怂。</p>
王平和冷冷扫视一圈：“我喊你一声五哥，是给你江湖情面，但这件事，我不是过来跟你商量的。小倩，只管往外走，我看谁有胆子拦你。”</p>
赵老五脸色彻底挂不住了，咬牙说道：“王平和，你今天摆明了就是想来砸我的寿宴场子，是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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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想都随便你。”王平和寸步不让，“这人，我今天带定了。”</p>
赵老五死死盯着王平和：“平和，你今儿专程过来，就是想拆我的场子呗？”</p>
王平和面无表情，淡然回怼：“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你办大寿摆宴，大连道上有头有脸的社会人你挨个请了个遍，偏偏就漏掉我王平和。</p>
但凡你打个电话知会一声，我必然准时到场捧场。可你刻意不联系我，这不就是打心底里瞧不上我？</p>
合着在你眼里，我连个普通朋友都算不上，那我凭啥上赶着给你卖面子？”</p>
“现在我带着小军子往外走，桌上在座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要是觉得自己路子硬、手腕横，尽管喊手下人过来拦我。</p>
不过我把丑话提前说在前头，今天谁敢堵在我跟前找麻烦，我不用五连发，照样能掀了他，后果我一力承担。”</p>
说完，王平和抬手一拍小军子的肩膀，沉声喝道：“走！”</p>
这一刻，赵老五整张脸铁青难看，转头用求助的眼神扫过在场一众老牌地痞，指望有人能站出来帮自己撑场面。</p>
就在这僵持的节骨眼上，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混混缓缓站起身，开口拦道：</p>
“平和，先别急着走，稍微等一等。”</p>
王平和不急着搭话，转头低声嘱咐小军子：“你先带着小倩上车，先走。”</p>
此刻小军子的手一直揣在怀里，从来没往外拿过，在场混江湖的老人都明白这动作啥意思。</p>
只要现场有半点异动，他立马就能掏出家伙动手，半点不含糊。</p>
“放心平哥，你别分心。”</p>
“不用管我，你们先走。”</p>
随着头一个老痞子起身之后，周围接二连三站起来不少人，隐隐约约就想把去路给堵死。</p>
院门口这儿，王平和神色淡定，冷冷打量着围上来的一群人，脸上没有半分起伏。</p>
领头那老痞子盯着他开口：“平和，咱俩多少还有点交情，你这么办事可不地道，先停一步。”</p>
话音落下，这人迈着步子晃晃悠悠直奔王平和跟前。</p>
他是瓦房店本地的老混子，岁数将近六十，早先跟王平和打过几回照面，交情算不上深。</p>
走到近前，老头沉声说道：“小兄弟，你自己瞅瞅这院里多少人，论辈分全比你高，不少人都能算你长辈。你就这么硬生生把人带走，半点台阶不留，属实太不给赵老五面子了，你这事办得太过了。”</p>
王平和眼神一冷：“啥叫我过？我刚才把话撂得明明白白，今天谁拦我，我就不给谁情面。真要是想硬碰硬耍横，那就上来试试，惹急眼了，我他妈谁都不惯着。”</p>
老痞子皱着眉头劝道：“大伙都清楚你路子野、下手狠，道上的人都给你几分面。但你别忘了，你始终是单打独斗，一个人再硬又能撑多久？我们这帮老家伙能稳坐到今天，靠的就是抱团抱团、互相撑腰！你总这么独来独往硬碰硬，早晚要栽跟头。”</p>
王平和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抱团取暖？就你们这帮人，操…一个个他妈窝囊废。要不是念着咱都是同乡的情分，我手里的五连发早就顶你脑门上了！想拦我，谁敢往前迈一步？”</p>
老痞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真当我们这帮老人是怕了你？不过是看你年纪轻，不愿跟你一般计较。你现在玩的这些路子、耍的这些手段，都是我们年轻时候玩剩下的。”</p>
听完这话，王平和懒得再多废话，胳膊猛地一抬，直接从怀里拽出五连发，咔哒一声顶在对方脑壳上。</p>
眼神凌厉逼人：“你再把刚才那话，重新给我说一遍。”</p>
老头当场就慌了，连连摆手往后缩：“别别别，平和老弟消消气！咱都是同乡，我也是好心劝你，没说啥过头的狠话，犯不上动家伙啊！”</p>
王平和二话不说，直接把枪口挪过去，死死顶住他的肩头：“我不跟你扯别的，就问你一句，你到底怕不怕我？今天你要是敢说一个不怕，我当场就崩了你，我王平和三个字，从今往后倒过来写，不信你他妈就赌一把。”</p>
老头被枪顶着，浑身发紧，立马认怂：“我怕，我怕还不行嘛！”</p>
听见这话，王平和才缓缓收回五连发，随手揣回怀里。</p>
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赵老五，淡淡撂下一句：“五哥，替我给这老爷子带声好，人我带走了。”</p>
说完不再停留，带着小军子、段福涛，还有聂小倩和她的助理，五个人走出大院。</p>
一行人分别坐上两台车，引擎轰然一响，车子疾驰驶离现场，转眼就消失在路口。</p>
王平和一行人前脚刚走，院子里这群老牌地痞立马纷纷上前打圆场，挨个开口缓和气氛：“没事没事，多大点事儿，都别往心里去，接着喝酒，都动筷子，好好吃喝。”</p>
主桌首位坐着的赵老五，脸色阴沉得吓人，难看的不行。</p>
不是他没胆子拦下王平和，也不是手里不敢动硬家伙，主要是今天这场寿宴场面特殊，席间还坐着不少公职人员，外头方才发生的一切，全都被这帮人看得一清二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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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没有白道的人在场，他也万万不能当场翻脸动手。</p>
一旦在自己办大寿的日子里被人当面抢人还忍气吞声，传出去所有人都会觉得他赵老五压不住场子、镇不住地界，连自家办事都有人敢上门蹬鼻子上脸，往后在道上根本没法立足。</p>
赵老五闷着头连着抽了好几根烟，才算勉强压下心底的怒火。</p>
同桌的老友连忙开口劝解：“老五，你先沉住气忍着点，老话讲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踏踏实实把老爷子的寿宴圆满办完，过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p>
赵老五咬牙闷哼一声：“这小子纯属目无长辈、颠倒规矩，这事没完，过后我指定好好收拾他。”</p>
说完，他强压情绪抬头朝着舞台方向喊话，招呼全场宾客：“大伙都别受这点小事影响，该玩乐玩乐，乐队接着奏乐，舞继续跳，别扫了兴致。”</p>
人已经被硬生生带走，他就算满心憋屈也毫无办法，只能硬撑着把宴席撑下去。</p>
转眼到了晚上七点多钟，华星夜总会二楼的豪华包厢里，王平和把身边一众弟兄全都喊了过来，专门陪着聂小倩吃饭聚餐。</p>
有王平和坐镇压场，底下这帮兄弟个个收敛性子，没人敢放肆胡闹。</p>
也正因如此，让聂小倩产生了一种错觉，她只觉得眼前这伙混江湖的人和白天那帮老痞子完全不一样，行事有度、举止规矩，看着格外有分寸。</p>
既没有大呼小叫、吵吵嚷嚷，更没有满嘴脏话、蛮横无礼。</p>
可她压根不清楚，若是没王平和在一旁镇着，就二洪、徐老五这类亡命之徒，指定得原形毕露，根本不会这么安分。</p>
席间徐老五敬酒的时候，礼数做得格外周到，单手托着杯底，态度谦和：“大妹子，我敬你一杯，能跟你这样的大明星一块喝酒，属实是我的荣幸。”</p>
段福涛也跟着搭话显摆：“老妹儿，这回知道三哥没跟你吹牛了吧？在地界上，有我照着，啥事都能给你摆平。”</p>
聂小倩连忙应声附和，礼貌应付几句。</p>
就在众人推杯换盏、吃喝正热闹的时候，小倩经纪人的手机突然响了。</p>
他起身走出包厢接起电话，听筒里瞬间传来赵老五的怒骂：“少跟我整那些没用的！你转告聂小倩，这场演出的酬劳一分钱都别想拿！今天这事让我丢尽脸，就算你们现在跑回驻地，我照样派人追到香港，高低给她教训，非得废了她！”</p>
话音一落，电话直接粗暴挂断。</p>
经纪人年纪本就不大，被这番狠话吓得心里直发慌，脸色瞬间惨白难看。</p>
他匆匆走回包厢，到聂小倩身边，压低声音把赵老五放的狠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p>
王平和眼尖，瞧见俩人躲在角落偷偷嘀咕，当即开口问道：“老妹儿，出啥麻烦事了？”</p>
聂小倩面露难色，小声回道：“哥，赵老板那边不肯罢休，还放了狠话，说回头要找人对付我。”</p>
王平和眼神一冷，当即说道：“把他手机号给我，我亲自跟他唠唠，我来跟他说道说道。”</p>
聂小倩连忙点头：“我这就找出来给你。”</p>
小倩当即就把赵老五的手机号报了出来，王平和拿起手机，二话不说直接拨号打了过去。</p>
电话一通，那头传来了赵老五沉闷的声音。他本来白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酒没喝多少，但脑袋也晕乎乎的：“谁啊？”</p>
“我，王平和。”</p>
赵老五冷声道：“怎么了？有事说。”</p>
“我问你，你刚才给小倩打电话啥意思？故意威胁人家姑娘？”</p>
赵老五冷哼一声，语气满是不满：“平和，你白天干的事，把我得罪了，我心里头憋着老不痛快啦。我明着警告你，这事你别再掺和。你非要硬出头我也拦不住，但所有后果，都得你他妈自己兜着。”</p>
“赵老五，我就跟你撂一句实在话，你干爹的正日子，还有三四天就到了，对吧？你信不信，我随时能过去掀了你场子，让你这场寿宴彻底办不下去？”</p>
“王平和，你也太狂妄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p>
“我就这么跟你唠。”平哥半点不让，“我现在就两件事跟你说明白。第一，咱俩之间的恩怨随便怎么解决，想动手我随时奉陪，别揪着一个小姑娘撒气为难人。第二，抓紧把小倩这几天的演出酬劳结清，一分钱都不能少。敢拖一天，我就跟你算一天的利息。”</p>
赵老五沉默片刻：“我这边眼下事情太多，没空跟你掰扯。明天上午等我电话再说。”</p>
“行，我等你信儿。”</p>
话音落下，两边直接挂断通话。</p>
一旁的段福涛立马开口：“平和，你不用搭理这老东西，这人本来就不地道，犯不上跟他扯。”</p>
王平和淡淡回道：“这事必须给办利索，不把话说死、事摆平，过后他指定没完没了找小倩麻烦。”</p>
段福涛叹了口气：“这回真是实打实欠一份人情了。”</p>
“那明天跟我一块儿去一趟？”</p>
段福涛顿时面露难色，尴尬地笑了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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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和瞅着他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打趣道：“瞅你这胆，我还能真让你往前去？明天我自己过去探探底，能不能闹起来还不一定。这帮老痞子我太清楚了，就爱装样子摆排场，真动硬的没几个敢上！今晚啥也别想，放开吃喝，好好放松。”</p>
就这么着，众人当晚吃喝尽兴，一夜安稳过去。</p>
转眼到了第二天上午十一点，王平和刚睡醒没多久，赵老五的电话准时打了进来。</p>
“平和，有空没，出来聊聊。”</p>
“可以，你想怎么谈？”</p>
“我在金狮酒店订好了房间，二楼VIP四个六包厢。你过来一趟，把话说开。你心里憋屈，我脸上也不好看，咱都是一地的老乡，没必要闹得水火不容。说不定往后还有搭伙办事的时候，这事总得当面捋。”</p>
“行，你在那儿等着，我这就过去。”</p>
挂了电话，王平和简单洗漱，紧接着拨通了张斌的号码。</p>
“斌子。”</p>
“平哥？”</p>
“你把手下所有弟兄全都集合好，全员到金狮酒店楼下待命等着我。</p>
我这边要是打电话招呼你们，立马直接上楼动手。”</p>
“明白平哥，马上安排到位。”</p>
王平和没揣五连发，一人赶去了金狮酒店。</p>
迈步走进大堂，顺着楼梯上了二楼，隔着老远就听见包厢里头人声嘈杂，一帮人在那唠嗑。</p>
他抬手推开包厢门往里一走，一眼就瞅见屋里坐着二十七八号人，大半张脸他都眼熟，全是本地混迹多年的老牌地痞。</p>
赵老五身旁端坐一位六十出头的老者，气派沉稳，在道上颇有分量，正是皮老二，江湖里人人尊称一声二哥，早年下手极狠，底子硬。</p>
看见王平和进门，屋里不少人纷纷起身打招呼。</p>
平哥待人向来有度，挨个点头示意，从容回话。</p>
皮老二抬眼看向他，开口招呼：“平和兄弟，等你了。”</p>
王平和应声回道：“二哥，没想到你也在这儿。”</p>
“来，你坐我对面，说话方便。”皮老二抬手示意座位。</p>
一旁的赵老五坐姿散漫，满脸傲气，压根没把王平和放在眼里。</p>
他扭头跟皮老二朔说：“二哥，今儿起得挺早，昨晚没喝多吧？”</p>
皮老二摆了摆手：“没喝多，我今天过来，就是专门为了捋你们俩这点过节的事。”</p>
紧接着，皮老二看向王平和，语气放缓缓缓说道：“平和，我跟老五那是多少年的老交情了，早年下海包滩、闯社会那会儿，我就帮他出头办事，交情摆在这里。咱先不说别的，你我兄弟先喝两杯，好好唠唠。”</p>
王平和拿起酒杯自行满上，淡淡开口：“二哥你尽管说，我听着。”</p>
皮老二环视满屋众人，继续说道：“屋里坐着的，论辈分全是你的前辈。今天咱不扯打打杀杀，就好好论个公道理儿。我认识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你为人硬、办事讲究，绝不是蛮不讲理的楞头青，是条地道的手子。”</p>
“二哥你继续讲，我听着呢。”</p>
“老五在咱们这片也算有头有脸的老大哥，做事向来周全。昨天你在他寿宴上闹那么一出，他从头到尾没跟你放一句狠话，更没当场翻脸。事后他跟我一说这事，我心里头也挺别扭，估摸你当时也是情急上头，中间指定有误会，这才特意把你约过来面谈。</p>
大家都在一个地界混饭吃，低头不见抬头见，往后指不定还有互相搭把手的时候。</p>
我当老哥的劝你一句，江湖路窄，别轻易给自己树太多仇家。你瞅瞅屋里这些人，大半你都认识，昨天也全都在场，没人当众为难你，也没人跟你恶语相向，这都是大伙给你的情面。”</p>
王平和微微点头：“二哥，你说的句句在理。说实话，昨天那事，做得有点过火。”</p>
“你能这么敞亮说话，这事就好谈多了。”</p>
皮老二顺势接话，“我刚才还跟老五说，不能光听一面之词，总得给你个开口解释的机会。”</p>
“既然二哥这么通情达理，那我自罚一杯赔个不是。”</p>
王平和说完，仰头把酒饮下，空杯轻轻往桌面一落，神色坦荡。</p>
“二哥，你是前辈，辈分资历都摆在这儿，要是真心拿我王平和当个晚辈、当个兄弟，那今天这事，就劳你帮我主持一回公道。”</p>
皮老二微微颔首：“你尽管说。”</p>
王平和目光一沉，直言道：“五哥还差我妹子聂小倩四五十万的演出酬劳，拖到现在一分没结。今天既然二哥在这儿，还请你帮我把这笔钱要回来，好好给咱评评理，主持公道。”</p>
皮老二听完这话，当即转头看向赵老五：“老五，欠人家的钱，该给就得给，没毛病。”</p>
赵老五立马回道：“二哥，钱我肯定不会赖，但这事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p>
皮老二转头看向王平和，：“兄弟你放宽心，钱的事我给你兜着。老五要是不给，我自掏五十万给你补上，这事我给你担保。”</p>
“那行二哥，我听你的，你接着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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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和，你要是信得过你二哥，就当着大伙的面，给你五哥赔句软话。这事翻篇过去，咱坐下来喝酒唠嗑。等过两天，你再带着那姑娘，去宴席上凑个热闹，这事就算彻底揭过去。”</p>
王平和缓缓开口回应：“二哥，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我心里还有一桩事放不下。”</p>
“还有啥不踏实的？”</p>
“这笔酬劳数目不小，我总归得看见实打实的钱落袋才算安心，五哥把账结清，咱们再谈别的。”</p>
皮老二眉头一皱，脸色略显不耐：“平和，你这心思也太缜密了，那你到底想咋解决？”</p>
“二哥，钱一天不到位，我心里就堵得慌，别的话没法往下聊。”</p>
皮老二立马转头催促赵老五：“老五，别磨蹭啦，赶紧开支票把钱给人家，又不是多大数，痛痛快快结了账。”</p>
赵老五不敢驳皮老二的面子，只能点头应下：“行二哥，我听你的。”</p>
话音落下，他直接从包里掏出支票本跟钢笔，抬头问道：“二哥，我开多少钱？”</p>
“说好的五十万，直接写五十万就行。”</p>
赵老五刷刷几下填好支票，转手递到王平和手里。</p>
王平和低头扫了一眼金额，二话不说揣进衣兜收好。</p>
皮老二看着他，淡淡问道：“平和，你二哥我办事，是不是说到做到，够不够讲究？”</p>
“二哥确实办事敞亮，有大哥的格局。”</p>
“那既然钱的事办妥了，你就顺着我的面子，给你五哥道个歉。”</p>
王平和却轻轻摇了摇头：“二哥，今儿实在不巧，我手头还有急事等着处理，得先走一步。改天我做东摆酒宴请各位，你们先慢慢喝。”</p>
说完这话，王平和起身就要离开。</p>
皮老二当场脸色一沉，开口拦道：“平和，你这是啥意思？”</p>
“二哥，我是真有要紧事。”</p>
“能有多大的事？”</p>
“私事要紧，耽误不得。”</p>
皮老二被这番话怼得脸上挂不住，语气瞬间冷下来：“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人敢这么耍我。”</p>
“五哥喊我过来面谈，我如约到场，这面子我已经给了，如今该解决的事都办完了，我先走很正常。”</p>
“你的解决了，心里舒坦了，可我们这边的疙瘩还没解开呢！”</p>
“各位心里舒不舒服，跟我扯不上半点关系。五哥心里憋屈，那是他自己的事，自己消化就完事。”</p>
王平和接着说道：“二哥，今天这事我真心谢谢你，要不是你从中周旋，这五十万酬劳不可能这么顺利拿回来。”</p>
皮老二环视满屋子人，脸色铁青：“当着这么多老哥哥的面，你跟我在这装傻充愣？”</p>
“我没开玩笑，事情了结，我自然要走。”</p>
“好小子，我还真没料到，你王平和在道上是这么办事的。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你二哥我到底是什么来头。”</p>
话音刚落，皮老二抬手一摸后腰，猛地抽出一把锋利的大号匕首，寒光一闪，直接亮在了众人眼前。</p>
王平和眉头一紧，开口问道：“二哥，你这是啥意思？”</p>
“你不用慌。”</p>
“我没紧张，好好的你掏家伙干啥？”</p>
皮老二攥着手里的匕首，：“这把玩意儿跟了我快三十年。我年轻的时候，就凭这一把刀出去拼杀，一口气放倒六个人，当年就是靠着这一战在道上立住名号！这么多年，只要这刀在我身上，走到哪儿我就没吃过亏。”</p>
“二哥，你的过往我早有耳闻，手段确实硬，名气也实打实的大。但你今天整这一出，到底想干啥？”</p>
皮老二眼神一厉：“今儿屋里旁人都不算，就你我二人，江湖事，江湖了，敢不敢？”</p>
“那你说说，怎么个江湖了法？”</p>
“我先来做样子，你照着我的路子来。最后谁先扛不住、谁先低头服软，就算谁输。”</p>
“我岁数小，没经历过你们老一辈打打杀杀的年代，麻烦二哥明示。”</p>
“不懂没关系，照着做就行。别瞅我年纪大，我就让你好好瞧瞧，你二哥到底有多硬。”</p>
“既然二哥执意如此，那你先来，我接着就是啦。”</p>
皮老二不再多废话，二话不说撸起左侧衣袖，露出结实的胳膊。</p>
右手握着锋利的匕首，对着自己胳膊，唰的一下狠狠划下一块皮，动作干脆又狠戾，跟切生肉一样毫不留情。</p>
王平和当场愣住，他闯荡江湖这么久，打架械斗啥场面都见过，可这种自残玩命的路子，属实头一回见。</p>
眼前这皮老二不是装腔作势，是他妈真敢对自己下死手。</p>
硬生生割下一块肉，皮老二牙关紧咬，面不改色，直接把那块血肉往嘴里一塞，咬牙咀嚼好几下，全程面无表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p>
</p>
“哈哈哈哈，三哥，这事儿你别管，他们做的是买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管这事儿，理不清也道不明，你说你管人家干啥？一天净整些没用的。”</p>
“平和啊，你说咱俩这关系咋样？”</p>
“三哥，你少整这些虚的，直接说你想让我干啥就完事了。”</p>
“那行，三哥不跟你绕弯子！你过来把小倩给我带走，行不行？你王平和在社会上混，这点面子还没有吗？你把小倩带走，也是给我三哥挣面子。现在这赵老五压根没把我三哥放在眼里，能不能来？”</p>
“不是三哥啊，”</p>
“三哥我还得求你？</p>
你说你这一天……行行，三哥说话绝对管用，你就等着吧，我现在就过去。”</p>
“快点儿，赶紧过来？”</p>
段福涛瞅着远处的聂小倩。眼睁睁瞅着那帮上了岁数的地痞轮番刁难为难人家姑娘，心里头揪得慌，难受得不行。</p>
在他眼里，聂小倩那就是绝代佳人，是打心底里敬重的人，哪能容忍这群下三滥的杂碎随便调戏、刻意欺负。</p>
他憋着一肚子火冲着王平和嚷嚷：“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抓紧动身赶紧走。”</p>
王平和摆了摆手：“妥了妥了，我心里有数。”</p>
段福涛此刻心急如焚，王平和一点不敢耽误，也没兴师动众带一堆手下，单单只带上贴身跟着的小军子。</p>
开着五雷子早先送他的那台改装顶配悍马，一脚油门冲出去，直奔赵老五办寿宴的场子赶了过去。</p>
俩人一路狂飙赶路，赶到地方之后，把豪车往大院正门边上一停。</p>
先后推开车门，就他俩这一露面，当场就在酒席院里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p>
在场不少道上混的老人全都认出了王平和，大伙私下偷偷嘀咕，都说这是近期道上蹿起来的狠角色，下手够硬、胆子极大，从来不怕事，专门收拾这帮倚老卖老的老牌地痞。</p>
王平和一身穿搭规整讲究，看着体面精神，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地道的江湖味。</p>
手里夹着一根香烟，留着一头硬朗利落的短寸平头，一米八往上的个子，气场十足。</p>
身旁的小军子紧紧跟在身后，俩人脸色阴沉、气势凶悍，脚步沉稳有力，大步流星就迈进了大院。</p>
段福涛远远望见王平和终于赶到，瞬间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样，赶忙小跑着迎上前去。</p>
“你可算是来了，磨磨蹭蹭也太慢了！</p>
三哥。”</p>
王平和无奈回了一句：“你都四十出头的人了，能不能沉稳一点？我这车都快开飞了，接到你电话一刻没歇，立马就往这边赶，哪还敢耽误。”</p>
“行了行了，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p>
段福涛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指向聂小倩：“你往那边瞅瞅，人就卡在那儿，被这帮老无赖缠得死死的，挣脱不开。”</p>
王平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仔细一打量，随口感慨：“不瞒你说，这姑娘长相身段是真拔尖，确实像样儿。”</p>
“那还用你多说？抓紧上前把这事摆平，赶紧救人。”</p>
段福涛连忙催促。</p>
紧接着他就想跟着一块上前，却被王平和直接拦下：“你过去没用，在这群老混子眼里你说话根本不好使。我带着小军子过去就行，负责把人安稳带出来，你就在这儿踏实等着我。”</p>
“那行，我就在这儿等你。”</p>
话音落下，王平和带着小军子转身迈步，直奔赵老五那一桌径直走去。</p>
这一桌坐了十二三号人，此时此刻，桌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死死盯在聂小倩身上，眼神黏在人身上挪都挪不开。</p>
有两个岁数不小的老混混凑得极近，跟姑娘之间距离不足一尺，围在旁边品头论足、满嘴闲言碎语，嘴里污七八糟的话不断往外冒，格外猥琐。</p>
就在这群人肆意调侃消遣的时候，王平和缓步走到桌前，语气不冷不热开口说道：“五哥，最近日子过得挺舒坦吧？”</p>
赵老五抬头一看是他，立马满脸堆笑招呼起来：“我操，这不是平和老弟嘛！”</p>
王平和淡然开口接话：“五哥，这次办大寿你没特意派人给我递信，不过我还是自己主动过来，上门给你捧捧场。”</p>
王平和这一开口，立马就把院子里所有混社会的人的目光全给吸引过来了。</p>
赵老五抬眼一瞧，堆起满脸笑意，开口就道：“哎呀，平和老弟，咱俩虽说从没见过面，但早就互相听过名号，神交已久啊！”</p>
赵老五说着话，立马从座位上站起身，伸手紧紧握住王平和的手：“兄弟，你来就行，啥时候来都不晚，能赏脸过来就够给我面子了。平和啊，不是五哥不主动给你打电话，是知道你平日里事多忙，不敢贸然打扰你，你可千万别挑五哥的理啊？老弟你先找个位置坐会儿，等会儿五哥单独跟你喝两杯。对了，随礼的账桌就在院子那边摆着，你要是……”</p>
王平和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了赵老五的话：“五哥，账桌摆在哪都无所谓，我也不去别的桌了，我跟我兄弟就坐这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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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小军子一听这话，立马从旁边拽过来两把椅子，跟王平和一前一后，啪嗒一声就坐在了桌旁。</p>
赵老五见状也没多说啥，转头对着桌上众人开口：“大伙都认识吧？这可是现如今社会上风头最盛的王平和兄弟，在年轻一辈混江湖的人里，那绝对是拔尖的人物！”</p>
他这话刚说完，旁边一个老痞子立马凑上前，笑呵呵地搭话：“平和啊，你还认得我不？我可是早就知道你的名号。”</p>
王平和歪着脑袋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问：“你是谁啊？”</p>
这老痞子一听，脸上瞬间露出尴尬的神色，连忙解释：“你看你这记性，咱俩以前见过面的，我在福州湾那边做海鲜批发生意，跟你干姐姐也认识呢！”</p>
“哦哦，我想起来了。”王平和随意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歪过头，看向一旁的聂小倩，开口问道：“小倩，你来这儿几天了？”</p>
当时在场没人看出来王平和是特意为聂小倩来的，聂小倩能混成大明星，脑子自然转得快，早前她就看见段福涛跟王平和私下说话了，这会儿段福涛没过来，她心里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p>
听见王平和问话，聂小倩连忙回道：“哥，我来两天了。”</p>
王平和故意摆出一副不满意的神情：“都来两天了，咋不去我那儿？非得等着我过来找你？这事我可得挑你的理，到了大连，不应该第一时间去找我吗？”</p>
聂小倩抿嘴一笑，娇声道：“哥，你一见面就说我。”</p>
王平和瞅着她，故作严肃：“你别跟我嬉皮笑脸的，我说你两句还说错了？”</p>
“没错没错，哥骂得对，是我不懂事，到了大连就该先去找你。”</p>
“行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了，谁让你是我妹妹呢。”</p>
王平和摆了摆手，随即开口，“走吧，跟我回去，晚上要是想过来，我再带你回来。”</p>
话音落下，王平和直接站起身，迈步就朝聂小倩走去，伸手就要拉着她离开。</p>
一旁的赵老五见状，连忙开口阻拦：“哎，兄弟，平和兄弟，等会儿！”</p>
王平和已经往前走出两步，闻言停下脚步回过头，沉声问道：“五哥，啥意思？”</p>
赵老五看着他和聂小倩，一脸疑惑：“你俩……认识啊？”</p>
王平和挑眉反问：“五哥，你这话问的，这是我亲妹妹，你没看出来我俩都姓王吗？实打实的亲戚。”</p>
“原来是这么回事！”赵老五恍然大悟，连连点头。</p>
“行了，小倩，跟我走。”王平和说着，径直走到聂小倩身边，轻轻碰了她一下，示意她赶紧起身离开。</p>
赵老五见状，立马站起身挡在了两人身前，连忙说道：“平和啊，我是真不知道你们俩有这层亲戚关系，不过你先稍等片刻，她现在还不能走，演出还没结束呢。”</p>
王平和眉头一皱，冷声问道：“什么演出？给谁演？演的哪门子出？”</p>
赵老五抬手一指席间的宾客，说道：“给我请来的各位宾客表演，是我专门把她请来助兴的。”</p>
王平和转头看向聂小倩，开口问道：“老妹儿，你不提演出我还忘了，演出的费用，他们给你结了吗？”</p>
小倩低头犹豫着，心里没底，摸不透王平和到底有多大能耐。</p>
“哥，赵老板说了，等整场演出全部结束之后，再统一结账。”</p>
“在这儿演了两三天了是吧？”王平和眼神一沉，沉声开口，“五哥，不差这点酬劳，别为难一个小姑娘，当场把工钱给人家结清。”</p>
赵老五听完这番话，下意识偏头看向一旁的段福涛。</p>
段福涛察觉到对方的目光，立马扭过脸望向别处，压根不搭茬。</p>
赵老五瞬间就回过味儿来，转头盯着王平和，语气也冷了几分：</p>
“平和，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啥用意？要真是你亲妹子，我拦着不让走，那是我不讲规矩。可你这明摆着就是专程过来抢人，硬把人带走，这不等于当面打我赵老五的脸面吗？”</p>
“不如你跟这姑娘好好商量商量，再多留几天。我心里清楚，你跟段老三交情好，今天指定是他把你喊过来的，对吧？”</p>
王平和直言回道：“没错，就是三哥找我来的。今天这人，我必须带走。”</p>
“不管演出完没完、活儿结没结束，今天我王平和铁定要把人领走，我倒要瞧瞧，现场谁他妈敢拦我。”</p>
话音落下，平哥抬手，指尖挨个点过桌上这群老混子，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p>
“我就放这话在这儿，谁敢上前拦我？有本事就站出来试试！”</p>
一桌老牌地痞互相瞅来瞅去，个个耷拉着脑袋，没人敢出头接茬，全都认了怂。</p>
王平和冷冷扫视一圈：“我喊你一声五哥，是给你江湖情面，但这件事，我不是过来跟你商量的。小倩，只管往外走，我看谁有胆子拦你。”</p>
赵老五脸色彻底挂不住了，咬牙说道：“王平和，你今天摆明了就是想来砸我的寿宴场子，是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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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想都随便你。”王平和寸步不让，“这人，我今天带定了。”</p>
赵老五死死盯着王平和：“平和，你今儿专程过来，就是想拆我的场子呗？”</p>
王平和面无表情，淡然回怼：“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你办大寿摆宴，大连道上有头有脸的社会人你挨个请了个遍，偏偏就漏掉我王平和。</p>
但凡你打个电话知会一声，我必然准时到场捧场。可你刻意不联系我，这不就是打心底里瞧不上我？</p>
合着在你眼里，我连个普通朋友都算不上，那我凭啥上赶着给你卖面子？”</p>
“现在我带着小军子往外走，桌上在座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要是觉得自己路子硬、手腕横，尽管喊手下人过来拦我。</p>
不过我把丑话提前说在前头，今天谁敢堵在我跟前找麻烦，我不用五连发，照样能掀了他，后果我一力承担。”</p>
说完，王平和抬手一拍小军子的肩膀，沉声喝道：“走！”</p>
这一刻，赵老五整张脸铁青难看，转头用求助的眼神扫过在场一众老牌地痞，指望有人能站出来帮自己撑场面。</p>
就在这僵持的节骨眼上，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混混缓缓站起身，开口拦道：</p>
“平和，先别急着走，稍微等一等。”</p>
王平和不急着搭话，转头低声嘱咐小军子：“你先带着小倩上车，先走。”</p>
此刻小军子的手一直揣在怀里，从来没往外拿过，在场混江湖的老人都明白这动作啥意思。</p>
只要现场有半点异动，他立马就能掏出家伙动手，半点不含糊。</p>
“放心平哥，你别分心。”</p>
“不用管我，你们先走。”</p>
随着头一个老痞子起身之后，周围接二连三站起来不少人，隐隐约约就想把去路给堵死。</p>
院门口这儿，王平和神色淡定，冷冷打量着围上来的一群人，脸上没有半分起伏。</p>
领头那老痞子盯着他开口：“平和，咱俩多少还有点交情，你这么办事可不地道，先停一步。”</p>
话音落下，这人迈着步子晃晃悠悠直奔王平和跟前。</p>
他是瓦房店本地的老混子，岁数将近六十，早先跟王平和打过几回照面，交情算不上深。</p>
走到近前，老头沉声说道：“小兄弟，你自己瞅瞅这院里多少人，论辈分全比你高，不少人都能算你长辈。你就这么硬生生把人带走，半点台阶不留，属实太不给赵老五面子了，你这事办得太过了。”</p>
王平和眼神一冷：“啥叫我过？我刚才把话撂得明明白白，今天谁拦我，我就不给谁情面。真要是想硬碰硬耍横，那就上来试试，惹急眼了，我他妈谁都不惯着。”</p>
老痞子皱着眉头劝道：“大伙都清楚你路子野、下手狠，道上的人都给你几分面。但你别忘了，你始终是单打独斗，一个人再硬又能撑多久？我们这帮老家伙能稳坐到今天，靠的就是抱团抱团、互相撑腰！你总这么独来独往硬碰硬，早晚要栽跟头。”</p>
王平和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抱团取暖？就你们这帮人，操…一个个他妈窝囊废。要不是念着咱都是同乡的情分，我手里的五连发早就顶你脑门上了！想拦我，谁敢往前迈一步？”</p>
老痞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真当我们这帮老人是怕了你？不过是看你年纪轻，不愿跟你一般计较。你现在玩的这些路子、耍的这些手段，都是我们年轻时候玩剩下的。”</p>
听完这话，王平和懒得再多废话，胳膊猛地一抬，直接从怀里拽出五连发，咔哒一声顶在对方脑壳上。</p>
眼神凌厉逼人：“你再把刚才那话，重新给我说一遍。”</p>
老头当场就慌了，连连摆手往后缩：“别别别，平和老弟消消气！咱都是同乡，我也是好心劝你，没说啥过头的狠话，犯不上动家伙啊！”</p>
王平和二话不说，直接把枪口挪过去，死死顶住他的肩头：“我不跟你扯别的，就问你一句，你到底怕不怕我？今天你要是敢说一个不怕，我当场就崩了你，我王平和三个字，从今往后倒过来写，不信你他妈就赌一把。”</p>
老头被枪顶着，浑身发紧，立马认怂：“我怕，我怕还不行嘛！”</p>
听见这话，王平和才缓缓收回五连发，随手揣回怀里。</p>
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赵老五，淡淡撂下一句：“五哥，替我给这老爷子带声好，人我带走了。”</p>
说完不再停留，带着小军子、段福涛，还有聂小倩和她的助理，五个人走出大院。</p>
一行人分别坐上两台车，引擎轰然一响，车子疾驰驶离现场，转眼就消失在路口。</p>
王平和一行人前脚刚走，院子里这群老牌地痞立马纷纷上前打圆场，挨个开口缓和气氛：“没事没事，多大点事儿，都别往心里去，接着喝酒，都动筷子，好好吃喝。”</p>
主桌首位坐着的赵老五，脸色阴沉得吓人，难看的不行。</p>
不是他没胆子拦下王平和，也不是手里不敢动硬家伙，主要是今天这场寿宴场面特殊，席间还坐着不少公职人员，外头方才发生的一切，全都被这帮人看得一清二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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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没有白道的人在场，他也万万不能当场翻脸动手。</p>
一旦在自己办大寿的日子里被人当面抢人还忍气吞声，传出去所有人都会觉得他赵老五压不住场子、镇不住地界，连自家办事都有人敢上门蹬鼻子上脸，往后在道上根本没法立足。</p>
赵老五闷着头连着抽了好几根烟，才算勉强压下心底的怒火。</p>
同桌的老友连忙开口劝解：“老五，你先沉住气忍着点，老话讲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踏踏实实把老爷子的寿宴圆满办完，过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p>
赵老五咬牙闷哼一声：“这小子纯属目无长辈、颠倒规矩，这事没完，过后我指定好好收拾他。”</p>
说完，他强压情绪抬头朝着舞台方向喊话，招呼全场宾客：“大伙都别受这点小事影响，该玩乐玩乐，乐队接着奏乐，舞继续跳，别扫了兴致。”</p>
人已经被硬生生带走，他就算满心憋屈也毫无办法，只能硬撑着把宴席撑下去。</p>
转眼到了晚上七点多钟，华星夜总会二楼的豪华包厢里，王平和把身边一众弟兄全都喊了过来，专门陪着聂小倩吃饭聚餐。</p>
有王平和坐镇压场，底下这帮兄弟个个收敛性子，没人敢放肆胡闹。</p>
也正因如此，让聂小倩产生了一种错觉，她只觉得眼前这伙混江湖的人和白天那帮老痞子完全不一样，行事有度、举止规矩，看着格外有分寸。</p>
既没有大呼小叫、吵吵嚷嚷，更没有满嘴脏话、蛮横无礼。</p>
可她压根不清楚，若是没王平和在一旁镇着，就二洪、徐老五这类亡命之徒，指定得原形毕露，根本不会这么安分。</p>
席间徐老五敬酒的时候，礼数做得格外周到，单手托着杯底，态度谦和：“大妹子，我敬你一杯，能跟你这样的大明星一块喝酒，属实是我的荣幸。”</p>
段福涛也跟着搭话显摆：“老妹儿，这回知道三哥没跟你吹牛了吧？在地界上，有我照着，啥事都能给你摆平。”</p>
聂小倩连忙应声附和，礼貌应付几句。</p>
就在众人推杯换盏、吃喝正热闹的时候，小倩经纪人的手机突然响了。</p>
他起身走出包厢接起电话，听筒里瞬间传来赵老五的怒骂：“少跟我整那些没用的！你转告聂小倩，这场演出的酬劳一分钱都别想拿！今天这事让我丢尽脸，就算你们现在跑回驻地，我照样派人追到香港，高低给她教训，非得废了她！”</p>
话音一落，电话直接粗暴挂断。</p>
经纪人年纪本就不大，被这番狠话吓得心里直发慌，脸色瞬间惨白难看。</p>
他匆匆走回包厢，到聂小倩身边，压低声音把赵老五放的狠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p>
王平和眼尖，瞧见俩人躲在角落偷偷嘀咕，当即开口问道：“老妹儿，出啥麻烦事了？”</p>
聂小倩面露难色，小声回道：“哥，赵老板那边不肯罢休，还放了狠话，说回头要找人对付我。”</p>
王平和眼神一冷，当即说道：“把他手机号给我，我亲自跟他唠唠，我来跟他说道说道。”</p>
聂小倩连忙点头：“我这就找出来给你。”</p>
小倩当即就把赵老五的手机号报了出来，王平和拿起手机，二话不说直接拨号打了过去。</p>
电话一通，那头传来了赵老五沉闷的声音。他本来白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酒没喝多少，但脑袋也晕乎乎的：“谁啊？”</p>
“我，王平和。”</p>
赵老五冷声道：“怎么了？有事说。”</p>
“我问你，你刚才给小倩打电话啥意思？故意威胁人家姑娘？”</p>
赵老五冷哼一声，语气满是不满：“平和，你白天干的事，把我得罪了，我心里头憋着老不痛快啦。我明着警告你，这事你别再掺和。你非要硬出头我也拦不住，但所有后果，都得你他妈自己兜着。”</p>
“赵老五，我就跟你撂一句实在话，你干爹的正日子，还有三四天就到了，对吧？你信不信，我随时能过去掀了你场子，让你这场寿宴彻底办不下去？”</p>
“王平和，你也太狂妄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p>
“我就这么跟你唠。”平哥半点不让，“我现在就两件事跟你说明白。第一，咱俩之间的恩怨随便怎么解决，想动手我随时奉陪，别揪着一个小姑娘撒气为难人。第二，抓紧把小倩这几天的演出酬劳结清，一分钱都不能少。敢拖一天，我就跟你算一天的利息。”</p>
赵老五沉默片刻：“我这边眼下事情太多，没空跟你掰扯。明天上午等我电话再说。”</p>
“行，我等你信儿。”</p>
话音落下，两边直接挂断通话。</p>
一旁的段福涛立马开口：“平和，你不用搭理这老东西，这人本来就不地道，犯不上跟他扯。”</p>
王平和淡淡回道：“这事必须给办利索，不把话说死、事摆平，过后他指定没完没了找小倩麻烦。”</p>
段福涛叹了口气：“这回真是实打实欠一份人情了。”</p>
“那明天跟我一块儿去一趟？”</p>
段福涛顿时面露难色，尴尬地笑了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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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和瞅着他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打趣道：“瞅你这胆，我还能真让你往前去？明天我自己过去探探底，能不能闹起来还不一定。这帮老痞子我太清楚了，就爱装样子摆排场，真动硬的没几个敢上！今晚啥也别想，放开吃喝，好好放松。”</p>
就这么着，众人当晚吃喝尽兴，一夜安稳过去。</p>
转眼到了第二天上午十一点，王平和刚睡醒没多久，赵老五的电话准时打了进来。</p>
“平和，有空没，出来聊聊。”</p>
“可以，你想怎么谈？”</p>
“我在金狮酒店订好了房间，二楼VIP四个六包厢。你过来一趟，把话说开。你心里憋屈，我脸上也不好看，咱都是一地的老乡，没必要闹得水火不容。说不定往后还有搭伙办事的时候，这事总得当面捋。”</p>
“行，你在那儿等着，我这就过去。”</p>
挂了电话，王平和简单洗漱，紧接着拨通了张斌的号码。</p>
“斌子。”</p>
“平哥？”</p>
“你把手下所有弟兄全都集合好，全员到金狮酒店楼下待命等着我。</p>
我这边要是打电话招呼你们，立马直接上楼动手。”</p>
“明白平哥，马上安排到位。”</p>
王平和没揣五连发，一人赶去了金狮酒店。</p>
迈步走进大堂，顺着楼梯上了二楼，隔着老远就听见包厢里头人声嘈杂，一帮人在那唠嗑。</p>
他抬手推开包厢门往里一走，一眼就瞅见屋里坐着二十七八号人，大半张脸他都眼熟，全是本地混迹多年的老牌地痞。</p>
赵老五身旁端坐一位六十出头的老者，气派沉稳，在道上颇有分量，正是皮老二，江湖里人人尊称一声二哥，早年下手极狠，底子硬。</p>
看见王平和进门，屋里不少人纷纷起身打招呼。</p>
平哥待人向来有度，挨个点头示意，从容回话。</p>
皮老二抬眼看向他，开口招呼：“平和兄弟，等你了。”</p>
王平和应声回道：“二哥，没想到你也在这儿。”</p>
“来，你坐我对面，说话方便。”皮老二抬手示意座位。</p>
一旁的赵老五坐姿散漫，满脸傲气，压根没把王平和放在眼里。</p>
他扭头跟皮老二朔说：“二哥，今儿起得挺早，昨晚没喝多吧？”</p>
皮老二摆了摆手：“没喝多，我今天过来，就是专门为了捋你们俩这点过节的事。”</p>
紧接着，皮老二看向王平和，语气放缓缓缓说道：“平和，我跟老五那是多少年的老交情了，早年下海包滩、闯社会那会儿，我就帮他出头办事，交情摆在这里。咱先不说别的，你我兄弟先喝两杯，好好唠唠。”</p>
王平和拿起酒杯自行满上，淡淡开口：“二哥你尽管说，我听着。”</p>
皮老二环视满屋众人，继续说道：“屋里坐着的，论辈分全是你的前辈。今天咱不扯打打杀杀，就好好论个公道理儿。我认识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你为人硬、办事讲究，绝不是蛮不讲理的楞头青，是条地道的手子。”</p>
“二哥你继续讲，我听着呢。”</p>
“老五在咱们这片也算有头有脸的老大哥，做事向来周全。昨天你在他寿宴上闹那么一出，他从头到尾没跟你放一句狠话，更没当场翻脸。事后他跟我一说这事，我心里头也挺别扭，估摸你当时也是情急上头，中间指定有误会，这才特意把你约过来面谈。</p>
大家都在一个地界混饭吃，低头不见抬头见，往后指不定还有互相搭把手的时候。</p>
我当老哥的劝你一句，江湖路窄，别轻易给自己树太多仇家。你瞅瞅屋里这些人，大半你都认识，昨天也全都在场，没人当众为难你，也没人跟你恶语相向，这都是大伙给你的情面。”</p>
王平和微微点头：“二哥，你说的句句在理。说实话，昨天那事，做得有点过火。”</p>
“你能这么敞亮说话，这事就好谈多了。”</p>
皮老二顺势接话，“我刚才还跟老五说，不能光听一面之词，总得给你个开口解释的机会。”</p>
“既然二哥这么通情达理，那我自罚一杯赔个不是。”</p>
王平和说完，仰头把酒饮下，空杯轻轻往桌面一落，神色坦荡。</p>
“二哥，你是前辈，辈分资历都摆在这儿，要是真心拿我王平和当个晚辈、当个兄弟，那今天这事，就劳你帮我主持一回公道。”</p>
皮老二微微颔首：“你尽管说。”</p>
王平和目光一沉，直言道：“五哥还差我妹子聂小倩四五十万的演出酬劳，拖到现在一分没结。今天既然二哥在这儿，还请你帮我把这笔钱要回来，好好给咱评评理，主持公道。”</p>
皮老二听完这话，当即转头看向赵老五：“老五，欠人家的钱，该给就得给，没毛病。”</p>
赵老五立马回道：“二哥，钱我肯定不会赖，但这事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p>
皮老二转头看向王平和，：“兄弟你放宽心，钱的事我给你兜着。老五要是不给，我自掏五十万给你补上，这事我给你担保。”</p>
“那行二哥，我听你的，你接着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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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和，你要是信得过你二哥，就当着大伙的面，给你五哥赔句软话。这事翻篇过去，咱坐下来喝酒唠嗑。等过两天，你再带着那姑娘，去宴席上凑个热闹，这事就算彻底揭过去。”</p>
王平和缓缓开口回应：“二哥，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我心里还有一桩事放不下。”</p>
“还有啥不踏实的？”</p>
“这笔酬劳数目不小，我总归得看见实打实的钱落袋才算安心，五哥把账结清，咱们再谈别的。”</p>
皮老二眉头一皱，脸色略显不耐：“平和，你这心思也太缜密了，那你到底想咋解决？”</p>
“二哥，钱一天不到位，我心里就堵得慌，别的话没法往下聊。”</p>
皮老二立马转头催促赵老五：“老五，别磨蹭啦，赶紧开支票把钱给人家，又不是多大数，痛痛快快结了账。”</p>
赵老五不敢驳皮老二的面子，只能点头应下：“行二哥，我听你的。”</p>
话音落下，他直接从包里掏出支票本跟钢笔，抬头问道：“二哥，我开多少钱？”</p>
“说好的五十万，直接写五十万就行。”</p>
赵老五刷刷几下填好支票，转手递到王平和手里。</p>
王平和低头扫了一眼金额，二话不说揣进衣兜收好。</p>
皮老二看着他，淡淡问道：“平和，你二哥我办事，是不是说到做到，够不够讲究？”</p>
“二哥确实办事敞亮，有大哥的格局。”</p>
“那既然钱的事办妥了，你就顺着我的面子，给你五哥道个歉。”</p>
王平和却轻轻摇了摇头：“二哥，今儿实在不巧，我手头还有急事等着处理，得先走一步。改天我做东摆酒宴请各位，你们先慢慢喝。”</p>
说完这话，王平和起身就要离开。</p>
皮老二当场脸色一沉，开口拦道：“平和，你这是啥意思？”</p>
“二哥，我是真有要紧事。”</p>
“能有多大的事？”</p>
“私事要紧，耽误不得。”</p>
皮老二被这番话怼得脸上挂不住，语气瞬间冷下来：“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人敢这么耍我。”</p>
“五哥喊我过来面谈，我如约到场，这面子我已经给了，如今该解决的事都办完了，我先走很正常。”</p>
“你的解决了，心里舒坦了，可我们这边的疙瘩还没解开呢！”</p>
“各位心里舒不舒服，跟我扯不上半点关系。五哥心里憋屈，那是他自己的事，自己消化就完事。”</p>
王平和接着说道：“二哥，今天这事我真心谢谢你，要不是你从中周旋，这五十万酬劳不可能这么顺利拿回来。”</p>
皮老二环视满屋子人，脸色铁青：“当着这么多老哥哥的面，你跟我在这装傻充愣？”</p>
“我没开玩笑，事情了结，我自然要走。”</p>
“好小子，我还真没料到，你王平和在道上是这么办事的。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你二哥我到底是什么来头。”</p>
话音刚落，皮老二抬手一摸后腰，猛地抽出一把锋利的大号匕首，寒光一闪，直接亮在了众人眼前。</p>
王平和眉头一紧，开口问道：“二哥，你这是啥意思？”</p>
“你不用慌。”</p>
“我没紧张，好好的你掏家伙干啥？”</p>
皮老二攥着手里的匕首，：“这把玩意儿跟了我快三十年。我年轻的时候，就凭这一把刀出去拼杀，一口气放倒六个人，当年就是靠着这一战在道上立住名号！这么多年，只要这刀在我身上，走到哪儿我就没吃过亏。”</p>
“二哥，你的过往我早有耳闻，手段确实硬，名气也实打实的大。但你今天整这一出，到底想干啥？”</p>
皮老二眼神一厉：“今儿屋里旁人都不算，就你我二人，江湖事，江湖了，敢不敢？”</p>
“那你说说，怎么个江湖了法？”</p>
“我先来做样子，你照着我的路子来。最后谁先扛不住、谁先低头服软，就算谁输。”</p>
“我岁数小，没经历过你们老一辈打打杀杀的年代，麻烦二哥明示。”</p>
“不懂没关系，照着做就行。别瞅我年纪大，我就让你好好瞧瞧，你二哥到底有多硬。”</p>
“既然二哥执意如此，那你先来，我接着就是啦。”</p>
皮老二不再多废话，二话不说撸起左侧衣袖，露出结实的胳膊。</p>
右手握着锋利的匕首，对着自己胳膊，唰的一下狠狠划下一块皮，动作干脆又狠戾，跟切生肉一样毫不留情。</p>
王平和当场愣住，他闯荡江湖这么久，打架械斗啥场面都见过，可这种自残玩命的路子，属实头一回见。</p>
眼前这皮老二不是装腔作势，是他妈真敢对自己下死手。</p>
硬生生割下一块肉，皮老二牙关紧咬，面不改色，直接把那块血肉往嘴里一塞，咬牙咀嚼好几下，全程面无表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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