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不识抬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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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搁这儿唠嗑呢，酒店老板跟经理慌慌张张跑过来，到徐宗涛跟前。</p>
“涛哥，这出啥事了？发哥人呢？”</p>
“早从后门翻窗户跑路了。”</p>
“难怪没影了，瞅咱们来这么多人，他直接吓破胆了。山哥，发子跑了。”</p>
山哥眉头一挑：“跑了？哪能就这么算了，直接奔他公司堵人！说好的饭局凭空放鸽子，这小子就是欠收拾。”</p>
徐宗涛纳闷：“山哥，您跟他交情不浅啊？”</p>
“涛子你记牢，江湖就是帮熟人收拾对头，今天放开手脚收拾他，出任何岔子全由我兜着。平和，老哥这话在理不？”</p>
王平和点点头：“听大哥的，动身去他公司。”</p>
几百号弟兄乌泱泱全钻车里，大队车队调转车头直奔发哥的公司。路上山哥拨通发哥电话。</p>
“发子，好好的饭局为啥中途跑啦？”</p>
“老哥，我这边临时出点急事。”</p>
“扯什么犊子急事，说好碰面你放鸽子？再有十分钟我们就到你公司，老老实实出来碰面，不然我直接把你公司拆烂。”</p>
没等对方辩解，山哥咔嚓挂了电话，笑着嘟囔：“想跑？带这么多人过来，他能跑哪儿去。”</p>
早在车队从酒店动身那会儿，发哥就慌着拨通辖区一把手的电话，把前后原委说了一遍。</p>
所长听完一愣：“对方是徐宗涛跟山哥？徐宗涛还好说，山哥是我前老丈人，我闺女孩子还常住在那边。”</p>
“那大哥，这下我局面被动了。”</p>
“你消停待着别乱找人出头，我亲自过去从中调停。”</p>
“麻烦大哥赶紧过来。”</p>
发哥转头吩咐老瘸带着手下闲散弟兄全都撤走，心里清楚，硬碰硬铁定吃亏。</p>
山哥领着浩浩荡荡的车队，稳稳停在发哥公司大门口，所长也提前赶过来候着。</p>
所长瞅着乌泱泱的车辆人马，暗自咋舌，从警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p>
山哥刚下车准备开口理论，一眼瞧见站在一旁的所长，对方是跟前妻离了婚的前女婿，当场愣在原地。</p>
所长快步走上前：“爸。”</p>
发哥站在边上一脸无语：“你倒是真会见风使舵，瞅人家阵容庞大立马改口喊爸。”</p>
“辈分摆在这儿，该叫啥就得叫啥。爸，您最近身体咋样？我平常总熬夜值班，您多注意身子，小玲跟孩子一直在我家住，有空您回家看看外孙，就算离婚，孩子的骨肉亲情断不了，上周我还领着小孩去游乐园玩耍了。您先靠边歇着。”</p>
山哥转头：“是发子托你过来斡旋的？”</p>
“没错，是他找的我。”</p>
所长回身，发哥也从公司里走出来，整个人呆愣愣站在原地，也没了主意。</p>
山哥瞅着徐宗涛：“宗涛，去把王平和平哥喊过来。”</p>
徐宗涛嘟囔：“用得着喊平哥？他岁数还没我大呢。”</p>
“怪不得你办事总拎不清，江湖哪是按岁数排辈分的？人家手里的人脉实力摆在那儿，喊一声平哥亏不着你，抓紧去把人叫来！”</p>
正说着王平和从车上下来，抬手招呼：“大哥。”</p>
山哥连忙招手：“平和，快过来。这位是本地一把手局长，你放宽心，这事全由你说了算，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就算对方是一把手，也得卖我山哥的脸面。”</p>
王平和说道：“那还用给他留面？半分面子都没必要给！”</p>
“你猜猜方才这人方才管我喊啥？”</p>
“喊啥？”</p>
“张口喊我大哥，他但凡敢这么叫，我当场就扇他耳光。”</p>
说完山哥扭头对着那位局长摆了摆手：“来，喊一声。”</p>
局长局促支吾半天，勉强出声问好。</p>
王平和在边上：“大哥属实有排面，方方面面拿捏得死死的，走，咱俩上前。”</p>
徐宗涛刚要跟着迈步，山哥呵斥：“你别跟着掺和，过来干啥，在原地等着就行。”</p>
山哥陪着王平和走到发子跟公安局长跟前，山哥朝着局长吩咐：“你靠边站着，少插嘴。”</p>
局长连连应声不敢多话。</p>
山哥转头冲发子喊话：“喊平哥！”</p>
发子迟疑半天没张嘴，山哥抬手“啪”一个大嘴巴：“我让你喊平哥！”</p>
发子连忙改口：“平哥。”</p>
山哥看向王平和：“平和，这人交给你处置，怎么顺心怎么来。”</p>
王平和推辞：“还是大哥你来定。”</p>
“我就不出手了，”</p>
山哥盯着发子，“昨天我给你打电话协商，你没完没了扯他妈一堆废话。看在我兄弟王平和的面上，我不跟你过多计较，现在，立马给我兄弟跪下！”</p>
发子还想张嘴辩解两句，后头蓝刚直接举着微冲朝着天上“哒哒哒”搂出去一梭子弹。</p>
一阵枪响下来，不光发子吓得浑身一哆嗦，旁边那位公安局长也瞬间脸色发白。</p>
山哥指着局长：“老实待着不许乱动！”</p>
“不动不动。”</p>
发子被逼得没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p>
山哥问话：“服气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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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子连忙点头：“平哥我错了，我彻底服了。”</p>
王平和上前：“起来吧。”</p>
等发子站起身，王平和正色说道：“黑白两道你全招惹不起，今儿看在山哥面子，我不去砸你的公司，但必须给你长长记性，双手背到身后！”</p>
发子老老实实把胳膊背在后头，王平和上前左右开弓，实打实抡了十个大嘴巴子，发子钉在原地一动不敢躲闪。</p>
“这十个巴掌，五个替冷三讨公道，剩下五个是替涛哥出气，记牢了没有？”</p>
“记牢了，我服。”</p>
“滚吧。”</p>
王平和回过身招呼山哥、蓝刚一行人：“刚哥、老五，咱们吃饭去。”</p>
就这么，说实话大伙根本没往死里为难老发子，跟他本来就没啥深仇。</p>
平哥这帮人这回脸面全挣回来了，一点亏没吃上，真要是想收拾他有的是法子。旁边公安一把手全程杵在边上瞅着，山哥也在现场坐镇，能把场子掰过来、让老发子低头服软，这事就算圆满收尾了。</p>
平哥抬手招呼：“行了，全都上车，咱们下馆子吃饭去！”</p>
一群人挨个登车直奔酒店。</p>
车上山哥瞅着王平和感慨：“老弟，今天老哥算是开眼长见识了，往后处事我得多跟你学学。”</p>
王平和连忙客套：“大哥您太谦虚了。”</p>
“真不是客套话，论做人办事、江湖阅历，你办的这些事实打实让老哥打心底佩服。今晚这顿饭我做东。”</p>
“哪能让大哥破费，理应我安排。”</p>
“听我的，别跟我抢，再推辞我可不高兴，这桌必须我来买单。”</p>
“行，那恭敬不如从命，大哥您安排。”</p>
当晚山哥张罗八九百号人落座吃喝，花销不小，可他一点儿不心疼。</p>
旁人私下念叨：别看山哥岁数不小，做人是真讲究。山哥也彻底看清，王平和绝对不是寻常小人物。</p>
酒足饭饱过后，王平和、蓝刚、武雷子各自领着手下弟兄四散返程。</p>
说白了啥叫江湖？虽说免不了刀光剑影、互相算计，可骨子里还存着重情重义的本分。这份交情经得住岁月打磨、扛得住生死考验，江湖不光打打杀杀，人情世故才是内里的根。</p>
冷三这场风波到这儿就算彻底了结，事后冷三安稳从济南抽身，踏踏实实消停过日子。再说老发子，挨了巴掌吃了亏，表面服软认栽，暗地里仇怨早就记下了。</p>
明面上他没胆量去找王平和硬碰硬，可往后逮着空子，暗地里算计坑过平哥一回，具体来龙去脉，咱们往后再细唠。</p>
这事翻篇之后，日子一晃，这天康哥正待在自家会馆里头，徐刚贴身在旁伺候早饭，桌上摆着一盘饺子，还配了好几样精致小菜。哥俩正动筷吃饭，康哥的手机忽然响了，瞅着来电备注，他当即放下筷子，语气恭恭敬敬接起电话：“哎，超哥。”</p>
电话那头超哥说道：“康子，这两天有空没？”</p>
“我这阵子闲在会馆，没外出，也没安排别的活，哥您有啥吩咐？”</p>
“有空就来一趟北京四九城，我这儿藏了件好事，还没往外宣扬。咱们圈子里的弟兄许久没聚了，我张罗一场小饭局，身边相熟的哥们全都到场，你务必过来。上回聚餐你就没来，一晃整整一年没碰面，不少老友都惦记你，这回缺谁也不能缺你。”</p>
康哥无奈说道：“超哥您也了解我，向来不爱应付那些虚头巴脑的酒局应酬。”</p>
“这可不是无谓应酬，咱们都一年没聚了，这次我说啥都得把你请来，你要是不来，我铁定跟你翻脸挑理。”</p>
“行，那我过去。”</p>
康哥紧跟着追问：“您说的好事究竟是啥？”</p>
“等你到北京当面细说，电话里讲不明白，就定在这周周日晚上，记得提前动身。”</p>
“明白哥。”</p>
挂断电话，康哥暗自琢磨：嘴上说有好事还不肯明说，到底能是什么呢？来回揣摩半天也没想出头绪。</p>
边上徐刚一过来问道：“哥，是超哥打来的？到底啥好事啊？”</p>
“没细说，我也猜不透。对了，老严是不是回来了？”</p>
“昨天中午落地，现下住在酒店里。”</p>
康哥感慨：“老严跟着我东奔西跑快七八年了，算得上我的贴身管家，刚回来不能晾着，你去传话，让他收拾妥跟着我一起去北京。”</p>
“好嘞康哥。那我呢？要不要跟着一块动身？”</p>
“你留在广东留守，照看这边生意，顺带把公司账目梳理规整。之前财务反映你那边账本乱糟糟的，这事你上心盯牢。”</p>
徐刚赶忙辩解：“哥，您别听信财务胡乱嚼舌根，区区账目我还打理不明白？合着这次就我留守，我这就去通知老严收拾行李。”</p>
“去吧。”</p>
老严办事素来稳当靠谱，当天夜里就把所有琐事全打理妥，两天清早飞往北京的机票早早敲定，落脚的酒店客房也提前收拾齐备，空调、加湿器全都预先调好温湿度，就为让康哥住得舒坦自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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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这边吃住方方面面全安排到位，啥叫实打实的排场，就是身边下人伺候得面面俱到，老严这个大管家的名头真不是白混的，比起徐刚，他更摸得清康哥的各类喜好，待人伺候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p>
老严那年四十五六岁，长相精神、身段匀称，瞧着比实际岁数年轻不少。</p>
这么多年帮康哥看管云南、东北各处生意，立下不少汗马功劳。</p>
康哥人脉铺遍全国各地，虽说根基落在广东，在北京地界，不少大佬都想方设法想要攀扯交情。</p>
一晃两天过去，康哥带着老严搭乘早班机落地北京。</p>
中午刚出机场，五六位本地老板早早一起候着接机，能凑上前跟康哥攀谈，对他们来说可是难得的机缘。</p>
一行人坐车直奔预定酒店，客房里温湿度刚刚好，清静又安逸。</p>
进屋之后老严接过康哥外衣，紧跟着递上一瓶葛根饮品：“哥，今晚饭局人多，免不了轮番敬酒，您提前喝点这个，能缓冲酒劲，不至于被灌太狠。您是超哥身边要紧的人，今晚一定是众人围着敬酒的中心。”</p>
康哥摆了摆手：“老严…不用费心帮我琢磨挡酒，整整一年没跟这帮弟兄碰面，今晚但凡有人敬酒我全接着。你跟随行的司机、管家自行聚餐吃喝，不用再惦记我。”</p>
“明白哥，您但凡有事随时招呼我。”</p>
交代妥当，转眼到傍晚六点半，天色慢慢暗下来，各路宾客陆续动身赶往超哥的会馆。这会馆藏在胡同深处，是座三进的四合院，外头没挂任何牌匾，瞅着格外低调，内里却是另有乾坤。</p>
当日北京飘着细碎小雪，院里几棵老树枝头积着白雪，景致雅致耐看，院内一砖一瓦全都造价不菲，光是大门门槛就价值不菲。</p>
屋子里头装修古色古香，黄花梨、紫檀打造的家具随处摆放，档次远超星级大酒店。</p>
往常康哥登门，超哥总要亲自出门迎接，今儿没瞧见超哥露面，康哥也没往心里去，径直迈步进门，迎面撞见了小文。</p>
小文笑着迎了上来：“哎呀康哥，您可到了。”</p>
“里边人都到齐了？”</p>
“还差零星几位没过来，超哥正在里屋休息室唠嗑呢，我领着您进去跟大伙碰面。”</p>
康哥跟着小文穿过曲折游廊，来到开阔的宴会大厅，屋里早已聚了百十来号人。</p>
七八十位全是各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世家子弟，余下三四十人是随行的司机、助理跟管家，就算是跟班随从，也个个背景不一般，没有平庸之辈。</p>
康哥刚迈进屋子，在场所有人唰地全都站起身，嘴里此起彼伏打招呼，有喊康哥的，也有叫康老板的，这帮人个个热络，一窝蜂凑上前挨个伸手握手问好。</p>
康哥没多耽搁，径直走到前排，一屁股坐在紫檀木椅子上。</p>
超哥手下配了好几个专属管家，各司其职，有人管物资采买、有人对接人脉资源、还有人专门打理财务账目。</p>
这会儿其中一名管家迈步到跟前开口：“康哥，您是刚到是吧？”</p>
康哥抬眼应声：“我刚落地，超哥人去哪了？”</p>
“超哥陪着几位贵客在里屋喝茶闲聊，十多分钟就能出来，要不要我陪您进屋坐坐？”</p>
“不用，我在这儿待着就挺消停，帮我拿杯酒。”</p>
管家马上吩咐下人，把提前备好的葡萄酒递过来，顺带帮康哥点上一支大雪茄。</p>
康哥坐在原位，一边抽着雪茄一边抿红酒，静静等候超哥现身。</p>
十多分钟过后，大厅里到场的宾客越来越多，里间房门一开，七八个人结伴走出来，超哥站在正中，胳膊亲昵搂着身旁一人，边走边唠：“老弟，往后这事妥当了，以后老哥肯定处处照应你。”</p>
话音刚落抬头撞见康哥，康哥当即起身迎上去，凑近细看，被超哥搂着的正是广西小宁。</p>
超哥伸手握住康哥的手：“康子，瞅着你可比以前发福不少。”</p>
康哥摆了摆手：“没有啊，我体型跟原先没变样。”</p>
“好像胖了。”</p>
随着俩人闲谈，整个宴会厅气氛越发火热，这场跨多地的圈子聚会，才算正式开场。</p>
超哥接着笑道：“你也别犟，平日里电话没少通，大半年没碰面，有空多锻炼锻炼，早先你多精神。”</p>
这时候小宁走上前来，一头打理规整的小背头，身上一身酒红色西装，打扮得贵气喜庆。</p>
“康哥，好久没见了。”说着主动伸手。</p>
康哥伸手回握：“超哥一身唐装，你穿一身红，打扮这么隆重，是办寿宴？”</p>
“哪里是过寿，超哥非要特意摆局，我本来想低调办事，架不住他执意张罗。”</p>
康哥转头看向超哥：“超哥，今天特地凑这么大个局，到底是什么喜事？”</p>
超哥故作诧异：“合着你一点风声都没听说？小宁如今今非昔比，不再是原先广州二少，已经坐稳本地大少的位置。回头你跟家里老爷子说说，也抓紧往上谋求进步，现如今咱们圈子里，小宁就是招牌人物，身为一方大少，往后说话的话语权和从前天差地别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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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哥话音刚落，再瞧小宁，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逼样，张口就冲着康哥说道：“超哥就别一个劲捧着我了。康哥，咱俩好久没碰面，今晚必须多喝上几杯，我好好敬您几杯酒。”</p>
康哥听完连连应声：“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p>
紧跟着伸手再度和小宁握了握手，诚心道了句恭喜。</p>
小宁赶忙回道：“多谢康哥。”</p>
此刻小宁心里美滋滋的，职位往上提拔一步，换谁心里都舒坦，旁边一众圈内朋友也陆续围过来，围着小宁寒暄唠嗑。</p>
趁着小宁忙着应酬旁人的空档，康哥端起酒杯浅抿一口，侧过头小声问超哥：“他能走到这一步，是你在背后出力打点的？”</p>
超哥摆了摆手：“我哪有这么大能耐，主要靠人家家里老爷子铺路，我顶多从中帮忙捎带几句好话。对了，你是自己过来的？”</p>
“不是，我带着老严一块来的。”</p>
超哥一抬眼：“那你座在哪？”康哥抬手指了指身前座椅：“我就坐在这边。”</p>
“那正好，等开席咱们哥几个凑一桌吃饭。”话音落下，超哥仔细打量康哥神色，“我瞅你脸色不太对劲，怎么看着闷闷不乐？”</p>
康哥马上否认：“没有的事，他高升本就是喜事，我高兴还来不及。”</p>
超哥接着开导：“这一步迈上去，往后在广西地界他话语权实打实压过旁人，连带你的生意也能沾光受益，这还不算好事？”</p>
“所以你之前跟我提的好事，就是这件事？”</p>
“没错，咱们圈子里头，他是头一个坐上大少位置的，妥妥的喜事。顺带提醒你，自己这边也多上心往前发展。”</p>
康哥叹了口气：“大哥，我没啥别的想法，只是这些年我跟小宁私下几乎没什么交情，平日里相处还总有点别扭。”</p>
“那都是陈年旧事了，你岁数也不小，遇事心胸放宽些。你本就不是见不得旁人高升的性子，况且小宁人品靠谱，往后多走动走动，把俩人关系缓和下来。”</p>
“我尽量吧。”说完康哥便打算回原位落座。</p>
康哥刚转身要走，超哥连忙开口喊住他：“康子。”</p>
康哥回过头：“哥…还有事？”</p>
“别憋在心里不痛快，等会儿酒喝尽兴了，心结自然而然就解开了。”</p>
“我心里有数，不用惦记我，我在座位上等你，回头过来碰酒就行。”</p>
超哥心里清楚，先前已经好几次从中撮合康哥和小宁，可次次闹得尴尬收场，强凑的交情终究行不通，也就不再继续劝了。</p>
超哥转身迈步去往大厅正中，瞬间全场目光全都聚在他身上。</p>
能让一众有头有脸的人物，心甘情愿围拢奉承，超哥自有过人的手腕，也正因如此，各地不少大少、二少才心甘情愿给他面子，死心塌地围着他周旋。</p>
等人基本都落座就位，超哥一抬手：“大伙都坐好。今儿这场局全是自家人，一个外人都没有，我就简单说两件事。头一桩是我实在惦记各位，打心底把在座的当成至亲手足，咱们这份交情得长年累月处下去，日子一起往红火了过。第二件就是咱们圈子的大喜事，恭喜我弟弟小宁，正式当上广西大少，大家伙鼓掌贺贺他！”</p>
话音落地，满屋子噼里啪啦响起掌声，动静灌满整座四合院。</p>
康哥身旁的老严压低嗓门小声念叨：“真没料到，原先我还寻思他家老爷子要退位置，没想到老爷子没退，反倒把他直接提拔上位了。”</p>
康哥侧头叮嘱：“少背地里瞎议论，都是圈子里的门道，别在外头乱嚼舌根子。他愿意张扬随他去，跟咱们没啥牵扯。”</p>
“明白哥，我管住嘴不乱说了。”</p>
全员陆续坐定，超哥再次抬手稳住喧闹：“行了，全都坐稳，吩咐后厨上菜上酒，好好庆贺一番。”</p>
转头立马让人把提前备好的菜品、封存多年的珍藏老酒悉数端上桌，还撂下话：“今晚放开吃喝，不醉不归。”</p>
后厨伙计立马忙活开，一个个古式瓷瓶盛装的陈年佳酿挨个摆上桌，各式精工菜肴源源不断端进大厅，院里瞬间飘满醇厚酒香。</p>
众人推杯换盏、闲谈唠嗑，整场饭局氛围热火朝天。</p>
这种档次的酒局敬酒向来讲究规矩，按着辈分位次来，位份高的先行敬酒，往常都是先敬超哥，一众晚辈围着说着吉祥话，祝愿超哥万事顺遂、身体康健。</p>
今天规矩照旧，敬完超哥之后，原先第二个被轮番敬酒的向来是康哥，这回却换了人选，风头全落到刚升职的小宁身上，硬生生把康哥的风头压了下去。</p>
一群人扎堆到小宁桌边，左一句宁哥右一句宁哥：“宁哥高升，往后可得多多照看咱们这帮小兄弟！”</p>
“一步高升别忘了老弟兄，我敬您一杯，祝您往后前程无量。”</p>
满场全是奉承客套话，小宁乐得合不上嘴，端着酒杯来者不拒，满面春风非常得意。</p>
康哥就坐在不远处，侧着头静静看着眼前景象，心里难免泛起一丝落差，不过也没生出别的歪心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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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这功夫，一个喝得晕头涨脑的小子端着酒杯挨个转圈敬酒，踉踉跄跄就朝着康哥这桌走了过来。</p>
这人明显喝得有点多了，最开始目光散乱，根本没留意坐在一旁的康哥，还是身边同行的人出声提醒了一句，他这才猛然回过神，连忙端着手里的酒杯凑上前来，：“康哥，实在对不住了，刚才眼睛没看准人，没能第一时间看见您，我专程过来敬您一杯酒，祝您往后步步高升，事业更上一层楼。”</p>
康哥抬眼皮淡淡打量了对方一眼，抬手拿起桌上的酒杯和这人轻轻碰了一下，全程一句话都没有多说。</p>
说实话，换做任何人，从前在酒局上被众人团团追捧，转眼落到被冷落的处境，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憋得不舒服。</p>
以往同规格的聚会，敬完超哥之后，在场七八十位世家二代，大半都会扎堆过来挨个给康哥敬酒，可今天整场饭局下来，也就二十来人过来象征性碰一杯酒，喝完立马转身就奔小宁那边凑热闹去了。</p>
康哥心里实实在在生出落差，心里别扭不得劲，可表面神色半点没变，依旧慢悠悠端着酒杯小口喝酒，唯独眼底藏着的那股冷意怎么都遮掩不住。</p>
小宁时不时就用眼角余光往康哥这边瞟，看着康哥眼下的状态，心底别提多得意了。</p>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现场气氛越来越高涨，平日里个个端着身段、高高在上的二代们，喝过酒之后全都放开了，有的起身在一旁跳舞，有的张嘴唱起民歌，各式各样消遣玩乐的全都有。</p>
这时候席间有人跟着起哄：“康哥，平时大伙都知道您歌唱得好听，今天场面这么热闹，您也露上一手，给大家伙助助兴呗。”</p>
康哥直接摆手推辞：“这个我就不上了，我唱歌不好听，你们该怎么玩就怎么玩。”</p>
另一边超哥白酒、红酒、洋酒换着轮番下肚，就算酒量再好，接连喝这么多酒水也渐渐上头，舌头开始打卷，说话含糊了。</p>
他开口招呼：“小宁，还有康子。”</p>
俩人立马应声：“大哥。”</p>
“我实在喝太多扛不住了，你俩是我的左膀右臂，帮忙替我照看全场。昨天晚上我跟二公子搓了一宿麻将，输了一千来万，现在困得撑不住，我去里屋歇一小会儿，晚点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你们接着陪着众人吃喝，不用惦记我。”</p>
宁哥连忙起身想要搀扶：“哥，您走路慢一点。”</p>
“不用送我，你们留在桌上喝酒就行。”超哥脚步虚飘，晃晃悠悠往后院走去。</p>
超哥一离开，小宁顺理成章变成全场的中心人物，脸上喜气藏都藏不住，伸手一把抢过桌上的话筒：“今天我心里格外高兴，咱们怎么开心怎么玩，我先来给大家唱一首歌。”</p>
他这话刚说完，底下瞬间响起一阵雷鸣似的掌声，还有人主动上前，直接把麦克风塞到小宁手里。</p>
这会儿超哥回屋休息不在现场，小宁俨然就成了场上第二个超哥。</p>
旁边一群人忙着恭维：“宁哥，早就听说您天生一副好嗓子，今天总算能听您开嗓，给咱们唱一首呗。”</p>
小宁开怀大笑：“没问题，我这就献唱一曲。”</p>
紧接着有人开口提议：“也给康哥拿个话筒，合着大伙眼里就只剩宁哥，把康哥给忘了？你们这帮人属实太现实、太势利。”</p>
小文应声立马取来话筒递到康哥跟前，康哥摆着手推辞：“我就不唱了，这两天嗓子不舒服。”</p>
旁人在边上劝：“哪能这么凑巧不舒服，陪着宁哥一块唱两句。”</p>
康哥依旧回绝：“我也就跟处得实在的哥们喝尽兴了才哼几句，今天就不献丑了。”</p>
小宁见状也不再勉强：“行，你不愿唱那我自己来，不强求。”</p>
说完小宁攥着话筒放开嗓门放声开唱，能看得出来当晚他是真的满心欢喜。</p>
康哥侧过头压低声音跟管家老严交代：“咱们再待二三十分钟，之后就找借口我喝多了，起身离场。”</p>
老严应声：“明白哥。”</p>
一旁的小文早就看穿俩人之间的别扭，连忙过来打圆场：“康哥，不至于闹别扭吧？小宁天生性子张扬，您别往心里搁。”</p>
康哥淡淡回道：“我没事，他高升是大好事，我真心替他开心，你去忙活别的，那边还有不少人等着敬酒，不用特意陪着我，我单独坐会儿就行。”</p>
小文没法再多劝解，转身去别处应酬。</p>
康哥话音刚落，小宁刚好唱完整首歌，台下掌声、叫好声接连不断，热闹程度比起春晚压轴的节目还要红火不少。</p>
没一会儿，小宁手下的管家老付端着酒杯，脸上挂着客套的假笑，径直走到康哥桌边：“康哥，我替我们家宁哥敬您一杯。”</p>
“没问题，碰一杯。”</p>
两只酒杯轻轻相撞，老付拿起高脚杯咕咚一口，整杯酒水直接喝得干干净净，还把空杯子倒过来冲着康哥示意。</p>
可老付没料到，康哥就只是浅浅抿了一小口，杯子里的酒基本没怎么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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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付瞅着康哥只抿了一小口酒，开口说道：“康哥，怎么就抿一口啊？今天可是我们宁哥大喜的日子，您理应跟着一块开心，把酒干了呗，杯中酒也没多少。”</p>
他说话的语气藏着几分挑衅，嗓门还不小，旁边不少客人全都扭头往这边张望。</p>
康哥抬起头，眼神冷冰冰死死盯住老付：“你叫什么？”</p>
“康哥，我姓付，您不认得我了？”</p>
“姓付是吧？瞅你倒是挺开心。”</p>
“那肯定高兴啊，我家宁哥高升，我跟着沾光，康哥您也该跟着开心，把酒干了。”</p>
“我现在喝不进去。”</p>
“不对啊康哥，平日里您酒量极好，怎么偏偏今天喝不动？宁哥升迁是大喜事，怎么也得举杯庆贺。”</p>
“姓付的，往前来两步，我跟你说句话。”</p>
老付根本没把康哥的神色放在心上，晃晃悠悠凑上前：“康哥有啥事？”</p>
康哥脸色一沉，嗓门慢慢抬了起来，眼底满是冷意：“你事是什么身份，也他妈配这么跟我讲话？离我远点，你没资格跟我碰酒，滚！”</p>
一句话落地，老付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愣在原地：“康哥您这话不对，我是奉宁哥的旨意过来敬酒，就算不给我面子，总得顾及我们宁哥吧？”</p>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两三桌宾客齐刷刷侧目围观。</p>
老付还在不停念叨，非要康哥卖宁哥情面。</p>
康哥冷笑一声：“我操！你家宁哥面子大吗？”</p>
话音落下猛地起身，一把攥住老付的衣领使劲往前一扯，没等对方回过神，抬手“啪啪”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清脆的响声在四合院里格外刺耳。</p>
两巴掌下去，老付嘴角当即渗出血丝，捂着脸蛋连连后退，在场所有人全都愣住，没人料到康哥会骤然动手。</p>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怎么动起手了，康哥没空理会旁人，伸手指着老付：“给你点好脸就蹬鼻子上脸，仗着主子就敢在我跟前装逼，不自量力，真想找死我他妈成全你，看看谁能护得住你。”</p>
听见动静，小宁端着酒杯从人群里挤出来，脸上装出一脸担忧：“康哥，这是怎么回事？”</p>
康哥侧头看向他：“这人是你的手下？”</p>
小宁转头看向捂着脸的老付假意问：“老付，挨打疼不疼？”</p>
老付咬着牙回话：“没事宁哥，这点伤不算什么。”</p>
宁哥转过身子看向康哥：“康哥，您这是什么意思？”</p>
康哥抬眼回望过去。</p>
宁哥接着说道：“老付哪句话说错惹您动怒了，您跟我讲，回头我好好管教他，哪里用得着您亲自动手，千万别气坏自己身子。”</p>
嘴上说着客套软话，眼底却藏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p>
康哥淡淡回了句：“他说了什么，你自己去问他。”</p>
宁哥扭头看向老付：“你到底干了什么，跟康哥说了什么话，把康哥惹成这样？”</p>
老付慌慌张张回话：“我……我没乱说什么啊。”</p>
康哥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衣裳，懒得继续跟俩人纠缠，侧头喊了一声：“老严。”</p>
老严马上领会意思，快步上前拿起外套，顺手帮康哥披在身上。康哥抬眼看向小宁，语气平平淡淡：“小宁，我对你没有别的想法，咱们同在一个圈子相交一场，我真心祝你步步高升。改天我去广东，单独摆一桌请你吃饭贺喜。今天我酒喝到位了，就先告辞。”话音落完转身就要动身。</p>
宁哥赶忙抬手拦上前，脸上还挂着笑意：“康哥别急着走。”</p>
康哥眉头一皱：“你想干什么？”</p>
“这么多圈内弟兄全都盯着呢，您不分缘由当众动手打我手下，转头拍拍屁股就走，我刚升任位置，这事传出去我脸面往哪放？我不敢奢求您正式道歉，但您随口说一句刚才醉酒失手就行。”</p>
康哥听完只觉得荒唐可笑：“让我说我喝多了？小宁，让路。”</p>
“您不说这话，今天就没法离开这儿。”</p>
“我倒要看看，谁能拦得住我。”话音刚落，康哥扬手干脆利落扇出一记耳光，下手又快又重。</p>
小宁没料到康哥真敢动手，他自打高升以后一直自认层级压过康哥，完全没防备，当场被打得往后踉跄两步，一屁股瘫坐在地面，捂着脸满眼难以置信：“你居然敢打我？”</p>
“就你这逼样，不配在我跟前耍。”</p>
小宁瞬间恼羞成怒，猛地从地上蹿起身，随手抓起桌边啤酒瓶，卯足力气奔着康哥脑门狠狠砸过去。一旁的老严急忙大喊：“康哥小心！”</p>
在场宾客全都吓得愣住，谁也没料到冲突骤然升级。</p>
只听啪嚓一声脆响，玻璃瓶实打实磕在康哥额头，当场崩开一道伤口。</p>
康哥眼前猛地发黑，脑袋嗡嗡作响，身后就是座椅，身子没撑住，连人带椅子一同重重摔倒在地，鲜血顺着额头不停往下淌，顺着眼侧滑落，视线瞬间变得一片模糊。</p>
</p>
正搁这儿唠嗑呢，酒店老板跟经理慌慌张张跑过来，到徐宗涛跟前。</p>
“涛哥，这出啥事了？发哥人呢？”</p>
“早从后门翻窗户跑路了。”</p>
“难怪没影了，瞅咱们来这么多人，他直接吓破胆了。山哥，发子跑了。”</p>
山哥眉头一挑：“跑了？哪能就这么算了，直接奔他公司堵人！说好的饭局凭空放鸽子，这小子就是欠收拾。”</p>
徐宗涛纳闷：“山哥，您跟他交情不浅啊？”</p>
“涛子你记牢，江湖就是帮熟人收拾对头，今天放开手脚收拾他，出任何岔子全由我兜着。平和，老哥这话在理不？”</p>
王平和点点头：“听大哥的，动身去他公司。”</p>
几百号弟兄乌泱泱全钻车里，大队车队调转车头直奔发哥的公司。路上山哥拨通发哥电话。</p>
“发子，好好的饭局为啥中途跑啦？”</p>
“老哥，我这边临时出点急事。”</p>
“扯什么犊子急事，说好碰面你放鸽子？再有十分钟我们就到你公司，老老实实出来碰面，不然我直接把你公司拆烂。”</p>
没等对方辩解，山哥咔嚓挂了电话，笑着嘟囔：“想跑？带这么多人过来，他能跑哪儿去。”</p>
早在车队从酒店动身那会儿，发哥就慌着拨通辖区一把手的电话，把前后原委说了一遍。</p>
所长听完一愣：“对方是徐宗涛跟山哥？徐宗涛还好说，山哥是我前老丈人，我闺女孩子还常住在那边。”</p>
“那大哥，这下我局面被动了。”</p>
“你消停待着别乱找人出头，我亲自过去从中调停。”</p>
“麻烦大哥赶紧过来。”</p>
发哥转头吩咐老瘸带着手下闲散弟兄全都撤走，心里清楚，硬碰硬铁定吃亏。</p>
山哥领着浩浩荡荡的车队，稳稳停在发哥公司大门口，所长也提前赶过来候着。</p>
所长瞅着乌泱泱的车辆人马，暗自咋舌，从警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p>
山哥刚下车准备开口理论，一眼瞧见站在一旁的所长，对方是跟前妻离了婚的前女婿，当场愣在原地。</p>
所长快步走上前：“爸。”</p>
发哥站在边上一脸无语：“你倒是真会见风使舵，瞅人家阵容庞大立马改口喊爸。”</p>
“辈分摆在这儿，该叫啥就得叫啥。爸，您最近身体咋样？我平常总熬夜值班，您多注意身子，小玲跟孩子一直在我家住，有空您回家看看外孙，就算离婚，孩子的骨肉亲情断不了，上周我还领着小孩去游乐园玩耍了。您先靠边歇着。”</p>
山哥转头：“是发子托你过来斡旋的？”</p>
“没错，是他找的我。”</p>
所长回身，发哥也从公司里走出来，整个人呆愣愣站在原地，也没了主意。</p>
山哥瞅着徐宗涛：“宗涛，去把王平和平哥喊过来。”</p>
徐宗涛嘟囔：“用得着喊平哥？他岁数还没我大呢。”</p>
“怪不得你办事总拎不清，江湖哪是按岁数排辈分的？人家手里的人脉实力摆在那儿，喊一声平哥亏不着你，抓紧去把人叫来！”</p>
正说着王平和从车上下来，抬手招呼：“大哥。”</p>
山哥连忙招手：“平和，快过来。这位是本地一把手局长，你放宽心，这事全由你说了算，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就算对方是一把手，也得卖我山哥的脸面。”</p>
王平和说道：“那还用给他留面？半分面子都没必要给！”</p>
“你猜猜方才这人方才管我喊啥？”</p>
“喊啥？”</p>
“张口喊我大哥，他但凡敢这么叫，我当场就扇他耳光。”</p>
说完山哥扭头对着那位局长摆了摆手：“来，喊一声。”</p>
局长局促支吾半天，勉强出声问好。</p>
王平和在边上：“大哥属实有排面，方方面面拿捏得死死的，走，咱俩上前。”</p>
徐宗涛刚要跟着迈步，山哥呵斥：“你别跟着掺和，过来干啥，在原地等着就行。”</p>
山哥陪着王平和走到发子跟公安局长跟前，山哥朝着局长吩咐：“你靠边站着，少插嘴。”</p>
局长连连应声不敢多话。</p>
山哥转头冲发子喊话：“喊平哥！”</p>
发子迟疑半天没张嘴，山哥抬手“啪”一个大嘴巴：“我让你喊平哥！”</p>
发子连忙改口：“平哥。”</p>
山哥看向王平和：“平和，这人交给你处置，怎么顺心怎么来。”</p>
王平和推辞：“还是大哥你来定。”</p>
“我就不出手了，”</p>
山哥盯着发子，“昨天我给你打电话协商，你没完没了扯他妈一堆废话。看在我兄弟王平和的面上，我不跟你过多计较，现在，立马给我兄弟跪下！”</p>
发子还想张嘴辩解两句，后头蓝刚直接举着微冲朝着天上“哒哒哒”搂出去一梭子弹。</p>
一阵枪响下来，不光发子吓得浑身一哆嗦，旁边那位公安局长也瞬间脸色发白。</p>
山哥指着局长：“老实待着不许乱动！”</p>
“不动不动。”</p>
发子被逼得没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p>
山哥问话：“服气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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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子连忙点头：“平哥我错了，我彻底服了。”</p>
王平和上前：“起来吧。”</p>
等发子站起身，王平和正色说道：“黑白两道你全招惹不起，今儿看在山哥面子，我不去砸你的公司，但必须给你长长记性，双手背到身后！”</p>
发子老老实实把胳膊背在后头，王平和上前左右开弓，实打实抡了十个大嘴巴子，发子钉在原地一动不敢躲闪。</p>
“这十个巴掌，五个替冷三讨公道，剩下五个是替涛哥出气，记牢了没有？”</p>
“记牢了，我服。”</p>
“滚吧。”</p>
王平和回过身招呼山哥、蓝刚一行人：“刚哥、老五，咱们吃饭去。”</p>
就这么，说实话大伙根本没往死里为难老发子，跟他本来就没啥深仇。</p>
平哥这帮人这回脸面全挣回来了，一点亏没吃上，真要是想收拾他有的是法子。旁边公安一把手全程杵在边上瞅着，山哥也在现场坐镇，能把场子掰过来、让老发子低头服软，这事就算圆满收尾了。</p>
平哥抬手招呼：“行了，全都上车，咱们下馆子吃饭去！”</p>
一群人挨个登车直奔酒店。</p>
车上山哥瞅着王平和感慨：“老弟，今天老哥算是开眼长见识了，往后处事我得多跟你学学。”</p>
王平和连忙客套：“大哥您太谦虚了。”</p>
“真不是客套话，论做人办事、江湖阅历，你办的这些事实打实让老哥打心底佩服。今晚这顿饭我做东。”</p>
“哪能让大哥破费，理应我安排。”</p>
“听我的，别跟我抢，再推辞我可不高兴，这桌必须我来买单。”</p>
“行，那恭敬不如从命，大哥您安排。”</p>
当晚山哥张罗八九百号人落座吃喝，花销不小，可他一点儿不心疼。</p>
旁人私下念叨：别看山哥岁数不小，做人是真讲究。山哥也彻底看清，王平和绝对不是寻常小人物。</p>
酒足饭饱过后，王平和、蓝刚、武雷子各自领着手下弟兄四散返程。</p>
说白了啥叫江湖？虽说免不了刀光剑影、互相算计，可骨子里还存着重情重义的本分。这份交情经得住岁月打磨、扛得住生死考验，江湖不光打打杀杀，人情世故才是内里的根。</p>
冷三这场风波到这儿就算彻底了结，事后冷三安稳从济南抽身，踏踏实实消停过日子。再说老发子，挨了巴掌吃了亏，表面服软认栽，暗地里仇怨早就记下了。</p>
明面上他没胆量去找王平和硬碰硬，可往后逮着空子，暗地里算计坑过平哥一回，具体来龙去脉，咱们往后再细唠。</p>
这事翻篇之后，日子一晃，这天康哥正待在自家会馆里头，徐刚贴身在旁伺候早饭，桌上摆着一盘饺子，还配了好几样精致小菜。哥俩正动筷吃饭，康哥的手机忽然响了，瞅着来电备注，他当即放下筷子，语气恭恭敬敬接起电话：“哎，超哥。”</p>
电话那头超哥说道：“康子，这两天有空没？”</p>
“我这阵子闲在会馆，没外出，也没安排别的活，哥您有啥吩咐？”</p>
“有空就来一趟北京四九城，我这儿藏了件好事，还没往外宣扬。咱们圈子里的弟兄许久没聚了，我张罗一场小饭局，身边相熟的哥们全都到场，你务必过来。上回聚餐你就没来，一晃整整一年没碰面，不少老友都惦记你，这回缺谁也不能缺你。”</p>
康哥无奈说道：“超哥您也了解我，向来不爱应付那些虚头巴脑的酒局应酬。”</p>
“这可不是无谓应酬，咱们都一年没聚了，这次我说啥都得把你请来，你要是不来，我铁定跟你翻脸挑理。”</p>
“行，那我过去。”</p>
康哥紧跟着追问：“您说的好事究竟是啥？”</p>
“等你到北京当面细说，电话里讲不明白，就定在这周周日晚上，记得提前动身。”</p>
“明白哥。”</p>
挂断电话，康哥暗自琢磨：嘴上说有好事还不肯明说，到底能是什么呢？来回揣摩半天也没想出头绪。</p>
边上徐刚一过来问道：“哥，是超哥打来的？到底啥好事啊？”</p>
“没细说，我也猜不透。对了，老严是不是回来了？”</p>
“昨天中午落地，现下住在酒店里。”</p>
康哥感慨：“老严跟着我东奔西跑快七八年了，算得上我的贴身管家，刚回来不能晾着，你去传话，让他收拾妥跟着我一起去北京。”</p>
“好嘞康哥。那我呢？要不要跟着一块动身？”</p>
“你留在广东留守，照看这边生意，顺带把公司账目梳理规整。之前财务反映你那边账本乱糟糟的，这事你上心盯牢。”</p>
徐刚赶忙辩解：“哥，您别听信财务胡乱嚼舌根，区区账目我还打理不明白？合着这次就我留守，我这就去通知老严收拾行李。”</p>
“去吧。”</p>
老严办事素来稳当靠谱，当天夜里就把所有琐事全打理妥，两天清早飞往北京的机票早早敲定，落脚的酒店客房也提前收拾齐备，空调、加湿器全都预先调好温湿度，就为让康哥住得舒坦自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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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这边吃住方方面面全安排到位，啥叫实打实的排场，就是身边下人伺候得面面俱到，老严这个大管家的名头真不是白混的，比起徐刚，他更摸得清康哥的各类喜好，待人伺候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p>
老严那年四十五六岁，长相精神、身段匀称，瞧着比实际岁数年轻不少。</p>
这么多年帮康哥看管云南、东北各处生意，立下不少汗马功劳。</p>
康哥人脉铺遍全国各地，虽说根基落在广东，在北京地界，不少大佬都想方设法想要攀扯交情。</p>
一晃两天过去，康哥带着老严搭乘早班机落地北京。</p>
中午刚出机场，五六位本地老板早早一起候着接机，能凑上前跟康哥攀谈，对他们来说可是难得的机缘。</p>
一行人坐车直奔预定酒店，客房里温湿度刚刚好，清静又安逸。</p>
进屋之后老严接过康哥外衣，紧跟着递上一瓶葛根饮品：“哥，今晚饭局人多，免不了轮番敬酒，您提前喝点这个，能缓冲酒劲，不至于被灌太狠。您是超哥身边要紧的人，今晚一定是众人围着敬酒的中心。”</p>
康哥摆了摆手：“老严…不用费心帮我琢磨挡酒，整整一年没跟这帮弟兄碰面，今晚但凡有人敬酒我全接着。你跟随行的司机、管家自行聚餐吃喝，不用再惦记我。”</p>
“明白哥，您但凡有事随时招呼我。”</p>
交代妥当，转眼到傍晚六点半，天色慢慢暗下来，各路宾客陆续动身赶往超哥的会馆。这会馆藏在胡同深处，是座三进的四合院，外头没挂任何牌匾，瞅着格外低调，内里却是另有乾坤。</p>
当日北京飘着细碎小雪，院里几棵老树枝头积着白雪，景致雅致耐看，院内一砖一瓦全都造价不菲，光是大门门槛就价值不菲。</p>
屋子里头装修古色古香，黄花梨、紫檀打造的家具随处摆放，档次远超星级大酒店。</p>
往常康哥登门，超哥总要亲自出门迎接，今儿没瞧见超哥露面，康哥也没往心里去，径直迈步进门，迎面撞见了小文。</p>
小文笑着迎了上来：“哎呀康哥，您可到了。”</p>
“里边人都到齐了？”</p>
“还差零星几位没过来，超哥正在里屋休息室唠嗑呢，我领着您进去跟大伙碰面。”</p>
康哥跟着小文穿过曲折游廊，来到开阔的宴会大厅，屋里早已聚了百十来号人。</p>
七八十位全是各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世家子弟，余下三四十人是随行的司机、助理跟管家，就算是跟班随从，也个个背景不一般，没有平庸之辈。</p>
康哥刚迈进屋子，在场所有人唰地全都站起身，嘴里此起彼伏打招呼，有喊康哥的，也有叫康老板的，这帮人个个热络，一窝蜂凑上前挨个伸手握手问好。</p>
康哥没多耽搁，径直走到前排，一屁股坐在紫檀木椅子上。</p>
超哥手下配了好几个专属管家，各司其职，有人管物资采买、有人对接人脉资源、还有人专门打理财务账目。</p>
这会儿其中一名管家迈步到跟前开口：“康哥，您是刚到是吧？”</p>
康哥抬眼应声：“我刚落地，超哥人去哪了？”</p>
“超哥陪着几位贵客在里屋喝茶闲聊，十多分钟就能出来，要不要我陪您进屋坐坐？”</p>
“不用，我在这儿待着就挺消停，帮我拿杯酒。”</p>
管家马上吩咐下人，把提前备好的葡萄酒递过来，顺带帮康哥点上一支大雪茄。</p>
康哥坐在原位，一边抽着雪茄一边抿红酒，静静等候超哥现身。</p>
十多分钟过后，大厅里到场的宾客越来越多，里间房门一开，七八个人结伴走出来，超哥站在正中，胳膊亲昵搂着身旁一人，边走边唠：“老弟，往后这事妥当了，以后老哥肯定处处照应你。”</p>
话音刚落抬头撞见康哥，康哥当即起身迎上去，凑近细看，被超哥搂着的正是广西小宁。</p>
超哥伸手握住康哥的手：“康子，瞅着你可比以前发福不少。”</p>
康哥摆了摆手：“没有啊，我体型跟原先没变样。”</p>
“好像胖了。”</p>
随着俩人闲谈，整个宴会厅气氛越发火热，这场跨多地的圈子聚会，才算正式开场。</p>
超哥接着笑道：“你也别犟，平日里电话没少通，大半年没碰面，有空多锻炼锻炼，早先你多精神。”</p>
这时候小宁走上前来，一头打理规整的小背头，身上一身酒红色西装，打扮得贵气喜庆。</p>
“康哥，好久没见了。”说着主动伸手。</p>
康哥伸手回握：“超哥一身唐装，你穿一身红，打扮这么隆重，是办寿宴？”</p>
“哪里是过寿，超哥非要特意摆局，我本来想低调办事，架不住他执意张罗。”</p>
康哥转头看向超哥：“超哥，今天特地凑这么大个局，到底是什么喜事？”</p>
超哥故作诧异：“合着你一点风声都没听说？小宁如今今非昔比，不再是原先广州二少，已经坐稳本地大少的位置。回头你跟家里老爷子说说，也抓紧往上谋求进步，现如今咱们圈子里，小宁就是招牌人物，身为一方大少，往后说话的话语权和从前天差地别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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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哥话音刚落，再瞧小宁，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逼样，张口就冲着康哥说道：“超哥就别一个劲捧着我了。康哥，咱俩好久没碰面，今晚必须多喝上几杯，我好好敬您几杯酒。”</p>
康哥听完连连应声：“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p>
紧跟着伸手再度和小宁握了握手，诚心道了句恭喜。</p>
小宁赶忙回道：“多谢康哥。”</p>
此刻小宁心里美滋滋的，职位往上提拔一步，换谁心里都舒坦，旁边一众圈内朋友也陆续围过来，围着小宁寒暄唠嗑。</p>
趁着小宁忙着应酬旁人的空档，康哥端起酒杯浅抿一口，侧过头小声问超哥：“他能走到这一步，是你在背后出力打点的？”</p>
超哥摆了摆手：“我哪有这么大能耐，主要靠人家家里老爷子铺路，我顶多从中帮忙捎带几句好话。对了，你是自己过来的？”</p>
“不是，我带着老严一块来的。”</p>
超哥一抬眼：“那你座在哪？”康哥抬手指了指身前座椅：“我就坐在这边。”</p>
“那正好，等开席咱们哥几个凑一桌吃饭。”话音落下，超哥仔细打量康哥神色，“我瞅你脸色不太对劲，怎么看着闷闷不乐？”</p>
康哥马上否认：“没有的事，他高升本就是喜事，我高兴还来不及。”</p>
超哥接着开导：“这一步迈上去，往后在广西地界他话语权实打实压过旁人，连带你的生意也能沾光受益，这还不算好事？”</p>
“所以你之前跟我提的好事，就是这件事？”</p>
“没错，咱们圈子里头，他是头一个坐上大少位置的，妥妥的喜事。顺带提醒你，自己这边也多上心往前发展。”</p>
康哥叹了口气：“大哥，我没啥别的想法，只是这些年我跟小宁私下几乎没什么交情，平日里相处还总有点别扭。”</p>
“那都是陈年旧事了，你岁数也不小，遇事心胸放宽些。你本就不是见不得旁人高升的性子，况且小宁人品靠谱，往后多走动走动，把俩人关系缓和下来。”</p>
“我尽量吧。”说完康哥便打算回原位落座。</p>
康哥刚转身要走，超哥连忙开口喊住他：“康子。”</p>
康哥回过头：“哥…还有事？”</p>
“别憋在心里不痛快，等会儿酒喝尽兴了，心结自然而然就解开了。”</p>
“我心里有数，不用惦记我，我在座位上等你，回头过来碰酒就行。”</p>
超哥心里清楚，先前已经好几次从中撮合康哥和小宁，可次次闹得尴尬收场，强凑的交情终究行不通，也就不再继续劝了。</p>
超哥转身迈步去往大厅正中，瞬间全场目光全都聚在他身上。</p>
能让一众有头有脸的人物，心甘情愿围拢奉承，超哥自有过人的手腕，也正因如此，各地不少大少、二少才心甘情愿给他面子，死心塌地围着他周旋。</p>
等人基本都落座就位，超哥一抬手：“大伙都坐好。今儿这场局全是自家人，一个外人都没有，我就简单说两件事。头一桩是我实在惦记各位，打心底把在座的当成至亲手足，咱们这份交情得长年累月处下去，日子一起往红火了过。第二件就是咱们圈子的大喜事，恭喜我弟弟小宁，正式当上广西大少，大家伙鼓掌贺贺他！”</p>
话音落地，满屋子噼里啪啦响起掌声，动静灌满整座四合院。</p>
康哥身旁的老严压低嗓门小声念叨：“真没料到，原先我还寻思他家老爷子要退位置，没想到老爷子没退，反倒把他直接提拔上位了。”</p>
康哥侧头叮嘱：“少背地里瞎议论，都是圈子里的门道，别在外头乱嚼舌根子。他愿意张扬随他去，跟咱们没啥牵扯。”</p>
“明白哥，我管住嘴不乱说了。”</p>
全员陆续坐定，超哥再次抬手稳住喧闹：“行了，全都坐稳，吩咐后厨上菜上酒，好好庆贺一番。”</p>
转头立马让人把提前备好的菜品、封存多年的珍藏老酒悉数端上桌，还撂下话：“今晚放开吃喝，不醉不归。”</p>
后厨伙计立马忙活开，一个个古式瓷瓶盛装的陈年佳酿挨个摆上桌，各式精工菜肴源源不断端进大厅，院里瞬间飘满醇厚酒香。</p>
众人推杯换盏、闲谈唠嗑，整场饭局氛围热火朝天。</p>
这种档次的酒局敬酒向来讲究规矩，按着辈分位次来，位份高的先行敬酒，往常都是先敬超哥，一众晚辈围着说着吉祥话，祝愿超哥万事顺遂、身体康健。</p>
今天规矩照旧，敬完超哥之后，原先第二个被轮番敬酒的向来是康哥，这回却换了人选，风头全落到刚升职的小宁身上，硬生生把康哥的风头压了下去。</p>
一群人扎堆到小宁桌边，左一句宁哥右一句宁哥：“宁哥高升，往后可得多多照看咱们这帮小兄弟！”</p>
“一步高升别忘了老弟兄，我敬您一杯，祝您往后前程无量。”</p>
满场全是奉承客套话，小宁乐得合不上嘴，端着酒杯来者不拒，满面春风非常得意。</p>
康哥就坐在不远处，侧着头静静看着眼前景象，心里难免泛起一丝落差，不过也没生出别的歪心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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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这功夫，一个喝得晕头涨脑的小子端着酒杯挨个转圈敬酒，踉踉跄跄就朝着康哥这桌走了过来。</p>
这人明显喝得有点多了，最开始目光散乱，根本没留意坐在一旁的康哥，还是身边同行的人出声提醒了一句，他这才猛然回过神，连忙端着手里的酒杯凑上前来，：“康哥，实在对不住了，刚才眼睛没看准人，没能第一时间看见您，我专程过来敬您一杯酒，祝您往后步步高升，事业更上一层楼。”</p>
康哥抬眼皮淡淡打量了对方一眼，抬手拿起桌上的酒杯和这人轻轻碰了一下，全程一句话都没有多说。</p>
说实话，换做任何人，从前在酒局上被众人团团追捧，转眼落到被冷落的处境，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憋得不舒服。</p>
以往同规格的聚会，敬完超哥之后，在场七八十位世家二代，大半都会扎堆过来挨个给康哥敬酒，可今天整场饭局下来，也就二十来人过来象征性碰一杯酒，喝完立马转身就奔小宁那边凑热闹去了。</p>
康哥心里实实在在生出落差，心里别扭不得劲，可表面神色半点没变，依旧慢悠悠端着酒杯小口喝酒，唯独眼底藏着的那股冷意怎么都遮掩不住。</p>
小宁时不时就用眼角余光往康哥这边瞟，看着康哥眼下的状态，心底别提多得意了。</p>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现场气氛越来越高涨，平日里个个端着身段、高高在上的二代们，喝过酒之后全都放开了，有的起身在一旁跳舞，有的张嘴唱起民歌，各式各样消遣玩乐的全都有。</p>
这时候席间有人跟着起哄：“康哥，平时大伙都知道您歌唱得好听，今天场面这么热闹，您也露上一手，给大家伙助助兴呗。”</p>
康哥直接摆手推辞：“这个我就不上了，我唱歌不好听，你们该怎么玩就怎么玩。”</p>
另一边超哥白酒、红酒、洋酒换着轮番下肚，就算酒量再好，接连喝这么多酒水也渐渐上头，舌头开始打卷，说话含糊了。</p>
他开口招呼：“小宁，还有康子。”</p>
俩人立马应声：“大哥。”</p>
“我实在喝太多扛不住了，你俩是我的左膀右臂，帮忙替我照看全场。昨天晚上我跟二公子搓了一宿麻将，输了一千来万，现在困得撑不住，我去里屋歇一小会儿，晚点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你们接着陪着众人吃喝，不用惦记我。”</p>
宁哥连忙起身想要搀扶：“哥，您走路慢一点。”</p>
“不用送我，你们留在桌上喝酒就行。”超哥脚步虚飘，晃晃悠悠往后院走去。</p>
超哥一离开，小宁顺理成章变成全场的中心人物，脸上喜气藏都藏不住，伸手一把抢过桌上的话筒：“今天我心里格外高兴，咱们怎么开心怎么玩，我先来给大家唱一首歌。”</p>
他这话刚说完，底下瞬间响起一阵雷鸣似的掌声，还有人主动上前，直接把麦克风塞到小宁手里。</p>
这会儿超哥回屋休息不在现场，小宁俨然就成了场上第二个超哥。</p>
旁边一群人忙着恭维：“宁哥，早就听说您天生一副好嗓子，今天总算能听您开嗓，给咱们唱一首呗。”</p>
小宁开怀大笑：“没问题，我这就献唱一曲。”</p>
紧接着有人开口提议：“也给康哥拿个话筒，合着大伙眼里就只剩宁哥，把康哥给忘了？你们这帮人属实太现实、太势利。”</p>
小文应声立马取来话筒递到康哥跟前，康哥摆着手推辞：“我就不唱了，这两天嗓子不舒服。”</p>
旁人在边上劝：“哪能这么凑巧不舒服，陪着宁哥一块唱两句。”</p>
康哥依旧回绝：“我也就跟处得实在的哥们喝尽兴了才哼几句，今天就不献丑了。”</p>
小宁见状也不再勉强：“行，你不愿唱那我自己来，不强求。”</p>
说完小宁攥着话筒放开嗓门放声开唱，能看得出来当晚他是真的满心欢喜。</p>
康哥侧过头压低声音跟管家老严交代：“咱们再待二三十分钟，之后就找借口我喝多了，起身离场。”</p>
老严应声：“明白哥。”</p>
一旁的小文早就看穿俩人之间的别扭，连忙过来打圆场：“康哥，不至于闹别扭吧？小宁天生性子张扬，您别往心里搁。”</p>
康哥淡淡回道：“我没事，他高升是大好事，我真心替他开心，你去忙活别的，那边还有不少人等着敬酒，不用特意陪着我，我单独坐会儿就行。”</p>
小文没法再多劝解，转身去别处应酬。</p>
康哥话音刚落，小宁刚好唱完整首歌，台下掌声、叫好声接连不断，热闹程度比起春晚压轴的节目还要红火不少。</p>
没一会儿，小宁手下的管家老付端着酒杯，脸上挂着客套的假笑，径直走到康哥桌边：“康哥，我替我们家宁哥敬您一杯。”</p>
“没问题，碰一杯。”</p>
两只酒杯轻轻相撞，老付拿起高脚杯咕咚一口，整杯酒水直接喝得干干净净，还把空杯子倒过来冲着康哥示意。</p>
可老付没料到，康哥就只是浅浅抿了一小口，杯子里的酒基本没怎么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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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付瞅着康哥只抿了一小口酒，开口说道：“康哥，怎么就抿一口啊？今天可是我们宁哥大喜的日子，您理应跟着一块开心，把酒干了呗，杯中酒也没多少。”</p>
他说话的语气藏着几分挑衅，嗓门还不小，旁边不少客人全都扭头往这边张望。</p>
康哥抬起头，眼神冷冰冰死死盯住老付：“你叫什么？”</p>
“康哥，我姓付，您不认得我了？”</p>
“姓付是吧？瞅你倒是挺开心。”</p>
“那肯定高兴啊，我家宁哥高升，我跟着沾光，康哥您也该跟着开心，把酒干了。”</p>
“我现在喝不进去。”</p>
“不对啊康哥，平日里您酒量极好，怎么偏偏今天喝不动？宁哥升迁是大喜事，怎么也得举杯庆贺。”</p>
“姓付的，往前来两步，我跟你说句话。”</p>
老付根本没把康哥的神色放在心上，晃晃悠悠凑上前：“康哥有啥事？”</p>
康哥脸色一沉，嗓门慢慢抬了起来，眼底满是冷意：“你事是什么身份，也他妈配这么跟我讲话？离我远点，你没资格跟我碰酒，滚！”</p>
一句话落地，老付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愣在原地：“康哥您这话不对，我是奉宁哥的旨意过来敬酒，就算不给我面子，总得顾及我们宁哥吧？”</p>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两三桌宾客齐刷刷侧目围观。</p>
老付还在不停念叨，非要康哥卖宁哥情面。</p>
康哥冷笑一声：“我操！你家宁哥面子大吗？”</p>
话音落下猛地起身，一把攥住老付的衣领使劲往前一扯，没等对方回过神，抬手“啪啪”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清脆的响声在四合院里格外刺耳。</p>
两巴掌下去，老付嘴角当即渗出血丝，捂着脸蛋连连后退，在场所有人全都愣住，没人料到康哥会骤然动手。</p>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怎么动起手了，康哥没空理会旁人，伸手指着老付：“给你点好脸就蹬鼻子上脸，仗着主子就敢在我跟前装逼，不自量力，真想找死我他妈成全你，看看谁能护得住你。”</p>
听见动静，小宁端着酒杯从人群里挤出来，脸上装出一脸担忧：“康哥，这是怎么回事？”</p>
康哥侧头看向他：“这人是你的手下？”</p>
小宁转头看向捂着脸的老付假意问：“老付，挨打疼不疼？”</p>
老付咬着牙回话：“没事宁哥，这点伤不算什么。”</p>
宁哥转过身子看向康哥：“康哥，您这是什么意思？”</p>
康哥抬眼回望过去。</p>
宁哥接着说道：“老付哪句话说错惹您动怒了，您跟我讲，回头我好好管教他，哪里用得着您亲自动手，千万别气坏自己身子。”</p>
嘴上说着客套软话，眼底却藏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p>
康哥淡淡回了句：“他说了什么，你自己去问他。”</p>
宁哥扭头看向老付：“你到底干了什么，跟康哥说了什么话，把康哥惹成这样？”</p>
老付慌慌张张回话：“我……我没乱说什么啊。”</p>
康哥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衣裳，懒得继续跟俩人纠缠，侧头喊了一声：“老严。”</p>
老严马上领会意思，快步上前拿起外套，顺手帮康哥披在身上。康哥抬眼看向小宁，语气平平淡淡：“小宁，我对你没有别的想法，咱们同在一个圈子相交一场，我真心祝你步步高升。改天我去广东，单独摆一桌请你吃饭贺喜。今天我酒喝到位了，就先告辞。”话音落完转身就要动身。</p>
宁哥赶忙抬手拦上前，脸上还挂着笑意：“康哥别急着走。”</p>
康哥眉头一皱：“你想干什么？”</p>
“这么多圈内弟兄全都盯着呢，您不分缘由当众动手打我手下，转头拍拍屁股就走，我刚升任位置，这事传出去我脸面往哪放？我不敢奢求您正式道歉，但您随口说一句刚才醉酒失手就行。”</p>
康哥听完只觉得荒唐可笑：“让我说我喝多了？小宁，让路。”</p>
“您不说这话，今天就没法离开这儿。”</p>
“我倒要看看，谁能拦得住我。”话音刚落，康哥扬手干脆利落扇出一记耳光，下手又快又重。</p>
小宁没料到康哥真敢动手，他自打高升以后一直自认层级压过康哥，完全没防备，当场被打得往后踉跄两步，一屁股瘫坐在地面，捂着脸满眼难以置信：“你居然敢打我？”</p>
“就你这逼样，不配在我跟前耍。”</p>
小宁瞬间恼羞成怒，猛地从地上蹿起身，随手抓起桌边啤酒瓶，卯足力气奔着康哥脑门狠狠砸过去。一旁的老严急忙大喊：“康哥小心！”</p>
在场宾客全都吓得愣住，谁也没料到冲突骤然升级。</p>
只听啪嚓一声脆响，玻璃瓶实打实磕在康哥额头，当场崩开一道伤口。</p>
康哥眼前猛地发黑，脑袋嗡嗡作响，身后就是座椅，身子没撑住，连人带椅子一同重重摔倒在地，鲜血顺着额头不停往下淌，顺着眼侧滑落，视线瞬间变得一片模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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