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铁杆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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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航向来习惯使刀，在他眼里，刀用着最顺手，近身砍人，比拿五连子崩人还过瘾。</p>
平哥瞅着他，劝了一句：“小航，今天别耍刀了，这是一场硬仗，真遇上突发情况，对方两枪就能把你撂倒，你还是拿把五连子防身，把刀收起来吧。”</p>
白小航摇了摇头：“平哥，枪远了好使，一旦贴脸近身，哪有刀利落？我玩刀这么多年，近身战我谁都不怕，几下就能把对方全撂倒。”</p>
平哥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在理，那你顺手再带一把，以防万一。”</p>
“行，那我也拿一把。”白小航随手拽了一把五连子别在身上。</p>
众人忙着抢五连子的时候，焦元南挤在后面根本凑不上前，也想拿一把，却被人群挡得严严实实。</p>
李满林正忙着给自己火枪队的兄弟分发家伙，焦元南上前拉了拉他：“哥们儿，给我来一把。”</p>
李满林回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傲气：“你是哪伙的？”</p>
“我不是谁的手下，我自己就是大哥。”</p>
李满林嘿嘿一笑：“就你这样，还当大哥？多大岁数了，叫啥名？”</p>
焦元南瞬间有点火了：“我叫焦元南，怎么？听你这话，是没瞧起我？我哪点差事儿了？”</p>
俩人正要呛起来，平哥立马开口：“你们干啥呢？给他拿一把不就完了，都是我找来的自家兄弟，分家伙事儿还能吵起来？”</p>
李满林悻悻地递过一把五连子，嘟囔一句：“这小子还挺横。”</p>
焦元南虎头虎脑、一双大眼双眼皮，接过五连子，没再多说。</p>
所有人都领到家伙之后，根本不用人指挥，自发地迅速窜上各自的车。</p>
打头的车里，王平和和李满林在后排坐着，二洪在前面负责开车。</p>
人都上得差不多了，李满林摆了摆手：“平哥，不用挨个清点人数了，都是老江湖，上车、赶路这些规矩门儿清，肯定都能跟上，咱直接出发就行。”</p>
王平和一扬手喊了声“走”，车队立马发动起来。</p>
车子刚起步，王平和直接拨通了马亮的电话：“马亮，你到哪了？”</p>
电话那头马亮反问：“你别管我到没到，你人来了没？”</p>
“我还有二十分钟到工地，你赶紧过来，我已经在工地院里等你了，你来了，我保准让你走不了，你等着！”</p>
撂下电话，李满林在旁边开口：“平哥，能让万哥这么忌惮的人，肯定不是善茬。你这些年虽说一心做生意，但大风大浪见得多了，这一仗咱绝不能轻敌，对面铁定是硬茬子。”</p>
王平和点点头：“我知道你能打，但别大意。”</p>
李满林一摆手，底气十足：“我十三四岁就混社会，二十多年了，啥阵仗没见过、啥狠人没碰过？真到动手的时候，我跟平时完全是两个人，你就瞧好吧，看我李满林够不够硬！”</p>
“我信你，就是提醒你别轻敌，走吧。”</p>
车队往前开的时候，王平和心里知道，先派了一辆车过去踩点，摸清对面的底细，剩下的车都在后面待命，暂时先别靠前。</p>
踩点的车一溜烟开到工地门口，绕着门口转了一圈，往院里一瞅，黑压压站满了人，足足有一百七八十号，早就排好了阵势。</p>
而王平和这边拢共才七八十人，对面足足多出一百号人。</p>
踩点的车赶紧折返回来，跟王平和汇报：“平哥，对面人特别多，得有一百七八十个。”</p>
王平和没当回事，摆了摆手：“没事儿，一百来人而已，不算啥。”</p>
说完一挥手：“都跟上！”</p>
二十多辆车很快齐刷刷开到工地大门口，院里的人一眼就瞧见了，两边的气氛瞬间绷到了极点，一点就炸。</p>
马亮站在队伍的最前头，马亮一米八上下的个头，膀大腰圆、虎背熊腰，剃着个大光头，还留着一撮络腮小胡子，光看模样就透着一股子凶像。他腰里别着一把匕首，一般的时候不轻易往外亮，手里头攥着一把五连子，身边的十几个兄弟，个个也都拿着家伙事，一瞅就知道，也是常年干仗的老手。</p>
马亮旁边一个兄弟凑上前：“亮哥，你听过王平和吗？”</p>
马亮扑哧一笑：“没听过，管鸡巴他是谁，今天来了直接撂倒，正好见识见识，听口音是东北的，都说东北社会能打。”</p>
旁边另一个兄弟接话：“亮哥，东北人打架确实猛，不比咱们山东这边差。”</p>
马亮眼皮一抬，满脸不屑：“内蒙人够狠吧？当初遇上咱们，不照样被打跑了？哪块他妈没有狠人，但咱们他妈也不差！甭管哪来的人，来了直接干就完了。”</p>
马亮伸手指着大门口的车队，满脸不屑：“瞅他们这车队，队形乱，看着也就七八十号人，跟咱们一百七八十人比，差太多了，根本不值一提。一会儿咱直接一个冲锋，他们就得四散跑路，你们信不信？放心，真干起来，咱直接往前平推就行。”</p>
马亮是打心底里没把王平和这帮人放在心上，一来是对方人数少太多，二来他本身就是出了名的硬货，向来天不怕地不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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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王平和带着弟兄们陆续下车。</p>
李满林一瞅：“平和，我都听你的，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他妈马上带头往前冲。弟兄们都在这儿撑着你，不用犹豫，直接干就完了。咱这帮兄弟，没有一个怕死的，今天就是来捧你的，你尽管放开了谈，谈不拢直接动手。”</p>
梁旭东也往前一来：“平哥，跟弟兄们说两句，鼓鼓士气！”</p>
旁边的白小航、冷三儿，全都攥紧了手里的五连子，眼神紧绷，全神贯注等着王平和下命令。</p>
这帮兄弟同生共死的架势，让王平和心里一阵发烫，满是感动。</p>
王平和看着眼前的弟兄们，没再多说多余的话，带着众人一步步往前逼近，双方距离很快缩到了三十米以内。</p>
马亮语气里都是挑衅：“你他妈就是王平和？怎么的，万德龙那老家伙不敢来啊？”</p>
这时候市面上还没有十一连子，五连子已经算是顶先进的家伙了。</p>
王平和面色一沉：“你就是马亮？电话里早就说好，今天把这事彻底了结，谁赢谁拿下这个项目，你能不能做主？”</p>
马亮一笑：“赢不赢还用说？输了还有脸惦记项目？直接说，打不打！我把话撂这，你们这帮东北来的，今天我必须往死里收拾！现在滚蛋还来得及，别等会儿被打躺下，直接埋在工地里垫地基。还有这帮毛都没长齐的小逼崽子，也敢掺和这种事？你们懂什么叫江湖？打过仗吗？知不知道什么叫死活？”</p>
这番话，直接戳中了焦元南的底线。</p>
焦元南在这群人里年纪最小，脾气最冲，当即往前一步，指着马亮怒喝：“你他妈说谁呢？谁他妈是小崽子？”</p>
马亮根本不认识他，眼皮都没抬：“就说你这个小崽子，怎么了？”</p>
焦元南气得眼珠子瞪得溜圆，转头看向王平和：“平哥，别跟他磨叽了，直接下令干他！”</p>
王平和看着对面的架势，心里清楚，再废话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这一仗必须打。</p>
他猛地一挥手，沉声喊出两个字：“干他！”</p>
话音刚落，七十多号兄弟瞬间像潮水一般，朝着对面猛冲过去。</p>
众人一边往前冲，一边举起手里的五连子，哐哐哐接连扣动扳机，枪声瞬间划破了工地的宁静。</p>
人群里的张涛放枪的时候格外显眼，旁人打仗都是满脸紧绷，瞪着眼、咬着牙，唯独他脸上挂着笑，带着一脸畅快满足的神情，跟着队伍往前猛冲。</p>
白小航没急着开五连子，反手抽出背上的大战刀，也不往前冲，就等着近身贴身肉搏。单看王平和这帮人往前猛冲的架势，就知道全是常年拼杀的老手，气场直接拉满。</p>
对面一百七八十号人也丝毫不怂，迎着人群就冲了上来。</p>
双方原本相隔二十多米，几步之间就撞进了互相的攻击范围，惨烈的混战瞬间炸开。</p>
冲在最前排的，全是王平和这边的核心战力：张斌、大刚、大帅、二洪、小丁，五个人一马当先，端着五连子边冲边开火，枪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p>
可他们冲得最快，也最先中招，没来得及吭一声，直接被对方撂翻在地，谁也说不清打中了哪个部位，反正当场栽倒，肯定受了伤。</p>
二管子晚冲了两秒，多迈出去两步，也被对面一枪打中。</p>
咱说，王平和他妈混了这么多年，也从没经理过这么血腥的场面。</p>
但对面也没占到便宜，眨眼间就被干倒十多个人。</p>
小军跑得慢，在第二排，反倒没受什么伤。第一轮冲锋过后，双方距离越贴越近，抬手就能瞄准对方，所有人都杀红了眼。</p>
贺晓峰抬手连开两枪，放倒对面两个人，自己也应声倒地。</p>
李满林扭头大喊：“晓峰！”</p>
贺晓峰咬着牙回道：“三哥，没事，干！”</p>
这小子是真硬，撑着身子直接爬起来，接着往前冲。</p>
刘富平被当场放倒，张红岩肩膀也挨了一枪，身子猛地一栽，硬是咬牙没退，继续往前干。</p>
短短一会儿功夫，王平和这边倒下十五六个人，对面也躺了二十多个。</p>
双方只剩十来米距离，五连子根本没时间换子弹，一旦停火装填，瞬间就会被对方放倒。</p>
马亮一直待在第三排，没往前冲，抬手大喊：“冲！都给我上！”</p>
他身边几个别着大砍刀的兄弟，立马迎着王平和、梁旭东扑了过来。</p>
梁旭东刚准备迎上去，旁边突然“轰”的一声巨响，直接把对面冲锋的人全炸懵了，当场撂倒好几个。</p>
梁旭东回头一看，是冷三端着土炮开了一炮。</p>
这会儿冷三正调整炮口，对准马亮的方向，又是一炮轰过去，当场再放倒两个人。</p>
梁旭东亲眼瞅见这一幕，忍不住惊道：“我操…这玩意儿真够劲，太鸡巴猛了！”</p>
话音刚落，对面又冲过来两个人。</p>
冷三半点不犹豫，抬手又是一炮，再次把对方狠狠打退。</p>
此刻两边人马已经彻底绞杀在一块儿，完完全全贴身缠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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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和这边已经倒下近二十个兄弟，张涛腿上挨了一下，身子猛地一歪；马亮那边也有三四十人挂彩，火拼彻底进入白热化。</p>
天这时候早就黑了，工地里面只有几个路灯，勉强能看清人影。喊杀声、惨叫声、铁器碰撞声、五连子的枪响搅成一团，所有人都杀红了眼，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干翻对方，不然自己就得躺下。</p>
远战靠五连子，近战全凭真本事。</p>
懂行的都清楚，一寸长一寸强，可近身搏命时，就是一寸短一寸险。</p>
抡大砍刀、消防斧还能靠身法躲闪，一旦被短刃贴身，根本防不住，两三下就能划开大口子。</p>
刚受伤时肾上腺素飙升，不觉得疼，可半分钟后血一流多，立马站都站不稳。</p>
这时，一个小子径直扑向梁旭东。</p>
这人一米七出头，个头不算高，体格却格外结实。</p>
他冲上来一把薅住梁旭东的头发，抡起五连子枪管，照着后脑勺狠狠砸了两下，直接把梁旭东砸得一个趔趄。</p>
梁旭东借着对方收手的空档，赶紧低头装填子弹。</p>
可马亮身边一个手下瞅准空隙，猛地扑了过来，枪刺直捅梁旭东的肚子，狠狠扎了进去。</p>
梁旭东疼得闷哼一声，一只手死死按住伤口，另一只手举起五连子，抬手就是一枪，直接把那人崩飞出去。</p>
他咬牙继续往枪里压子弹，王老九赶紧冲过来扶住他：“东哥，没事吧？”</p>
“没事，这点伤算不了啥，扶我一把，你们继续往前干。”</p>
另一头，王平和也受伤了，肩膀和后背各中了一刀，大腿也被五连子擦伤啦，裤腿他妈也被打穿，鲜血顺着裤脚往下渗。</p>
好在只是皮外伤，没伤到骨头。</p>
他随手扯了块布捂住伤口，低头快速给五连子装填子弹。</p>
潘革的子弹也打光了，直接把五连子别回后腰，抽出一把半米长的大叉子，二话不说就冲进人群。</p>
他个头不高，下手却格外凶狠，握着大叉子只管往人身上猛戳。</p>
白小航也是，拎着日本战，一路嘶吼着冲进混战的人群。</p>
黑宝子下手也是出了名的狠，抡着斧子连劈带砍，虽说没到砍瓜切菜的地步，但那股生猛劲儿，寻常人根本拦不住。</p>
就连王平和、梁旭东、李满林这帮见过大场面的人，看在眼里都心里一惊，暗自感叹黑宝子是真硬。</p>
混战进入贴身肉搏阶段，王平和回头冲白小航喊了一声：“上！”</p>
听到这话，白小航立马杀了上去。</p>
就在这时，李满林忽然感觉头皮一阵发烫，抬手一摸，竟是不知道被谁的五连子擦到，头皮直接削掉一块，鲜血顺着额头哗哗往下淌。</p>
李满林瞬间杀红了眼，咬着牙攥紧五连子，跟疯了一样往前猛冲。</p>
白小航一加入战局，场面直接被带起了气势。</p>
一身白衣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扎眼，手里的大战刀被他舞得上下翻飞。</p>
对面的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别说他妈碰到人，就连他的衣角都他妈挨不着。</p>
每一刀劈下去，不是直接卸了对方的膀子，就是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大口子。</p>
他在人群里闲庭信步一般，一走一过，当场就放倒两三个人。</p>
要说玩冷兵器，没人能打过白小航，当年他单挑浙江村，可不是空穴来风，那是实打实的厉害。</p>
只见他左右开弓，十几秒的功夫，就干翻了十来个对手，简直如猛虎入狼群，对面拿冷兵器的人，根本还不上手。</p>
借着白小航撕开的缺口，后面的兄弟总算冲了上来，能打的往前顶，能扛的赶紧找空隙给五连子压子弹。李满林换好子弹，才算喘了口气。</p>
白小航已经被围在了人群中间，可被围住之后，他打得反而更凶。</p>
黑宝子这边抡了一会儿消防斧，见对方人实在太多，立马掏出五连子，压好子弹继续开火。</p>
王平和打到这会儿，人也累蒙了，看着满地狼藉，心里五味杂陈。</p>
他自己腿也被打瘸了，一瘸一拐的，依旧咬牙往前冲。</p>
马亮手下有个叫大龙的，这人膀大腰圆，早就杀红了眼。</p>
冲锋时一棒子挥出去，直接把焦元南带来的两个兄弟当场抡飞啦！。</p>
焦元南早就盯上了大龙，一直想找机会收拾他，只是刚才混战太乱，始终没找到下手机会。他没跟着大部队往中间挤，反倒猫在侧边，手里攥着长枪刺，眼睛死死盯着大龙，就等着合适的时机动手。</p>
这时候焦元南盯着大龙，眼瞅着他一步步往自己这边靠，距离越来越近，绝佳的机会终于来了。</p>
旁边几个兄弟看着这架势，立马开口喊他：“南哥，别硬往上冲，太危险了！”</p>
焦元南压根没听进去旁人的劝阻，身子一矮，猛地从侧边的阴影里唰地一下就窜了出去，整个人借着冲劲直接腾空跃了起来，手里攥紧的枪刺，卯足了全部力气，照着大龙胸口的要害位置狠狠扎了过去。</p>
大龙毕竟是常年打架的老手，反应那是相当快，察觉到寒光袭来，下意识地往旁边猛地一闪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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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刺骨寒光的枪刺没能扎进心脏的位置，却结结实实地戳在了他右边胸口上。</p>
只听“噗呲”一声闷响，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大龙那一身腱子肉的壮硕身躯，被这股力道顶得连退了好几步。</p>
焦元南见状，想赶紧把枪刺拔出来继续补刀，可大龙强忍剧痛，反手一肘子，死死攥住了焦元南的手腕。</p>
焦元南使劲挣扎了两下，枪刺纹丝不动，根本拔不出来。</p>
情急之下，他直接抡起另一只拳头，照着大龙的脸狠狠砸了过去。</p>
打完这一拳，焦元南心里清楚，大龙的体格太壮实，自己跟他近身缠斗根本占不到便宜，再耗下去肯定要吃亏，当即扭头就往自己人这边跑。</p>
大龙彻底被打红了眼，捂着胸口红着眼睛在后边疯了一样猛追。</p>
焦元南刚跑出四五米远，就被大龙几步就撵了上来，直接被对方扑了个正着。</p>
大龙一把抓住焦元南的肩膀，使劲往怀里一搂，焦元南知道这下跑不掉了，立马回身跟大龙扭打在一起，俩人直接重重摔在了满是碎石、玻璃碴子的地面上。</p>
俩人在地上来回翻滚撕扯，大龙仗着自己人高马大、体格占优，直接翻身把焦元南死死压在了身下。</p>
他随手抓起地上的碎玻璃碴子，攥在手里，照着焦元南的脑袋、身上一下下猛扎。</p>
焦元南本身就抗揍，挨了几下强忍着疼没吭声，可对方体重压得他根本翻不了身。</p>
没一会儿功夫，焦元南的脑袋、胳膊就全被划破，鲜血糊了满脸，脑门上也磕出好几个大包。</p>
大龙下手越来越狠，一下下的玻璃碴子全往要害招呼。</p>
被逼到绝境的焦元南彻底被激怒，憋着一股狠劲，拼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猛地发力翻身，左手死死薅住大龙的头发往下摁，右手五指张开，直接朝着大龙的眼珠子狠狠抠了上去。</p>
这一下真他吗准，指尖直接扣进了大龙的眼眶子里，焦元南卯足劲使劲往里一抠，大龙瞬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p>
焦元南硬生生把大龙的一颗眼珠给抠了出来，攥在手里直接他妈揣兜里啦，紧接着又抡起拳头，照着大龙脸上狠狠补了两下，直接把大龙打瘫在地。</p>
焦元南趁机从地上爬起来，拼了命往自己阵营狂奔。</p>
马亮那边的弟兄亲眼看着大龙被废，全都红了眼，举着五连子朝着焦元南疯狂开火，子弹嗖嗖地从他耳边、身后飞过去。</p>
焦元南咬紧牙关，凭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硬生生冲回了自己人这边。</p>
另一边的马亮，此刻心里彻底慌了。</p>
自己手下最能打、最得力的干将大龙，被对方活生生抠掉了一只眼珠，躺在地上疼得来回打滚、惨叫不止。</p>
马亮身边的兄弟全都看傻了，一个个都他妈慌了：“亮哥，不行了，咱们顶不住了，赶紧撤吧！再不退，咱们这帮人今天就得全折在这儿！”</p>
马亮亲眼瞅见眼前这副场面，心里边也发怵，眼前的惨状看得人心里发紧。</p>
王平和这边的状况同样够呛，平哥的大腿挨了一五连子，虽说没伤到骨头，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每挪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肩膀和后背还挨了两刀，浑身淌血，模样狼狈至极。手下的弟兄们更是个个挂彩，几乎没人能完好站着，全都硬撑着身子死扛，可哪怕伤成这样，这股子狠劲半点没松，没人后退半步，全都咬着牙跟对面死磕到底。</p>
梁旭东一边捂着伤口一边嘶吼：“老九，带着人给我往前去！”</p>
李满林头皮被削掉一块，血流了满脸，身子都有些打晃，可手里依旧紧紧攥着五连子，半点没有退缩的意思。</p>
白小航那一身白衣早就被鲜血染透，整场混战下来，他至少干倒了二十来个人，自己只在屁股上挨了一下，其余地方毫发无伤。</p>
最先挂彩的张斌，简单缓了缓之后，咬着牙重新冲回人群接着拼杀。</p>
冷三扛着土炮冲在最前头，连着轰出三炮，直接干懵了对面十多个人，自己也在炮火间隙受了伤，却依旧埋头装填炮弹，继续朝着对面猛轰。</p>
王平和这边还剩下十几个伤势较轻的弟兄，平哥回头一眼扫到，嗷嗷大喊：“目标马亮，集中火力给我干他！”</p>
一声令下，十几号弟兄立马调转方向，玩命朝着马亮的位置猛冲过去。</p>
马亮彻底慌了神，他这边的伤亡远比王平和那边惨重，足足一百来号人挂了彩，剩下的小弟早就被打怕了，看见王平和这帮人不要命地冲过来，瞬间吓破了胆。</p>
马亮嘶吼着大喊：“快撤！赶紧跑！”</p>
这场工地混战，打得是无比惨烈，两边全都损失惨重。别看平哥这边人少，可骨子里的狠劲和气势，从头到尾都没垮过。</p>
打到最后，马亮手下最能打的干将大龙，被焦元南硬生生抠瞎一只眼睛，这一下直接把对面所有人都给镇住了；再加上白小航拎着大砍刀在人群里横劈竖砍，杀得对面人仰马翻，马亮这边的士气直接被打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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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亮本人彻底懵了，身边的小弟更是吓得腿都软了，一个劲催着撤退。马亮慌忙大喊：“撤！赶紧撤！”</p>
话音刚落，王平和带着二十来个弟兄，个个带伤，全靠一口气硬撑着，嘶吼着往前猛冲。</p>
此刻他们早已不是街头斗殴，而是实打实的玩命厮杀。</p>
平哥一边往前冲一边嘶吼：“姓马的，有种别跑！”</p>
一行人转眼就冲到了马亮跟前，马亮吓得魂飞魄散，扭头就带着手下狂奔逃命。</p>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抡起一根钢管，狠狠砸在了马亮后背上，这一下力道十足，直接把他打得一个趔趄。</p>
马亮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脑袋一阵发黑，差点栽倒在地。</p>
他心里十分清楚，一旦自己倒下，今天就彻底完了，于是咬紧牙关，强撑着连滚带爬往前跑，一边跑一边不停催促：“快撤！都赶紧撤！”</p>
身后的小弟看见大哥都他妈只顾逃命啦，瞬间溃不成军，一窝蜂地朝着后方疯狂逃窜。</p>
王平和这帮人想去追，可实在是有心无力，压根追不动了。</p>
打了这么久，所有人都耗光了体力，身上多多少少全挂了彩，没一个能完好的。</p>
刚才能硬生生把马亮一伙人打退、打跑，全靠心里憋着那股狠劲撑着，如今目的已经达到，那股紧绷的劲儿一松，整个人瞬间就垮了。</p>
马亮那帮人刚跑没影，他们往前勉强撵了四五步，就彻底迈不动腿了，一个个双手拄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粗气，胸口此起彼伏，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p>
这伙人里，没有一个身上没伤的，最轻的也蹭破了皮、流了血。</p>
冷三后背被划开三四道大口子，在这群人里都算是伤势轻的，打完三炮之后，直接蹲在地上，还下意识地给土炮装填子弹；黑宝子身上到处都是伤口，血浸透了衣服；潘革胳膊上被划了好几道血口子，后背的伤口疼得他只能勉强站着；白小航更是累得直不起腰，拄着那把大砍刀蹲在地上，脑门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浑身都在打晃。</p>
这时候的他们，别说再遇上马亮那帮硬茬子，就算冲过来四五十个染着黄毛、绿毛的街头小崽子，他们都扛不住，非得被团灭不可。</p>
所有人都浑身发软，连保持平衡都费劲。</p>
王平和直接单膝跪在地上，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p>
弟兄们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眼里全是掩饰不住的疲惫。</p>
王平和哑着嗓子开口：“都咋样？”</p>
周围人有气无力地回话：“没事……没事……”</p>
平哥强撑着起身：“听我的，咱撤，先去医院，别在这儿耗着。”</p>
一行人互相搀扶着，你架着我、我扶着你，慢慢往车子那边挪，根本算不上走，就是一点点往前蹭。</p>
刚才打仗时那股凶神恶煞的狠劲，此刻荡然无存，一个个蔫头耷脑，浑身都是血污。</p>
反观马亮那边，光是抬走的重伤员就有六七十号，还有几十号受了轻伤、勉强能走动的，这场火拼打得鸡巴太惨啦！。</p>
要不是焦元南最后豁出性命，抠瞎了大龙一只眼睛，加上王平和带着弟兄们硬撑着最后一口气死磕，他们这面大概率就得栽了。</p>
说到底，这一仗算是两败俱伤，好在最后是王平和这边占了上风，硬生生把对方打跑了。</p>
前后不到十分钟的混战，两边都付出了惨重代价。</p>
王平和一行人踉踉跄跄上了车，他掏出手机拨通万德龙的电话：“哥，对面已经被我们打跑了，我们现在往医院赶，你放心。”</p>
电话那头万德龙心急的问道：“平和，你咋样啦？我已经在医院门口等着了，院长那边都安排妥当了，你们赶紧过来。”</p>
“好嘞哥，这一仗差点就输了，全靠弟兄们玩命硬撑。”</p>
“别多说了，赶紧过来！”</p>
车队一路疾驰赶到医院，万德龙一瞅眼前的景象，心瞬间揪紧了。</p>
七十多号人，一半以上都是重伤，没有一个身上不带伤的：李满林头皮被削掉一块，鲜血糊了满脸；张红岩的肩膀伤口深可见骨，血肉外翻；张涛的胳膊耷拉着，鲜血不停往下淌；小军子两腿扎了很多玻璃碴子，跟他妈刺猬差不多，强撑着往走廊里来；大帅更狠，直接他妈昏死了过去，被人抬着往里送；张斌刚走到医院门口，身子一软直接栽倒，也陷入了昏迷。</p>
整整三十多号重伤员，剩下的全员轻伤，没有一个人能全身而退。</p>
万德龙站在医院走廊口，死死咬着牙，心里头五味杂陈，说不出来的感动。</p>
这帮兄弟，就为了自己一个工地项目，实打实拿命在拼。</p>
老万眼圈一红，本来想把眼泪憋回去，可终究没忍住，两行热泪直接淌了下来。</p>
他媳妇站在一旁，眼眶也红得厉害，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行了行了，人能平平安安回来就比啥都强，赶紧安排手术救人，别愣着了。”</p>
万德龙回过神，看向王平和，急声催促：“平和，别硬撑，先去处理伤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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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和摆了摆手：“哥，我就是点皮外伤，不碍事，先紧着重伤的弟兄们来。”</p>
万德龙急得直摆手：“你还嘴硬，后背划成什么样了，膝盖也伤了，赶紧进去！”</p>
一旁的焦元南也是，嘴上却还嘴硬：“哥，我真没事！”</p>
说着话，他伸手往兜里一掏，直接把之前从大龙眼眶里抠出来的眼球拿了出来，递到王平和面前：“平哥，你帮我收着，回头买壶白酒给我泡上，这是我的战利品，我得时刻提醒自己，以后谁跟我作对，我都不能手软。”</p>
王平和哭笑不得接了过来：“你这小子，赶紧进手术室！”</p>
焦元南二话不说，转身就进了手术室。</p>
等所有弟兄都安排妥当，王平和这才被人扶进处置室。</p>
作为领头的，他必须等所有人都安顿好，才肯处理自己的伤口。</p>
万德龙站在走廊里，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对着处置室的方向轻声说道：“老弟，哥啥客套话也不说了，往后你就看哥怎么待你。”</p>
处置室里传来王平和的声音：“大哥，咱俩之间不用整虚的，为了你，搭上性命我也心甘情愿，别的都不用提。”</p>
万德龙还想再说什么，这时候，急诊室里突然传来了，大夫急促的喊声：“快点！病人失血太多，血库库存告急，立刻调血！”</p>
这次火拼受伤的人实在太多，出血量巨大，医院血库直接供不应求。</p>
万德龙不敢耽搁，转身快步走出走廊，一边挨个给其他医院的院长、副院长打电话协调调血，一边安排后续的治疗和陪护事宜，忙得脚不沾地，一刻都停不下来。</p>
正忙着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来电的是蔡老板，也就是马亮背后的靠山，年纪和万德龙相仿，五十多岁。</p>
万德龙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按下了接听键。</p>
电话那头传来蔡老板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和施压：“万老板，你真行啊，我是真没想到，你一个正经做买卖的，身边能聚拢这么多敢玩命的兄弟，属实厉害。咱俩找个时间谈谈吧，这么僵持下去没任何意义。白道上的人脉，你我谁也奈何不了谁；但你要是把我逼急了，这块地皮，你绝对干不成，我也不会让自己吃亏。继续这么硬碰硬，说白了，咱俩最后谁都落不着好，真要拼到最后，大概率栽跟头的是你。我的身份不方便透露太多，但我愿意拿出一笔补偿款，这是我最大的诚意。你要是执意要跟我死磕到底，那以后咱们就没必要沟通了，直接硬碰硬就行。”</p>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万德龙的火，他压不住心头的怒火，沉声回怼：“你知道我的弟兄们伤成什么样了吗？多少人重伤昏迷，多少人躺在手术室里抢救？现在一整个医院走廊全是我的人，到了这种地步，你才跟我谈补偿？我他妈就一句话：你如果要是认栽，这个项目我就接着干，之前他妈的恩怨一笔勾销，我也不找你的麻烦；如果你要是不认，那咱们就他妈接着干，我他妈万德龙，奉陪到底！”</p>
万德龙打电话说的这些话，正好被处置室里的王平和听得一清二楚。</p>
王平和强撑着身子，直接从轮椅上坐起身来：“大哥！”</p>
万德龙赶紧回头冲他摆手：“你别掺和，赶紧躺下养伤，这事不用你管。”</p>
王平和一下就急了：“他这是不肯服软是吧？操他妈，我再他妈叫兄弟过来，跟他接着干到底！”</p>
“你别瞎操心，安心养你的伤。”</p>
“大哥，他们肯定干不过我！要不我派两个兄弟贴身保护你，他要是敢对你动歪心思，我直接让人给他销户！”</p>
万德龙摆了摆手：“眼下还没到那一步。这人身份特殊，嘴上放狠话只是装腔作势，他不敢真动手。老弟你放心，商场打拼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我没见过，不是三两句狠话就能吓唬住的。病房都给你们安排妥当了，五到七层全是单间，一人一间，院长、主治医师、教授我都打过招呼，全程用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疗资源，你们只管安心养伤就行。等你们养好伤，这块地皮的事我基本就能处理利索，不用你们再操心！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这几天我不去公司，在家办公，实在不行就躲去酒店，让他根本找不到我。”</p>
“你安心养伤就够了。”万德龙说完，转身走出了处置室。</p>
另一边，姓蔡的挂完电话，直接走进会馆里的一间包厢。</p>
屋里坐着一位中年男人，见他进来抬眼问道：“谈得怎么样？”</p>
</p>
白小航向来习惯使刀，在他眼里，刀用着最顺手，近身砍人，比拿五连子崩人还过瘾。</p>
平哥瞅着他，劝了一句：“小航，今天别耍刀了，这是一场硬仗，真遇上突发情况，对方两枪就能把你撂倒，你还是拿把五连子防身，把刀收起来吧。”</p>
白小航摇了摇头：“平哥，枪远了好使，一旦贴脸近身，哪有刀利落？我玩刀这么多年，近身战我谁都不怕，几下就能把对方全撂倒。”</p>
平哥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在理，那你顺手再带一把，以防万一。”</p>
“行，那我也拿一把。”白小航随手拽了一把五连子别在身上。</p>
众人忙着抢五连子的时候，焦元南挤在后面根本凑不上前，也想拿一把，却被人群挡得严严实实。</p>
李满林正忙着给自己火枪队的兄弟分发家伙，焦元南上前拉了拉他：“哥们儿，给我来一把。”</p>
李满林回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傲气：“你是哪伙的？”</p>
“我不是谁的手下，我自己就是大哥。”</p>
李满林嘿嘿一笑：“就你这样，还当大哥？多大岁数了，叫啥名？”</p>
焦元南瞬间有点火了：“我叫焦元南，怎么？听你这话，是没瞧起我？我哪点差事儿了？”</p>
俩人正要呛起来，平哥立马开口：“你们干啥呢？给他拿一把不就完了，都是我找来的自家兄弟，分家伙事儿还能吵起来？”</p>
李满林悻悻地递过一把五连子，嘟囔一句：“这小子还挺横。”</p>
焦元南虎头虎脑、一双大眼双眼皮，接过五连子，没再多说。</p>
所有人都领到家伙之后，根本不用人指挥，自发地迅速窜上各自的车。</p>
打头的车里，王平和和李满林在后排坐着，二洪在前面负责开车。</p>
人都上得差不多了，李满林摆了摆手：“平哥，不用挨个清点人数了，都是老江湖，上车、赶路这些规矩门儿清，肯定都能跟上，咱直接出发就行。”</p>
王平和一扬手喊了声“走”，车队立马发动起来。</p>
车子刚起步，王平和直接拨通了马亮的电话：“马亮，你到哪了？”</p>
电话那头马亮反问：“你别管我到没到，你人来了没？”</p>
“我还有二十分钟到工地，你赶紧过来，我已经在工地院里等你了，你来了，我保准让你走不了，你等着！”</p>
撂下电话，李满林在旁边开口：“平哥，能让万哥这么忌惮的人，肯定不是善茬。你这些年虽说一心做生意，但大风大浪见得多了，这一仗咱绝不能轻敌，对面铁定是硬茬子。”</p>
王平和点点头：“我知道你能打，但别大意。”</p>
李满林一摆手，底气十足：“我十三四岁就混社会，二十多年了，啥阵仗没见过、啥狠人没碰过？真到动手的时候，我跟平时完全是两个人，你就瞧好吧，看我李满林够不够硬！”</p>
“我信你，就是提醒你别轻敌，走吧。”</p>
车队往前开的时候，王平和心里知道，先派了一辆车过去踩点，摸清对面的底细，剩下的车都在后面待命，暂时先别靠前。</p>
踩点的车一溜烟开到工地门口，绕着门口转了一圈，往院里一瞅，黑压压站满了人，足足有一百七八十号，早就排好了阵势。</p>
而王平和这边拢共才七八十人，对面足足多出一百号人。</p>
踩点的车赶紧折返回来，跟王平和汇报：“平哥，对面人特别多，得有一百七八十个。”</p>
王平和没当回事，摆了摆手：“没事儿，一百来人而已，不算啥。”</p>
说完一挥手：“都跟上！”</p>
二十多辆车很快齐刷刷开到工地大门口，院里的人一眼就瞧见了，两边的气氛瞬间绷到了极点，一点就炸。</p>
马亮站在队伍的最前头，马亮一米八上下的个头，膀大腰圆、虎背熊腰，剃着个大光头，还留着一撮络腮小胡子，光看模样就透着一股子凶像。他腰里别着一把匕首，一般的时候不轻易往外亮，手里头攥着一把五连子，身边的十几个兄弟，个个也都拿着家伙事，一瞅就知道，也是常年干仗的老手。</p>
马亮旁边一个兄弟凑上前：“亮哥，你听过王平和吗？”</p>
马亮扑哧一笑：“没听过，管鸡巴他是谁，今天来了直接撂倒，正好见识见识，听口音是东北的，都说东北社会能打。”</p>
旁边另一个兄弟接话：“亮哥，东北人打架确实猛，不比咱们山东这边差。”</p>
马亮眼皮一抬，满脸不屑：“内蒙人够狠吧？当初遇上咱们，不照样被打跑了？哪块他妈没有狠人，但咱们他妈也不差！甭管哪来的人，来了直接干就完了。”</p>
马亮伸手指着大门口的车队，满脸不屑：“瞅他们这车队，队形乱，看着也就七八十号人，跟咱们一百七八十人比，差太多了，根本不值一提。一会儿咱直接一个冲锋，他们就得四散跑路，你们信不信？放心，真干起来，咱直接往前平推就行。”</p>
马亮是打心底里没把王平和这帮人放在心上，一来是对方人数少太多，二来他本身就是出了名的硬货，向来天不怕地不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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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王平和带着弟兄们陆续下车。</p>
李满林一瞅：“平和，我都听你的，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他妈马上带头往前冲。弟兄们都在这儿撑着你，不用犹豫，直接干就完了。咱这帮兄弟，没有一个怕死的，今天就是来捧你的，你尽管放开了谈，谈不拢直接动手。”</p>
梁旭东也往前一来：“平哥，跟弟兄们说两句，鼓鼓士气！”</p>
旁边的白小航、冷三儿，全都攥紧了手里的五连子，眼神紧绷，全神贯注等着王平和下命令。</p>
这帮兄弟同生共死的架势，让王平和心里一阵发烫，满是感动。</p>
王平和看着眼前的弟兄们，没再多说多余的话，带着众人一步步往前逼近，双方距离很快缩到了三十米以内。</p>
马亮语气里都是挑衅：“你他妈就是王平和？怎么的，万德龙那老家伙不敢来啊？”</p>
这时候市面上还没有十一连子，五连子已经算是顶先进的家伙了。</p>
王平和面色一沉：“你就是马亮？电话里早就说好，今天把这事彻底了结，谁赢谁拿下这个项目，你能不能做主？”</p>
马亮一笑：“赢不赢还用说？输了还有脸惦记项目？直接说，打不打！我把话撂这，你们这帮东北来的，今天我必须往死里收拾！现在滚蛋还来得及，别等会儿被打躺下，直接埋在工地里垫地基。还有这帮毛都没长齐的小逼崽子，也敢掺和这种事？你们懂什么叫江湖？打过仗吗？知不知道什么叫死活？”</p>
这番话，直接戳中了焦元南的底线。</p>
焦元南在这群人里年纪最小，脾气最冲，当即往前一步，指着马亮怒喝：“你他妈说谁呢？谁他妈是小崽子？”</p>
马亮根本不认识他，眼皮都没抬：“就说你这个小崽子，怎么了？”</p>
焦元南气得眼珠子瞪得溜圆，转头看向王平和：“平哥，别跟他磨叽了，直接下令干他！”</p>
王平和看着对面的架势，心里清楚，再废话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这一仗必须打。</p>
他猛地一挥手，沉声喊出两个字：“干他！”</p>
话音刚落，七十多号兄弟瞬间像潮水一般，朝着对面猛冲过去。</p>
众人一边往前冲，一边举起手里的五连子，哐哐哐接连扣动扳机，枪声瞬间划破了工地的宁静。</p>
人群里的张涛放枪的时候格外显眼，旁人打仗都是满脸紧绷，瞪着眼、咬着牙，唯独他脸上挂着笑，带着一脸畅快满足的神情，跟着队伍往前猛冲。</p>
白小航没急着开五连子，反手抽出背上的大战刀，也不往前冲，就等着近身贴身肉搏。单看王平和这帮人往前猛冲的架势，就知道全是常年拼杀的老手，气场直接拉满。</p>
对面一百七八十号人也丝毫不怂，迎着人群就冲了上来。</p>
双方原本相隔二十多米，几步之间就撞进了互相的攻击范围，惨烈的混战瞬间炸开。</p>
冲在最前排的，全是王平和这边的核心战力：张斌、大刚、大帅、二洪、小丁，五个人一马当先，端着五连子边冲边开火，枪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p>
可他们冲得最快，也最先中招，没来得及吭一声，直接被对方撂翻在地，谁也说不清打中了哪个部位，反正当场栽倒，肯定受了伤。</p>
二管子晚冲了两秒，多迈出去两步，也被对面一枪打中。</p>
咱说，王平和他妈混了这么多年，也从没经理过这么血腥的场面。</p>
但对面也没占到便宜，眨眼间就被干倒十多个人。</p>
小军跑得慢，在第二排，反倒没受什么伤。第一轮冲锋过后，双方距离越贴越近，抬手就能瞄准对方，所有人都杀红了眼。</p>
贺晓峰抬手连开两枪，放倒对面两个人，自己也应声倒地。</p>
李满林扭头大喊：“晓峰！”</p>
贺晓峰咬着牙回道：“三哥，没事，干！”</p>
这小子是真硬，撑着身子直接爬起来，接着往前冲。</p>
刘富平被当场放倒，张红岩肩膀也挨了一枪，身子猛地一栽，硬是咬牙没退，继续往前干。</p>
短短一会儿功夫，王平和这边倒下十五六个人，对面也躺了二十多个。</p>
双方只剩十来米距离，五连子根本没时间换子弹，一旦停火装填，瞬间就会被对方放倒。</p>
马亮一直待在第三排，没往前冲，抬手大喊：“冲！都给我上！”</p>
他身边几个别着大砍刀的兄弟，立马迎着王平和、梁旭东扑了过来。</p>
梁旭东刚准备迎上去，旁边突然“轰”的一声巨响，直接把对面冲锋的人全炸懵了，当场撂倒好几个。</p>
梁旭东回头一看，是冷三端着土炮开了一炮。</p>
这会儿冷三正调整炮口，对准马亮的方向，又是一炮轰过去，当场再放倒两个人。</p>
梁旭东亲眼瞅见这一幕，忍不住惊道：“我操…这玩意儿真够劲，太鸡巴猛了！”</p>
话音刚落，对面又冲过来两个人。</p>
冷三半点不犹豫，抬手又是一炮，再次把对方狠狠打退。</p>
此刻两边人马已经彻底绞杀在一块儿，完完全全贴身缠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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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和这边已经倒下近二十个兄弟，张涛腿上挨了一下，身子猛地一歪；马亮那边也有三四十人挂彩，火拼彻底进入白热化。</p>
天这时候早就黑了，工地里面只有几个路灯，勉强能看清人影。喊杀声、惨叫声、铁器碰撞声、五连子的枪响搅成一团，所有人都杀红了眼，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干翻对方，不然自己就得躺下。</p>
远战靠五连子，近战全凭真本事。</p>
懂行的都清楚，一寸长一寸强，可近身搏命时，就是一寸短一寸险。</p>
抡大砍刀、消防斧还能靠身法躲闪，一旦被短刃贴身，根本防不住，两三下就能划开大口子。</p>
刚受伤时肾上腺素飙升，不觉得疼，可半分钟后血一流多，立马站都站不稳。</p>
这时，一个小子径直扑向梁旭东。</p>
这人一米七出头，个头不算高，体格却格外结实。</p>
他冲上来一把薅住梁旭东的头发，抡起五连子枪管，照着后脑勺狠狠砸了两下，直接把梁旭东砸得一个趔趄。</p>
梁旭东借着对方收手的空档，赶紧低头装填子弹。</p>
可马亮身边一个手下瞅准空隙，猛地扑了过来，枪刺直捅梁旭东的肚子，狠狠扎了进去。</p>
梁旭东疼得闷哼一声，一只手死死按住伤口，另一只手举起五连子，抬手就是一枪，直接把那人崩飞出去。</p>
他咬牙继续往枪里压子弹，王老九赶紧冲过来扶住他：“东哥，没事吧？”</p>
“没事，这点伤算不了啥，扶我一把，你们继续往前干。”</p>
另一头，王平和也受伤了，肩膀和后背各中了一刀，大腿也被五连子擦伤啦，裤腿他妈也被打穿，鲜血顺着裤脚往下渗。</p>
好在只是皮外伤，没伤到骨头。</p>
他随手扯了块布捂住伤口，低头快速给五连子装填子弹。</p>
潘革的子弹也打光了，直接把五连子别回后腰，抽出一把半米长的大叉子，二话不说就冲进人群。</p>
他个头不高，下手却格外凶狠，握着大叉子只管往人身上猛戳。</p>
白小航也是，拎着日本战，一路嘶吼着冲进混战的人群。</p>
黑宝子下手也是出了名的狠，抡着斧子连劈带砍，虽说没到砍瓜切菜的地步，但那股生猛劲儿，寻常人根本拦不住。</p>
就连王平和、梁旭东、李满林这帮见过大场面的人，看在眼里都心里一惊，暗自感叹黑宝子是真硬。</p>
混战进入贴身肉搏阶段，王平和回头冲白小航喊了一声：“上！”</p>
听到这话，白小航立马杀了上去。</p>
就在这时，李满林忽然感觉头皮一阵发烫，抬手一摸，竟是不知道被谁的五连子擦到，头皮直接削掉一块，鲜血顺着额头哗哗往下淌。</p>
李满林瞬间杀红了眼，咬着牙攥紧五连子，跟疯了一样往前猛冲。</p>
白小航一加入战局，场面直接被带起了气势。</p>
一身白衣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扎眼，手里的大战刀被他舞得上下翻飞。</p>
对面的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别说他妈碰到人，就连他的衣角都他妈挨不着。</p>
每一刀劈下去，不是直接卸了对方的膀子，就是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大口子。</p>
他在人群里闲庭信步一般，一走一过，当场就放倒两三个人。</p>
要说玩冷兵器，没人能打过白小航，当年他单挑浙江村，可不是空穴来风，那是实打实的厉害。</p>
只见他左右开弓，十几秒的功夫，就干翻了十来个对手，简直如猛虎入狼群，对面拿冷兵器的人，根本还不上手。</p>
借着白小航撕开的缺口，后面的兄弟总算冲了上来，能打的往前顶，能扛的赶紧找空隙给五连子压子弹。李满林换好子弹，才算喘了口气。</p>
白小航已经被围在了人群中间，可被围住之后，他打得反而更凶。</p>
黑宝子这边抡了一会儿消防斧，见对方人实在太多，立马掏出五连子，压好子弹继续开火。</p>
王平和打到这会儿，人也累蒙了，看着满地狼藉，心里五味杂陈。</p>
他自己腿也被打瘸了，一瘸一拐的，依旧咬牙往前冲。</p>
马亮手下有个叫大龙的，这人膀大腰圆，早就杀红了眼。</p>
冲锋时一棒子挥出去，直接把焦元南带来的两个兄弟当场抡飞啦！。</p>
焦元南早就盯上了大龙，一直想找机会收拾他，只是刚才混战太乱，始终没找到下手机会。他没跟着大部队往中间挤，反倒猫在侧边，手里攥着长枪刺，眼睛死死盯着大龙，就等着合适的时机动手。</p>
这时候焦元南盯着大龙，眼瞅着他一步步往自己这边靠，距离越来越近，绝佳的机会终于来了。</p>
旁边几个兄弟看着这架势，立马开口喊他：“南哥，别硬往上冲，太危险了！”</p>
焦元南压根没听进去旁人的劝阻，身子一矮，猛地从侧边的阴影里唰地一下就窜了出去，整个人借着冲劲直接腾空跃了起来，手里攥紧的枪刺，卯足了全部力气，照着大龙胸口的要害位置狠狠扎了过去。</p>
大龙毕竟是常年打架的老手，反应那是相当快，察觉到寒光袭来，下意识地往旁边猛地一闪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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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刺骨寒光的枪刺没能扎进心脏的位置，却结结实实地戳在了他右边胸口上。</p>
只听“噗呲”一声闷响，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大龙那一身腱子肉的壮硕身躯，被这股力道顶得连退了好几步。</p>
焦元南见状，想赶紧把枪刺拔出来继续补刀，可大龙强忍剧痛，反手一肘子，死死攥住了焦元南的手腕。</p>
焦元南使劲挣扎了两下，枪刺纹丝不动，根本拔不出来。</p>
情急之下，他直接抡起另一只拳头，照着大龙的脸狠狠砸了过去。</p>
打完这一拳，焦元南心里清楚，大龙的体格太壮实，自己跟他近身缠斗根本占不到便宜，再耗下去肯定要吃亏，当即扭头就往自己人这边跑。</p>
大龙彻底被打红了眼，捂着胸口红着眼睛在后边疯了一样猛追。</p>
焦元南刚跑出四五米远，就被大龙几步就撵了上来，直接被对方扑了个正着。</p>
大龙一把抓住焦元南的肩膀，使劲往怀里一搂，焦元南知道这下跑不掉了，立马回身跟大龙扭打在一起，俩人直接重重摔在了满是碎石、玻璃碴子的地面上。</p>
俩人在地上来回翻滚撕扯，大龙仗着自己人高马大、体格占优，直接翻身把焦元南死死压在了身下。</p>
他随手抓起地上的碎玻璃碴子，攥在手里，照着焦元南的脑袋、身上一下下猛扎。</p>
焦元南本身就抗揍，挨了几下强忍着疼没吭声，可对方体重压得他根本翻不了身。</p>
没一会儿功夫，焦元南的脑袋、胳膊就全被划破，鲜血糊了满脸，脑门上也磕出好几个大包。</p>
大龙下手越来越狠，一下下的玻璃碴子全往要害招呼。</p>
被逼到绝境的焦元南彻底被激怒，憋着一股狠劲，拼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猛地发力翻身，左手死死薅住大龙的头发往下摁，右手五指张开，直接朝着大龙的眼珠子狠狠抠了上去。</p>
这一下真他吗准，指尖直接扣进了大龙的眼眶子里，焦元南卯足劲使劲往里一抠，大龙瞬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p>
焦元南硬生生把大龙的一颗眼珠给抠了出来，攥在手里直接他妈揣兜里啦，紧接着又抡起拳头，照着大龙脸上狠狠补了两下，直接把大龙打瘫在地。</p>
焦元南趁机从地上爬起来，拼了命往自己阵营狂奔。</p>
马亮那边的弟兄亲眼看着大龙被废，全都红了眼，举着五连子朝着焦元南疯狂开火，子弹嗖嗖地从他耳边、身后飞过去。</p>
焦元南咬紧牙关，凭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硬生生冲回了自己人这边。</p>
另一边的马亮，此刻心里彻底慌了。</p>
自己手下最能打、最得力的干将大龙，被对方活生生抠掉了一只眼珠，躺在地上疼得来回打滚、惨叫不止。</p>
马亮身边的兄弟全都看傻了，一个个都他妈慌了：“亮哥，不行了，咱们顶不住了，赶紧撤吧！再不退，咱们这帮人今天就得全折在这儿！”</p>
马亮亲眼瞅见眼前这副场面，心里边也发怵，眼前的惨状看得人心里发紧。</p>
王平和这边的状况同样够呛，平哥的大腿挨了一五连子，虽说没伤到骨头，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每挪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肩膀和后背还挨了两刀，浑身淌血，模样狼狈至极。手下的弟兄们更是个个挂彩，几乎没人能完好站着，全都硬撑着身子死扛，可哪怕伤成这样，这股子狠劲半点没松，没人后退半步，全都咬着牙跟对面死磕到底。</p>
梁旭东一边捂着伤口一边嘶吼：“老九，带着人给我往前去！”</p>
李满林头皮被削掉一块，血流了满脸，身子都有些打晃，可手里依旧紧紧攥着五连子，半点没有退缩的意思。</p>
白小航那一身白衣早就被鲜血染透，整场混战下来，他至少干倒了二十来个人，自己只在屁股上挨了一下，其余地方毫发无伤。</p>
最先挂彩的张斌，简单缓了缓之后，咬着牙重新冲回人群接着拼杀。</p>
冷三扛着土炮冲在最前头，连着轰出三炮，直接干懵了对面十多个人，自己也在炮火间隙受了伤，却依旧埋头装填炮弹，继续朝着对面猛轰。</p>
王平和这边还剩下十几个伤势较轻的弟兄，平哥回头一眼扫到，嗷嗷大喊：“目标马亮，集中火力给我干他！”</p>
一声令下，十几号弟兄立马调转方向，玩命朝着马亮的位置猛冲过去。</p>
马亮彻底慌了神，他这边的伤亡远比王平和那边惨重，足足一百来号人挂了彩，剩下的小弟早就被打怕了，看见王平和这帮人不要命地冲过来，瞬间吓破了胆。</p>
马亮嘶吼着大喊：“快撤！赶紧跑！”</p>
这场工地混战，打得是无比惨烈，两边全都损失惨重。别看平哥这边人少，可骨子里的狠劲和气势，从头到尾都没垮过。</p>
打到最后，马亮手下最能打的干将大龙，被焦元南硬生生抠瞎一只眼睛，这一下直接把对面所有人都给镇住了；再加上白小航拎着大砍刀在人群里横劈竖砍，杀得对面人仰马翻，马亮这边的士气直接被打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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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亮本人彻底懵了，身边的小弟更是吓得腿都软了，一个劲催着撤退。马亮慌忙大喊：“撤！赶紧撤！”</p>
话音刚落，王平和带着二十来个弟兄，个个带伤，全靠一口气硬撑着，嘶吼着往前猛冲。</p>
此刻他们早已不是街头斗殴，而是实打实的玩命厮杀。</p>
平哥一边往前冲一边嘶吼：“姓马的，有种别跑！”</p>
一行人转眼就冲到了马亮跟前，马亮吓得魂飞魄散，扭头就带着手下狂奔逃命。</p>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抡起一根钢管，狠狠砸在了马亮后背上，这一下力道十足，直接把他打得一个趔趄。</p>
马亮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脑袋一阵发黑，差点栽倒在地。</p>
他心里十分清楚，一旦自己倒下，今天就彻底完了，于是咬紧牙关，强撑着连滚带爬往前跑，一边跑一边不停催促：“快撤！都赶紧撤！”</p>
身后的小弟看见大哥都他妈只顾逃命啦，瞬间溃不成军，一窝蜂地朝着后方疯狂逃窜。</p>
王平和这帮人想去追，可实在是有心无力，压根追不动了。</p>
打了这么久，所有人都耗光了体力，身上多多少少全挂了彩，没一个能完好的。</p>
刚才能硬生生把马亮一伙人打退、打跑，全靠心里憋着那股狠劲撑着，如今目的已经达到，那股紧绷的劲儿一松，整个人瞬间就垮了。</p>
马亮那帮人刚跑没影，他们往前勉强撵了四五步，就彻底迈不动腿了，一个个双手拄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粗气，胸口此起彼伏，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p>
这伙人里，没有一个身上没伤的，最轻的也蹭破了皮、流了血。</p>
冷三后背被划开三四道大口子，在这群人里都算是伤势轻的，打完三炮之后，直接蹲在地上，还下意识地给土炮装填子弹；黑宝子身上到处都是伤口，血浸透了衣服；潘革胳膊上被划了好几道血口子，后背的伤口疼得他只能勉强站着；白小航更是累得直不起腰，拄着那把大砍刀蹲在地上，脑门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浑身都在打晃。</p>
这时候的他们，别说再遇上马亮那帮硬茬子，就算冲过来四五十个染着黄毛、绿毛的街头小崽子，他们都扛不住，非得被团灭不可。</p>
所有人都浑身发软，连保持平衡都费劲。</p>
王平和直接单膝跪在地上，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p>
弟兄们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眼里全是掩饰不住的疲惫。</p>
王平和哑着嗓子开口：“都咋样？”</p>
周围人有气无力地回话：“没事……没事……”</p>
平哥强撑着起身：“听我的，咱撤，先去医院，别在这儿耗着。”</p>
一行人互相搀扶着，你架着我、我扶着你，慢慢往车子那边挪，根本算不上走，就是一点点往前蹭。</p>
刚才打仗时那股凶神恶煞的狠劲，此刻荡然无存，一个个蔫头耷脑，浑身都是血污。</p>
反观马亮那边，光是抬走的重伤员就有六七十号，还有几十号受了轻伤、勉强能走动的，这场火拼打得鸡巴太惨啦！。</p>
要不是焦元南最后豁出性命，抠瞎了大龙一只眼睛，加上王平和带着弟兄们硬撑着最后一口气死磕，他们这面大概率就得栽了。</p>
说到底，这一仗算是两败俱伤，好在最后是王平和这边占了上风，硬生生把对方打跑了。</p>
前后不到十分钟的混战，两边都付出了惨重代价。</p>
王平和一行人踉踉跄跄上了车，他掏出手机拨通万德龙的电话：“哥，对面已经被我们打跑了，我们现在往医院赶，你放心。”</p>
电话那头万德龙心急的问道：“平和，你咋样啦？我已经在医院门口等着了，院长那边都安排妥当了，你们赶紧过来。”</p>
“好嘞哥，这一仗差点就输了，全靠弟兄们玩命硬撑。”</p>
“别多说了，赶紧过来！”</p>
车队一路疾驰赶到医院，万德龙一瞅眼前的景象，心瞬间揪紧了。</p>
七十多号人，一半以上都是重伤，没有一个身上不带伤的：李满林头皮被削掉一块，鲜血糊了满脸；张红岩的肩膀伤口深可见骨，血肉外翻；张涛的胳膊耷拉着，鲜血不停往下淌；小军子两腿扎了很多玻璃碴子，跟他妈刺猬差不多，强撑着往走廊里来；大帅更狠，直接他妈昏死了过去，被人抬着往里送；张斌刚走到医院门口，身子一软直接栽倒，也陷入了昏迷。</p>
整整三十多号重伤员，剩下的全员轻伤，没有一个人能全身而退。</p>
万德龙站在医院走廊口，死死咬着牙，心里头五味杂陈，说不出来的感动。</p>
这帮兄弟，就为了自己一个工地项目，实打实拿命在拼。</p>
老万眼圈一红，本来想把眼泪憋回去，可终究没忍住，两行热泪直接淌了下来。</p>
他媳妇站在一旁，眼眶也红得厉害，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行了行了，人能平平安安回来就比啥都强，赶紧安排手术救人，别愣着了。”</p>
万德龙回过神，看向王平和，急声催促：“平和，别硬撑，先去处理伤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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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和摆了摆手：“哥，我就是点皮外伤，不碍事，先紧着重伤的弟兄们来。”</p>
万德龙急得直摆手：“你还嘴硬，后背划成什么样了，膝盖也伤了，赶紧进去！”</p>
一旁的焦元南也是，嘴上却还嘴硬：“哥，我真没事！”</p>
说着话，他伸手往兜里一掏，直接把之前从大龙眼眶里抠出来的眼球拿了出来，递到王平和面前：“平哥，你帮我收着，回头买壶白酒给我泡上，这是我的战利品，我得时刻提醒自己，以后谁跟我作对，我都不能手软。”</p>
王平和哭笑不得接了过来：“你这小子，赶紧进手术室！”</p>
焦元南二话不说，转身就进了手术室。</p>
等所有弟兄都安排妥当，王平和这才被人扶进处置室。</p>
作为领头的，他必须等所有人都安顿好，才肯处理自己的伤口。</p>
万德龙站在走廊里，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对着处置室的方向轻声说道：“老弟，哥啥客套话也不说了，往后你就看哥怎么待你。”</p>
处置室里传来王平和的声音：“大哥，咱俩之间不用整虚的，为了你，搭上性命我也心甘情愿，别的都不用提。”</p>
万德龙还想再说什么，这时候，急诊室里突然传来了，大夫急促的喊声：“快点！病人失血太多，血库库存告急，立刻调血！”</p>
这次火拼受伤的人实在太多，出血量巨大，医院血库直接供不应求。</p>
万德龙不敢耽搁，转身快步走出走廊，一边挨个给其他医院的院长、副院长打电话协调调血，一边安排后续的治疗和陪护事宜，忙得脚不沾地，一刻都停不下来。</p>
正忙着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来电的是蔡老板，也就是马亮背后的靠山，年纪和万德龙相仿，五十多岁。</p>
万德龙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按下了接听键。</p>
电话那头传来蔡老板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和施压：“万老板，你真行啊，我是真没想到，你一个正经做买卖的，身边能聚拢这么多敢玩命的兄弟，属实厉害。咱俩找个时间谈谈吧，这么僵持下去没任何意义。白道上的人脉，你我谁也奈何不了谁；但你要是把我逼急了，这块地皮，你绝对干不成，我也不会让自己吃亏。继续这么硬碰硬，说白了，咱俩最后谁都落不着好，真要拼到最后，大概率栽跟头的是你。我的身份不方便透露太多，但我愿意拿出一笔补偿款，这是我最大的诚意。你要是执意要跟我死磕到底，那以后咱们就没必要沟通了，直接硬碰硬就行。”</p>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万德龙的火，他压不住心头的怒火，沉声回怼：“你知道我的弟兄们伤成什么样了吗？多少人重伤昏迷，多少人躺在手术室里抢救？现在一整个医院走廊全是我的人，到了这种地步，你才跟我谈补偿？我他妈就一句话：你如果要是认栽，这个项目我就接着干，之前他妈的恩怨一笔勾销，我也不找你的麻烦；如果你要是不认，那咱们就他妈接着干，我他妈万德龙，奉陪到底！”</p>
万德龙打电话说的这些话，正好被处置室里的王平和听得一清二楚。</p>
王平和强撑着身子，直接从轮椅上坐起身来：“大哥！”</p>
万德龙赶紧回头冲他摆手：“你别掺和，赶紧躺下养伤，这事不用你管。”</p>
王平和一下就急了：“他这是不肯服软是吧？操他妈，我再他妈叫兄弟过来，跟他接着干到底！”</p>
“你别瞎操心，安心养你的伤。”</p>
“大哥，他们肯定干不过我！要不我派两个兄弟贴身保护你，他要是敢对你动歪心思，我直接让人给他销户！”</p>
万德龙摆了摆手：“眼下还没到那一步。这人身份特殊，嘴上放狠话只是装腔作势，他不敢真动手。老弟你放心，商场打拼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我没见过，不是三两句狠话就能吓唬住的。病房都给你们安排妥当了，五到七层全是单间，一人一间，院长、主治医师、教授我都打过招呼，全程用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疗资源，你们只管安心养伤就行。等你们养好伤，这块地皮的事我基本就能处理利索，不用你们再操心！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这几天我不去公司，在家办公，实在不行就躲去酒店，让他根本找不到我。”</p>
“你安心养伤就够了。”万德龙说完，转身走出了处置室。</p>
另一边，姓蔡的挂完电话，直接走进会馆里的一间包厢。</p>
屋里坐着一位中年男人，见他进来抬眼问道：“谈得怎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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