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异地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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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和听完之后开口说道：“春哥，这个事儿咱往后再唠，今天咱啥别的都别合计，就踏踏实实喝酒，好好处哥们儿情谊，你看行不行？”</p>
杜大春立马接话：“行行行，都听你的安排。但你记住，只要你这边一句话，我立马就让小亮子过去陪你。”</p>
王平和点头回应：“没问题，咱先喝酒。”</p>
三个人随即再次端起桌上的酒杯，杯身“啪”地撞在一起，紧接着全都扬起脖子，把杯里的酒一口干了下去。</p>
说实话，老爷们儿之间的相处来往本来就简单，一顿酒下肚，只要说话唠嗑能说到一块儿去，三观能对上，很容易就能处成交心的铁哥们儿。</p>
更何况杜大春根本没别的歪心思，更谈不上什么鸿门宴，他打心底里就是想和王平和结交成兄弟。</p>
再加上杜大春做人办事特别厚道实在，当天晚上这三个人喝酒聊天的氛围特别融洽，全程唠得特别投机，全都是敞亮实在的性子。</p>
自打这场酒局之后，杜大春摸清了王平和的酒量，之后便三天两头主动约王平和出来小聚喝酒，一来二去之间，俩人的交情一点点往上增进，彼此的关系也一天比一天亲近。</p>
王平和虽然没有答应让小亮子长期在病房陪护自己，但小亮子依旧时常来病房看望、陪伴王平和，坐下来聊上一会儿。</p>
有时候赶上王平和休息睡觉，小亮子就悄悄把平哥换下来的衣服收走，带回家里仔细熨烫平整，第二天一早再准时送回来，每一件都打理得干干净净、板板正正，这小子心思格外细腻周到。</p>
每天一早小亮子过来，都会主动跟王平和搭话：“平哥，今天打算出门办事不？我已经把你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都整理妥了，你看看想穿哪一套。”</p>
王平和无奈说道：“兄弟，你真没必要这么费心。”</p>
小亮子连忙回道：“这一方面是我大哥特意交代的，本来就是我分内该做的事；另一方面我打心底里敬佩平哥，愿意为你忙活。平哥，你快选一套，今天想穿哪件？”</p>
王平和随口说道：“哪套都行，随便来一件就可以。”</p>
小亮子立马摆手：“那可不能随便，平哥你昨天穿的西服配牛仔裤，搭配得太别扭了，看着特别不协调。今天我给你重新搭配一身，保准看着精神，你看咋样？”</p>
没等王平和回话，小亮子直接走到衣柜跟前，麻利地翻找起来，很快挑出一身搭配协调的衣物，整整齐齐地拿了出来。</p>
紧接着他招呼道：“平哥，你站起来，我帮你换上。”</p>
不等王平和推辞，小亮子就上前帮他脱下身上的衣服，手脚麻利地把新衣服一件件穿上，连腰带都仔细系好，随后又帮平哥整理好衬衫领口、系好领带，全套流程打理得利落又规整。</p>
收拾妥当后，小亮子伸手轻轻拍了拍平哥的肩膀，满意地说道：“平哥，你瞅瞅，今天这身多精神。”</p>
说完往后退了两步，上下打量一番，笑着夸赞：“平哥，你是真帅气，这才是纯爷们儿的样子！我就先回去了，之后有任何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p>
小亮子把一切都打理妥当，转身便准备离开。</p>
王平和开口叮嘱：“路上慢点走。”</p>
小亮子回头应道：“放心吧平哥，我走了。”</p>
小亮子转身走出病房，护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复杂神色。</p>
随后护士走进屋里，看向王平和欲言又止。</p>
王平和当即叮嘱：“他是我兄弟，这事你可别往外乱说，他这人就这样性子，没那些乱七八糟的道道，心里有数就行。”</p>
护士连忙点头：“明白平哥，你放心，我指定不外传。”</p>
小亮子刚走没多一会儿，杜大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p>
“兄弟，醒了没？”</p>
“春哥，我起来好一阵子了。”</p>
“跟你说个事，看你愿不愿意过来一趟。山东那头来了一伙人，领头的姓孔，手下有个大兄弟叫范老大。他俩他妈从我好朋友老黄手里，骗走了四千多万。我打算今晚约他们谈判，把这笔钱要回来。你要是有空就过来坐坐，一块儿吃顿饭；要是不想动，就在医院待着也行。”</p>
王平和立马说：“春哥，我过去，几点？”</p>
“晚上八点，还在西湖饭店。兄弟，不是喊你过来干仗的，主要让你过来见见场面，看看我这边的气场排面，哈哈！能来就过来。”</p>
“行哥，我肯定提前到。”</p>
“那行兄弟，我就在一楼等着你。”</p>
说完俩人挂了电话。</p>
傍晚六点半，王平和直接从医院动身，开着万德龙那辆宾利，直奔西湖饭店赶了过去。</p>
车到饭店门口一瞧，光是停着的奔驰就有二三十辆，排场十足。</p>
杜大春早就在一楼等着了，看见王平和下车，赶紧快步从台阶迎了上去。</p>
“平和，这边！”</p>
王平和下车跟他握了握手：“大哥咋还特意出来接我？”</p>
杜大春笑着说：“你这是专程过来给我撑场面，我哪能不亲自迎你！快走，咱上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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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杜大春领着王平和径直上了楼，走进大包房。</p>
屋里已经坐了十来个人，年纪都和杜大春相仿，上下也就差个三四岁。</p>
杜大春把王平和领进屋，朝着众人招呼道：“来来来，大伙瞧瞧，看看今天来的是谁。”</p>
屋里有位老江湖一眼就认出来了：“我操，这不是平和老弟嘛！”</p>
一时间屋里众人纷纷起身，抢着上前跟王平和握手打招呼。</p>
“久仰大名啊平和兄弟，今天可算见着真人了！”</p>
“真没想到你能过来捧场！”</p>
王平和挨个笑着回应寒暄。</p>
杜大春顺势把在场众人挨个给王平和介绍了一遍，又压低声音跟他说：“兄弟，我今天就是要让杭州这帮老牌江湖人全都认可你。往后不光你的名气越闯越大，财源也会源源不断往你这边来。”</p>
这帮老江湖个个精于人情世故，当下话题全都围着王平和转，七嘴八舌主动搭话捧场，现场气氛格外热闹，全都捧着王平和给足了面子。</p>
差不多过了二十来分钟，走廊里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听着人不少。</p>
紧跟着包厢门被推开，杜大春说的那位孔老板率先走了进来。</p>
这人眼睛挺大，戴着眼镜，一身宽松大牌西装，看着派头挺足。</p>
他身后跟着杜大春提过的范老大，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体格结实，满脸凶相，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道上混的狠角色。</p>
俩人一带人进屋，杜大春立马起身迎上去：“孔老板，你好。”</p>
老孔伸手跟他握了握，打量着他：“你就是杜大春是吧？”</p>
“对对对，你直接叫我春哥就行。”</p>
老孔上下扫了杜大春一眼，神情里根本没把他放眼里，张口就问：“老黄咋不自己过来跟我谈？还用得着你出面？”</p>
杜大春回道：“老黄为这事急得上火，毕竟是四五千万的大数，现在住进医院了，脑袋都伤着了，实在过不来。”</p>
“那你能替他做主呗？”</p>
“我肯定能替他做主。”</p>
老孔往那一坐，语气带着不服：“那咱就敞开说。我就纳闷了，老黄凭啥说我骗他钱？当初是他自己主动想来山东投资，想跟着赚钱，怎么反倒赖上我骗他了？”</p>
杜大春抬手示意他别激动：“孔老板，先别上火，别扯骗不骗的话，都先坐下，慢慢唠。”</p>
老孔一摆手：“都坐吧。”</p>
他身后跟着十来号人，也全都跟着落了座。</p>
范老大刚坐下，眼神就扫了屋里一圈，最后目光一下子定格在王平和身上。</p>
王平和也察觉到了，俩人就这么互相盯着，时不时对视一眼，暗暗较着劲儿。</p>
杜大春坐下后，对着身旁的老孔直言道：“当初是你忽悠老黄过去投资，说好的俩人一人一半合伙干。</p>
结果到了地方，就老黄拿钱投了，你一分没往里放，这不是拿人耍着玩吗？</p>
后来轻飘飘一句项目前景不行，直接把事撂下搁置了。那笔投资款到底花在哪、给谁用了，也就你自己心里清楚。</p>
咱往常理寻思，要是真能挣钱，你能不往里投钱？凭啥就忽悠老黄一个人出钱？再者你张口就说生意赔光了，一分钱都回不来，这话谁能信服？”</p>
老孔听完脸色一沉：“说完了没？”</p>
“我说完了。”</p>
“你妈的，姓他妈杜的，我今天来，可他妈不是给你面子，纯粹是冲他妈老黄。我跟他认识快十年了，听说他住院身子不好，我是专程过来探望的。你别以为我是来跟你谈判的。</p>
真有啥说道，让老黄亲自来找我谈，轮不到你跟我掰扯。咱俩本来就不熟，根本谈不上交情。”</p>
杜大春也不绕弯子：“熟不熟都无所谓，你把那四千五百万给退回来，我带你去医院看老黄。往后你俩之间咋相处，跟我们半点关系没有。”</p>
老孔一听：“凭啥我给你退钱？我要是就不给呢？”</p>
杜大春眼神一冷：“不给？那你们今天就别想出这个门。在杭州这块，跟我横，你他妈占不到半点便宜，不服尽管试试。”</p>
这话一出口，两边火药味十足。</p>
旁边的范老大歪着头盯着杜大春，语气带着挑衅：“在杭州我们还能吃亏？我倒真想见识见识，你还敢把我们怎么样，还能打死我们咋的？”</p>
杜大春半点不怂，直接跟他对上：“你这么好奇、这么不信，那咱就实打实试试，看我能不能留得住你们。”</p>
范老大脸一沉，噌地一下就站起身：“想比划是吧？是下楼还是就在这儿来，你说了算！”</p>
春哥神色淡定，慢悠悠开口：“兄弟别急，事儿还没谈完呢。再说真要动手，你们也不够看。你大哥都没吱声，你急着站起来逞什么能？”</p>
说完杜大春转头看向老孔：“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这钱，你给还是不给？”</p>
老孔脑袋一晃，态度死硬：“给不了！谁说都没用，一分钱没有！”</p>
“行，好得很。”</p>
杜大春点点头，直接掏出电话打了出去：“你们都过来，把饭店前门后门全给我堵死，我一会儿就下楼，把口子都把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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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杜大春拿起酒杯跟身边人碰了一下，转头跟王平和说：“兄弟，今天就让你好好瞧瞧，你春哥办事的手段，到底有没有这个排面。”</p>
王平和一直坐着没插话，看了眼杜大春：“行春哥，我好好看着。”</p>
孔老板看着这阵仗，也半点没被唬住，照样硬气：“你以为就你有兄弟？我他妈现在就往下边走，我看他妈谁敢拦我！”</p>
杜大春站起身：“老孔，你尽管走！我陪你一块儿下楼，今天就看看你们能不能离开。</p>
我不跟你在包房里动手，也不在店里收拾你。你不是也有手下吗？把人都喊过来，咱到门口拉开场子，硬碰硬来一场！走，咱一块儿出去。”</p>
说着杜大春也走到门口：“我让你们先走，我跟在后面。不在楼上跟你动手，不然显得我欺负人。”</p>
老孔压根没搭理他，带着手下十来号人，晃晃悠悠走出包房，直接往楼下走去。</p>
等他们出了饭店，走到马路对面才看出来，人家早有准备。</p>
马路边上已经集结了一百多号人，岁数大都四十上下，根本不是初出社会的小年轻，全都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炮。</p>
老孔回头看向范老大：“人手安排得咋样了？”</p>
范老大回道：“大哥放心，我早打过电话了，兄弟们马上就到。我都交代好了，下车直接往饭店门口靠拢。对面要是想开战，咱直接跟他们干，一点不含糊。”</p>
正说着，呼啦一下开过来二十多辆车，齐刷刷在西湖饭店门口靠边停稳了。</p>
二十多台车刚停稳，范老大立马扯着嗓子喊：</p>
“都下车！赶紧全下来！”</p>
老孔和范老大带来的这帮兄弟，齐刷刷从车上涌了下来。</p>
杜大春也朝自己手下一摆手，带着人从饭店两边快步走出来，站好队形，随时准备动手。</p>
杜大春转头看向王平和：“兄弟，你赶紧回车里坐着，别下车。你身上还有伤，别一会儿混战被磕着碰着，老老实实坐车里看你春哥怎么摆平这事就行。”</p>
王平和摆摆手：“没事春哥，我就在边上站着看热闹。”</p>
“听哥的，赶紧上车！一会儿真打起来，乱哄哄的没个准，别伤到你，快去！”</p>
拗不过杜大春，王平和只好走到二十米开外的车旁，坐进车里待着。</p>
等看着王平和坐好，杜大春冲手下喊：</p>
“把家伙都拿出来！全都亮出来！”</p>
王平和在车里往外看着，心里还挺意外。</p>
本来寻思两边都上百人的大场面，怎么也得有二三十把五连子撑场面。</p>
结果一瞧，杜大春这边也就四五把五连子，剩下全是七孔砍、大开山、长枪刺、三指叉子这类冷兵器。</p>
再看老孔那边，五连子也就十来把，比杜大春这边多一点，也算不上大批量。</p>
两拨人各站一边，隔着马路拉开对峙阵势。杜大春站在饭店门口这侧，老孔带人守在马路对面，两边人马齐刷刷站定。</p>
王平和看着这阵仗，忍不住从车里走了下来。</p>
刚落地，就听见一阵摩托车突突的声响，一辆摩托径直停在他身旁。</p>
王平和偏头一看：“亮子，你才赶过来？”</p>
吴漂亮开口：“平哥，你别往前，我过去就行，你在后边看着就好。”</p>
王平和瞅着他单薄的身形：“兄弟，要不你也别往前掺和了。”</p>
“不行，我必须得过去，我大哥身边离不开我。”</p>
说着从摩托车上抽出一把五连子，拎着就大步往阵前走。</p>
杜大春看见吴漂亮过来，心里也踏实不少，这可是他手下最能打的得力干将。</p>
“咱混社会办事也得讲个理、留个面子！你们骗了我们哥们的钱，反倒跟我们摆开架势要干仗，你们压根就占不着理！”</p>
“啥理不理的？就忽悠你们哥们了，能咋地？你们还能打过我们？敢再往前迈一步，我直接收拾你们！”</p>
杜大春压根不惯着他：“你真以为我没见过大阵仗？”</p>
说着从兄弟手里接过一把五连子，对着天上“砰”就放了一响，瞪眼怼道：“你想干啥？想硬碰硬试试是吧？”</p>
范老大也不甘示弱，指着杜大春叫嚣：“你敢往前一步，看我敢不敢干你！”</p>
杜大春抬手又朝天上放了一响，冲着范老大喊话：“姓范的，有种你过来，咱俩单独比划！”</p>
范老大梗着脖子：“你厉害你过来！有本事你往这边来！”</p>
说实话，俩人在那儿互相叫嚣拉扯那一套，直接把王平和都给看懵了。</p>
平哥当时心里都忍不住发痒，真想直接抢过一把五连子，带头冲上去直接就干。</p>
可转念一想，这么做太不给杜大春面子了，只能憋着火，站在一旁无奈看着俩人原地隔空叫号。</p>
你喊一句我怼一句，全挺硬：“你敢往前一步，我直接崩你脑袋！”</p>
“你有种过来试试！”</p>
范老大指着杜大春放狠话：“我把话撂这儿，你敢往前挪半步，我直接拿五连子干你脑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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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大春也不怵，当场往前迈了一步：“我就往前走了，你倒是动手啊，有本事你过来！”</p>
范老大也梗着脖子往前跟了两步。</p>
杜大春端着家伙盯着他：“现在距离正好，再不把钱退回来，我可不客气了。”</p>
范老大压根不吃这套：“姓杜的，你就是吹牛逼！有能耐你往我脑袋上打一下试试，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都跟你姓！钱，一分没有！”</p>
王平和在边上看着，实在忍不下去了，心说这俩人跟小孩过家家似的，光嘴上叫号不动手。</p>
他叼着烟，随手往地上一扔，几步冲到车后备箱，一把掀开后盖，直接拎出一把五连子。</p>
麻利把子弹压满，搂好扳机，大步流星就往阵前走。</p>
杜大春一看王平和过来了，赶紧喊：“平和，快回去！子弹不长眼，别误伤着你，赶紧往后退！”</p>
王平和看着范老大，转头问杜大春：“春哥，是不是现在直接收拾他们就行？”</p>
杜大春赶紧拦：“你别掺和，我俩现在是高手对峙、比拼气场，还得再僵持一会儿。咱江湖办事讲究先压气势，火候没到，不能轻易动手。”</p>
王平和压根不听那套，端着五连子径直往前冲，一边走一边朝天放响，稳稳往前平推过去。</p>
一旁的小亮子见状立马乐了：“还得是我平哥！春哥，动手吧，平哥都已经冲上去了！”</p>
别看小亮子说话语气柔柔弱弱的，骨子里绝对是个狠角色。</p>
王平和在前开路，他紧随在后。</p>
俩人打法完全不一样：王平和大步往前走，边走边鸣枪，气场拉满；小亮子则低着头，时不时抬眼瞄对面，等距离到位了再出手，神态腼腆得跟小姑娘似的。</p>
一刚一柔，俩人配合得滴水不漏。</p>
范老大那边也胡乱放了两下撑场面，可真论硬实力根本没法比。</p>
那帮人就只会咋咋呼呼虚张声势，真到硬碰硬的时候，半点顶不住场面。</p>
王平和小亮子一带头往前压，杜大春手下这帮兄弟瞬间气势就上来了。</p>
拎五连子的、攥大砍刀的，呼啦一下全都跟着往上冲，砰砰当当一顿开火。</p>
再看范老大，自己先怂了，胡乱放了两响子，边往后退边嚷嚷：“给我上！都给我冲上去干他们！”</p>
可老话讲得好，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领头的自己往后缩，底下小弟哪还有底气？</p>
老孔这边的人边招架边往后退，刚一照面，气势直接就垮了。</p>
杜大春一看火候到了，大手一挥：“都给我往上冲！”</p>
手下人马跟潮水似的，黑压压一股脑就压了过去。</p>
王平和打完一梭子，停下麻利重新压满子弹，对着对面又是一通猛轰。</p>
小亮子也紧跟着冲了上来，平哥扭头喊他：“亮子，跟我一块儿往前冲，一波直接把他们打趴下！”</p>
小亮子盯着对面的范老大，回了一句：“平哥，咱俩比比，看谁先拿下带头那小子！”</p>
说完俩人直奔范老大就冲了过去。</p>
范老大见他俩奔自己来了，慌忙朝王平和放了一响子，嘴上还硬撑：“你再往前一步，我直接撂倒你！”</p>
嘴上叫着号，脚下却不自觉往后撤。</p>
这会儿俩人距离还远，五连子射程本来够不着，可散弹碎片还是擦到了平哥的脸蛋子。</p>
王平和随手抹了下脸，根本没当回事，往前紧冲四五步，抬手又是三响子。</p>
第三下不偏不倚，正好打中范老大大腿。</p>
范老大本来已经转身要跑，被子弹冲击力一带，“噗通”一下直接摔了个狗啃泥。</p>
旁边立马冲过来两个小弟想扶他，可王平和子弹已经打光了，没法再动手。</p>
就在这功夫，小亮子身形一窜就扑了上去，抬手一响子，当场放倒对方仨人。</p>
紧跟着上前一把死死按住范老大。</p>
小亮子没再动五连子，直接往后腰一别，从兜里摸出一把卡簧，上前一把揪住范老大耳朵，下手干脆利落，直接…我操…就削下来一块。</p>
范老大疼得嗷嗷直叫唤。</p>
小亮子一脚踩住他脑袋，盯着对面剩下的人厉声喝道：“还有谁想上？谁敢往前迈一步，我直接把你们大哥就地放倒，不信就试试！”</p>
对面那帮人当场全都吓懵了。</p>
等杜大春手下兄弟一窝蜂冲上来，对方人马直接被冲得七零八落。</p>
而那个老孔早就吓得偷偷坐车跑了，他本来就不敢真动手，全指望范老大给他撑场面，一看这边败了，跑得比谁都快。</p>
杜大春快步走到王平和跟前，赶紧问道：“平和，你没受伤吧？”</p>
王平和笑了笑：“哥，我没事！不过你们这边打仗也太有意思了，要不是我和亮子主动冲上去，你们是不是还得在那儿隔空叫号僵持半个钟头？”</p>
杜大春顿时有点尴尬，讪讪解释：“我们这边规矩就这样，跟你们东北性子直、上来就动手不一样，得先讲究气场拉扯、耗一阵子磨面子。”</p>
王平和摆了摆手：“行了不说这个了，人都跑没影了，咱回饭店接着喝酒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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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管瘫在地上的范老大，任由他躺在那儿，是自己去医院还是手下送他，大伙也懒得搭理。</p>
一行人回到饭店，在场那些杭州老江湖全都对着王平和竖起大拇指，连连夸赞：“平和兄弟是真硬！这回算是让我们亲眼见识了。难怪当初能把马亮给打跑，换旁人根本做不到。”</p>
王平和看着众人，随口问道：“你们这边混社会办事，都得走这套拉扯叫号的流程吗？”</p>
杜大春接过话茬：“兄弟说实话，杭州地界跟你们东北完全两码事。我们大多靠人情和气场压事，今天两边聚了一两百人，按常理根本打不起来，再僵持一阵子，对方就得托人出来说和摆平了。</p>
今天多亏了你和亮子出手，硬生生帮我把这事给办利索了，你俩绝对是头号功臣。”</p>
说完众人重新落座，又接着喝了一个多小时的酒。</p>
过后杜大春亲自送王平和回了医院。</p>
到医院门口，杜大春感慨道：“兄弟，客套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本来只想让你过去凑个热闹，没想到还让你动手冒险，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等过一两天，我买点东西过来看你。”</p>
王平和摆手回道：“春哥不用这么见外，就是举手之劳而已。往后你再有啥事用得着我，随时打电话，我王平和肯定不含糊，义不容辞。”</p>
“行，咱兄弟之间也不用客气，过两天我再来看你。”</p>
说完杜大春转身上车离开了。</p>
当天晚上，万德龙也来医院探望王平和。</p>
王平和没提傍晚打架这事，在他眼里这种冲突根本算不上硬仗，太过轻松，不值一提。</p>
可谁也没料到，这事没就此翻篇，远远不像王平和、杜大春想的那么简单。</p>
另一边的医院里，医生正给范老大检查伤势，没多久，老孔也急匆匆赶到了。</p>
医生从诊室走出来，对老孔说：“你这位兄弟腿伤太严重，伤到神经了，这条腿保不住，必须做截肢手术。”</p>
老孔当场愣住，满脸不敢置信：“伤得能有这么重？非得截肢不可？”</p>
医生解释：“普通外伤还好，一旦伤到神经，没有别的补救办法。不截肢的话，伤口一旦恶化感染，到时候连性命都未必能保住。”</p>
老孔叹了口气，万般无奈：“行，那就听你们的，先保命要紧。”</p>
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转身便回了诊室。</p>
大夫一走，老孔站那儿琢磨半天，心里又气又恨。</p>
心里暗骂：下手也太狠了，把我兄弟整得要截肢，这仇我必须报！</p>
其实老孔本身没啥实力，但背后靠山可不一般。</p>
范老大直接截了一条腿，往后算是彻底废了。</p>
老孔实在没辙，想起自己跟马亮交情不浅，俩人还有很深的利益牵扯，当即就把电话打给马亮。</p>
电话一通，马亮开口就问：“兄弟，到杭州了？事儿办得还顺当不？”</p>
老孔叹着气说：“顺当啥啊，到这儿直接吃大亏了。”</p>
“咋回事？”</p>
“这边有个老江湖叫杜大春，你认识不？”</p>
马亮随口回道：“知道他，上不了台面，不值一提。”</p>
老孔接着说：“本来我俩带人对峙叫号呢，谁也没先动手。结果突然冲出来两个小子，拎着五连子跟不要命似的往前硬冲，一枪响直接干在范老大腿上。刚才大夫跟我说，腿保不住了，必须截肢，再不处理连命都悬。”</p>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再说句实在的，当初从老黄手里弄走那四千五百万，你自己就拿了三千万，我手里根本没落下多少。这事你得帮我出头报仇。”</p>
马亮一听有点不耐烦：“就这点事你都摆不平？行了，我过去，到了咱俩当面唠。你身上没啥事吧？”</p>
“我没啥事，挺好的，就等你过来了。”</p>
挂了电话，马亮二话不说，亲自带着三十多个手下，从山东连夜动身，直奔杭州赶过来。</p>
后半夜三点多，马亮一行人到了杭州。老孔为了等他，一晚上都没合眼。</p>
俩人一见面，马亮开门见山：“我就问你一句，把杜大春直接销户，能不能摆平后续的事？”</p>
老孔迟疑了下：“这我不敢打包票，杜大春背后的门路我摸不透。要是他背景一般，摆平应该没啥问题。”</p>
马亮当即狠下心：“那就别犹豫了，索性把杜大春、还有老黄一块儿给销户。那三千万咱肯定不能退，干脆直接做干净，来个死无对证。”</p>
“我动手办事，后续摆关系、平风波全都交给你，行不行？”</p>
老孔还想犹豫两句，马亮直接打断：“别磨磨唧唧的，这事必须干！”</p>
不得不说马亮是真的心狠手黑，上来就打算直接把杜大春和老黄彻底给做掉。</p>
马亮直接把话撂死：“我把杜大春、老黄直接给销户，事后白道那边所有关系，全由你来摆平。”</p>
老孔本来就不是纯道上混的，一听要直接把人做没，当场就懵了，支支吾吾说道：“要不……咱再好好寻思寻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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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亮脸色一沉：“寻思啥寻思？我人都特意从山东赶过来了，你别磨磨唧唧拖后腿。这事你到底能不能兜住后续？”</p>
老孔没辙了：“行，我听你的，真出了事，我找人出面摆平。”</p>
马亮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打算先把杜大春骗到酒店来，就地给他打废，再故意把他弄到范老大住的医院，顺势把老孔也扯进这摊浑水里。到时候让他们自己内斗、互相拉扯摆事，自己就能摘得干干净净。</p>
主意打定，转眼就到了第二天中午。</p>
马亮在大酒店订了个大包厢，提前把三十多个兄弟全都埋伏好，随后直接拨通了杜大春的电话。</p>
“杜哥，还记不记得我？”</p>
杜大春一愣：“你是哪位？”</p>
“我是马亮。”</p>
说实话，论江湖段位，杜大春跟马亮根本不在一个档次。</p>
道上但凡听过马亮名号的，没人不忌惮。</p>
杜大春一听是他，心里立马咯噔一下。</p>
连忙客气说道：“哎呀亮子，不是听说你回山东老家了吗？”</p>
马亮语气带着一股子傲气：“我回不回去，还由得着别人说？我只是受了点伤，又不是没了。我昨天刚回杭州，挺想你的，出来见一面吧。”</p>
杜大春心里犯嘀咕：“你咋突然想起找我了？”</p>
马亮不耐烦道：“别问那么多，有空过来就行。”</p>
“那你在哪？”</p>
“我在晋江饭店，VIP四个六包厢，酒菜我都给你点好了，过来咱俩喝两杯。”</p>
“行，你等着我，我这就过去。”</p>
挂了电话，一旁的小亮子开口劝道：“春哥，你尽管去就是。马亮当初都被平哥收拾过一回，现在早就不如从前了。他要是敢跟你耍花样，咱再给他收拾一顿。借着这事把名头彻底打出去，往后杭州这些老江湖，都得围着你转，有啥好怕的？他现在就是落架的凤凰，根本不用惧他。”</p>
杜大春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真要硬碰硬，我实在不是他对手。”</p>
小亮子接着劝：“春哥，我跟你十多年了，你在江湖上一直不温不火。真想站稳脚跟压过旁人，就得干出点拿得出手的硬事。天天跟这帮老痞子互相吹捧客套，有啥用？这种虚名要不要都无所谓。一会儿我陪你一块儿去，真要动手，我往前冲，我都不怕，你顾虑啥？直接跟他硬刚就完事了。”</p>
别看小亮子身形举止带着点秀气，可真论打架、论闯江湖的狠劲，半点不比旁人差。</p>
杜大春看着他：“亮子，你是真敢跟马亮硬碰硬？”</p>
小亮子一扬下巴：“有啥不敢的？大家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胳膊，他能咋地？真要翻脸，我直接干他就完了。”</p>
杜大春低头琢磨半天，最后一咬牙点了头：“行，那你把家伙备好，咱俩一块儿过去。”</p>
小亮子应道：“妥了，我这就准备着。”</p>
就这么着，杜大春带着小亮子，还有五六十个弟兄，直接赶到了酒店门口。</p>
他们在楼下一举一动，早被楼上窗边的马亮看得一清二楚。</p>
杜大春安排手下这帮人全都在楼下等着，自己带着小亮子，外加另外三个亲信，一共五个人，直接上楼。</p>
马亮看见杜大春进门，立马起身迎上去握手：“杜哥，哈哈哈，好久不见，身子骨挺好呗？”</p>
杜大春回道：“天天没啥操心事儿，身子一直都挺好，你那伤恢复得咋样了？”</p>
马亮摆了摆手：“先不说我那个，咱坐下边吃边唠。”</p>
说着马春扫了一眼杜大春身后几个人：“让这几位兄弟先出去吧，咱哥俩吃饭，用不着保镖跟着，都出去等着吧。”</p>
杜大春也没多想，扭头吩咐：“你们几个出去在外边等我。”</p>
小亮子只好带着三个弟兄转身出了包厢。</p>
屋里就剩下马亮和杜大春俩人，挨着桌边坐了下来。</p>
杜大春先开口：“亮子，这次回杭州打算干点啥？”</p>
马亮脸色一沉：“我不干别的，就想问你点事。</p>
我不在杭州这段日子，你们这帮老江湖是不是要翻了天？是不是觉得我马亮回不来了？还是觉着自己现在能耐大了？”</p>
杜大春赶紧接话：“亮子，你这话从哪说起啊？”</p>
“从哪说起？前几天你收拾的老孔、还有范老大，那都是我朋友！动手之前你就不会打听打听人家啥背景？”</p>
杜大春解释：“那天也是临时起冲突，纯属意外……”</p>
马亮根本不听：“我不管什么意外不意外！我兄弟现在躺在医院要截肢，这是实打实的事实！我今天就问你，这事打算怎么解决？”</p>
紧跟着马亮直接撂出两个条件：“杜哥，我给你两条路选。第一，你不是替老黄出头吗？你把老黄给我做掉。第二，我兄弟被打成这样，你把杭州的产业都赔给我……你那一家洗浴、两家游戏厅，全都归我。</p>
往后你直接离开杭州，别让我再看见你。</p>
这两条你随便选一条。要是两条都办不到，杜大春，你自己寻思寻思啥下场。”</p>
杜大春听完心里咯噔一下，当场就没底气了，眼神慌慌张张盯着马亮，一点主意都没有啦。</p>
</p>
王平和听完之后开口说道：“春哥，这个事儿咱往后再唠，今天咱啥别的都别合计，就踏踏实实喝酒，好好处哥们儿情谊，你看行不行？”</p>
杜大春立马接话：“行行行，都听你的安排。但你记住，只要你这边一句话，我立马就让小亮子过去陪你。”</p>
王平和点头回应：“没问题，咱先喝酒。”</p>
三个人随即再次端起桌上的酒杯，杯身“啪”地撞在一起，紧接着全都扬起脖子，把杯里的酒一口干了下去。</p>
说实话，老爷们儿之间的相处来往本来就简单，一顿酒下肚，只要说话唠嗑能说到一块儿去，三观能对上，很容易就能处成交心的铁哥们儿。</p>
更何况杜大春根本没别的歪心思，更谈不上什么鸿门宴，他打心底里就是想和王平和结交成兄弟。</p>
再加上杜大春做人办事特别厚道实在，当天晚上这三个人喝酒聊天的氛围特别融洽，全程唠得特别投机，全都是敞亮实在的性子。</p>
自打这场酒局之后，杜大春摸清了王平和的酒量，之后便三天两头主动约王平和出来小聚喝酒，一来二去之间，俩人的交情一点点往上增进，彼此的关系也一天比一天亲近。</p>
王平和虽然没有答应让小亮子长期在病房陪护自己，但小亮子依旧时常来病房看望、陪伴王平和，坐下来聊上一会儿。</p>
有时候赶上王平和休息睡觉，小亮子就悄悄把平哥换下来的衣服收走，带回家里仔细熨烫平整，第二天一早再准时送回来，每一件都打理得干干净净、板板正正，这小子心思格外细腻周到。</p>
每天一早小亮子过来，都会主动跟王平和搭话：“平哥，今天打算出门办事不？我已经把你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都整理妥了，你看看想穿哪一套。”</p>
王平和无奈说道：“兄弟，你真没必要这么费心。”</p>
小亮子连忙回道：“这一方面是我大哥特意交代的，本来就是我分内该做的事；另一方面我打心底里敬佩平哥，愿意为你忙活。平哥，你快选一套，今天想穿哪件？”</p>
王平和随口说道：“哪套都行，随便来一件就可以。”</p>
小亮子立马摆手：“那可不能随便，平哥你昨天穿的西服配牛仔裤，搭配得太别扭了，看着特别不协调。今天我给你重新搭配一身，保准看着精神，你看咋样？”</p>
没等王平和回话，小亮子直接走到衣柜跟前，麻利地翻找起来，很快挑出一身搭配协调的衣物，整整齐齐地拿了出来。</p>
紧接着他招呼道：“平哥，你站起来，我帮你换上。”</p>
不等王平和推辞，小亮子就上前帮他脱下身上的衣服，手脚麻利地把新衣服一件件穿上，连腰带都仔细系好，随后又帮平哥整理好衬衫领口、系好领带，全套流程打理得利落又规整。</p>
收拾妥当后，小亮子伸手轻轻拍了拍平哥的肩膀，满意地说道：“平哥，你瞅瞅，今天这身多精神。”</p>
说完往后退了两步，上下打量一番，笑着夸赞：“平哥，你是真帅气，这才是纯爷们儿的样子！我就先回去了，之后有任何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p>
小亮子把一切都打理妥当，转身便准备离开。</p>
王平和开口叮嘱：“路上慢点走。”</p>
小亮子回头应道：“放心吧平哥，我走了。”</p>
小亮子转身走出病房，护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复杂神色。</p>
随后护士走进屋里，看向王平和欲言又止。</p>
王平和当即叮嘱：“他是我兄弟，这事你可别往外乱说，他这人就这样性子，没那些乱七八糟的道道，心里有数就行。”</p>
护士连忙点头：“明白平哥，你放心，我指定不外传。”</p>
小亮子刚走没多一会儿，杜大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p>
“兄弟，醒了没？”</p>
“春哥，我起来好一阵子了。”</p>
“跟你说个事，看你愿不愿意过来一趟。山东那头来了一伙人，领头的姓孔，手下有个大兄弟叫范老大。他俩他妈从我好朋友老黄手里，骗走了四千多万。我打算今晚约他们谈判，把这笔钱要回来。你要是有空就过来坐坐，一块儿吃顿饭；要是不想动，就在医院待着也行。”</p>
王平和立马说：“春哥，我过去，几点？”</p>
“晚上八点，还在西湖饭店。兄弟，不是喊你过来干仗的，主要让你过来见见场面，看看我这边的气场排面，哈哈！能来就过来。”</p>
“行哥，我肯定提前到。”</p>
“那行兄弟，我就在一楼等着你。”</p>
说完俩人挂了电话。</p>
傍晚六点半，王平和直接从医院动身，开着万德龙那辆宾利，直奔西湖饭店赶了过去。</p>
车到饭店门口一瞧，光是停着的奔驰就有二三十辆，排场十足。</p>
杜大春早就在一楼等着了，看见王平和下车，赶紧快步从台阶迎了上去。</p>
“平和，这边！”</p>
王平和下车跟他握了握手：“大哥咋还特意出来接我？”</p>
杜大春笑着说：“你这是专程过来给我撑场面，我哪能不亲自迎你！快走，咱上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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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杜大春领着王平和径直上了楼，走进大包房。</p>
屋里已经坐了十来个人，年纪都和杜大春相仿，上下也就差个三四岁。</p>
杜大春把王平和领进屋，朝着众人招呼道：“来来来，大伙瞧瞧，看看今天来的是谁。”</p>
屋里有位老江湖一眼就认出来了：“我操，这不是平和老弟嘛！”</p>
一时间屋里众人纷纷起身，抢着上前跟王平和握手打招呼。</p>
“久仰大名啊平和兄弟，今天可算见着真人了！”</p>
“真没想到你能过来捧场！”</p>
王平和挨个笑着回应寒暄。</p>
杜大春顺势把在场众人挨个给王平和介绍了一遍，又压低声音跟他说：“兄弟，我今天就是要让杭州这帮老牌江湖人全都认可你。往后不光你的名气越闯越大，财源也会源源不断往你这边来。”</p>
这帮老江湖个个精于人情世故，当下话题全都围着王平和转，七嘴八舌主动搭话捧场，现场气氛格外热闹，全都捧着王平和给足了面子。</p>
差不多过了二十来分钟，走廊里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听着人不少。</p>
紧跟着包厢门被推开，杜大春说的那位孔老板率先走了进来。</p>
这人眼睛挺大，戴着眼镜，一身宽松大牌西装，看着派头挺足。</p>
他身后跟着杜大春提过的范老大，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体格结实，满脸凶相，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道上混的狠角色。</p>
俩人一带人进屋，杜大春立马起身迎上去：“孔老板，你好。”</p>
老孔伸手跟他握了握，打量着他：“你就是杜大春是吧？”</p>
“对对对，你直接叫我春哥就行。”</p>
老孔上下扫了杜大春一眼，神情里根本没把他放眼里，张口就问：“老黄咋不自己过来跟我谈？还用得着你出面？”</p>
杜大春回道：“老黄为这事急得上火，毕竟是四五千万的大数，现在住进医院了，脑袋都伤着了，实在过不来。”</p>
“那你能替他做主呗？”</p>
“我肯定能替他做主。”</p>
老孔往那一坐，语气带着不服：“那咱就敞开说。我就纳闷了，老黄凭啥说我骗他钱？当初是他自己主动想来山东投资，想跟着赚钱，怎么反倒赖上我骗他了？”</p>
杜大春抬手示意他别激动：“孔老板，先别上火，别扯骗不骗的话，都先坐下，慢慢唠。”</p>
老孔一摆手：“都坐吧。”</p>
他身后跟着十来号人，也全都跟着落了座。</p>
范老大刚坐下，眼神就扫了屋里一圈，最后目光一下子定格在王平和身上。</p>
王平和也察觉到了，俩人就这么互相盯着，时不时对视一眼，暗暗较着劲儿。</p>
杜大春坐下后，对着身旁的老孔直言道：“当初是你忽悠老黄过去投资，说好的俩人一人一半合伙干。</p>
结果到了地方，就老黄拿钱投了，你一分没往里放，这不是拿人耍着玩吗？</p>
后来轻飘飘一句项目前景不行，直接把事撂下搁置了。那笔投资款到底花在哪、给谁用了，也就你自己心里清楚。</p>
咱往常理寻思，要是真能挣钱，你能不往里投钱？凭啥就忽悠老黄一个人出钱？再者你张口就说生意赔光了，一分钱都回不来，这话谁能信服？”</p>
老孔听完脸色一沉：“说完了没？”</p>
“我说完了。”</p>
“你妈的，姓他妈杜的，我今天来，可他妈不是给你面子，纯粹是冲他妈老黄。我跟他认识快十年了，听说他住院身子不好，我是专程过来探望的。你别以为我是来跟你谈判的。</p>
真有啥说道，让老黄亲自来找我谈，轮不到你跟我掰扯。咱俩本来就不熟，根本谈不上交情。”</p>
杜大春也不绕弯子：“熟不熟都无所谓，你把那四千五百万给退回来，我带你去医院看老黄。往后你俩之间咋相处，跟我们半点关系没有。”</p>
老孔一听：“凭啥我给你退钱？我要是就不给呢？”</p>
杜大春眼神一冷：“不给？那你们今天就别想出这个门。在杭州这块，跟我横，你他妈占不到半点便宜，不服尽管试试。”</p>
这话一出口，两边火药味十足。</p>
旁边的范老大歪着头盯着杜大春，语气带着挑衅：“在杭州我们还能吃亏？我倒真想见识见识，你还敢把我们怎么样，还能打死我们咋的？”</p>
杜大春半点不怂，直接跟他对上：“你这么好奇、这么不信，那咱就实打实试试，看我能不能留得住你们。”</p>
范老大脸一沉，噌地一下就站起身：“想比划是吧？是下楼还是就在这儿来，你说了算！”</p>
春哥神色淡定，慢悠悠开口：“兄弟别急，事儿还没谈完呢。再说真要动手，你们也不够看。你大哥都没吱声，你急着站起来逞什么能？”</p>
说完杜大春转头看向老孔：“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这钱，你给还是不给？”</p>
老孔脑袋一晃，态度死硬：“给不了！谁说都没用，一分钱没有！”</p>
“行，好得很。”</p>
杜大春点点头，直接掏出电话打了出去：“你们都过来，把饭店前门后门全给我堵死，我一会儿就下楼，把口子都把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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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杜大春拿起酒杯跟身边人碰了一下，转头跟王平和说：“兄弟，今天就让你好好瞧瞧，你春哥办事的手段，到底有没有这个排面。”</p>
王平和一直坐着没插话，看了眼杜大春：“行春哥，我好好看着。”</p>
孔老板看着这阵仗，也半点没被唬住，照样硬气：“你以为就你有兄弟？我他妈现在就往下边走，我看他妈谁敢拦我！”</p>
杜大春站起身：“老孔，你尽管走！我陪你一块儿下楼，今天就看看你们能不能离开。</p>
我不跟你在包房里动手，也不在店里收拾你。你不是也有手下吗？把人都喊过来，咱到门口拉开场子，硬碰硬来一场！走，咱一块儿出去。”</p>
说着杜大春也走到门口：“我让你们先走，我跟在后面。不在楼上跟你动手，不然显得我欺负人。”</p>
老孔压根没搭理他，带着手下十来号人，晃晃悠悠走出包房，直接往楼下走去。</p>
等他们出了饭店，走到马路对面才看出来，人家早有准备。</p>
马路边上已经集结了一百多号人，岁数大都四十上下，根本不是初出社会的小年轻，全都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炮。</p>
老孔回头看向范老大：“人手安排得咋样了？”</p>
范老大回道：“大哥放心，我早打过电话了，兄弟们马上就到。我都交代好了，下车直接往饭店门口靠拢。对面要是想开战，咱直接跟他们干，一点不含糊。”</p>
正说着，呼啦一下开过来二十多辆车，齐刷刷在西湖饭店门口靠边停稳了。</p>
二十多台车刚停稳，范老大立马扯着嗓子喊：</p>
“都下车！赶紧全下来！”</p>
老孔和范老大带来的这帮兄弟，齐刷刷从车上涌了下来。</p>
杜大春也朝自己手下一摆手，带着人从饭店两边快步走出来，站好队形，随时准备动手。</p>
杜大春转头看向王平和：“兄弟，你赶紧回车里坐着，别下车。你身上还有伤，别一会儿混战被磕着碰着，老老实实坐车里看你春哥怎么摆平这事就行。”</p>
王平和摆摆手：“没事春哥，我就在边上站着看热闹。”</p>
“听哥的，赶紧上车！一会儿真打起来，乱哄哄的没个准，别伤到你，快去！”</p>
拗不过杜大春，王平和只好走到二十米开外的车旁，坐进车里待着。</p>
等看着王平和坐好，杜大春冲手下喊：</p>
“把家伙都拿出来！全都亮出来！”</p>
王平和在车里往外看着，心里还挺意外。</p>
本来寻思两边都上百人的大场面，怎么也得有二三十把五连子撑场面。</p>
结果一瞧，杜大春这边也就四五把五连子，剩下全是七孔砍、大开山、长枪刺、三指叉子这类冷兵器。</p>
再看老孔那边，五连子也就十来把，比杜大春这边多一点，也算不上大批量。</p>
两拨人各站一边，隔着马路拉开对峙阵势。杜大春站在饭店门口这侧，老孔带人守在马路对面，两边人马齐刷刷站定。</p>
王平和看着这阵仗，忍不住从车里走了下来。</p>
刚落地，就听见一阵摩托车突突的声响，一辆摩托径直停在他身旁。</p>
王平和偏头一看：“亮子，你才赶过来？”</p>
吴漂亮开口：“平哥，你别往前，我过去就行，你在后边看着就好。”</p>
王平和瞅着他单薄的身形：“兄弟，要不你也别往前掺和了。”</p>
“不行，我必须得过去，我大哥身边离不开我。”</p>
说着从摩托车上抽出一把五连子，拎着就大步往阵前走。</p>
杜大春看见吴漂亮过来，心里也踏实不少，这可是他手下最能打的得力干将。</p>
“咱混社会办事也得讲个理、留个面子！你们骗了我们哥们的钱，反倒跟我们摆开架势要干仗，你们压根就占不着理！”</p>
“啥理不理的？就忽悠你们哥们了，能咋地？你们还能打过我们？敢再往前迈一步，我直接收拾你们！”</p>
杜大春压根不惯着他：“你真以为我没见过大阵仗？”</p>
说着从兄弟手里接过一把五连子，对着天上“砰”就放了一响，瞪眼怼道：“你想干啥？想硬碰硬试试是吧？”</p>
范老大也不甘示弱，指着杜大春叫嚣：“你敢往前一步，看我敢不敢干你！”</p>
杜大春抬手又朝天上放了一响，冲着范老大喊话：“姓范的，有种你过来，咱俩单独比划！”</p>
范老大梗着脖子：“你厉害你过来！有本事你往这边来！”</p>
说实话，俩人在那儿互相叫嚣拉扯那一套，直接把王平和都给看懵了。</p>
平哥当时心里都忍不住发痒，真想直接抢过一把五连子，带头冲上去直接就干。</p>
可转念一想，这么做太不给杜大春面子了，只能憋着火，站在一旁无奈看着俩人原地隔空叫号。</p>
你喊一句我怼一句，全挺硬：“你敢往前一步，我直接崩你脑袋！”</p>
“你有种过来试试！”</p>
范老大指着杜大春放狠话：“我把话撂这儿，你敢往前挪半步，我直接拿五连子干你脑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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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大春也不怵，当场往前迈了一步：“我就往前走了，你倒是动手啊，有本事你过来！”</p>
范老大也梗着脖子往前跟了两步。</p>
杜大春端着家伙盯着他：“现在距离正好，再不把钱退回来，我可不客气了。”</p>
范老大压根不吃这套：“姓杜的，你就是吹牛逼！有能耐你往我脑袋上打一下试试，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都跟你姓！钱，一分没有！”</p>
王平和在边上看着，实在忍不下去了，心说这俩人跟小孩过家家似的，光嘴上叫号不动手。</p>
他叼着烟，随手往地上一扔，几步冲到车后备箱，一把掀开后盖，直接拎出一把五连子。</p>
麻利把子弹压满，搂好扳机，大步流星就往阵前走。</p>
杜大春一看王平和过来了，赶紧喊：“平和，快回去！子弹不长眼，别误伤着你，赶紧往后退！”</p>
王平和看着范老大，转头问杜大春：“春哥，是不是现在直接收拾他们就行？”</p>
杜大春赶紧拦：“你别掺和，我俩现在是高手对峙、比拼气场，还得再僵持一会儿。咱江湖办事讲究先压气势，火候没到，不能轻易动手。”</p>
王平和压根不听那套，端着五连子径直往前冲，一边走一边朝天放响，稳稳往前平推过去。</p>
一旁的小亮子见状立马乐了：“还得是我平哥！春哥，动手吧，平哥都已经冲上去了！”</p>
别看小亮子说话语气柔柔弱弱的，骨子里绝对是个狠角色。</p>
王平和在前开路，他紧随在后。</p>
俩人打法完全不一样：王平和大步往前走，边走边鸣枪，气场拉满；小亮子则低着头，时不时抬眼瞄对面，等距离到位了再出手，神态腼腆得跟小姑娘似的。</p>
一刚一柔，俩人配合得滴水不漏。</p>
范老大那边也胡乱放了两下撑场面，可真论硬实力根本没法比。</p>
那帮人就只会咋咋呼呼虚张声势，真到硬碰硬的时候，半点顶不住场面。</p>
王平和小亮子一带头往前压，杜大春手下这帮兄弟瞬间气势就上来了。</p>
拎五连子的、攥大砍刀的，呼啦一下全都跟着往上冲，砰砰当当一顿开火。</p>
再看范老大，自己先怂了，胡乱放了两响子，边往后退边嚷嚷：“给我上！都给我冲上去干他们！”</p>
可老话讲得好，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领头的自己往后缩，底下小弟哪还有底气？</p>
老孔这边的人边招架边往后退，刚一照面，气势直接就垮了。</p>
杜大春一看火候到了，大手一挥：“都给我往上冲！”</p>
手下人马跟潮水似的，黑压压一股脑就压了过去。</p>
王平和打完一梭子，停下麻利重新压满子弹，对着对面又是一通猛轰。</p>
小亮子也紧跟着冲了上来，平哥扭头喊他：“亮子，跟我一块儿往前冲，一波直接把他们打趴下！”</p>
小亮子盯着对面的范老大，回了一句：“平哥，咱俩比比，看谁先拿下带头那小子！”</p>
说完俩人直奔范老大就冲了过去。</p>
范老大见他俩奔自己来了，慌忙朝王平和放了一响子，嘴上还硬撑：“你再往前一步，我直接撂倒你！”</p>
嘴上叫着号，脚下却不自觉往后撤。</p>
这会儿俩人距离还远，五连子射程本来够不着，可散弹碎片还是擦到了平哥的脸蛋子。</p>
王平和随手抹了下脸，根本没当回事，往前紧冲四五步，抬手又是三响子。</p>
第三下不偏不倚，正好打中范老大大腿。</p>
范老大本来已经转身要跑，被子弹冲击力一带，“噗通”一下直接摔了个狗啃泥。</p>
旁边立马冲过来两个小弟想扶他，可王平和子弹已经打光了，没法再动手。</p>
就在这功夫，小亮子身形一窜就扑了上去，抬手一响子，当场放倒对方仨人。</p>
紧跟着上前一把死死按住范老大。</p>
小亮子没再动五连子，直接往后腰一别，从兜里摸出一把卡簧，上前一把揪住范老大耳朵，下手干脆利落，直接…我操…就削下来一块。</p>
范老大疼得嗷嗷直叫唤。</p>
小亮子一脚踩住他脑袋，盯着对面剩下的人厉声喝道：“还有谁想上？谁敢往前迈一步，我直接把你们大哥就地放倒，不信就试试！”</p>
对面那帮人当场全都吓懵了。</p>
等杜大春手下兄弟一窝蜂冲上来，对方人马直接被冲得七零八落。</p>
而那个老孔早就吓得偷偷坐车跑了，他本来就不敢真动手，全指望范老大给他撑场面，一看这边败了，跑得比谁都快。</p>
杜大春快步走到王平和跟前，赶紧问道：“平和，你没受伤吧？”</p>
王平和笑了笑：“哥，我没事！不过你们这边打仗也太有意思了，要不是我和亮子主动冲上去，你们是不是还得在那儿隔空叫号僵持半个钟头？”</p>
杜大春顿时有点尴尬，讪讪解释：“我们这边规矩就这样，跟你们东北性子直、上来就动手不一样，得先讲究气场拉扯、耗一阵子磨面子。”</p>
王平和摆了摆手：“行了不说这个了，人都跑没影了，咱回饭店接着喝酒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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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管瘫在地上的范老大，任由他躺在那儿，是自己去医院还是手下送他，大伙也懒得搭理。</p>
一行人回到饭店，在场那些杭州老江湖全都对着王平和竖起大拇指，连连夸赞：“平和兄弟是真硬！这回算是让我们亲眼见识了。难怪当初能把马亮给打跑，换旁人根本做不到。”</p>
王平和看着众人，随口问道：“你们这边混社会办事，都得走这套拉扯叫号的流程吗？”</p>
杜大春接过话茬：“兄弟说实话，杭州地界跟你们东北完全两码事。我们大多靠人情和气场压事，今天两边聚了一两百人，按常理根本打不起来，再僵持一阵子，对方就得托人出来说和摆平了。</p>
今天多亏了你和亮子出手，硬生生帮我把这事给办利索了，你俩绝对是头号功臣。”</p>
说完众人重新落座，又接着喝了一个多小时的酒。</p>
过后杜大春亲自送王平和回了医院。</p>
到医院门口，杜大春感慨道：“兄弟，客套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本来只想让你过去凑个热闹，没想到还让你动手冒险，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等过一两天，我买点东西过来看你。”</p>
王平和摆手回道：“春哥不用这么见外，就是举手之劳而已。往后你再有啥事用得着我，随时打电话，我王平和肯定不含糊，义不容辞。”</p>
“行，咱兄弟之间也不用客气，过两天我再来看你。”</p>
说完杜大春转身上车离开了。</p>
当天晚上，万德龙也来医院探望王平和。</p>
王平和没提傍晚打架这事，在他眼里这种冲突根本算不上硬仗，太过轻松，不值一提。</p>
可谁也没料到，这事没就此翻篇，远远不像王平和、杜大春想的那么简单。</p>
另一边的医院里，医生正给范老大检查伤势，没多久，老孔也急匆匆赶到了。</p>
医生从诊室走出来，对老孔说：“你这位兄弟腿伤太严重，伤到神经了，这条腿保不住，必须做截肢手术。”</p>
老孔当场愣住，满脸不敢置信：“伤得能有这么重？非得截肢不可？”</p>
医生解释：“普通外伤还好，一旦伤到神经，没有别的补救办法。不截肢的话，伤口一旦恶化感染，到时候连性命都未必能保住。”</p>
老孔叹了口气，万般无奈：“行，那就听你们的，先保命要紧。”</p>
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转身便回了诊室。</p>
大夫一走，老孔站那儿琢磨半天，心里又气又恨。</p>
心里暗骂：下手也太狠了，把我兄弟整得要截肢，这仇我必须报！</p>
其实老孔本身没啥实力，但背后靠山可不一般。</p>
范老大直接截了一条腿，往后算是彻底废了。</p>
老孔实在没辙，想起自己跟马亮交情不浅，俩人还有很深的利益牵扯，当即就把电话打给马亮。</p>
电话一通，马亮开口就问：“兄弟，到杭州了？事儿办得还顺当不？”</p>
老孔叹着气说：“顺当啥啊，到这儿直接吃大亏了。”</p>
“咋回事？”</p>
“这边有个老江湖叫杜大春，你认识不？”</p>
马亮随口回道：“知道他，上不了台面，不值一提。”</p>
老孔接着说：“本来我俩带人对峙叫号呢，谁也没先动手。结果突然冲出来两个小子，拎着五连子跟不要命似的往前硬冲，一枪响直接干在范老大腿上。刚才大夫跟我说，腿保不住了，必须截肢，再不处理连命都悬。”</p>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再说句实在的，当初从老黄手里弄走那四千五百万，你自己就拿了三千万，我手里根本没落下多少。这事你得帮我出头报仇。”</p>
马亮一听有点不耐烦：“就这点事你都摆不平？行了，我过去，到了咱俩当面唠。你身上没啥事吧？”</p>
“我没啥事，挺好的，就等你过来了。”</p>
挂了电话，马亮二话不说，亲自带着三十多个手下，从山东连夜动身，直奔杭州赶过来。</p>
后半夜三点多，马亮一行人到了杭州。老孔为了等他，一晚上都没合眼。</p>
俩人一见面，马亮开门见山：“我就问你一句，把杜大春直接销户，能不能摆平后续的事？”</p>
老孔迟疑了下：“这我不敢打包票，杜大春背后的门路我摸不透。要是他背景一般，摆平应该没啥问题。”</p>
马亮当即狠下心：“那就别犹豫了，索性把杜大春、还有老黄一块儿给销户。那三千万咱肯定不能退，干脆直接做干净，来个死无对证。”</p>
“我动手办事，后续摆关系、平风波全都交给你，行不行？”</p>
老孔还想犹豫两句，马亮直接打断：“别磨磨唧唧的，这事必须干！”</p>
不得不说马亮是真的心狠手黑，上来就打算直接把杜大春和老黄彻底给做掉。</p>
马亮直接把话撂死：“我把杜大春、老黄直接给销户，事后白道那边所有关系，全由你来摆平。”</p>
老孔本来就不是纯道上混的，一听要直接把人做没，当场就懵了，支支吾吾说道：“要不……咱再好好寻思寻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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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亮脸色一沉：“寻思啥寻思？我人都特意从山东赶过来了，你别磨磨唧唧拖后腿。这事你到底能不能兜住后续？”</p>
老孔没辙了：“行，我听你的，真出了事，我找人出面摆平。”</p>
马亮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打算先把杜大春骗到酒店来，就地给他打废，再故意把他弄到范老大住的医院，顺势把老孔也扯进这摊浑水里。到时候让他们自己内斗、互相拉扯摆事，自己就能摘得干干净净。</p>
主意打定，转眼就到了第二天中午。</p>
马亮在大酒店订了个大包厢，提前把三十多个兄弟全都埋伏好，随后直接拨通了杜大春的电话。</p>
“杜哥，还记不记得我？”</p>
杜大春一愣：“你是哪位？”</p>
“我是马亮。”</p>
说实话，论江湖段位，杜大春跟马亮根本不在一个档次。</p>
道上但凡听过马亮名号的，没人不忌惮。</p>
杜大春一听是他，心里立马咯噔一下。</p>
连忙客气说道：“哎呀亮子，不是听说你回山东老家了吗？”</p>
马亮语气带着一股子傲气：“我回不回去，还由得着别人说？我只是受了点伤，又不是没了。我昨天刚回杭州，挺想你的，出来见一面吧。”</p>
杜大春心里犯嘀咕：“你咋突然想起找我了？”</p>
马亮不耐烦道：“别问那么多，有空过来就行。”</p>
“那你在哪？”</p>
“我在晋江饭店，VIP四个六包厢，酒菜我都给你点好了，过来咱俩喝两杯。”</p>
“行，你等着我，我这就过去。”</p>
挂了电话，一旁的小亮子开口劝道：“春哥，你尽管去就是。马亮当初都被平哥收拾过一回，现在早就不如从前了。他要是敢跟你耍花样，咱再给他收拾一顿。借着这事把名头彻底打出去，往后杭州这些老江湖，都得围着你转，有啥好怕的？他现在就是落架的凤凰，根本不用惧他。”</p>
杜大春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真要硬碰硬，我实在不是他对手。”</p>
小亮子接着劝：“春哥，我跟你十多年了，你在江湖上一直不温不火。真想站稳脚跟压过旁人，就得干出点拿得出手的硬事。天天跟这帮老痞子互相吹捧客套，有啥用？这种虚名要不要都无所谓。一会儿我陪你一块儿去，真要动手，我往前冲，我都不怕，你顾虑啥？直接跟他硬刚就完事了。”</p>
别看小亮子身形举止带着点秀气，可真论打架、论闯江湖的狠劲，半点不比旁人差。</p>
杜大春看着他：“亮子，你是真敢跟马亮硬碰硬？”</p>
小亮子一扬下巴：“有啥不敢的？大家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胳膊，他能咋地？真要翻脸，我直接干他就完了。”</p>
杜大春低头琢磨半天，最后一咬牙点了头：“行，那你把家伙备好，咱俩一块儿过去。”</p>
小亮子应道：“妥了，我这就准备着。”</p>
就这么着，杜大春带着小亮子，还有五六十个弟兄，直接赶到了酒店门口。</p>
他们在楼下一举一动，早被楼上窗边的马亮看得一清二楚。</p>
杜大春安排手下这帮人全都在楼下等着，自己带着小亮子，外加另外三个亲信，一共五个人，直接上楼。</p>
马亮看见杜大春进门，立马起身迎上去握手：“杜哥，哈哈哈，好久不见，身子骨挺好呗？”</p>
杜大春回道：“天天没啥操心事儿，身子一直都挺好，你那伤恢复得咋样了？”</p>
马亮摆了摆手：“先不说我那个，咱坐下边吃边唠。”</p>
说着马春扫了一眼杜大春身后几个人：“让这几位兄弟先出去吧，咱哥俩吃饭，用不着保镖跟着，都出去等着吧。”</p>
杜大春也没多想，扭头吩咐：“你们几个出去在外边等我。”</p>
小亮子只好带着三个弟兄转身出了包厢。</p>
屋里就剩下马亮和杜大春俩人，挨着桌边坐了下来。</p>
杜大春先开口：“亮子，这次回杭州打算干点啥？”</p>
马亮脸色一沉：“我不干别的，就想问你点事。</p>
我不在杭州这段日子，你们这帮老江湖是不是要翻了天？是不是觉得我马亮回不来了？还是觉着自己现在能耐大了？”</p>
杜大春赶紧接话：“亮子，你这话从哪说起啊？”</p>
“从哪说起？前几天你收拾的老孔、还有范老大，那都是我朋友！动手之前你就不会打听打听人家啥背景？”</p>
杜大春解释：“那天也是临时起冲突，纯属意外……”</p>
马亮根本不听：“我不管什么意外不意外！我兄弟现在躺在医院要截肢，这是实打实的事实！我今天就问你，这事打算怎么解决？”</p>
紧跟着马亮直接撂出两个条件：“杜哥，我给你两条路选。第一，你不是替老黄出头吗？你把老黄给我做掉。第二，我兄弟被打成这样，你把杭州的产业都赔给我……你那一家洗浴、两家游戏厅，全都归我。</p>
往后你直接离开杭州，别让我再看见你。</p>
这两条你随便选一条。要是两条都办不到，杜大春，你自己寻思寻思啥下场。”</p>
杜大春听完心里咯噔一下，当场就没底气了，眼神慌慌张张盯着马亮，一点主意都没有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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