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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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左右，各个村子全都忙活起来。徐杰接上王平和一行人。</p>
“今晚咱们不开车，沿着大路随便逛逛，我带你们逛逛各个村子，瞧瞧迎神的队伍。有句老话讲，天庭各路神仙，一半供奉开销全是潮州这边百姓撑起来的，咱们这儿的年味儿才叫地道。”</p>
五点半到六点这段功夫，街上的人越聚越多，道路两边挤得水泄不通，各村迎神队伍陆续进场，镇上条条马路全都挤满人群。</p>
当晚家家户户锁上大门，男女老少全都涌上街头，就为这场一年一回的盛会。</p>
街头跳舞的表演只是开场，重头戏还在后头。</p>
迎神结束还要打卦祈福，当地百姓会恭迎妈祖娘娘、关帝、吕祖一众神像，整套仪式祖祖辈辈代代相传，一直延续到如今。</p>
王平和盯着眼前场面，看得挪不开眼，他头一回，七八米高的巨型神像立在街边，场面气派，看着格外震撼。</p>
一行人四处闲逛，到处人声鼎沸非常热闹。</p>
到夜里八点多，各类仪式快要收尾，徐杰抬手招呼众人。</p>
“平和，跟我回我们村子，没多远，几步路就到。”</p>
王平和应声回道：“行二哥，你领我们去哪，我们就跟着去哪。”</p>
五六十号人，浩浩荡荡往村子里走，没走出多远，王平和的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徐刚打来的，直接接通。</p>
“平和，你现在在哪？”</p>
“我正跟着二哥往他家村子走，刚进镇上，刚哥你到哪儿了？”</p>
“我这边事情刚处理完，不清楚你们具体在哪个村子。”</p>
“我把电话给二哥，让他跟你说地址。”</p>
说完…王平和把手机递给徐杰。</p>
“二哥，刚哥打来的。”</p>
徐杰接过电话，把村子详细地址告诉徐刚，让他直接开车过来，说完挂断电话。</p>
“他离这儿不算远，开车一小会儿就能到。平和，我们村里还有个单独的上供仪式，你没见过这边的规矩。祠堂置办贡品，少的几十万，家底厚的直接上百万。在外做生意发财的老板回乡，迎老爷的时候，摆出来的贡品当场拍卖，出手阔绰的能拍到上千万。”</p>
王平和听得一惊：“我操…二哥，到底摆的什么东西，能拍出这么高价钱？”</p>
“单单台上一瓶好酒，有时候都能拍到几千。这还不算重头戏，当晚摆出来最好的一件贡品会拿出来竞拍，不是谁有钱就能拍，得村里老人打圣杯问卦，卦象显示你有这个缘分，才有资格出价把贡品请回家，竞拍得来的钱款，全都留给村里修路、做公益。今晚我给你安排妥当，你上前打卦，拍下贡品的钱我来拿，请回去保你整年顺风顺水。”</p>
“二哥，可别这么安排，这场面太过隆重，我承受不住。”</p>
“你来我这儿，就得入乡随俗，别跟我客气，跟着我走就行。”</p>
一行人一路往前走，没多久就进了徐杰老家村子。</p>
道路两侧整齐排着楼房，整条街挂满红灯笼，到处人声吵嚷，热闹程度甚至比镇上还要高。</p>
村里矗立着一座大气的祠堂，供奉着当地神明，祠堂门口的供桌一路摆到马路边上。</p>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摆满供台，龙虾、鲍鱼各类山珍海味铺了长长一排，排场十足。</p>
王平和一行人，看得目不转睛，从来没见过这般过年景象，一旁的小军子忍不住连声感慨。</p>
“我操…这排场也太大了，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p>
王平和心里暗自琢磨，单单这些贡品置办下来，几百万都打不住。</p>
徐杰在一旁搭话：“这还不算什么，城里不少祠堂的场面，比这还要隆重。你们在这儿稍等，我进去跟村里长辈说一声。”</p>
说完，徐杰转身走进祠堂，去找村里威望最高的老人。</p>
这位老爷子今年八十八岁，辈分最高，村里大小事都听他拿主意。</p>
没等多久，徐刚开车赶了过来，车子停稳，徐刚带着老六、老七快步走过来。</p>
“平和，徐杰人呢？”</p>
“他进祠堂找一位老爷子说话去了，是村里最有话语权的长辈，等会儿还有贡品要拍卖。”</p>
徐刚来了兴致：“啥…还要拍卖？你打算出手拍一件？”</p>
“徐杰二哥劝我试试，拍不拍都行，就是凑个热闹。”</p>
徐刚抬手拍了拍胸脯：“没事兄弟，现金我备足了，后座跟后备箱全都装满啦。今天我就让当地人，好好瞧瞧咱们的家底。”</p>
“刚哥，真没必要，入乡随俗随便看看就好，不用这么铺张。”</p>
“必须得安排到位，我之前在自家村子拍贡品，直接花了四百二十万请回家。今天你啥都不用操心，看我操作就行。”</p>
王平和瞧着徐刚这逼样，心里清楚劝不住他，这人好面子，也就不再多劝。</p>
几人原地等候片刻，徐杰陪着那位八十八岁的老爷子从祠堂走了出来。</p>
徐杰朝着王平和招手：“平和，过来，跟老人家问个好。”</p>
王平和连忙上前，客客气气问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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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杰在一旁给老爷子介绍：“这是我外地过来的好兄弟，我想让他参与今晚的贡品竞拍，等会儿麻烦您帮忙打卦，看看他有没有这个缘分资格。”</p>
正说着话，徐刚走上前摆了摆手。</p>
“二弟，我也跟着凑一份，也帮我打一卦问问资格呗。”</p>
徐杰抬眼一看：“刚哥，你啥时候过来的，刚才都没瞧见。行，那你俩一块来，得抛圣杯才能定下竞拍资格。”</p>
“跟你们说说圣杯的规矩，这物件是牛角做的，讲究不少。两块全都扣在地上，叫阴卦，代表神明不认可；两块全都朝上，是阳卦，属于中间结果，可成可不成；只有一正一反、一阴一阳，才算圣杯，说明神明点头，才有资格参与竞拍，卦象不对，多少钱都没法拍贡品。”</p>
说完，轮到二人抛卦。</p>
王平和双手捧起圣杯往地上一丢，恰巧一阴一阳，标准的圣杯，这下竞拍的资格稳稳拿到手。</p>
徐杰在一旁笑道：“平和，这可是大吉兆，保你整年顺风顺水，万事顺心。”</p>
王平和转头看向徐刚：“刚哥，该你了。”</p>
徐刚拿起圣杯狠狠往地上一扔，接连三次全都是阴卦。</p>
他脸色瞬间沉下来：“这算啥意思？”</p>
“刚哥，你也懂本地的规矩，不用我多解释。”</p>
一旁老爷子摆了摆手：“你不行，没有竞拍资格，村里神明不待见你，心里对你存了隔阂，今晚不能上台竞价。”</p>
徐刚不服气地嚷嚷：“你们村子规矩也太离谱了！在我们老家，我直接砸四百二十万把贡品拿下，到这儿怎么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p>
老爷子眼睛一斜，语气立马严厉起来：“你这话冲谁说？跟我在这儿吵吵嚷嚷的？”</p>
“我说的就是这事，多说两句能咋地！”</p>
徐刚话音刚落，老爷子抬手一挥，四周三四百村民，齐刷刷转头围过来，齐声询问老爷子出了什么事。</p>
老七连忙拽住徐刚：“刚哥，少说两句，真闹起来咱们三人根本扛不住，这么多人，吃亏的是咱们，不让拍就算啦！。”</p>
徐刚看着满村人全都盯着自己，也慌了，立马改口赔笑。</p>
“没事，不拍就不拍，是我说话没分寸，跟大伙开玩笑的。”</p>
老爷子盯着他叮嘱：“来到咱们这，就得守本地规矩，嘴上要有把门的，别肆意张狂。”</p>
“对对对，我错了还不行吗？往后不敢了。”</p>
徐刚弯腰点头，跟被长辈训斥的小孩一样。</p>
这边祈福上香的仪式走完，重头戏贡品拍卖马上开场。</p>
徐杰朝王平和招了招手：“平和，往前站，等会儿先看别人出价，不止你一个竞拍的，咱们后边再跟着往上加价，价高者才能把贡品请回家。”</p>
王平和听完直接挤到前排，两边人山人海，场面格外热闹。</p>
加上他，一共七位老板参与竞拍，个个一身得体西装，神色沉稳，能来争这份贡品，家底都很厚实。</p>
王平和主动上前挨个打招呼：“各位过年好。”</p>
众人也客气回礼，简单寒暄两句便不再多聊。</p>
没过多久，工作人员小心翼翼把排位最高的贡品请下，摆到供桌之上，虽说物件本身不算贵重，全讲究这份民俗仪式。</p>
八十八岁的老爷子上前主持拍卖，清了清嗓子。</p>
“咱们从左往右依次加价，起拍价八千八百八十八，价高者得。”</p>
竞拍正式开始，王平和最先开口：“我加一万。”</p>
第二位老板紧跟着：“我加两万。”</p>
远处第三位应声：“我加五万。”</p>
又一人直接喊：“我加十万。”</p>
轮到末尾那位，一开口直接加价二十万。</p>
徐刚站在人群后方突然大喊：“这点小钱不算啥，平和，哥替你加一百万！”</p>
话音落下，其余几位老板齐刷刷转头看向他，老爷子狠狠瞪了徐刚一眼。</p>
“先前我跟你说得明明白白，你没有竞拍资格，凑什么热闹，安分站着！”</p>
王平和压低声音跟身旁徐杰说道：“这老爷子气场真足哇！。”</p>
徐杰连忙上前拽住徐刚。</p>
“刚哥，别乱插嘴，你卦象没通过，老实待着别出声。”</p>
王平和心里暗自盘算，这么多兄弟都在身后看着，难得赶上这场盛会，也不能落了下风。</p>
一轮加价重新轮到王平和，他抬手高声说道：“我再加一百万。”</p>
一名四十五六岁的中年男人走上前来。</p>
“老弟，我姓谭，旁人都叫我谭四哥。”</p>
“四哥您好。”</p>
“我土生土长本地人，常年在外做生意，好些年没回乡。这件贡品你让给我，咱俩没必要争，卖老哥一个面怎么样？”</p>
王平和回道：“四哥，竞拍全凭心意财力，谈不上谁让谁。”</p>
谭四哥当即开口：“那我再加一百万。”</p>
王平和不肯示弱：“我再追加一百万。”</p>
几番加价下来，总价已经来到三百零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其余几位老板全都摆手退出。贡品本身只图吉利，不值这么高的价钱，三百多万的价码实在太高，现场只剩谭四哥和王平和二人僵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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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站得很近，谭四哥盯着王平和开。</p>
“老弟，你这是跟我较劲了是吧？操，那我出八百八十八万。”</p>
王平和心里暗自琢磨，这贡品说到底就图个吉利念想，根本不值这么多钱，他对本地习俗了解不深，只觉得价格高得离谱了。</p>
徐杰凑到他身旁低声说：“平和，尽管往上出价，钱有我兜底。”</p>
徐刚也上前拍了拍王平和的肩膀：“放开胆子喊，咱们还能怕他？”</p>
王平和迟疑片刻，高声开口：“我出一千万！”</p>
一旁主持的老爷子心里暗暗吃惊，这价格已经是今年开拍到现在最高的了。</p>
谭四哥挑了下眉毛看向王平和：“老弟，你直接报你能出的顶价，没必要一点点往上磨，没意思。你报个数，我直接在你基础上加一百万，你尽管说。”</p>
听完这话，王平和转头看向徐刚跟徐杰，其实他本身并不想继续加价，可身边两人一个劲怂恿，全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p>
徐杰转头看向徐刚：“刚哥，你说让平和报多少？你能扛得住多少？”</p>
“这话该问你，是你带平和过来的，不能让他丢了脸面，你先说底线，不行直接报两千万，压过他。”</p>
徐刚摆了摆手：“两千万格局小了，直接让平和喊五千万。”</p>
徐杰感叹一句：“刚哥你家底是真厚啊，出手太猛啦。”</p>
“别说五千万，就算翻两倍我也奉陪到底，谭老四还不清楚我的底子，让平和尽管喊，钱不用他掏。”</p>
王平和听得心惊：“这数额实在太大了。”</p>
“只管喊就行，不用你出钱。”</p>
王平和转头看向谭四哥：“四哥，那我继续加价，等下这个数报出来，你可别后悔，五千万你还跟不跟？”</p>
谭四哥挑眉：“你真敢报五千万？你要是能喊这个价，我直接退出，我倒要听听你能不能说出口。”</p>
王平和又看了一眼徐刚，徐刚抬手示意尽管往上压价。</p>
王平和深吸一口气，这头儿一比划：“我出五千万！”</p>
这个数字一出，老爷子当场愣住，在场所有人也全都傻眼啦。</p>
老爷子缓了好半天才开口：“你这话当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p>
“千真万确，这种事哪能开玩笑，就是五千万。”</p>
徐刚在一旁附和：“没错，就是五千万！”说完朝身后挥手，“把支票拿过来，当场核验钱款。”</p>
谭四哥见状摆了摆手，一句话没再多说，直接转身挤出人群。这价格实在太高，继续加价完全不值当。</p>
徐杰望着谭四哥离去的背影没有说话，心里门清。工作人员把贡品捧上前，王平和双手接过，这场竞拍仪式就此落幕。</p>
徐刚时不时瞟向徐杰，言语间满是炫耀，摆明了想比比财力，压过别人一头，此刻心里非常畅快。</p>
王平和看向他：“刚哥，平白无故花出去五千万，咱们图什么？”</p>
“图啥？就是让徐杰好好瞧瞧我的实力。别说五千万，就算再翻一倍我也舍得花，争的就是一份面，顺带也保你这一年事事顺遂。”</p>
贡品竞拍的整套仪式结束后，村里大大小小的活动也全都散场，一群人找了家饭店准备吃饭。</p>
走到饭店门口，徐杰转头看向徐刚。</p>
“刚哥，今天你属实风光，我是彻底服了你啦。”</p>
徐刚晃了晃脑袋，一脸不在意。</p>
“这不算啥，平和是我这辈子认准的好兄弟，能跟我交心的人没几个，为他花钱我一点不心疼。平和，你自己说说，我以前为你办过多少事，咱俩可是过命的交情。”</p>
王平和连忙点头。</p>
“刚哥这话一点不假。”</p>
徐杰抬手示意。</p>
“行了，都别站外头吹风，进屋边吃边唠。”</p>
徐杰领着一行人走进饭店，没订包厢，过年店里人满为患，干脆选了一楼大厅，满屋子全是吃饭的客人。</p>
众人刚落座还没两分钟，饭店门外传来一阵引擎轰鸣声，六台豪车停在门口，两台宾利搭配四台奔驰。</p>
谭老四率先从车上下来，抬眼往饭店大厅里扫了一圈，抬手朝身后一挥，二十多个黑衣保镖，立刻分列两排站在门口。</p>
谭老四随手理了理身上衣服，踩着步子径直往店里走，抬手朝王平和招呼。</p>
“兄弟，你过来一趟。”</p>
王平和刚想起身，徐杰一把按住他肩膀。</p>
“你坐着别动，我出去跟他聊聊。”</p>
徐杰站起身走到门口，拦在谭四哥身前。</p>
“四哥，有啥事跟我说就行。”</p>
谭四哥眼神冷下来。</p>
“我喊的是他，让他过来。”</p>
“他是外地来的朋友，不熟悉咱们本地规矩，有啥火冲我撒，别为难我兄弟。”</p>
“你叫徐杰是吧？我跟你们说清楚，你们这群人，今儿个摆谱摆错地界了。你知道我是什么路子？”</p>
徐杰不卑不亢回他。</p>
“你是什么身份都无所谓，有话敞开说。大过年的，我不想闹得两边都不痛快，你要是心里憋着气，明天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本地人，随叫随到。黑白两道我全都能陪你玩，有事冲我一个人来，别找我朋友麻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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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老四冷眼扫了一眼大厅里的众人。</p>
“行，你们都在这儿等着。”</p>
撂下这句狠话，他转身走出饭店。</p>
徐杰站在门口，看着六台豪车齐刷刷开走，才转身走回大厅。</p>
王平和跟徐刚连忙追问。</p>
“二哥，出啥事了？”</p>
“没啥大事，就是过来装逼罢了，真有底气刚才竞拍的时候直接加价就行，光撂狠话算不上本事。别管他，咱们接着吃饭，上回酒没喝痛快，今天敞开喝。”</p>
徐刚端起酒杯朝徐杰抬了抬。</p>
“二弟，我平日里很少主动跟人碰杯，你不清楚我，广东这边黑白两道的人我都能搭上话，往后不管遇上什么事，你尽管给我打电话，大部分事我都能给你摆平。这话你要是不信，问问平和就知道。”</p>
徐杰应声回话：“刚哥，我信你，能跟你喝酒是我的福气。今天也是难得凑到一块儿，咱们仨碰一杯。”</p>
王平和跟着端起杯子，三人酒杯一碰，仰头把酒全都干了。</p>
几人坐下喝酒唠嗑，一晃一个多钟头过去。徐杰手下兄弟金帆，最先留意到饭店门口不对劲啦。</p>
“二哥，你快看外头，聚了不少人，得六七十号，指不定待会儿还会再来更多。”</p>
徐杰侧头往门外扫了一眼。</p>
“让他们来，我他妈看看他能找来多少人。”</p>
没一会儿，门口聚集的人越凑越多，足足两百多人。</p>
徐刚跟王平和也察觉到不对劲，脸上神色慢慢沉了下来。</p>
徐杰抬手示意身边众人放宽心。</p>
“都别慌，有我在这儿，看他们能闹出什么动静。”</p>
说完…徐杰站起身，徐杰身材非常好，1米8多的大个子，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双手一插进衣兜，后边儿跟着，金帆他们这几个兄弟。</p>
门口站着的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年轻混混，染着黄毛绿毛，看着吊儿郎当。</p>
徐杰扫了一圈人群开口喊话：“你们都别往前来，把领头的喊出来说话。拉几百号人在这儿堵门一点没有用，真要动手，你们未必能接得住，没必要整这虚的，管事的出来聊聊。”</p>
徐杰连着喊了好几声，门口这群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应声，更没人敢上前搭话，全都杵在原地不动。</p>
徐杰脸色一冷，转头冲身后兄弟吩咐。</p>
“去车上把家伙都取下来，今天我他妈要看看是谁存心找不痛快。所有人把家伙备好，铁子你留在店里守着，平和跟刚哥是咱们请来的客人，咱们就算拼到底，也不能让客人动手，这是规矩，都记住。”</p>
“放心二哥。”</p>
这会儿门口的人，已经涨到两百六七十号，还有人源源不断往这边赶。</p>
没过多久，谭四哥带着人赶到，身后跟了三十多台车，里外加起来将近四百号人，直接把饭店门前，整条马路堵得水泄不通。</p>
徐杰抱个膀站在台阶上，身边二十多个个兄弟，呈扇形分列两侧。</p>
王平和、徐刚、老六、老七还有黑子、亮子一行人也从大厅走出来，站到徐杰身旁。</p>
徐杰一摆手：“你们都回屋待着去，这事不用你们，我出去跟他唠唠，看他到底想干啥。”</p>
谭老四跟徐杰中间隔条马路，也就二十来米。</p>
谭老四站最前面，身后跟几个手下。</p>
徐杰自己站饭店台阶上，对面人再多，他一点不怂，气场稳稳。</p>
谭老四直接喊话：“刚才出价那小子，给我喊出来！上门口低头认错，喊我一声哥，说自己瞎了眼不懂规矩，认个错。这事我就拉倒，不找你们麻烦，我他妈就要个面儿。”</p>
徐杰直接回怼：“我不吓唬你们，给你们五分钟。有车的赶紧开车走，没车的抓紧散开。敢不走，别管人多人少，今晚我就收拾你们，不服就留下来试试。”</p>
谭老四听完，回头冲身后小弟喊了一嗓子，底下这帮小混混当场吵吵开了：“操…装啥逼？就这几个人，还敢跟咱四百来人叫号？”</p>
徐刚在旁边憋不住，往前迈一步：“二弟，让我说两句。”</p>
徐杰伸手拦他：“刚哥你别动弹，这事我能处理明白。”</p>
徐刚一把把徐杰扒拉到边上，伸手指着对面人群喊：“你们都听着！广州这片混的，有没有认识我徐刚的？”</p>
底下一群小孩互相瞅来瞅去，小声嘀咕：“这人谁啊，没听过这名。”</p>
徐杰也不墨迹，伸手从旁边兄弟手里抓过一把五连子，咔嚓一声上膛，举起来对准对面：“最后两分钟！再不撤我直接开干，要么麻溜滚蛋，要么咱硬磕。”</p>
徐杰这边一亮家伙，身后二十多号兄弟全都掏出家伙，齐刷刷对准马路对面。</p>
王平和在屋里隔着玻璃往外瞅，心里犯嘀咕。</p>
徐杰这边拢共三十来号人，对面乌泱泱四百多，真动起手来根本顶不住。</p>
徐刚这时候扭头冲老七喊：“咱带的微冲搁哪儿了？”</p>
“刚哥，今晚开的劳斯莱斯出来，家伙全都放宾利车上，没拿过来。”</p>
徐刚当场数落他俩：“你俩真他妈一点用没有，还有老六，出门办事咋啥家伙都不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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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连忙辩解：“开车是老七的活，我就管跟着伺候你。”</p>
徐刚懒得听他俩掰扯，转头问王平和：“你身上带家伙没？”</p>
“我坐飞机过来的，带不了这东西。”</p>
徐刚转头看向徐杰：“二弟，匀我一把家伙，今天让这帮崽子好好瞅瞅，我不光兜里有钱，干仗我也从来不掉链子。”</p>
说完徐刚就要往前去。</p>
正说着话，王平和还没来得及拉住徐刚，徐杰顺着台阶往下迈两步，端着五连子冲着对面喊：“给我干！”</p>
三十来号兄弟哗啦一下全冲上去，人人手里攥着家伙，照着对面人群一顿招呼。</p>
正月十五过年，谭老四找来的这帮人本来就是临时凑来撑场面的，根本没打算真动手，过来纯粹装样子的。</p>
四百多人瞅着人多，真要开干全都慌了，没人敢往前冲。</p>
这边刚一动手，谭老四当场懵了，他心里还琢磨自己摆这么大阵仗，对方绝不敢动自己。</p>
眼瞅徐杰这帮人是真玩命，直奔他这边冲过来，谭老四啥也顾不上，扔下身后一众手下，扭头疯了似的往车上跑，边跑还边喊：“徐杰，你给我记着，这事咱俩没完！”</p>
徐杰本来也不想大过年闹出事，可这事不光关乎自己脸面，还不能让身边兄弟丢了体面。</p>
二哥领着人手往前冲，手里五连发不停开火，砰砰砰！</p>
三十多个弟兄没一个惧的，下手全都狠。</p>
双方刚对上一面，对面人群直接四散逃窜，奈何人太多，免不了有人受伤，落在最后二三十个跑得慢的，全都撂倒在地。</p>
王平和站在饭店门口，他头一回见徐杰动手，也没料到徐杰下手这么狠。</p>
一旁的徐刚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人是真硬，三十个人直接把四百来人冲散了！”</p>
老七一上前：“刚哥，徐杰是真猛啊，气场这块没谁了。”</p>
徐刚侧头瞅了瞅场上，嘴上没吭声，心里暗自寻思，原先只当徐杰就是潮州本地有点人脉的混子，没料到干仗这么凶悍。</p>
这一刻，王平和跟徐刚才算真正重新认识了徐杰。</p>
之前王平和只清楚这人讲义气、做生意大方，在当地吃得开，万万没想到动起手来这么有手段。</p>
徐杰把那群人撵跑之后折返回来，王平和连忙上前：“二哥，你是真硬啊，是真敢下手。”</p>
徐杰随口回了句：“他们也就仗着人多装逼，其实啥能耐没有。”</p>
另一边谭老四钻上车，油门直接踩到底，车队一溜烟跑没影了。</p>
徐杰也没打算往死里收拾，正月十五本是团圆日子，见谭老四跑路，当即招呼所有人撤了回来。</p>
刚到饭店门口，他吩咐金帆：“打救护车，把受伤那帮小子全送医院，医药费咱们全包，没必要跟他们计较。”</p>
受伤那群人的住院开销，全由徐杰承担，谭老四的车队，早就跑得不见踪影啦。</p>
徐杰转身走进饭店，把五连子丢给身后兄弟，脸色瞬间缓和下来，笑着走向徐刚和王平和。</p>
“刚哥，平和，实在对不住，大过年请你们过来，还闹出这么一档子事，是我考虑不周，我自罚三杯。”</p>
王平和连忙摆手：“二哥你可别这么说，你这手段属实厉害，跟你一比我差太远。”</p>
“平和你抬举我了，我这人最讲究沉得住气。下手狠不狠不用自己吹，别人都看在眼里。咱们都是在外混的，啥场面没见过，好坏自有别人评判，我向来不爱张扬。刚哥、平和，咱走一个。”</p>
徐杰端起酒杯主动敬酒，徐刚这会儿心态彻底变了，也不再喊徐杰二弟，郑重开口叫了声兄弟。</p>
“兄弟，多余的话我不多唠，今天我是打心底里佩服你，来，咱走一杯。”</p>
“刚哥你太客气，我也就广州那块能说上两句话，出了那片，往后还得仰仗你呐，干杯。”</p>
哥仨举杯，一口把酒全干了。</p>
之前徐刚心里跟徐杰还隔着层别扭，经过刚才这一架，那点隔阂直接全没了。</p>
当晚一群人敞开了喝酒，没人提前离场，徐杰直接安排所有人，住进本地档次最高的潮汕大酒店。</p>
到酒店之后众人各自打算回房，徐杰一把拉住王平和。</p>
“兄弟，二哥跟你道个歉。”</p>
“二哥你咋说这话？”</p>
“你大老远从杭州赶过来陪我过年，我清楚你在当地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本想好好招待你，结果正月十五闹出一场，实在过意不去，你别往心里去。”</p>
“二哥你再说这话就外道了，咱俩是打算处一辈子交情的，这点小事不值一提，反倒我还欠你一份大人情，全程护着我，也没让我伸手。”</p>
“你不挑理就好，回头你也帮我跟刚哥捎句话，我没别的心思，就是不想让咱们这边人受欺负。”</p>
“他哪能挑理，现在打心底里佩服你。”</p>
“行，那你早点歇着，明天咱们再聚。”</p>
说完…大伙各回房间休息。</p>
另一边，谭老四坐车往回赶，整张脸雀黑。他觉着自己拉了几百号人，反倒被对方三十多个人冲得四散奔逃，脸他妈丢得一干二净，这口恶气怎么都咽不下，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把这仇报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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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手下打来电话。</p>
“四哥，我打听明白了，带头那个姓徐的叫徐杰，潮州本地老牌混子，从小就在道上混，根基特别深。”</p>
“别说这些没用的，我现在脸丢尽啦，说点能办事的消息。”</p>
“四哥，他在广州南站有个珠宝城，他妈得四五千平，一年至少能挣几千万，多时候能上亿。”</p>
谭老四眼神瞬间冷下来。</p>
“那个带刚字的男的，底细查清楚没？”</p>
“四哥，还没摸透，道上带刚字的人太多，暂时确定不了身份。”</p>
“接着深挖，把他俩所有底细全给我查明白，查到立马跟我汇报。”</p>
“明白四哥。”</p>
挂断电话，谭老四暗自盘算，珠宝城一年能捞上亿，这油水实在诱人。</p>
徐杰，你敢让我当众丢人，我要让你付出代价。</p>
谭老四这事儿根本没完，回来路上憋着一肚子恶气，死活要扒干净徐杰、徐刚的底。</p>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问：“四哥，咱现在往哪去？回南宁啊？连夜走？”</p>
谭老四骂道：“不连夜走？留在那让人接着干呐？废话！”</p>
“四哥你困的话你眯会儿，我开车。”</p>
“用你废话！咱俩换班开，专心开车，少逼逼！”</p>
车子一路疯跑，直奔南宁。</p>
第二天上午，谭老四赶回南宁，直接走进本地最豪华的大酒店，直奔顶楼四个八总统套房。</p>
推门进屋，屋里坐着超哥身边的小文。</p>
小文抬眼一瞅：“老四，一脸熬废的样，一宿没睡啊？咋…出事了？”</p>
谭老四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水咕咚一口灌完。</p>
“文哥，别提了，昨晚让人揍得跟狗一样，差一点就撂那儿啦。”</p>
“你回潮州老家过年，谁能跟你动手？”</p>
“就村里迎神拍贡品那点事，对面直接五千万压我价，后来三十多号人拎着五连子直接冲我车，我跑慢一步，今天绝对回不来。”</p>
小文一愣：“五千万拍个贡品？这么敢砸钱？对方啥来头，摸清没？”</p>
“摸清了，带头的叫徐杰，广州南站开珠宝城的，场子四五千平，一年纯利上亿。”</p>
小文皱起眉头：“四五千平珠宝城？我在广州混这么久，从没听过这号人，你没搞错名字吧？”</p>
“没错，是叫徐杰。”</p>
小文琢磨半天：“你想办法把他电话整来。真有这实力，这人不简单，我想给他收过来办事。”</p>
谭老四当时就急了：“文哥！他拿家伙冲咱们！这仇必须报！收他干啥？”</p>
小文直接摆手：“报仇先往后放。我马上要坐稳广西二少的位置，不能学小宁那虎逼，到处结仇瞎胡闹。我想在这边扎稳根基，身边就你一个不够，得攒十几个能扛事、能镇场的好手，才能压过小宁那头。</p>
徐杰在广州能撑起上亿的买卖，本事绝对够用，拉过来对咱们用处太大。你啥也别管，就把他联系方式给我找来。”</p>
谭老四心里一万个不甘心，但是不敢顶嘴，只能硬着头皮点头，转身出去找人扒徐杰的手机号。</p>
这边南宁，暗流涌动，另一边潮州转眼到了正月十六。</p>
中午徐杰做东，摆酒请大伙吃饭。</p>
吃完午饭，众人收拾东西，准备返程回广州了。</p>
临走前，徐刚攥住徐杰的手，态度彻底变了，真心实意开口：“兄弟，我不多扯没用的。经过昨晚这事，我算是彻底看清你这人了。以前我有啥不到位、说话得罪你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人不经事看不出人品，我徐刚今天认你这个兄弟，往后跟你相处，全是真心，一点虚的没有。”</p>
徐杰笑了：“刚哥，你能这么说，我心里贼敞亮，咱哥俩往后好好处。”</p>
俩人之前那点试探、隔阂、别扭，自打昨晚干过一仗，彻底烟消云散啦！。</p>
王平和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徐杰的肩膀。</p>
“二哥，那我们就先走了，后续有事咱们电话联系。”</p>
徐杰摆了摆手，笑着目送一行人走。</p>
谁也没料到，看似平静的分别背后，藏着暗流。</p>
超哥身边的小文，平时看着唯唯诺诺、格外低调，没人真正摸清他的底细。</p>
实则这小子心眼贼多、手段毒辣，纯纯的笑面虎。</p>
表面待人温和笑嘻嘻，背地里下手狠辣决绝，从来不留一点余地。</p>
之前他步步设局，把任期还剩两年的宁哥挤下台，顺利抢下了广州二少的位置。</p>
哪怕是根基深厚、实力雄厚的康哥，当初都差点栽在他手里，由此可见，这人心机有多深、手段有多阴。</p>
这边徐刚、王平和一行人坐车往广州折返，王平和跟徐刚坐一台车，徐杰随后独自动身。</p>
车子刚开出潮州，徐杰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p>
徐杰随手接起电话。</p>
“喂，你好。”</p>
</p>
下午五点左右，各个村子全都忙活起来。徐杰接上王平和一行人。</p>
“今晚咱们不开车，沿着大路随便逛逛，我带你们逛逛各个村子，瞧瞧迎神的队伍。有句老话讲，天庭各路神仙，一半供奉开销全是潮州这边百姓撑起来的，咱们这儿的年味儿才叫地道。”</p>
五点半到六点这段功夫，街上的人越聚越多，道路两边挤得水泄不通，各村迎神队伍陆续进场，镇上条条马路全都挤满人群。</p>
当晚家家户户锁上大门，男女老少全都涌上街头，就为这场一年一回的盛会。</p>
街头跳舞的表演只是开场，重头戏还在后头。</p>
迎神结束还要打卦祈福，当地百姓会恭迎妈祖娘娘、关帝、吕祖一众神像，整套仪式祖祖辈辈代代相传，一直延续到如今。</p>
王平和盯着眼前场面，看得挪不开眼，他头一回，七八米高的巨型神像立在街边，场面气派，看着格外震撼。</p>
一行人四处闲逛，到处人声鼎沸非常热闹。</p>
到夜里八点多，各类仪式快要收尾，徐杰抬手招呼众人。</p>
“平和，跟我回我们村子，没多远，几步路就到。”</p>
王平和应声回道：“行二哥，你领我们去哪，我们就跟着去哪。”</p>
五六十号人，浩浩荡荡往村子里走，没走出多远，王平和的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徐刚打来的，直接接通。</p>
“平和，你现在在哪？”</p>
“我正跟着二哥往他家村子走，刚进镇上，刚哥你到哪儿了？”</p>
“我这边事情刚处理完，不清楚你们具体在哪个村子。”</p>
“我把电话给二哥，让他跟你说地址。”</p>
说完…王平和把手机递给徐杰。</p>
“二哥，刚哥打来的。”</p>
徐杰接过电话，把村子详细地址告诉徐刚，让他直接开车过来，说完挂断电话。</p>
“他离这儿不算远，开车一小会儿就能到。平和，我们村里还有个单独的上供仪式，你没见过这边的规矩。祠堂置办贡品，少的几十万，家底厚的直接上百万。在外做生意发财的老板回乡，迎老爷的时候，摆出来的贡品当场拍卖，出手阔绰的能拍到上千万。”</p>
王平和听得一惊：“我操…二哥，到底摆的什么东西，能拍出这么高价钱？”</p>
“单单台上一瓶好酒，有时候都能拍到几千。这还不算重头戏，当晚摆出来最好的一件贡品会拿出来竞拍，不是谁有钱就能拍，得村里老人打圣杯问卦，卦象显示你有这个缘分，才有资格出价把贡品请回家，竞拍得来的钱款，全都留给村里修路、做公益。今晚我给你安排妥当，你上前打卦，拍下贡品的钱我来拿，请回去保你整年顺风顺水。”</p>
“二哥，可别这么安排，这场面太过隆重，我承受不住。”</p>
“你来我这儿，就得入乡随俗，别跟我客气，跟着我走就行。”</p>
一行人一路往前走，没多久就进了徐杰老家村子。</p>
道路两侧整齐排着楼房，整条街挂满红灯笼，到处人声吵嚷，热闹程度甚至比镇上还要高。</p>
村里矗立着一座大气的祠堂，供奉着当地神明，祠堂门口的供桌一路摆到马路边上。</p>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摆满供台，龙虾、鲍鱼各类山珍海味铺了长长一排，排场十足。</p>
王平和一行人，看得目不转睛，从来没见过这般过年景象，一旁的小军子忍不住连声感慨。</p>
“我操…这排场也太大了，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p>
王平和心里暗自琢磨，单单这些贡品置办下来，几百万都打不住。</p>
徐杰在一旁搭话：“这还不算什么，城里不少祠堂的场面，比这还要隆重。你们在这儿稍等，我进去跟村里长辈说一声。”</p>
说完，徐杰转身走进祠堂，去找村里威望最高的老人。</p>
这位老爷子今年八十八岁，辈分最高，村里大小事都听他拿主意。</p>
没等多久，徐刚开车赶了过来，车子停稳，徐刚带着老六、老七快步走过来。</p>
“平和，徐杰人呢？”</p>
“他进祠堂找一位老爷子说话去了，是村里最有话语权的长辈，等会儿还有贡品要拍卖。”</p>
徐刚来了兴致：“啥…还要拍卖？你打算出手拍一件？”</p>
“徐杰二哥劝我试试，拍不拍都行，就是凑个热闹。”</p>
徐刚抬手拍了拍胸脯：“没事兄弟，现金我备足了，后座跟后备箱全都装满啦。今天我就让当地人，好好瞧瞧咱们的家底。”</p>
“刚哥，真没必要，入乡随俗随便看看就好，不用这么铺张。”</p>
“必须得安排到位，我之前在自家村子拍贡品，直接花了四百二十万请回家。今天你啥都不用操心，看我操作就行。”</p>
王平和瞧着徐刚这逼样，心里清楚劝不住他，这人好面子，也就不再多劝。</p>
几人原地等候片刻，徐杰陪着那位八十八岁的老爷子从祠堂走了出来。</p>
徐杰朝着王平和招手：“平和，过来，跟老人家问个好。”</p>
王平和连忙上前，客客气气问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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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杰在一旁给老爷子介绍：“这是我外地过来的好兄弟，我想让他参与今晚的贡品竞拍，等会儿麻烦您帮忙打卦，看看他有没有这个缘分资格。”</p>
正说着话，徐刚走上前摆了摆手。</p>
“二弟，我也跟着凑一份，也帮我打一卦问问资格呗。”</p>
徐杰抬眼一看：“刚哥，你啥时候过来的，刚才都没瞧见。行，那你俩一块来，得抛圣杯才能定下竞拍资格。”</p>
“跟你们说说圣杯的规矩，这物件是牛角做的，讲究不少。两块全都扣在地上，叫阴卦，代表神明不认可；两块全都朝上，是阳卦，属于中间结果，可成可不成；只有一正一反、一阴一阳，才算圣杯，说明神明点头，才有资格参与竞拍，卦象不对，多少钱都没法拍贡品。”</p>
说完，轮到二人抛卦。</p>
王平和双手捧起圣杯往地上一丢，恰巧一阴一阳，标准的圣杯，这下竞拍的资格稳稳拿到手。</p>
徐杰在一旁笑道：“平和，这可是大吉兆，保你整年顺风顺水，万事顺心。”</p>
王平和转头看向徐刚：“刚哥，该你了。”</p>
徐刚拿起圣杯狠狠往地上一扔，接连三次全都是阴卦。</p>
他脸色瞬间沉下来：“这算啥意思？”</p>
“刚哥，你也懂本地的规矩，不用我多解释。”</p>
一旁老爷子摆了摆手：“你不行，没有竞拍资格，村里神明不待见你，心里对你存了隔阂，今晚不能上台竞价。”</p>
徐刚不服气地嚷嚷：“你们村子规矩也太离谱了！在我们老家，我直接砸四百二十万把贡品拿下，到这儿怎么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p>
老爷子眼睛一斜，语气立马严厉起来：“你这话冲谁说？跟我在这儿吵吵嚷嚷的？”</p>
“我说的就是这事，多说两句能咋地！”</p>
徐刚话音刚落，老爷子抬手一挥，四周三四百村民，齐刷刷转头围过来，齐声询问老爷子出了什么事。</p>
老七连忙拽住徐刚：“刚哥，少说两句，真闹起来咱们三人根本扛不住，这么多人，吃亏的是咱们，不让拍就算啦！。”</p>
徐刚看着满村人全都盯着自己，也慌了，立马改口赔笑。</p>
“没事，不拍就不拍，是我说话没分寸，跟大伙开玩笑的。”</p>
老爷子盯着他叮嘱：“来到咱们这，就得守本地规矩，嘴上要有把门的，别肆意张狂。”</p>
“对对对，我错了还不行吗？往后不敢了。”</p>
徐刚弯腰点头，跟被长辈训斥的小孩一样。</p>
这边祈福上香的仪式走完，重头戏贡品拍卖马上开场。</p>
徐杰朝王平和招了招手：“平和，往前站，等会儿先看别人出价，不止你一个竞拍的，咱们后边再跟着往上加价，价高者才能把贡品请回家。”</p>
王平和听完直接挤到前排，两边人山人海，场面格外热闹。</p>
加上他，一共七位老板参与竞拍，个个一身得体西装，神色沉稳，能来争这份贡品，家底都很厚实。</p>
王平和主动上前挨个打招呼：“各位过年好。”</p>
众人也客气回礼，简单寒暄两句便不再多聊。</p>
没过多久，工作人员小心翼翼把排位最高的贡品请下，摆到供桌之上，虽说物件本身不算贵重，全讲究这份民俗仪式。</p>
八十八岁的老爷子上前主持拍卖，清了清嗓子。</p>
“咱们从左往右依次加价，起拍价八千八百八十八，价高者得。”</p>
竞拍正式开始，王平和最先开口：“我加一万。”</p>
第二位老板紧跟着：“我加两万。”</p>
远处第三位应声：“我加五万。”</p>
又一人直接喊：“我加十万。”</p>
轮到末尾那位，一开口直接加价二十万。</p>
徐刚站在人群后方突然大喊：“这点小钱不算啥，平和，哥替你加一百万！”</p>
话音落下，其余几位老板齐刷刷转头看向他，老爷子狠狠瞪了徐刚一眼。</p>
“先前我跟你说得明明白白，你没有竞拍资格，凑什么热闹，安分站着！”</p>
王平和压低声音跟身旁徐杰说道：“这老爷子气场真足哇！。”</p>
徐杰连忙上前拽住徐刚。</p>
“刚哥，别乱插嘴，你卦象没通过，老实待着别出声。”</p>
王平和心里暗自盘算，这么多兄弟都在身后看着，难得赶上这场盛会，也不能落了下风。</p>
一轮加价重新轮到王平和，他抬手高声说道：“我再加一百万。”</p>
一名四十五六岁的中年男人走上前来。</p>
“老弟，我姓谭，旁人都叫我谭四哥。”</p>
“四哥您好。”</p>
“我土生土长本地人，常年在外做生意，好些年没回乡。这件贡品你让给我，咱俩没必要争，卖老哥一个面怎么样？”</p>
王平和回道：“四哥，竞拍全凭心意财力，谈不上谁让谁。”</p>
谭四哥当即开口：“那我再加一百万。”</p>
王平和不肯示弱：“我再追加一百万。”</p>
几番加价下来，总价已经来到三百零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其余几位老板全都摆手退出。贡品本身只图吉利，不值这么高的价钱，三百多万的价码实在太高，现场只剩谭四哥和王平和二人僵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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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站得很近，谭四哥盯着王平和开。</p>
“老弟，你这是跟我较劲了是吧？操，那我出八百八十八万。”</p>
王平和心里暗自琢磨，这贡品说到底就图个吉利念想，根本不值这么多钱，他对本地习俗了解不深，只觉得价格高得离谱了。</p>
徐杰凑到他身旁低声说：“平和，尽管往上出价，钱有我兜底。”</p>
徐刚也上前拍了拍王平和的肩膀：“放开胆子喊，咱们还能怕他？”</p>
王平和迟疑片刻，高声开口：“我出一千万！”</p>
一旁主持的老爷子心里暗暗吃惊，这价格已经是今年开拍到现在最高的了。</p>
谭四哥挑了下眉毛看向王平和：“老弟，你直接报你能出的顶价，没必要一点点往上磨，没意思。你报个数，我直接在你基础上加一百万，你尽管说。”</p>
听完这话，王平和转头看向徐刚跟徐杰，其实他本身并不想继续加价，可身边两人一个劲怂恿，全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p>
徐杰转头看向徐刚：“刚哥，你说让平和报多少？你能扛得住多少？”</p>
“这话该问你，是你带平和过来的，不能让他丢了脸面，你先说底线，不行直接报两千万，压过他。”</p>
徐刚摆了摆手：“两千万格局小了，直接让平和喊五千万。”</p>
徐杰感叹一句：“刚哥你家底是真厚啊，出手太猛啦。”</p>
“别说五千万，就算翻两倍我也奉陪到底，谭老四还不清楚我的底子，让平和尽管喊，钱不用他掏。”</p>
王平和听得心惊：“这数额实在太大了。”</p>
“只管喊就行，不用你出钱。”</p>
王平和转头看向谭四哥：“四哥，那我继续加价，等下这个数报出来，你可别后悔，五千万你还跟不跟？”</p>
谭四哥挑眉：“你真敢报五千万？你要是能喊这个价，我直接退出，我倒要听听你能不能说出口。”</p>
王平和又看了一眼徐刚，徐刚抬手示意尽管往上压价。</p>
王平和深吸一口气，这头儿一比划：“我出五千万！”</p>
这个数字一出，老爷子当场愣住，在场所有人也全都傻眼啦。</p>
老爷子缓了好半天才开口：“你这话当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p>
“千真万确，这种事哪能开玩笑，就是五千万。”</p>
徐刚在一旁附和：“没错，就是五千万！”说完朝身后挥手，“把支票拿过来，当场核验钱款。”</p>
谭四哥见状摆了摆手，一句话没再多说，直接转身挤出人群。这价格实在太高，继续加价完全不值当。</p>
徐杰望着谭四哥离去的背影没有说话，心里门清。工作人员把贡品捧上前，王平和双手接过，这场竞拍仪式就此落幕。</p>
徐刚时不时瞟向徐杰，言语间满是炫耀，摆明了想比比财力，压过别人一头，此刻心里非常畅快。</p>
王平和看向他：“刚哥，平白无故花出去五千万，咱们图什么？”</p>
“图啥？就是让徐杰好好瞧瞧我的实力。别说五千万，就算再翻一倍我也舍得花，争的就是一份面，顺带也保你这一年事事顺遂。”</p>
贡品竞拍的整套仪式结束后，村里大大小小的活动也全都散场，一群人找了家饭店准备吃饭。</p>
走到饭店门口，徐杰转头看向徐刚。</p>
“刚哥，今天你属实风光，我是彻底服了你啦。”</p>
徐刚晃了晃脑袋，一脸不在意。</p>
“这不算啥，平和是我这辈子认准的好兄弟，能跟我交心的人没几个，为他花钱我一点不心疼。平和，你自己说说，我以前为你办过多少事，咱俩可是过命的交情。”</p>
王平和连忙点头。</p>
“刚哥这话一点不假。”</p>
徐杰抬手示意。</p>
“行了，都别站外头吹风，进屋边吃边唠。”</p>
徐杰领着一行人走进饭店，没订包厢，过年店里人满为患，干脆选了一楼大厅，满屋子全是吃饭的客人。</p>
众人刚落座还没两分钟，饭店门外传来一阵引擎轰鸣声，六台豪车停在门口，两台宾利搭配四台奔驰。</p>
谭老四率先从车上下来，抬眼往饭店大厅里扫了一圈，抬手朝身后一挥，二十多个黑衣保镖，立刻分列两排站在门口。</p>
谭老四随手理了理身上衣服，踩着步子径直往店里走，抬手朝王平和招呼。</p>
“兄弟，你过来一趟。”</p>
王平和刚想起身，徐杰一把按住他肩膀。</p>
“你坐着别动，我出去跟他聊聊。”</p>
徐杰站起身走到门口，拦在谭四哥身前。</p>
“四哥，有啥事跟我说就行。”</p>
谭四哥眼神冷下来。</p>
“我喊的是他，让他过来。”</p>
“他是外地来的朋友，不熟悉咱们本地规矩，有啥火冲我撒，别为难我兄弟。”</p>
“你叫徐杰是吧？我跟你们说清楚，你们这群人，今儿个摆谱摆错地界了。你知道我是什么路子？”</p>
徐杰不卑不亢回他。</p>
“你是什么身份都无所谓，有话敞开说。大过年的，我不想闹得两边都不痛快，你要是心里憋着气，明天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本地人，随叫随到。黑白两道我全都能陪你玩，有事冲我一个人来，别找我朋友麻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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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老四冷眼扫了一眼大厅里的众人。</p>
“行，你们都在这儿等着。”</p>
撂下这句狠话，他转身走出饭店。</p>
徐杰站在门口，看着六台豪车齐刷刷开走，才转身走回大厅。</p>
王平和跟徐刚连忙追问。</p>
“二哥，出啥事了？”</p>
“没啥大事，就是过来装逼罢了，真有底气刚才竞拍的时候直接加价就行，光撂狠话算不上本事。别管他，咱们接着吃饭，上回酒没喝痛快，今天敞开喝。”</p>
徐刚端起酒杯朝徐杰抬了抬。</p>
“二弟，我平日里很少主动跟人碰杯，你不清楚我，广东这边黑白两道的人我都能搭上话，往后不管遇上什么事，你尽管给我打电话，大部分事我都能给你摆平。这话你要是不信，问问平和就知道。”</p>
徐杰应声回话：“刚哥，我信你，能跟你喝酒是我的福气。今天也是难得凑到一块儿，咱们仨碰一杯。”</p>
王平和跟着端起杯子，三人酒杯一碰，仰头把酒全都干了。</p>
几人坐下喝酒唠嗑，一晃一个多钟头过去。徐杰手下兄弟金帆，最先留意到饭店门口不对劲啦。</p>
“二哥，你快看外头，聚了不少人，得六七十号，指不定待会儿还会再来更多。”</p>
徐杰侧头往门外扫了一眼。</p>
“让他们来，我他妈看看他能找来多少人。”</p>
没一会儿，门口聚集的人越凑越多，足足两百多人。</p>
徐刚跟王平和也察觉到不对劲，脸上神色慢慢沉了下来。</p>
徐杰抬手示意身边众人放宽心。</p>
“都别慌，有我在这儿，看他们能闹出什么动静。”</p>
说完…徐杰站起身，徐杰身材非常好，1米8多的大个子，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双手一插进衣兜，后边儿跟着，金帆他们这几个兄弟。</p>
门口站着的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年轻混混，染着黄毛绿毛，看着吊儿郎当。</p>
徐杰扫了一圈人群开口喊话：“你们都别往前来，把领头的喊出来说话。拉几百号人在这儿堵门一点没有用，真要动手，你们未必能接得住，没必要整这虚的，管事的出来聊聊。”</p>
徐杰连着喊了好几声，门口这群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应声，更没人敢上前搭话，全都杵在原地不动。</p>
徐杰脸色一冷，转头冲身后兄弟吩咐。</p>
“去车上把家伙都取下来，今天我他妈要看看是谁存心找不痛快。所有人把家伙备好，铁子你留在店里守着，平和跟刚哥是咱们请来的客人，咱们就算拼到底，也不能让客人动手，这是规矩，都记住。”</p>
“放心二哥。”</p>
这会儿门口的人，已经涨到两百六七十号，还有人源源不断往这边赶。</p>
没过多久，谭四哥带着人赶到，身后跟了三十多台车，里外加起来将近四百号人，直接把饭店门前，整条马路堵得水泄不通。</p>
徐杰抱个膀站在台阶上，身边二十多个个兄弟，呈扇形分列两侧。</p>
王平和、徐刚、老六、老七还有黑子、亮子一行人也从大厅走出来，站到徐杰身旁。</p>
徐杰一摆手：“你们都回屋待着去，这事不用你们，我出去跟他唠唠，看他到底想干啥。”</p>
谭老四跟徐杰中间隔条马路，也就二十来米。</p>
谭老四站最前面，身后跟几个手下。</p>
徐杰自己站饭店台阶上，对面人再多，他一点不怂，气场稳稳。</p>
谭老四直接喊话：“刚才出价那小子，给我喊出来！上门口低头认错，喊我一声哥，说自己瞎了眼不懂规矩，认个错。这事我就拉倒，不找你们麻烦，我他妈就要个面儿。”</p>
徐杰直接回怼：“我不吓唬你们，给你们五分钟。有车的赶紧开车走，没车的抓紧散开。敢不走，别管人多人少，今晚我就收拾你们，不服就留下来试试。”</p>
谭老四听完，回头冲身后小弟喊了一嗓子，底下这帮小混混当场吵吵开了：“操…装啥逼？就这几个人，还敢跟咱四百来人叫号？”</p>
徐刚在旁边憋不住，往前迈一步：“二弟，让我说两句。”</p>
徐杰伸手拦他：“刚哥你别动弹，这事我能处理明白。”</p>
徐刚一把把徐杰扒拉到边上，伸手指着对面人群喊：“你们都听着！广州这片混的，有没有认识我徐刚的？”</p>
底下一群小孩互相瞅来瞅去，小声嘀咕：“这人谁啊，没听过这名。”</p>
徐杰也不墨迹，伸手从旁边兄弟手里抓过一把五连子，咔嚓一声上膛，举起来对准对面：“最后两分钟！再不撤我直接开干，要么麻溜滚蛋，要么咱硬磕。”</p>
徐杰这边一亮家伙，身后二十多号兄弟全都掏出家伙，齐刷刷对准马路对面。</p>
王平和在屋里隔着玻璃往外瞅，心里犯嘀咕。</p>
徐杰这边拢共三十来号人，对面乌泱泱四百多，真动起手来根本顶不住。</p>
徐刚这时候扭头冲老七喊：“咱带的微冲搁哪儿了？”</p>
“刚哥，今晚开的劳斯莱斯出来，家伙全都放宾利车上，没拿过来。”</p>
徐刚当场数落他俩：“你俩真他妈一点用没有，还有老六，出门办事咋啥家伙都不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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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连忙辩解：“开车是老七的活，我就管跟着伺候你。”</p>
徐刚懒得听他俩掰扯，转头问王平和：“你身上带家伙没？”</p>
“我坐飞机过来的，带不了这东西。”</p>
徐刚转头看向徐杰：“二弟，匀我一把家伙，今天让这帮崽子好好瞅瞅，我不光兜里有钱，干仗我也从来不掉链子。”</p>
说完徐刚就要往前去。</p>
正说着话，王平和还没来得及拉住徐刚，徐杰顺着台阶往下迈两步，端着五连子冲着对面喊：“给我干！”</p>
三十来号兄弟哗啦一下全冲上去，人人手里攥着家伙，照着对面人群一顿招呼。</p>
正月十五过年，谭老四找来的这帮人本来就是临时凑来撑场面的，根本没打算真动手，过来纯粹装样子的。</p>
四百多人瞅着人多，真要开干全都慌了，没人敢往前冲。</p>
这边刚一动手，谭老四当场懵了，他心里还琢磨自己摆这么大阵仗，对方绝不敢动自己。</p>
眼瞅徐杰这帮人是真玩命，直奔他这边冲过来，谭老四啥也顾不上，扔下身后一众手下，扭头疯了似的往车上跑，边跑还边喊：“徐杰，你给我记着，这事咱俩没完！”</p>
徐杰本来也不想大过年闹出事，可这事不光关乎自己脸面，还不能让身边兄弟丢了体面。</p>
二哥领着人手往前冲，手里五连发不停开火，砰砰砰！</p>
三十多个弟兄没一个惧的，下手全都狠。</p>
双方刚对上一面，对面人群直接四散逃窜，奈何人太多，免不了有人受伤，落在最后二三十个跑得慢的，全都撂倒在地。</p>
王平和站在饭店门口，他头一回见徐杰动手，也没料到徐杰下手这么狠。</p>
一旁的徐刚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人是真硬，三十个人直接把四百来人冲散了！”</p>
老七一上前：“刚哥，徐杰是真猛啊，气场这块没谁了。”</p>
徐刚侧头瞅了瞅场上，嘴上没吭声，心里暗自寻思，原先只当徐杰就是潮州本地有点人脉的混子，没料到干仗这么凶悍。</p>
这一刻，王平和跟徐刚才算真正重新认识了徐杰。</p>
之前王平和只清楚这人讲义气、做生意大方，在当地吃得开，万万没想到动起手来这么有手段。</p>
徐杰把那群人撵跑之后折返回来，王平和连忙上前：“二哥，你是真硬啊，是真敢下手。”</p>
徐杰随口回了句：“他们也就仗着人多装逼，其实啥能耐没有。”</p>
另一边谭老四钻上车，油门直接踩到底，车队一溜烟跑没影了。</p>
徐杰也没打算往死里收拾，正月十五本是团圆日子，见谭老四跑路，当即招呼所有人撤了回来。</p>
刚到饭店门口，他吩咐金帆：“打救护车，把受伤那帮小子全送医院，医药费咱们全包，没必要跟他们计较。”</p>
受伤那群人的住院开销，全由徐杰承担，谭老四的车队，早就跑得不见踪影啦。</p>
徐杰转身走进饭店，把五连子丢给身后兄弟，脸色瞬间缓和下来，笑着走向徐刚和王平和。</p>
“刚哥，平和，实在对不住，大过年请你们过来，还闹出这么一档子事，是我考虑不周，我自罚三杯。”</p>
王平和连忙摆手：“二哥你可别这么说，你这手段属实厉害，跟你一比我差太远。”</p>
“平和你抬举我了，我这人最讲究沉得住气。下手狠不狠不用自己吹，别人都看在眼里。咱们都是在外混的，啥场面没见过，好坏自有别人评判，我向来不爱张扬。刚哥、平和，咱走一个。”</p>
徐杰端起酒杯主动敬酒，徐刚这会儿心态彻底变了，也不再喊徐杰二弟，郑重开口叫了声兄弟。</p>
“兄弟，多余的话我不多唠，今天我是打心底里佩服你，来，咱走一杯。”</p>
“刚哥你太客气，我也就广州那块能说上两句话，出了那片，往后还得仰仗你呐，干杯。”</p>
哥仨举杯，一口把酒全干了。</p>
之前徐刚心里跟徐杰还隔着层别扭，经过刚才这一架，那点隔阂直接全没了。</p>
当晚一群人敞开了喝酒，没人提前离场，徐杰直接安排所有人，住进本地档次最高的潮汕大酒店。</p>
到酒店之后众人各自打算回房，徐杰一把拉住王平和。</p>
“兄弟，二哥跟你道个歉。”</p>
“二哥你咋说这话？”</p>
“你大老远从杭州赶过来陪我过年，我清楚你在当地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本想好好招待你，结果正月十五闹出一场，实在过意不去，你别往心里去。”</p>
“二哥你再说这话就外道了，咱俩是打算处一辈子交情的，这点小事不值一提，反倒我还欠你一份大人情，全程护着我，也没让我伸手。”</p>
“你不挑理就好，回头你也帮我跟刚哥捎句话，我没别的心思，就是不想让咱们这边人受欺负。”</p>
“他哪能挑理，现在打心底里佩服你。”</p>
“行，那你早点歇着，明天咱们再聚。”</p>
说完…大伙各回房间休息。</p>
另一边，谭老四坐车往回赶，整张脸雀黑。他觉着自己拉了几百号人，反倒被对方三十多个人冲得四散奔逃，脸他妈丢得一干二净，这口恶气怎么都咽不下，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把这仇报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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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手下打来电话。</p>
“四哥，我打听明白了，带头那个姓徐的叫徐杰，潮州本地老牌混子，从小就在道上混，根基特别深。”</p>
“别说这些没用的，我现在脸丢尽啦，说点能办事的消息。”</p>
“四哥，他在广州南站有个珠宝城，他妈得四五千平，一年至少能挣几千万，多时候能上亿。”</p>
谭老四眼神瞬间冷下来。</p>
“那个带刚字的男的，底细查清楚没？”</p>
“四哥，还没摸透，道上带刚字的人太多，暂时确定不了身份。”</p>
“接着深挖，把他俩所有底细全给我查明白，查到立马跟我汇报。”</p>
“明白四哥。”</p>
挂断电话，谭老四暗自盘算，珠宝城一年能捞上亿，这油水实在诱人。</p>
徐杰，你敢让我当众丢人，我要让你付出代价。</p>
谭老四这事儿根本没完，回来路上憋着一肚子恶气，死活要扒干净徐杰、徐刚的底。</p>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问：“四哥，咱现在往哪去？回南宁啊？连夜走？”</p>
谭老四骂道：“不连夜走？留在那让人接着干呐？废话！”</p>
“四哥你困的话你眯会儿，我开车。”</p>
“用你废话！咱俩换班开，专心开车，少逼逼！”</p>
车子一路疯跑，直奔南宁。</p>
第二天上午，谭老四赶回南宁，直接走进本地最豪华的大酒店，直奔顶楼四个八总统套房。</p>
推门进屋，屋里坐着超哥身边的小文。</p>
小文抬眼一瞅：“老四，一脸熬废的样，一宿没睡啊？咋…出事了？”</p>
谭老四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水咕咚一口灌完。</p>
“文哥，别提了，昨晚让人揍得跟狗一样，差一点就撂那儿啦。”</p>
“你回潮州老家过年，谁能跟你动手？”</p>
“就村里迎神拍贡品那点事，对面直接五千万压我价，后来三十多号人拎着五连子直接冲我车，我跑慢一步，今天绝对回不来。”</p>
小文一愣：“五千万拍个贡品？这么敢砸钱？对方啥来头，摸清没？”</p>
“摸清了，带头的叫徐杰，广州南站开珠宝城的，场子四五千平，一年纯利上亿。”</p>
小文皱起眉头：“四五千平珠宝城？我在广州混这么久，从没听过这号人，你没搞错名字吧？”</p>
“没错，是叫徐杰。”</p>
小文琢磨半天：“你想办法把他电话整来。真有这实力，这人不简单，我想给他收过来办事。”</p>
谭老四当时就急了：“文哥！他拿家伙冲咱们！这仇必须报！收他干啥？”</p>
小文直接摆手：“报仇先往后放。我马上要坐稳广西二少的位置，不能学小宁那虎逼，到处结仇瞎胡闹。我想在这边扎稳根基，身边就你一个不够，得攒十几个能扛事、能镇场的好手，才能压过小宁那头。</p>
徐杰在广州能撑起上亿的买卖，本事绝对够用，拉过来对咱们用处太大。你啥也别管，就把他联系方式给我找来。”</p>
谭老四心里一万个不甘心，但是不敢顶嘴，只能硬着头皮点头，转身出去找人扒徐杰的手机号。</p>
这边南宁，暗流涌动，另一边潮州转眼到了正月十六。</p>
中午徐杰做东，摆酒请大伙吃饭。</p>
吃完午饭，众人收拾东西，准备返程回广州了。</p>
临走前，徐刚攥住徐杰的手，态度彻底变了，真心实意开口：“兄弟，我不多扯没用的。经过昨晚这事，我算是彻底看清你这人了。以前我有啥不到位、说话得罪你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人不经事看不出人品，我徐刚今天认你这个兄弟，往后跟你相处，全是真心，一点虚的没有。”</p>
徐杰笑了：“刚哥，你能这么说，我心里贼敞亮，咱哥俩往后好好处。”</p>
俩人之前那点试探、隔阂、别扭，自打昨晚干过一仗，彻底烟消云散啦！。</p>
王平和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徐杰的肩膀。</p>
“二哥，那我们就先走了，后续有事咱们电话联系。”</p>
徐杰摆了摆手，笑着目送一行人走。</p>
谁也没料到，看似平静的分别背后，藏着暗流。</p>
超哥身边的小文，平时看着唯唯诺诺、格外低调，没人真正摸清他的底细。</p>
实则这小子心眼贼多、手段毒辣，纯纯的笑面虎。</p>
表面待人温和笑嘻嘻，背地里下手狠辣决绝，从来不留一点余地。</p>
之前他步步设局，把任期还剩两年的宁哥挤下台，顺利抢下了广州二少的位置。</p>
哪怕是根基深厚、实力雄厚的康哥，当初都差点栽在他手里，由此可见，这人心机有多深、手段有多阴。</p>
这边徐刚、王平和一行人坐车往广州折返，王平和跟徐刚坐一台车，徐杰随后独自动身。</p>
车子刚开出潮州，徐杰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p>
徐杰随手接起电话。</p>
“喂，你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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