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为兄弟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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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那边语气挺干脆。</p>
“那我就跟你交个实底，瞎了就瞎了吧，没啥大不了的。别的啥也不用唠，我指定得向着我侄女这边，是不是？瞎就瞎吧，给不给我投资那都不叫事儿。”</p>
“三叔，有你这话那就妥了。我没啥别的说的了。”</p>
“行，你看着那边咋处理一下就得了。”</p>
“好了三叔，你忙你的。”</p>
挂了电话，李哥转头瞅着平哥。</p>
“平和啊，你回去吧。”</p>
“对了，你那洗浴在哪儿呢？晚点儿我过去洗个澡，充点卡。”</p>
“李哥，那啥……我这就往回走。你跟我一块儿过去呗？”</p>
“别别别，我先打个招呼，晚点儿肯定过去，不急。”</p>
“离这儿也不远，前面路口往左一拐就看着了，挺大个院子，一万多平呢。”</p>
“行，我晚点过去。”</p>
“平哥你是不知道，康哥他三叔现在可了不得了。”</p>
李哥点了根烟，慢悠悠唠着。</p>
“在成都那边混得老火了，不少道上的哥们、有钱的老板，都主动凑上去跟他结交。”</p>
“三叔人咋样？”</p>
“人没毛病，不坑人不骗人，还是以前那老样子。”</p>
“没事自己攒俩钱，也知道交俩正经朋友，白道上的哥们也都处着，人挺实在，方方面面都挺到位。前阵子还找我去了，给我拿五十万，我哪儿敢要啊，这不扯呢嘛。”</p>
平哥点了点头。</p>
“那挺好就行。”</p>
“李哥，那我就不说别的了。”</p>
“一会儿你一定到洗浴那边坐坐啊。”</p>
“行行行，一会儿我过去。”</p>
李哥摆了摆手。</p>
“我先到楼上瞅一眼，毕竟我跟亮子也认识一场。这事儿就算不追究了，我也得露个面，瞅一眼就过去。”</p>
“那行，没说的，李哥，那我就先回去了。”</p>
话说完，王平和转身就回洗浴了。</p>
李哥转身奔病房楼上去了。</p>
这时候的赵局，正在走廊等着呢，陪着亮子做手术。</p>
当地白道的五哥也赶过来了。</p>
一上楼瞅见浩哥的大管家老李，俩人赶紧过来打招呼。</p>
“哎呦，李总，你来了。”</p>
李哥眼皮一抬。</p>
“咋样了？”</p>
“眼睛……指定是不行了呗，瞎了。”</p>
五哥叹了口气。</p>
“这辈子啥也看不着了。”</p>
“行。”</p>
李哥往墙上一靠。</p>
“我过来就是告诉你们一声，这事儿就这么地了，别追究了。”</p>
“尤其是你，老五，还有你管这一片的，都不准再往下查了。”</p>
当时这俩人一听，都有点愣。</p>
“李总，那我能问问咋回事不？”</p>
“毕竟我们跟亮子这么多年了，他也没少出力。就这么不追究了，我们也好歹知道个缘由，回去也好汇报啊！这么大个事儿，就这么算了，不太好吧？”</p>
李哥当时眼神就冷下来了。</p>
“你跟谁说话呢？我说不追究不好使啊？是不是给你脸给多了？用不用我让浩哥过来跟你聊聊？”</p>
“不是……不是…我不那意思。”</p>
五哥赶紧陪笑脸。</p>
“你说这么大事儿，总得有个说法吧？这边伤得挺重的。”</p>
“有个说法就行。”</p>
“说法？”</p>
李哥冷笑一声。</p>
“行，我给你个说法。”</p>
“啥说法？”</p>
“啪！”</p>
结结实实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抽五哥脸上了。</p>
“这回有说法了吧？这说法行不行？”</p>
“啪！”</p>
反手又是一个嘴巴子。</p>
“这个呢？行不行？”</p>
旁边那警察局长一瞅。</p>
“李哥…！？</p>
咋的，你也要说法啊？你要不要？”</p>
“没没，我不要，我不要说法。”</p>
“那就这说法，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你也得给我挺着。亮子好了以后，你告诉他别有别的想法，听没听着？”</p>
给当地五哥两个嘴巴子之后，李哥一转身下楼了。</p>
他一下楼，五哥跟那警察局长对视一眼。</p>
“这咋整啊？”</p>
“那还能咋整，眼睛都他妈瞎了！再一个，人大少的管家都不向着他，咱搁这儿干啥呀？咱搁这儿卖呆儿啊？”</p>
“那咱俩不能走啊，走了还算朋友吗？”</p>
“五哥呀，你比我大，我问问你，咱俩在这儿能解决什么问题？什么也解决不了。搁这儿待着反而更磕碜！首先咱跟亮子就不算什么真正的朋友，就是互相利用、互相有价值，这么个关系才结交到一起的。你没有利用价值了，这事帮不上忙了，他还能跟咱结交吗？就算他跟咱结交，咱也不能交他了。”</p>
“我操，你看得挺透啊？”</p>
“操，都到这个位置了，哪有什么情分可言，全是价值、利益。五哥你还不懂吗？走吧，走走走！咱别说亮子以后能不能好使，就咱俩在这儿也解决不了问题，待着没意义，反而丢人，不如回去了。”</p>
“也对，走吧。”</p>
当时就这么着，鸡西的警察一把局长，还有五哥，直接转身就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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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子当时伤得是真重，伤到脑子了。</p>
就这一下，说实话差点没给干销户了。</p>
拍X光显示，脑瓜里边有一小块圆圆的、蓝汪汪的东西。</p>
好几个医院的专家凑在一起会诊，琢磨来琢磨去，也没研究出这是什么玩意儿来。</p>
“这什么东西呢？不知道，没见过呀，头一回见着。”</p>
“能不能是大脑变异了呢？”</p>
“大脑变异？对，这他妈扎出变异了。”</p>
当时实在研究不出来是啥，就说是大脑变异了。</p>
后来一个护士进屋了，说：“那个，我有个想法，这里边有没有可能是钢笔水啊？”</p>
我操，对呀！</p>
五个来小时，这帮专家分析来分析去没整出答案，直接让一个护士给说破了，就这么简单。</p>
但亮子这脑瓜子是真伤到了。</p>
做完手术醒过来，得住一个多月的院，说话都磕磕巴巴的。</p>
因为伤到脑部负责语言的区域了，说话不利索，以后能恢复成啥样不好说，但这个仇肯定是结下了。</p>
日后亮哥眼睛肯定是看不见了，但脑袋好使。</p>
他挣了这么多年钱，手里有钱，手底下还有那么多兄弟。能管明白这么多兄弟，肯定不是一般人，这都是后话了。</p>
因为宝哥这洗浴跟亮子结了仇，亮子差点把命丢在这儿，他跟洗浴这边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p>
后来亮子找人托关系，派兄弟把宝哥的洗浴砸了个稀巴烂，还得接着干。但这都是后话了。</p>
话说回来，虽然这顿打算是白挨了，但洗浴当天的开业确实给耽误了。</p>
不过在场的大哥都觉得挺过瘾，过后不少人都说，多少年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了，还有大哥说活了一辈子，没见过这场面，能并肩作战一回，太过瘾了。</p>
全是各地的大哥凑一块儿打仗，这事儿太值了。</p>
又隔了两天，里边简单归置收拾了一下。</p>
三天之后洗浴重新开业，大伙儿该充卡充卡，该办卡办卡，该开业开业，该营业营业。</p>
事后宝哥跟平哥拢了拢账，当初投进去一亿三千万。</p>
这帮大哥过来随礼办卡，直接干到了一亿九千万。</p>
哥俩先抽回本钱。</p>
纯剩六千万，俩人一分，每人落了三千万。</p>
王和平一琢磨，跟宝哥说：“宝哥，不行我也单独开一个呗？你说我是去成都开，还是搁本地再整一个？等我开起来，你领你这帮朋友过来捧我。回头你再换个地方开一个，我领我这帮兄弟过去给你撑场面。咱俩就这么来回倒腾，就算这帮大哥都走了，这不也能一直火着吗？这开业没几天就回本了，买卖干得也太顺了。”</p>
宝哥一听乐了。</p>
“你可拉倒吧。”</p>
“咱俩真这么干，这帮大哥不得疯了啊？”</p>
俩人正唠着呢，楼下经理推门进来了。</p>
“宝哥，楼下有个客人，好像是平哥的朋友。”</p>
“搁这儿住小半个月了，刚才下楼结账，快花二十万了。咱这钱收不收啊？他卡里还有五十万呢，是不是直接从卡里扣？”</p>
宝哥转头看向王和平。</p>
“平和，你有朋友搁这儿住半个月了？你知道不？”</p>
王和平当时就懵了。</p>
“我不知道啊？不都回去了吗？开业当天完事，这帮大哥该走的都走了啊？。”</p>
平哥也纳闷，谁能搁这儿住这么久啊。</p>
“那我也不知道是谁，咱下去瞅瞅去呗。”</p>
就这么着，俩人从楼上下来。</p>
就瞅那人站吧台跟前，腿都打晃，站都站不直。</p>
旁边服务员还劝呢。</p>
“大哥，你坐会儿呗，这腿咋的了，都站不直溜了。”</p>
“不用不用，赶紧给我结账，我去药店买点东西。”</p>
经理递过单子。</p>
“一共十八万，大哥，吧台刷卡就行。”</p>
“呲啦”一声，卡就刷完了。</p>
平哥往前一走，认出来了。</p>
“不是，哥，你咋没走呢？”</p>
那人一抬头，正是潘革。</p>
“平和啊，我他妈腰子都快干废了！不是不是，我有点事儿，那边还有朋友等我呢。”</p>
“我送你呗？”</p>
“不用不用，别管我，我自己开车来的。”</p>
说着话就往外走，上车直接开走了。</p>
经理过来跟平哥说。</p>
“平哥，他说晚上还回来，这小子从早到晚天天搁这儿消费，店里服务员都让他认全了。”</p>
平哥一听，摆了摆手。</p>
“没事，消费就消费呗，他不是有卡吗，直接划卡就完了。”</p>
平哥心里也清楚，潘革本来就没多少钱，这钱花得指定心疼。</p>
但自己乐意搁这儿造，也没法说啥。</p>
之后没两天，平哥就回去了。</p>
也犯不上总搁这儿盯着。</p>
有专业的管理团队盯着呢，老板就没事过来瞅一眼就行。</p>
宝哥平时也不搁这儿待着，真遇上解决不了的事儿，俩大哥再过来兜底。</p>
后来潘革又搁这儿住了一个多月。</p>
卡里存的五十万，差不多全造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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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这儿一条龙服务，可劲儿玩了个遍。</p>
说实话，潘革也没咋吃亏，别的大哥存完钱转头就走，连面都不露！就他最实在，把五十万全花回来了，一点不亏。</p>
这事一过去，宝哥的洗浴就算正经支棱起来了。</p>
每个月保底都能给平分个一两百万。赶上年底、节假日那阵，还能多落点。逢年过节的，一个月挣个三四百万都不叫事儿。</p>
为啥啊？都放假歇着了，出来洗澡消遣的人自然就多了。</p>
说实话，这实体买卖干得是真像样，月月都有活钱进账。</p>
平哥也算是尝到稳稳当当赚钱的甜头了。</p>
这些事儿基本就都尘埃落定了。</p>
平哥瞅洗浴这边也用不着自己盯！合伙做买卖就是这么个理儿，要么出钱要么出力，不能一帮人都瞎掺和。</p>
说实话宝哥也不用天天靠在这儿，人家直接请了专业的经理团队，过来没几天就给里外捋得明明白白。</p>
当老板的该干啥干啥就完事了，真要是啥鸡毛蒜皮的事儿都得老板管，那不得活活累死？那还能干成几个买卖啊。</p>
就这么着，平哥回杭州了。</p>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往前过着。</p>
重庆的洗浴开起来之后，平哥回杭州待了能有半个多月。</p>
这天早上九点半，还不到十点呢。</p>
平哥道边早餐店买了点小米粥、包子啥的，打算去医院给老万送饭，刚走没两步，电话就响了。</p>
拿起来一瞅，是个生号。</p>
接起来就问：“你好，哪位啊？”</p>
“你好，我问一下，是扣子不？”</p>
“啥玩意儿？”</p>
平哥听见这称呼，差点当场就骂出来。</p>
幸亏当时反应快，琢磨了两秒？心说谁能这么叫他啊。</p>
也就大连那三少里的小豪，管他叫扣哥，给他起外号叫扣子，别人没人知道这名儿啊。</p>
可这动静听着也不像小豪啊。</p>
老万伤得挺重，一直在医院躺着呢，更不能是他。</p>
平哥就问：“谁啊？你到底是谁？”</p>
“我就问问你是不是扣子。”</p>
“我叫王平和，不是啥扣子。”</p>
“你就说你是不是吧。”</p>
“对，我是，咋的吧？你谁啊？”</p>
“哎呀，可算找着人了！我得管你叫声大侄儿啊。”</p>
“我是谁？我是小豪他爸。”</p>
“哎呀，叔啊，你好你好。”</p>
“我跟小豪确实有些日子没联系了，他最近忙啥呢？咋不给我打电话呢？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呢？”</p>
“别提了孩子，是他让我给你打的。”</p>
“你现在说话方便不？”</p>
“我方便啊！叔你在大连呢还是搁哪儿呢？”</p>
“我没在大连，我搁杭州呢，我这边有个大哥开厂子做买卖，我在这帮着忙活呢。”</p>
“叔你有啥事儿就直接说。”</p>
“扣子…叔啊……”</p>
“叔你可别叫这名儿，你管我叫王平和、叫平和、叫小平都行，这名儿太难听了。”</p>
“不是，那电话本里就存的这名儿啊…小豪告诉我，就给扣哥打电话。”</p>
你寻思寻思，正常人能起这么个外号吗。</p>
王平和是我大名。</p>
“行行行，那我管你叫平和。”</p>
“平和啊，你能不能来一趟北京啊？我跟小豪他妈都在医院守着呢，孩子让人给打了，到现在都没醒过来呢。”</p>
平哥一听当时就愣了。</p>
让人打了？让谁打的啊？</p>
因为啥啊？咋还跑四九城去了呢？</p>
三言两语在电话里也说不明白，平和啊，你要是方便就过来一趟吧，孩子醒了就念叨想见你一面。</p>
行，你啥也别说了，我马上动身，立马就过去行不行？</p>
那太好了，我们就在这儿等你。</p>
好嘞。</p>
电话一撂，平哥这人是真讲究。</p>
身边兄弟哥们有啥事儿，只要给他递个话，指定第一时间到位。</p>
他心里也明镜，小豪指定是被打得不轻，不然不能特意给他打这个电话。</p>
王和平赶紧招呼手底下兄弟，收拾东西直奔四九城。</p>
小亮子、杨大炮、赵寡妇、柱子、东宝、小杨，再加上小军子、二洪这帮人，全带上了。</p>
说实话，亮子、杨大炮、寡妇还有东宝他们都不认识小豪，毕竟不是大连本地的。</p>
但军子、二洪、小丁、江涛他们，都跟小豪熟。</p>
小豪跟平哥的关系，那可不是一般交情。</p>
这小子也是个实打实的义气人。</p>
当年平哥跑路的时候，没人敢沾边，就小豪天天往华星夜总会跑，前前后后跑了半年。</p>
这份人情，平哥一直牢牢记在心里。</p>
再说二洪跟大红他爹妈那房子，全是小豪给安排的，老两口到现在还住着呢。</p>
当时平哥连黑子都叫上了，一行人从杭州直奔四九城。</p>
上午接的电话，中午先绕去医院给老万送了饭，晚上七点多钟，领着一帮兄弟直接就干到四九城了。</p>
到了地方先奔医院，毕竟小豪还在病房躺着呢。</p>
进了医院上楼，走廊里就瞅见小豪他爸在病房门口等着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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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堂堂大连的三哥，这时候瞅着特别憔悴，一脸沧桑，胡子拉碴也没刮，头发都白了不少。</p>
病房是高级病房，毕竟家里条件也不差。</p>
王和平刚走过去，小豪他爸一抬头，张嘴差点又喊外号。</p>
“扣……”</p>
赶紧改口。</p>
“平和呀，你可算来了。”</p>
“叔，我来了。”</p>
“走，咱进屋说。”</p>
一进屋就瞅见小豪直挺挺躺在床上，旁边搁着一盆热水，有人正拿小毛巾给他擦身子呢。</p>
小豪脑瓜子缠满纱布，就露一只眼睛，另一只也用纱布捂着，那造型跟海盗似的。</p>
脖子跟一条腿，都打着绷带支着架子，腿明显是折了，俩胳膊也都夹着夹板。</p>
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让人削惨了，下手挺狠。</p>
平哥当时心里就一沉，歪了歪脑袋。</p>
“叔啊，咱出去说吧，去走廊唠。”</p>
就这么着，俩人从病房出来，站到走廊里了。</p>
小豪他爹给平哥递了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p>
平哥抽了一口，看着他说：“叔，你就跟我说实话吧，把我叫来，小豪到底咋回事？”</p>
“平和呀，叔叫你过来没别的意思。小豪刚挨完打当天还没啥事，后来脑袋里毛细血管出血了，做完手术又抢救了一回，现在算是稳住了，但人还没醒呢。他清醒那阵儿，嘴里一直叨咕着想见你想见你的。”</p>
“那到底出啥事了？因为啥被打成这样啊？”</p>
“这孩子不是在四九城处了个对象嘛，学舞蹈的小姑娘。那小姑娘前男友，俩人本来还没彻底分手呢，小豪也没太当回事，就跟人家小姑娘扯一块儿去了，结果让对方抓着现行了。对方领了三十来号人，在酒吧门口，拿着砖头、棍子啥的，把小豪围里头了，那一顿圈踢啊，给孩子打成这样。”</p>
“谁打的，知道吗？这事儿现在咋解决的？有没有啥说法啊？”</p>
“这事儿你就别打听了，跟你没关系。平和，叔知道你们哥们感情好，但你呢，也别替他出头了，知道不？那边的事儿不好整。我这口气啊，咽下去就完了。叔叫你来，不是让你帮忙打仗的，就是小豪总惦记你，念叨你，想让你过来瞅一眼。”</p>
“叔啊，我听你这意思，那小子家里背景挺硬呗？”</p>
“那可不咋的，挺硬实，有一个，海淀的你知道不？”</p>
“知道啊，海淀我咋不知道呢。”</p>
“海淀区的大少。”</p>
“那不跟你身份差不多嘛。”</p>
“人家那身份咱可比不了。咋能跟我差不多呢，这是什么地界啊？这是天子脚下皇城根儿啊，咱能跟人比吗？比不了。”</p>
“哎，对了，他爹当天也给我打电话了，说愿意赔偿，给拿三百万。等孩子醒了，他要领孩子过来看看，意思让咱赶紧回去，别在这块折腾了，说在四九城，你再折腾也折腾不明白。”</p>
“人家那边拿钱了？三百万就想拉倒啊？小豪让人打这样，这是钱的事儿吗？那就让人白打了？”</p>
“哎呀，人家说了，是小豪第三者插足，搞破鞋，说打他活该。我也跟人家保证了，不会再找事儿。”</p>
“叔啊，这是你亲儿子！让人打这样，你咋还帮着外人说话呢？那胳膊肘哪有往外拐的啊？你这不有点太离谱了吗？”</p>
“平和呀，不是叔胳膊肘往外拐。这地方是什么地方啊？那不是咱老家大连，人家认识人多，咱惹不起啊。说实话，叔搁这地方都打怵。你换在咱老家，我指定饶不了他，但在这儿不行啊，真整不过人家。”</p>
平哥瞅了他一眼：“对面叫啥名？”</p>
“对面姓赵，叫赵小伟。”</p>
“行，你把赵小伟电话给我。我给他打个电话，我必须给我兄弟出这口气。叔你记住了，这事儿我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我知道了，瞅着我兄弟让人打成这样，我啥也不说，我心里不得劲。来，你把电话给我。”</p>
“不是…平和，你可别瞎闹啊！你几斤几两啊？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给你碾死。真惹出祸来，叔可管不了你，叔摆不平这事儿。”</p>
“叔，你就告我得了。你不告诉我，我也能打听着。你就痛快告诉我就完了，我就想讨要个说法行不行？来，把电话号告诉我。”</p>
“不是，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呢！”</p>
“叔你就把电话给我得了，你快点行不行？赶紧的，麻溜给我。”</p>
王和平非要号不可，小豪他爹实在扛不住了。不给也不行，没招了，就把赵小伟的手机号给了王和平。</p>
平哥攥着电话说了句“我去打个电话”。</p>
一转身奔走廊尽头就过去了。</p>
一边走一边咔咔按号码，直接就拨过去了。</p>
“你是赵小伟？”</p>
“你谁啊？”</p>
“我是小豪他哥，就是你揍的那个大连的小豪。”</p>
“嚎不嚎的跟我有鸡毛关系？你给我打电话干啥？”</p>
“咱俩碰一面，你把我弟弟揍成那样，这事儿就想拉倒啊？你寻思也太简单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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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咋地？有啥话你就直说，别磨磨唧唧的。我跟你交个实底，我这气还没顺过来呢。要不是我爹拦着我，我都得再跑医院去，补他一顿，再搂他一回。跟我俩抢女人，我没把他眼珠子抠出来，都算他捡着了。他还有理了？搞破鞋挨揍，那是他活该，听没听着？”</p>
“行，那咱就碰一面。”</p>
“你有气往我身上撒行不行？你不是没撒完气吗？我找你去，你啥时候有空？我现在过去都行。你说个地方，我找你去。”</p>
“我这会儿忙着呢，一个钟头以后我告诉你地方。你敢来就行。”</p>
“啥叫敢来就行？一个钟头是吧？行，我等你一个钟头。”</p>
平哥心里清楚。</p>
这小子要么趁这一个钟头抓紧摇人，要么就得给他爹打电话搬救兵，指定得找人。</p>
跟他通完话，王和平把电话一撂。</p>
转身就回病房了。</p>
小豪他爹一瞅他进来，赶紧搭话。</p>
“你联系上他了？”</p>
“联系完了。”</p>
“他咋说的啊？”</p>
“让我等一个钟头，一个钟头以后给我信儿。”</p>
“平和啊，你找着他之后打算咋整啊？你想咋处理啊？”</p>
“这我就不能跟你说了，我怕给你吓着。”</p>
“啥吓不吓的，我跟你姨就在这儿守着小豪呗。”</p>
“叔啊，我这边事儿办完了就回来，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就把我兄弟转杭州去。那边医疗水平、医院环境都比这儿强，是私立医院，设备也全。到时候我找人伺候，专门请护工，指定给我兄弟照顾得明明白白的。”</p>
“哎呀，扣子啊，你这孩子真不怪小豪总念叨你，也太讲究了。叔还想问问，你这扣子的外号是咋来的啊？”</p>
“叔啊，咱能不能别提这名儿了。你心也真大，咋总惦记我这名儿呢。回头你问小豪就知道了，谁知道他咋给我起这么个破外号。”</p>
“行，咱啥也不说了，你先在这儿照看他行不行？我下楼办点事儿。具体咋回事回头我跟你细唠。”</p>
“那你去吧，尽量别动手，见面骂两句得了，可别把事儿闹大了。”</p>
“放心吧，你就不用管了。”</p>
王和平跟他叨咕完，摆了摆手转身就下楼了。</p>
脚刚沾地，掏出电话就翻号码。</p>
寻思都到四九城了，怎么也得招呼潘革一声。</p>
电话一拨过去，潘革接得倒是快，就是动静有气无力的。</p>
“平和啊？咋的了？听你动静咋不对呢？”</p>
“我没事，挺好的。你干啥呢？咋说话跟没吃饭似的？”</p>
“没有没有，我这……腰疼，最近活干多了。你有事啊？”</p>
“我到四九城了，寻思跟你碰一面。”</p>
“你来四九城了？那行啊，我都快尿血了。”</p>
“哥，你这到底咋整的？”</p>
“别唠没用的了，见面再说。你上南城来，咱找地方碰头。”</p>
咣当一声，电话直接就撂了。</p>
平哥也没耽搁，领着人直奔南城就去了。</p>
潘革那边也紧着往过赶。</p>
俩人前后脚到的，找了个差不多的饭店，直接钻包厢里了。</p>
大伙一瞅潘革那样，差点没认出来。</p>
虽说没到老头子那份上，也差不啥了。</p>
眼圈黢黑，头发也稀得露头皮了，不是大把掉，就是密度不够了。</p>
手还不自觉地有点嘚瑟，一眼就能瞅着虚得不厉害，浑身没劲儿。</p>
刚屁股沾凳子，就一个劲揉腰，嘶嘶哈哈抽冷气。</p>
平哥瞅着都愣了。</p>
“潘哥，你这是咋造的？咋霍霍成这样了？”</p>
“没事啊，我挺好的。”</p>
“还好呢？都虚成啥样了，是不是得啥病了？”</p>
“我能有啥病，没事，挺好的。”</p>
问来问去他也不说实话，就硬撑着说没事。</p>
二洪在旁边瞅着，扑哧一下就乐了。</p>
“潘革啊，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吗？你瞒不了我。瞅你还嘴硬，我一眼就瞅明白咋回事了。”</p>
平哥歪个脑袋瞅他。</p>
“咋回事啊？”</p>
“操…还能咋回事，累的呗！是不是天天搁洗浴二楼嘚瑟，点这个点那个的，是不是？”</p>
“你可别瞎说，啥跟啥啊，没有的事。”</p>
“哎呀，我还不知道你潘革？拉倒吧，别装了！瞅鸡巴你虚的，本来体格就不咋地，天天晚上整那没用的。”</p>
“一天天的，都赶上驴了，能不虚吗。”</p>
这话一落地，大伙全反应过来了，都憋着想乐。</p>
二洪还在那叭叭。</p>
“哥，我跟你说句实在的，就潘革这阵儿，最少得连造俩月，还得天天不重样，要不都不能霍霍成这样，你瞅他都虚成啥逼样了。”</p>
“行了行了，别说这事了。”</p>
潘革赶紧打岔，脸都有点挂不住了。</p>
“平和啊，你过来指定有事吧？”</p>
“我寻思跟你打听个人。”</p>
“有个叫赵小伟的，搁海淀那边混，说是个大少，你知道不？”</p>
“姓赵？赵小伟？”</p>
“对，认不认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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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啊，我接触过两回，不算太熟。”</p>
“他把我老家一个哥们给打了，大连的三少，俩人因为对象干起来了！现在我兄弟搁医院躺着呢，浑身骨头折了不老少，一只眼睛还包着呢，不知道瞎没瞎，脑瓜子缠得跟木乃伊似的，下手挺黑，给我兄弟揍惨了。”</p>
潘革一听，点了点头。</p>
“他家背景在那摆着呢，确实是海淀那边的大少。而且他也玩社会，手底下养了不少混子。有一回在夜总会碰着我，过来问我是不是潘革。我说对，是我…他说你知道我是谁不？我说你爱谁谁，跟我有啥关系。这小子他妈…啪嚓一下从后腰拽出喷子，嘎巴一下就顶我脑瓜子上了。赶巧那天我身上揣了个假的小香瓜，不是真家伙。我一瞅他顶我了，我也不能掉链子啊。”</p>
“啪嚓…我就把小香瓜掏出来了，我说咋的，要跟我干啊？不行咱就一起死，我肯定没惯着他。打那以后他就不敢跟我嘚瑟了。”</p>
“就这么个人，老能装了，岁数不大，三十出头。但交的全是老痞子，社会上不少人跟他关系好。杜崽跟他都走得挺近。”</p>
平哥听完，“那啥，我跟他约妥了，一个钟头以后碰头。”</p>
抬眼一瞅表，还剩二十多分钟。</p>
潘革当时就懵了。</p>
“不是，你跟他见面嘎哈去啊？”</p>
“那我指定得会会他，我兄弟让人揍得躺医院起不来，能就这么拉倒？我高低得跟他讨个说法。不给我个说法，指定不好使。</p>
“那我跟你去啊…还是咋整？他跟你定点要干仗啊？</p>
“没有，没说动手。”</p>
我就过去瞅瞅他啥逼样。</p>
看他能不能给我个交代。</p>
潘革琢磨了两秒。</p>
“嘶，那也行。”</p>
你这么的，你给小航打个电话，叫小航陪你走一趟。我就不去了中不？毕竟我跟他打过照面，到时候抹不开面。</p>
“行，那你就别掺和了。”</p>
就这么定下来，王和平掏出手机。</p>
咔咔一顿按号码，直接拨给白小航了。</p>
“小航啊。”</p>
“哎，平哥，咋的了？”</p>
“我到四九城了。”</p>
“啥时候来的呀？”</p>
“刚到没多大功夫。”</p>
我这边有点事儿，跟你念叨念叨。</p>
“啥事儿哥，你尽管说。”</p>
“这事儿吧，是这么回事……”</p>
平哥当时把前前后后的事儿，跟白小航简单捋了一遍。</p>
小航听完当时就不乐意了。</p>
“平哥，你这么的，我陪你去。那小子我知道，打过两回交道。我最烦他那逼出，拿个喷子，到处舞舞喳喳的。跟这个装逼跟那个横，我他妈懒得搭理他，没跟他一般见识。</p>
“行，那你往过赶吧。”</p>
“平哥，一会儿我搁路口等你，你从南城过来，正好走这条道，咱到时候凑一块儿，直接过去就完了。</p>
“妥了，好嘞。”</p>
啪嚓一声，电话就撂了。</p>
平哥转头瞅着潘革。</p>
“潘哥，饭我就不吃了，先办事儿去。这一桌子菜，你搁这儿慢慢造就完了。对了，重庆那洗浴没啥事儿。你该玩就玩，该溜达就溜达。咱自己家的场子，你随便造。你到那儿直接签单就行，一分钱不用你掏。</p>
潘革一听，脑瓜摇得跟拨浪鼓似的。</p>
“哎呦我操…我的妈呀，我可不去了。自己家买卖是自己家买卖，我那卡都造空了。</p>
去嘎哈呀。这才一个半月不到。我寻思吧，平时也不咋去重庆，难得上回去一回。</p>
我就多住了些日子，结果钱都霍霍光了。</p>
说完嘿嘿一乐，还有点不好意思。</p>
“潘哥啊，你不光搁社会上能闯。你对自己也够狠的啊。这俩月是不是都给榨干了？</p>
“哎呀，钱不好挣啊，不得花在刀刃上吗。”</p>
“行了，那我走了。”</p>
你要是愿意去你就去，没事。钱不钱的无所谓，你到那儿提我名就行。不用你买单，到时候我给你算。</p>
“再说吧。”</p>
就这么着，潘革没跟着王和平去。</p>
平哥跟潘革打了声招呼，领着十多个兄弟就下楼了。</p>
直接奔约定的地方就去了。</p>
他们先到南城边上一个路口，跟白小航碰着了。</p>
当时就瞅白小航开个大悍马，就他自己一个人。</p>
在路边背靠着车，抱个膀，在那儿等平哥呢。</p>
小航平时没事就爱拍个照啥的，贼自恋。</p>
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出门都端着架子。</p>
收拾得干干净净，头型必须立立正正的。</p>
当时小航站那儿，不管谁瞅着。</p>
就他身上那股劲儿，一般人都不敢靠前。</p>
收拾得特别利落，精气神十足。</p>
平哥领着人直接就干到跟前了。车一停稳，大伙纷纷从车上下来。平哥上前跟小航握了握手。两边的兄弟也都互相点头打了招呼。</p>
小航瞅着平哥问。</p>
“哥啊，你俩打算咋谈啊？”</p>
“也没说咋谈，就说见一面。”</p>
“没说要动手的事儿，但我不知道这小子找没找人。”</p>
“那怕啥的，能咋的啊，咱直接过去就完了。”</p>
“行，那走吧。”</p>
大伙转身刚要上车，平哥兜里的电话突然就响了。</p>
拿起来一瞅，正是赵小伟打过来的。</p>
“你叫啥来着？是不是叫王平和？”</p>
“对，是我。”</p>
“我这边有俩哥们认识你，你过来吧。”</p>
“你到阳光酒店找我，我在这儿等你。”</p>
“行，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p>
咔吧一声，平哥直接把电话撂了。</p>
那头的赵小伟，岁数确实不大，三十一二岁。长了张娃娃脸，瞅着跟二十多岁小伙子似的。但那股张狂劲儿，都快溢出来了。</p>
挂了电话，随手就往旁边一甩。</p>
就他这派头子，身边伺候的人就有七八个。</p>
有专门拎包的，有专门拿电话的。</p>
手里头攥俩电话，哪个响了直接递过去。</p>
啥都不用他自己动手，这逼让他装圆了。</p>
屋里头还坐着二十多位大哥。</p>
大多都是些没太大名气、过气的老痞子。</p>
像什么老发、老猫这帮人，得有十八九个。</p>
全是上了岁数的老江湖。</p>
但这里头还有一位狠角色，杜崽也在。</p>
崽儿哥那身份，在四九城绝对是够用。</p>
</p>
三叔那边语气挺干脆。</p>
“那我就跟你交个实底，瞎了就瞎了吧，没啥大不了的。别的啥也不用唠，我指定得向着我侄女这边，是不是？瞎就瞎吧，给不给我投资那都不叫事儿。”</p>
“三叔，有你这话那就妥了。我没啥别的说的了。”</p>
“行，你看着那边咋处理一下就得了。”</p>
“好了三叔，你忙你的。”</p>
挂了电话，李哥转头瞅着平哥。</p>
“平和啊，你回去吧。”</p>
“对了，你那洗浴在哪儿呢？晚点儿我过去洗个澡，充点卡。”</p>
“李哥，那啥……我这就往回走。你跟我一块儿过去呗？”</p>
“别别别，我先打个招呼，晚点儿肯定过去，不急。”</p>
“离这儿也不远，前面路口往左一拐就看着了，挺大个院子，一万多平呢。”</p>
“行，我晚点过去。”</p>
“平哥你是不知道，康哥他三叔现在可了不得了。”</p>
李哥点了根烟，慢悠悠唠着。</p>
“在成都那边混得老火了，不少道上的哥们、有钱的老板，都主动凑上去跟他结交。”</p>
“三叔人咋样？”</p>
“人没毛病，不坑人不骗人，还是以前那老样子。”</p>
“没事自己攒俩钱，也知道交俩正经朋友，白道上的哥们也都处着，人挺实在，方方面面都挺到位。前阵子还找我去了，给我拿五十万，我哪儿敢要啊，这不扯呢嘛。”</p>
平哥点了点头。</p>
“那挺好就行。”</p>
“李哥，那我就不说别的了。”</p>
“一会儿你一定到洗浴那边坐坐啊。”</p>
“行行行，一会儿我过去。”</p>
李哥摆了摆手。</p>
“我先到楼上瞅一眼，毕竟我跟亮子也认识一场。这事儿就算不追究了，我也得露个面，瞅一眼就过去。”</p>
“那行，没说的，李哥，那我就先回去了。”</p>
话说完，王平和转身就回洗浴了。</p>
李哥转身奔病房楼上去了。</p>
这时候的赵局，正在走廊等着呢，陪着亮子做手术。</p>
当地白道的五哥也赶过来了。</p>
一上楼瞅见浩哥的大管家老李，俩人赶紧过来打招呼。</p>
“哎呦，李总，你来了。”</p>
李哥眼皮一抬。</p>
“咋样了？”</p>
“眼睛……指定是不行了呗，瞎了。”</p>
五哥叹了口气。</p>
“这辈子啥也看不着了。”</p>
“行。”</p>
李哥往墙上一靠。</p>
“我过来就是告诉你们一声，这事儿就这么地了，别追究了。”</p>
“尤其是你，老五，还有你管这一片的，都不准再往下查了。”</p>
当时这俩人一听，都有点愣。</p>
“李总，那我能问问咋回事不？”</p>
“毕竟我们跟亮子这么多年了，他也没少出力。就这么不追究了，我们也好歹知道个缘由，回去也好汇报啊！这么大个事儿，就这么算了，不太好吧？”</p>
李哥当时眼神就冷下来了。</p>
“你跟谁说话呢？我说不追究不好使啊？是不是给你脸给多了？用不用我让浩哥过来跟你聊聊？”</p>
“不是……不是…我不那意思。”</p>
五哥赶紧陪笑脸。</p>
“你说这么大事儿，总得有个说法吧？这边伤得挺重的。”</p>
“有个说法就行。”</p>
“说法？”</p>
李哥冷笑一声。</p>
“行，我给你个说法。”</p>
“啥说法？”</p>
“啪！”</p>
结结实实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抽五哥脸上了。</p>
“这回有说法了吧？这说法行不行？”</p>
“啪！”</p>
反手又是一个嘴巴子。</p>
“这个呢？行不行？”</p>
旁边那警察局长一瞅。</p>
“李哥…！？</p>
咋的，你也要说法啊？你要不要？”</p>
“没没，我不要，我不要说法。”</p>
“那就这说法，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你也得给我挺着。亮子好了以后，你告诉他别有别的想法，听没听着？”</p>
给当地五哥两个嘴巴子之后，李哥一转身下楼了。</p>
他一下楼，五哥跟那警察局长对视一眼。</p>
“这咋整啊？”</p>
“那还能咋整，眼睛都他妈瞎了！再一个，人大少的管家都不向着他，咱搁这儿干啥呀？咱搁这儿卖呆儿啊？”</p>
“那咱俩不能走啊，走了还算朋友吗？”</p>
“五哥呀，你比我大，我问问你，咱俩在这儿能解决什么问题？什么也解决不了。搁这儿待着反而更磕碜！首先咱跟亮子就不算什么真正的朋友，就是互相利用、互相有价值，这么个关系才结交到一起的。你没有利用价值了，这事帮不上忙了，他还能跟咱结交吗？就算他跟咱结交，咱也不能交他了。”</p>
“我操，你看得挺透啊？”</p>
“操，都到这个位置了，哪有什么情分可言，全是价值、利益。五哥你还不懂吗？走吧，走走走！咱别说亮子以后能不能好使，就咱俩在这儿也解决不了问题，待着没意义，反而丢人，不如回去了。”</p>
“也对，走吧。”</p>
当时就这么着，鸡西的警察一把局长，还有五哥，直接转身就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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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子当时伤得是真重，伤到脑子了。</p>
就这一下，说实话差点没给干销户了。</p>
拍X光显示，脑瓜里边有一小块圆圆的、蓝汪汪的东西。</p>
好几个医院的专家凑在一起会诊，琢磨来琢磨去，也没研究出这是什么玩意儿来。</p>
“这什么东西呢？不知道，没见过呀，头一回见着。”</p>
“能不能是大脑变异了呢？”</p>
“大脑变异？对，这他妈扎出变异了。”</p>
当时实在研究不出来是啥，就说是大脑变异了。</p>
后来一个护士进屋了，说：“那个，我有个想法，这里边有没有可能是钢笔水啊？”</p>
我操，对呀！</p>
五个来小时，这帮专家分析来分析去没整出答案，直接让一个护士给说破了，就这么简单。</p>
但亮子这脑瓜子是真伤到了。</p>
做完手术醒过来，得住一个多月的院，说话都磕磕巴巴的。</p>
因为伤到脑部负责语言的区域了，说话不利索，以后能恢复成啥样不好说，但这个仇肯定是结下了。</p>
日后亮哥眼睛肯定是看不见了，但脑袋好使。</p>
他挣了这么多年钱，手里有钱，手底下还有那么多兄弟。能管明白这么多兄弟，肯定不是一般人，这都是后话了。</p>
因为宝哥这洗浴跟亮子结了仇，亮子差点把命丢在这儿，他跟洗浴这边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p>
后来亮子找人托关系，派兄弟把宝哥的洗浴砸了个稀巴烂，还得接着干。但这都是后话了。</p>
话说回来，虽然这顿打算是白挨了，但洗浴当天的开业确实给耽误了。</p>
不过在场的大哥都觉得挺过瘾，过后不少人都说，多少年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了，还有大哥说活了一辈子，没见过这场面，能并肩作战一回，太过瘾了。</p>
全是各地的大哥凑一块儿打仗，这事儿太值了。</p>
又隔了两天，里边简单归置收拾了一下。</p>
三天之后洗浴重新开业，大伙儿该充卡充卡，该办卡办卡，该开业开业，该营业营业。</p>
事后宝哥跟平哥拢了拢账，当初投进去一亿三千万。</p>
这帮大哥过来随礼办卡，直接干到了一亿九千万。</p>
哥俩先抽回本钱。</p>
纯剩六千万，俩人一分，每人落了三千万。</p>
王和平一琢磨，跟宝哥说：“宝哥，不行我也单独开一个呗？你说我是去成都开，还是搁本地再整一个？等我开起来，你领你这帮朋友过来捧我。回头你再换个地方开一个，我领我这帮兄弟过去给你撑场面。咱俩就这么来回倒腾，就算这帮大哥都走了，这不也能一直火着吗？这开业没几天就回本了，买卖干得也太顺了。”</p>
宝哥一听乐了。</p>
“你可拉倒吧。”</p>
“咱俩真这么干，这帮大哥不得疯了啊？”</p>
俩人正唠着呢，楼下经理推门进来了。</p>
“宝哥，楼下有个客人，好像是平哥的朋友。”</p>
“搁这儿住小半个月了，刚才下楼结账，快花二十万了。咱这钱收不收啊？他卡里还有五十万呢，是不是直接从卡里扣？”</p>
宝哥转头看向王和平。</p>
“平和，你有朋友搁这儿住半个月了？你知道不？”</p>
王和平当时就懵了。</p>
“我不知道啊？不都回去了吗？开业当天完事，这帮大哥该走的都走了啊？。”</p>
平哥也纳闷，谁能搁这儿住这么久啊。</p>
“那我也不知道是谁，咱下去瞅瞅去呗。”</p>
就这么着，俩人从楼上下来。</p>
就瞅那人站吧台跟前，腿都打晃，站都站不直。</p>
旁边服务员还劝呢。</p>
“大哥，你坐会儿呗，这腿咋的了，都站不直溜了。”</p>
“不用不用，赶紧给我结账，我去药店买点东西。”</p>
经理递过单子。</p>
“一共十八万，大哥，吧台刷卡就行。”</p>
“呲啦”一声，卡就刷完了。</p>
平哥往前一走，认出来了。</p>
“不是，哥，你咋没走呢？”</p>
那人一抬头，正是潘革。</p>
“平和啊，我他妈腰子都快干废了！不是不是，我有点事儿，那边还有朋友等我呢。”</p>
“我送你呗？”</p>
“不用不用，别管我，我自己开车来的。”</p>
说着话就往外走，上车直接开走了。</p>
经理过来跟平哥说。</p>
“平哥，他说晚上还回来，这小子从早到晚天天搁这儿消费，店里服务员都让他认全了。”</p>
平哥一听，摆了摆手。</p>
“没事，消费就消费呗，他不是有卡吗，直接划卡就完了。”</p>
平哥心里也清楚，潘革本来就没多少钱，这钱花得指定心疼。</p>
但自己乐意搁这儿造，也没法说啥。</p>
之后没两天，平哥就回去了。</p>
也犯不上总搁这儿盯着。</p>
有专业的管理团队盯着呢，老板就没事过来瞅一眼就行。</p>
宝哥平时也不搁这儿待着，真遇上解决不了的事儿，俩大哥再过来兜底。</p>
后来潘革又搁这儿住了一个多月。</p>
卡里存的五十万，差不多全造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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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这儿一条龙服务，可劲儿玩了个遍。</p>
说实话，潘革也没咋吃亏，别的大哥存完钱转头就走，连面都不露！就他最实在，把五十万全花回来了，一点不亏。</p>
这事一过去，宝哥的洗浴就算正经支棱起来了。</p>
每个月保底都能给平分个一两百万。赶上年底、节假日那阵，还能多落点。逢年过节的，一个月挣个三四百万都不叫事儿。</p>
为啥啊？都放假歇着了，出来洗澡消遣的人自然就多了。</p>
说实话，这实体买卖干得是真像样，月月都有活钱进账。</p>
平哥也算是尝到稳稳当当赚钱的甜头了。</p>
这些事儿基本就都尘埃落定了。</p>
平哥瞅洗浴这边也用不着自己盯！合伙做买卖就是这么个理儿，要么出钱要么出力，不能一帮人都瞎掺和。</p>
说实话宝哥也不用天天靠在这儿，人家直接请了专业的经理团队，过来没几天就给里外捋得明明白白。</p>
当老板的该干啥干啥就完事了，真要是啥鸡毛蒜皮的事儿都得老板管，那不得活活累死？那还能干成几个买卖啊。</p>
就这么着，平哥回杭州了。</p>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往前过着。</p>
重庆的洗浴开起来之后，平哥回杭州待了能有半个多月。</p>
这天早上九点半，还不到十点呢。</p>
平哥道边早餐店买了点小米粥、包子啥的，打算去医院给老万送饭，刚走没两步，电话就响了。</p>
拿起来一瞅，是个生号。</p>
接起来就问：“你好，哪位啊？”</p>
“你好，我问一下，是扣子不？”</p>
“啥玩意儿？”</p>
平哥听见这称呼，差点当场就骂出来。</p>
幸亏当时反应快，琢磨了两秒？心说谁能这么叫他啊。</p>
也就大连那三少里的小豪，管他叫扣哥，给他起外号叫扣子，别人没人知道这名儿啊。</p>
可这动静听着也不像小豪啊。</p>
老万伤得挺重，一直在医院躺着呢，更不能是他。</p>
平哥就问：“谁啊？你到底是谁？”</p>
“我就问问你是不是扣子。”</p>
“我叫王平和，不是啥扣子。”</p>
“你就说你是不是吧。”</p>
“对，我是，咋的吧？你谁啊？”</p>
“哎呀，可算找着人了！我得管你叫声大侄儿啊。”</p>
“我是谁？我是小豪他爸。”</p>
“哎呀，叔啊，你好你好。”</p>
“我跟小豪确实有些日子没联系了，他最近忙啥呢？咋不给我打电话呢？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呢？”</p>
“别提了孩子，是他让我给你打的。”</p>
“你现在说话方便不？”</p>
“我方便啊！叔你在大连呢还是搁哪儿呢？”</p>
“我没在大连，我搁杭州呢，我这边有个大哥开厂子做买卖，我在这帮着忙活呢。”</p>
“叔你有啥事儿就直接说。”</p>
“扣子…叔啊……”</p>
“叔你可别叫这名儿，你管我叫王平和、叫平和、叫小平都行，这名儿太难听了。”</p>
“不是，那电话本里就存的这名儿啊…小豪告诉我，就给扣哥打电话。”</p>
你寻思寻思，正常人能起这么个外号吗。</p>
王平和是我大名。</p>
“行行行，那我管你叫平和。”</p>
“平和啊，你能不能来一趟北京啊？我跟小豪他妈都在医院守着呢，孩子让人给打了，到现在都没醒过来呢。”</p>
平哥一听当时就愣了。</p>
让人打了？让谁打的啊？</p>
因为啥啊？咋还跑四九城去了呢？</p>
三言两语在电话里也说不明白，平和啊，你要是方便就过来一趟吧，孩子醒了就念叨想见你一面。</p>
行，你啥也别说了，我马上动身，立马就过去行不行？</p>
那太好了，我们就在这儿等你。</p>
好嘞。</p>
电话一撂，平哥这人是真讲究。</p>
身边兄弟哥们有啥事儿，只要给他递个话，指定第一时间到位。</p>
他心里也明镜，小豪指定是被打得不轻，不然不能特意给他打这个电话。</p>
王和平赶紧招呼手底下兄弟，收拾东西直奔四九城。</p>
小亮子、杨大炮、赵寡妇、柱子、东宝、小杨，再加上小军子、二洪这帮人，全带上了。</p>
说实话，亮子、杨大炮、寡妇还有东宝他们都不认识小豪，毕竟不是大连本地的。</p>
但军子、二洪、小丁、江涛他们，都跟小豪熟。</p>
小豪跟平哥的关系，那可不是一般交情。</p>
这小子也是个实打实的义气人。</p>
当年平哥跑路的时候，没人敢沾边，就小豪天天往华星夜总会跑，前前后后跑了半年。</p>
这份人情，平哥一直牢牢记在心里。</p>
再说二洪跟大红他爹妈那房子，全是小豪给安排的，老两口到现在还住着呢。</p>
当时平哥连黑子都叫上了，一行人从杭州直奔四九城。</p>
上午接的电话，中午先绕去医院给老万送了饭，晚上七点多钟，领着一帮兄弟直接就干到四九城了。</p>
到了地方先奔医院，毕竟小豪还在病房躺着呢。</p>
进了医院上楼，走廊里就瞅见小豪他爸在病房门口等着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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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堂堂大连的三哥，这时候瞅着特别憔悴，一脸沧桑，胡子拉碴也没刮，头发都白了不少。</p>
病房是高级病房，毕竟家里条件也不差。</p>
王和平刚走过去，小豪他爸一抬头，张嘴差点又喊外号。</p>
“扣……”</p>
赶紧改口。</p>
“平和呀，你可算来了。”</p>
“叔，我来了。”</p>
“走，咱进屋说。”</p>
一进屋就瞅见小豪直挺挺躺在床上，旁边搁着一盆热水，有人正拿小毛巾给他擦身子呢。</p>
小豪脑瓜子缠满纱布，就露一只眼睛，另一只也用纱布捂着，那造型跟海盗似的。</p>
脖子跟一条腿，都打着绷带支着架子，腿明显是折了，俩胳膊也都夹着夹板。</p>
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让人削惨了，下手挺狠。</p>
平哥当时心里就一沉，歪了歪脑袋。</p>
“叔啊，咱出去说吧，去走廊唠。”</p>
就这么着，俩人从病房出来，站到走廊里了。</p>
小豪他爹给平哥递了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p>
平哥抽了一口，看着他说：“叔，你就跟我说实话吧，把我叫来，小豪到底咋回事？”</p>
“平和呀，叔叫你过来没别的意思。小豪刚挨完打当天还没啥事，后来脑袋里毛细血管出血了，做完手术又抢救了一回，现在算是稳住了，但人还没醒呢。他清醒那阵儿，嘴里一直叨咕着想见你想见你的。”</p>
“那到底出啥事了？因为啥被打成这样啊？”</p>
“这孩子不是在四九城处了个对象嘛，学舞蹈的小姑娘。那小姑娘前男友，俩人本来还没彻底分手呢，小豪也没太当回事，就跟人家小姑娘扯一块儿去了，结果让对方抓着现行了。对方领了三十来号人，在酒吧门口，拿着砖头、棍子啥的，把小豪围里头了，那一顿圈踢啊，给孩子打成这样。”</p>
“谁打的，知道吗？这事儿现在咋解决的？有没有啥说法啊？”</p>
“这事儿你就别打听了，跟你没关系。平和，叔知道你们哥们感情好，但你呢，也别替他出头了，知道不？那边的事儿不好整。我这口气啊，咽下去就完了。叔叫你来，不是让你帮忙打仗的，就是小豪总惦记你，念叨你，想让你过来瞅一眼。”</p>
“叔啊，我听你这意思，那小子家里背景挺硬呗？”</p>
“那可不咋的，挺硬实，有一个，海淀的你知道不？”</p>
“知道啊，海淀我咋不知道呢。”</p>
“海淀区的大少。”</p>
“那不跟你身份差不多嘛。”</p>
“人家那身份咱可比不了。咋能跟我差不多呢，这是什么地界啊？这是天子脚下皇城根儿啊，咱能跟人比吗？比不了。”</p>
“哎，对了，他爹当天也给我打电话了，说愿意赔偿，给拿三百万。等孩子醒了，他要领孩子过来看看，意思让咱赶紧回去，别在这块折腾了，说在四九城，你再折腾也折腾不明白。”</p>
“人家那边拿钱了？三百万就想拉倒啊？小豪让人打这样，这是钱的事儿吗？那就让人白打了？”</p>
“哎呀，人家说了，是小豪第三者插足，搞破鞋，说打他活该。我也跟人家保证了，不会再找事儿。”</p>
“叔啊，这是你亲儿子！让人打这样，你咋还帮着外人说话呢？那胳膊肘哪有往外拐的啊？你这不有点太离谱了吗？”</p>
“平和呀，不是叔胳膊肘往外拐。这地方是什么地方啊？那不是咱老家大连，人家认识人多，咱惹不起啊。说实话，叔搁这地方都打怵。你换在咱老家，我指定饶不了他，但在这儿不行啊，真整不过人家。”</p>
平哥瞅了他一眼：“对面叫啥名？”</p>
“对面姓赵，叫赵小伟。”</p>
“行，你把赵小伟电话给我。我给他打个电话，我必须给我兄弟出这口气。叔你记住了，这事儿我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我知道了，瞅着我兄弟让人打成这样，我啥也不说，我心里不得劲。来，你把电话给我。”</p>
“不是…平和，你可别瞎闹啊！你几斤几两啊？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给你碾死。真惹出祸来，叔可管不了你，叔摆不平这事儿。”</p>
“叔，你就告我得了。你不告诉我，我也能打听着。你就痛快告诉我就完了，我就想讨要个说法行不行？来，把电话号告诉我。”</p>
“不是，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呢！”</p>
“叔你就把电话给我得了，你快点行不行？赶紧的，麻溜给我。”</p>
王和平非要号不可，小豪他爹实在扛不住了。不给也不行，没招了，就把赵小伟的手机号给了王和平。</p>
平哥攥着电话说了句“我去打个电话”。</p>
一转身奔走廊尽头就过去了。</p>
一边走一边咔咔按号码，直接就拨过去了。</p>
“你是赵小伟？”</p>
“你谁啊？”</p>
“我是小豪他哥，就是你揍的那个大连的小豪。”</p>
“嚎不嚎的跟我有鸡毛关系？你给我打电话干啥？”</p>
“咱俩碰一面，你把我弟弟揍成那样，这事儿就想拉倒啊？你寻思也太简单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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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咋地？有啥话你就直说，别磨磨唧唧的。我跟你交个实底，我这气还没顺过来呢。要不是我爹拦着我，我都得再跑医院去，补他一顿，再搂他一回。跟我俩抢女人，我没把他眼珠子抠出来，都算他捡着了。他还有理了？搞破鞋挨揍，那是他活该，听没听着？”</p>
“行，那咱就碰一面。”</p>
“你有气往我身上撒行不行？你不是没撒完气吗？我找你去，你啥时候有空？我现在过去都行。你说个地方，我找你去。”</p>
“我这会儿忙着呢，一个钟头以后我告诉你地方。你敢来就行。”</p>
“啥叫敢来就行？一个钟头是吧？行，我等你一个钟头。”</p>
平哥心里清楚。</p>
这小子要么趁这一个钟头抓紧摇人，要么就得给他爹打电话搬救兵，指定得找人。</p>
跟他通完话，王和平把电话一撂。</p>
转身就回病房了。</p>
小豪他爹一瞅他进来，赶紧搭话。</p>
“你联系上他了？”</p>
“联系完了。”</p>
“他咋说的啊？”</p>
“让我等一个钟头，一个钟头以后给我信儿。”</p>
“平和啊，你找着他之后打算咋整啊？你想咋处理啊？”</p>
“这我就不能跟你说了，我怕给你吓着。”</p>
“啥吓不吓的，我跟你姨就在这儿守着小豪呗。”</p>
“叔啊，我这边事儿办完了就回来，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就把我兄弟转杭州去。那边医疗水平、医院环境都比这儿强，是私立医院，设备也全。到时候我找人伺候，专门请护工，指定给我兄弟照顾得明明白白的。”</p>
“哎呀，扣子啊，你这孩子真不怪小豪总念叨你，也太讲究了。叔还想问问，你这扣子的外号是咋来的啊？”</p>
“叔啊，咱能不能别提这名儿了。你心也真大，咋总惦记我这名儿呢。回头你问小豪就知道了，谁知道他咋给我起这么个破外号。”</p>
“行，咱啥也不说了，你先在这儿照看他行不行？我下楼办点事儿。具体咋回事回头我跟你细唠。”</p>
“那你去吧，尽量别动手，见面骂两句得了，可别把事儿闹大了。”</p>
“放心吧，你就不用管了。”</p>
王和平跟他叨咕完，摆了摆手转身就下楼了。</p>
脚刚沾地，掏出电话就翻号码。</p>
寻思都到四九城了，怎么也得招呼潘革一声。</p>
电话一拨过去，潘革接得倒是快，就是动静有气无力的。</p>
“平和啊？咋的了？听你动静咋不对呢？”</p>
“我没事，挺好的。你干啥呢？咋说话跟没吃饭似的？”</p>
“没有没有，我这……腰疼，最近活干多了。你有事啊？”</p>
“我到四九城了，寻思跟你碰一面。”</p>
“你来四九城了？那行啊，我都快尿血了。”</p>
“哥，你这到底咋整的？”</p>
“别唠没用的了，见面再说。你上南城来，咱找地方碰头。”</p>
咣当一声，电话直接就撂了。</p>
平哥也没耽搁，领着人直奔南城就去了。</p>
潘革那边也紧着往过赶。</p>
俩人前后脚到的，找了个差不多的饭店，直接钻包厢里了。</p>
大伙一瞅潘革那样，差点没认出来。</p>
虽说没到老头子那份上，也差不啥了。</p>
眼圈黢黑，头发也稀得露头皮了，不是大把掉，就是密度不够了。</p>
手还不自觉地有点嘚瑟，一眼就能瞅着虚得不厉害，浑身没劲儿。</p>
刚屁股沾凳子，就一个劲揉腰，嘶嘶哈哈抽冷气。</p>
平哥瞅着都愣了。</p>
“潘哥，你这是咋造的？咋霍霍成这样了？”</p>
“没事啊，我挺好的。”</p>
“还好呢？都虚成啥样了，是不是得啥病了？”</p>
“我能有啥病，没事，挺好的。”</p>
问来问去他也不说实话，就硬撑着说没事。</p>
二洪在旁边瞅着，扑哧一下就乐了。</p>
“潘革啊，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吗？你瞒不了我。瞅你还嘴硬，我一眼就瞅明白咋回事了。”</p>
平哥歪个脑袋瞅他。</p>
“咋回事啊？”</p>
“操…还能咋回事，累的呗！是不是天天搁洗浴二楼嘚瑟，点这个点那个的，是不是？”</p>
“你可别瞎说，啥跟啥啊，没有的事。”</p>
“哎呀，我还不知道你潘革？拉倒吧，别装了！瞅鸡巴你虚的，本来体格就不咋地，天天晚上整那没用的。”</p>
“一天天的，都赶上驴了，能不虚吗。”</p>
这话一落地，大伙全反应过来了，都憋着想乐。</p>
二洪还在那叭叭。</p>
“哥，我跟你说句实在的，就潘革这阵儿，最少得连造俩月，还得天天不重样，要不都不能霍霍成这样，你瞅他都虚成啥逼样了。”</p>
“行了行了，别说这事了。”</p>
潘革赶紧打岔，脸都有点挂不住了。</p>
“平和啊，你过来指定有事吧？”</p>
“我寻思跟你打听个人。”</p>
“有个叫赵小伟的，搁海淀那边混，说是个大少，你知道不？”</p>
“姓赵？赵小伟？”</p>
“对，认不认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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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啊，我接触过两回，不算太熟。”</p>
“他把我老家一个哥们给打了，大连的三少，俩人因为对象干起来了！现在我兄弟搁医院躺着呢，浑身骨头折了不老少，一只眼睛还包着呢，不知道瞎没瞎，脑瓜子缠得跟木乃伊似的，下手挺黑，给我兄弟揍惨了。”</p>
潘革一听，点了点头。</p>
“他家背景在那摆着呢，确实是海淀那边的大少。而且他也玩社会，手底下养了不少混子。有一回在夜总会碰着我，过来问我是不是潘革。我说对，是我…他说你知道我是谁不？我说你爱谁谁，跟我有啥关系。这小子他妈…啪嚓一下从后腰拽出喷子，嘎巴一下就顶我脑瓜子上了。赶巧那天我身上揣了个假的小香瓜，不是真家伙。我一瞅他顶我了，我也不能掉链子啊。”</p>
“啪嚓…我就把小香瓜掏出来了，我说咋的，要跟我干啊？不行咱就一起死，我肯定没惯着他。打那以后他就不敢跟我嘚瑟了。”</p>
“就这么个人，老能装了，岁数不大，三十出头。但交的全是老痞子，社会上不少人跟他关系好。杜崽跟他都走得挺近。”</p>
平哥听完，“那啥，我跟他约妥了，一个钟头以后碰头。”</p>
抬眼一瞅表，还剩二十多分钟。</p>
潘革当时就懵了。</p>
“不是，你跟他见面嘎哈去啊？”</p>
“那我指定得会会他，我兄弟让人揍得躺医院起不来，能就这么拉倒？我高低得跟他讨个说法。不给我个说法，指定不好使。</p>
“那我跟你去啊…还是咋整？他跟你定点要干仗啊？</p>
“没有，没说动手。”</p>
我就过去瞅瞅他啥逼样。</p>
看他能不能给我个交代。</p>
潘革琢磨了两秒。</p>
“嘶，那也行。”</p>
你这么的，你给小航打个电话，叫小航陪你走一趟。我就不去了中不？毕竟我跟他打过照面，到时候抹不开面。</p>
“行，那你就别掺和了。”</p>
就这么定下来，王和平掏出手机。</p>
咔咔一顿按号码，直接拨给白小航了。</p>
“小航啊。”</p>
“哎，平哥，咋的了？”</p>
“我到四九城了。”</p>
“啥时候来的呀？”</p>
“刚到没多大功夫。”</p>
我这边有点事儿，跟你念叨念叨。</p>
“啥事儿哥，你尽管说。”</p>
“这事儿吧，是这么回事……”</p>
平哥当时把前前后后的事儿，跟白小航简单捋了一遍。</p>
小航听完当时就不乐意了。</p>
“平哥，你这么的，我陪你去。那小子我知道，打过两回交道。我最烦他那逼出，拿个喷子，到处舞舞喳喳的。跟这个装逼跟那个横，我他妈懒得搭理他，没跟他一般见识。</p>
“行，那你往过赶吧。”</p>
“平哥，一会儿我搁路口等你，你从南城过来，正好走这条道，咱到时候凑一块儿，直接过去就完了。</p>
“妥了，好嘞。”</p>
啪嚓一声，电话就撂了。</p>
平哥转头瞅着潘革。</p>
“潘哥，饭我就不吃了，先办事儿去。这一桌子菜，你搁这儿慢慢造就完了。对了，重庆那洗浴没啥事儿。你该玩就玩，该溜达就溜达。咱自己家的场子，你随便造。你到那儿直接签单就行，一分钱不用你掏。</p>
潘革一听，脑瓜摇得跟拨浪鼓似的。</p>
“哎呦我操…我的妈呀，我可不去了。自己家买卖是自己家买卖，我那卡都造空了。</p>
去嘎哈呀。这才一个半月不到。我寻思吧，平时也不咋去重庆，难得上回去一回。</p>
我就多住了些日子，结果钱都霍霍光了。</p>
说完嘿嘿一乐，还有点不好意思。</p>
“潘哥啊，你不光搁社会上能闯。你对自己也够狠的啊。这俩月是不是都给榨干了？</p>
“哎呀，钱不好挣啊，不得花在刀刃上吗。”</p>
“行了，那我走了。”</p>
你要是愿意去你就去，没事。钱不钱的无所谓，你到那儿提我名就行。不用你买单，到时候我给你算。</p>
“再说吧。”</p>
就这么着，潘革没跟着王和平去。</p>
平哥跟潘革打了声招呼，领着十多个兄弟就下楼了。</p>
直接奔约定的地方就去了。</p>
他们先到南城边上一个路口，跟白小航碰着了。</p>
当时就瞅白小航开个大悍马，就他自己一个人。</p>
在路边背靠着车，抱个膀，在那儿等平哥呢。</p>
小航平时没事就爱拍个照啥的，贼自恋。</p>
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出门都端着架子。</p>
收拾得干干净净，头型必须立立正正的。</p>
当时小航站那儿，不管谁瞅着。</p>
就他身上那股劲儿，一般人都不敢靠前。</p>
收拾得特别利落，精气神十足。</p>
平哥领着人直接就干到跟前了。车一停稳，大伙纷纷从车上下来。平哥上前跟小航握了握手。两边的兄弟也都互相点头打了招呼。</p>
小航瞅着平哥问。</p>
“哥啊，你俩打算咋谈啊？”</p>
“也没说咋谈，就说见一面。”</p>
“没说要动手的事儿，但我不知道这小子找没找人。”</p>
“那怕啥的，能咋的啊，咱直接过去就完了。”</p>
“行，那走吧。”</p>
大伙转身刚要上车，平哥兜里的电话突然就响了。</p>
拿起来一瞅，正是赵小伟打过来的。</p>
“你叫啥来着？是不是叫王平和？”</p>
“对，是我。”</p>
“我这边有俩哥们认识你，你过来吧。”</p>
“你到阳光酒店找我，我在这儿等你。”</p>
“行，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p>
咔吧一声，平哥直接把电话撂了。</p>
那头的赵小伟，岁数确实不大，三十一二岁。长了张娃娃脸，瞅着跟二十多岁小伙子似的。但那股张狂劲儿，都快溢出来了。</p>
挂了电话，随手就往旁边一甩。</p>
就他这派头子，身边伺候的人就有七八个。</p>
有专门拎包的，有专门拿电话的。</p>
手里头攥俩电话，哪个响了直接递过去。</p>
啥都不用他自己动手，这逼让他装圆了。</p>
屋里头还坐着二十多位大哥。</p>
大多都是些没太大名气、过气的老痞子。</p>
像什么老发、老猫这帮人，得有十八九个。</p>
全是上了岁数的老江湖。</p>
但这里头还有一位狠角色，杜崽也在。</p>
崽儿哥那身份，在四九城绝对是够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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