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打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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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伙人把阵势一亮，就跟占山的老虎似的。</p>
总窝在山里不行，总得下山晃悠两圈，就算不吃人不咬货，也得让旁人知道山里有这么一号，后起来的小崽子都得消停点。</p>
就得摆这么大排场，立立威风。</p>
老万也是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大阵仗了。</p>
眼瞅着对面人哗哗往下跳。</p>
辉哥往人群中间一站，腰板挺得笔直。</p>
老万抬眼扫了他一下。</p>
“辉儿，我今天就坐轮椅上了，你别挑理。”</p>
“你自己瞅瞅我身后这帮弟兄。”</p>
在场的都给老万面子，就说于海鹏，那么高的身份。</p>
自始至终站在老万身后，一点架子没有。</p>
荣辉扫了一眼对面的阵仗，其实不管老万还是荣辉，心里都跟明镜，今天这仗指定打不起来。他妈人也太多了，而且在场的哪个不是摸爬滚打多少年的老炮？</p>
宝哥跟平哥俩人一对眼神。</p>
宝哥嘿嘿一乐。</p>
“平和啊，你说这仗能打起来不？”</p>
旁边于海鹏一瞅。</p>
“打啥呀，无非就是争个脸面，谁都没服软，谁也没给台阶，就在这硬撑着，但真动手，指定不能。”</p>
平哥摇了摇头。</p>
“够呛，人太多了，老万来之前也说了，这仗打不起来，但人必须得到场，面儿不能丢。”</p>
正说着呢，荣辉迈步直奔老万走过去。</p>
老万坐在轮椅上，俩人都看着对方。</p>
荣辉盯着他。</p>
“万哥，今天这事儿，你没给我面子，我估计也没顺你心意。咱俩这事儿，我找个人出来说说，你看行不行？”</p>
老万冷笑一声。</p>
“老弟，咋的，拿白道压我啊？”来，我见识见识，我看你能把谁搬出来，能治得了我老万。”</p>
“万哥，别的我就不多说了，我打这个电话之前，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确定让我打？”</p>
“少跟我来这套。”老万摆了摆手，“我就在这等着，赶紧的。”</p>
“行，你等着。”荣辉点点头，“我找光哥。”</p>
老万一歪脑袋瞅着他。</p>
“你找光哥？”</p>
没等他再说话，荣辉已经把电话拨出去了，打给的正是二公子。</p>
电话一通，荣辉语气立马放低了。</p>
“哥啊，我到地方了，现在两边僵住了，你看咋整？哥，我全听你的。”</p>
“你把电话给他。”电话那头声音很稳。</p>
“哎…好嘞。”</p>
荣辉把电话递过去。</p>
“万哥，接电话。”</p>
老万瞅了眼号码，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p>
再不愿意也得接啊。</p>
“万哥，咱哥俩就不用客套了吧？”电话那头二公子笑了两声。</p>
“二公子。”</p>
“咱不唠虚的。”二公子语气收了收，“今天这个面子，你必须得给我。你们都撤，一会儿我也让那边撤，所有人都撤走，听明白没？谁要是不给我这个面子，别怪我翻脸。”</p>
“懂，我懂。”</p>
“行，那就这么定了。”二公子接着说，“再有一个多小时我也过去，咱见面细唠。我就跟你交个实底，荣辉我都一年多没见着了。这小子圈子广，各地圈里不少人都跟他熟。万哥，这事儿咱尽量别往大了闹，行不？你也犯不上给海南老哥打电话，你打那个电话，等于驳我面子。你真给我这个面子，我也不能让你们下不来台，荣辉那边我也说。现在你把电话递回去，两边一起撤，就这么回事。”</p>
“道理我都懂，行。”</p>
“明白就行。”</p>
老万把电话递回给荣辉。</p>
荣辉接过来应了两声，挂了电话。</p>
“大哥说了，都撤，两边全撤。”</p>
“这……都撤？”</p>
“哪那么多废话，撤！”</p>
一说撤人，后头平哥、宝哥他们都看在眼里。</p>
能瞅出来老万脸上挺为难。</p>
本来自己这边占着理，结果还得退让。</p>
平哥一过来。</p>
“那接下来咋整？我过去问问？”</p>
宝哥一把拽住他。</p>
“你等会儿。”</p>
“荣辉找的人指定不一般，搞不好老万大哥都认识。”</p>
“那估摸找的谁啊？”</p>
“不好猜。”</p>
旁边徐刚也嘀咕。</p>
“不行我找康哥呢？”</p>
眼瞅着两边人都因为这通电话有点发懵。</p>
老万转过身，朝后头摆了摆手，荣辉那边也冲身后一挥手。</p>
两边兄弟都在那盯着呢。</p>
老万摆了好几遍手。</p>
荣辉也喊。</p>
“上车！都走！上车！万哥，那就先这样。”</p>
“行，一会儿见。”</p>
俩人互相摆了摆手。</p>
老万坐着轮椅，慢悠悠转了回来。</p>
大伙呼啦啦围上来，眼瞅着对面车队都撤没影了，全挺好奇。</p>
“万哥，荣辉找的谁啊，面子这么大？”</p>
平哥、徐刚这帮人七嘴八舌全在那问。</p>
徐刚砸吧砸吧嘴。</p>
“早知道这样，我直接把康哥领过来不就完事了。”</p>
“不用。”</p>
老万摆了摆手，“先回我那儿再说。”</p>
就这么的，一行人浩浩荡荡回了老万的集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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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万吩咐底下兄弟都去后边食堂吃饭，于海鹏还有几个够级别的大哥全留下，跟着他进了办公室。</p>
一进屋，老万往椅子上一靠，叹了口气。</p>
“对面找二公子了，光哥。”</p>
这话一出口，屋里人全愣了。</p>
宝哥、平哥、徐刚脸上全是惊讶的神色。</p>
“我能说啥。”</p>
老万苦笑一下，“电话里跟我说，这事儿就拉倒，都停手。谁要是再整没用的，就是不给人面子，驳人脸面。还撂了话，我要是再往上找人，那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了。你们说，咋整？”</p>
平哥转头瞅了眼宝哥，没吱声。</p>
老万也看在眼里，能瞅出来平哥和宝哥心里都不得劲，徐杰脸上也不好看。</p>
宝哥站起身冲俩人使了个眼色。</p>
“二弟，平和，走，咱几个出来说句话。”</p>
老万也没好拦着。</p>
哥仨走到走廊，宝哥盯着平哥。</p>
“二弟，今天我就说一句，你自己掂量。真要是咽不下这口气，老韩那边我能递上话。咱肯定也能找着人，就看以后想怎么处。”</p>
平哥站那有点懵，琢磨半天也没吱声。</p>
正寻思着呢，徐杰的电话响了。</p>
他接起来嗯嗯啊啊应了几声，挂了电话。</p>
平哥抬头问：“二哥，你找人了？”</p>
“我特意让老唐帮着打听了一嘴。”徐杰摇摇头，“老唐大哥的意思，他晚上想过来一趟。正好光哥不也来吗，晚上让万哥也过去，当面唠唠。”</p>
“老唐跟我说，对面应该不是直接跟光哥认识的，拐着弯搭上的线。咱先别急着往上找人，先等等看看情况再说。”</p>
就这么的，谁也没再动找人的念头。</p>
等了三个来小时。</p>
老万和荣辉两边几乎同时接到了电话，是涛哥打过来的。</p>
“万总，你俩别带别人，就自己过来就行。”</p>
俩人谁也没带手下，到地方是个挺私密的会馆，不对外营业，不是那种闹哄哄的大酒店。</p>
光哥早就到了，正搁屋里坐着呢，穿一身休闲运动服，嘴里叼着根烟。</p>
涛哥领着老万先进了屋。</p>
门一推开，光哥立马从椅子上站起身迎了两步。</p>
老万往前刚站定，光哥先摆了摆手开了口。</p>
“万哥，趁荣辉没来，我跟你先唠句实底，你别往心里去，我完全能理解你。海南老哥那边给我打过电话了，我真没别的意思。我知道你啥也没挑，我也不是来跟你算账的。我叔也给我打了招呼。我也清楚，这事儿不是你们刻意整出来的。你们能不给我面子吗？我心里都明镜的，荣辉跟我不直接认识。他跟谁走得近，这话我就不往外传了。”</p>
“超哥那他都能搭上话，跟超哥本人也有交情。超哥那边的意思，这要帮荣辉出头。而且他跟小杨也熟。这事儿就是小杨跟我说的，说哥不行你亲自出面摆一摆。”</p>
“不是说我特意给他脸。”</p>
光哥往前一来，语气放低。</p>
“超子他们那伙人，之前吃亏吃太多了，这回是真发狠了，要跟你掰扯到底，小杨跟我说完，我也琢磨了。万哥，别的话我就不多唠了，今天我把话撂这。今天我保证你们俩谁都不跌面儿。但说实话，这事儿整得我心里也挺不得劲。他们找超哥那伙人，跟那边关系近，一圈朋友跟我叔那说三道四，还把我都扯进去了。”</p>
“我说行，这忙我帮，你别着急万哥，面子我早晚给你找回来，这仇咱早晚得报，不光是让你憋屈，他也没把我当回事，有点拿我当枪使了，明白不？要是不提我叔，万哥，我直接把超子那伙人全拎跟前，大砍刀直接砍他们。”</p>
老万听完缓缓点了点头。</p>
“我明白，我也知道你们这边跟谁好，包括姓韩的，跟铁哥关系硬，这点道理我能不懂吗。我看出来了，今天这事儿，全是冲我来的。”</p>
老万往椅子上一坐，摆了摆手。</p>
“行，听你的。”</p>
没多大功夫，荣辉也到了，推门就进来了。</p>
刚要张嘴打招呼，光哥直接抬手打断了他。</p>
“啥也别说了，你俩这事儿，就此打住。谁也别再找关系，别再往上找人。谁要是再敢折腾，那就是冲我来的。”</p>
万德龙瞅了瞅，当场表了态。</p>
“我没说的，谁也不找了。”</p>
荣辉站那有点不甘心。</p>
“光哥，那这事儿……就没个说法啊？那我弟弟那事儿咋整？”</p>
二公子听完冷笑一声，斜着眼盯着他。</p>
“咋的，没服呗？还要说法？”</p>
“我没啥别的意思。”荣辉硬着头皮往下说，“我跟你家里边，还有这些年整的工程项目，其实跟超哥、上海杨哥关系都不错。电话里你不也答应我了吗，说肯定给个差不多的说法。”</p>
“呵呵，行。”</p>
二公子冲他招了招手。</p>
“你过来，荣辉，你好自为之。就这一回，说实话我心里挺不得劲，挺不舒服。你记住，就这一回，我给你面子。别的话我没有，千万别给我整不高兴了。给我整得心里不得劲，啥都不好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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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眼珠子一瞪，身上那股公子哥的劲儿立马就压了过来。</p>
荣辉当时就懵了，赶紧陪上笑脸。</p>
“哎哎行行行，不矫情了，拉倒拉倒。”</p>
被一瞪眼，立马就没脾气了。</p>
“行了。”</p>
光哥转头看向老万，“万哥，那我就先回去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也别往心里去。”</p>
“既然都说开了，拉倒就拉倒。”</p>
“行，拉倒。”</p>
老万点点头。</p>
荣辉转身就推门出去了，屋里就剩老万跟光哥俩人。</p>
光哥瞅着老万，叹了口气。</p>
“万哥，啥也别说了，谢了。今天你确实给足我面子。真要是晚上把海南老哥、老唐、老韩他们都惊动了，几家的面子我都得兜着。再加上我叔在背后发话，我就更没法说了。”</p>
“万哥，不管你是谢我还是咋的，你记着，今天这事儿我心里挺不得劲。这笔账我记下了，全算对面头上。回头我得问问他俩到底啥路子。”</p>
“啥话我也不多说，吃点亏无所谓，就这么地。”</p>
“今儿这饭局咱就不吃了，等有空咱再聚。”</p>
“你也忙活一天了，回去歇着吧。”</p>
“行，听你的。”</p>
光哥摆了摆手，没再多说。</p>
当天晚上光哥自己随便对付了一口饭，啥也没说就回家了。</p>
一进门，嫂子瞅他脸色不对。</p>
“咋的了？看着咋不痛快呢？”</p>
“不用你管。”</p>
光哥没多解释，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p>
“叔，回家没？”</p>
“回了。”</p>
“我上你那一趟。”</p>
挂了电话他直接奔他叔家去了。</p>
一进屋往沙发上一坐。</p>
他叔瞅他脸色不对。</p>
“事儿办完了？”</p>
“嗯，办完了。”</p>
“咋的了？看你咋不高兴呢。”</p>
“叔，我就问你一件事，问完我就走，你跟那个荣辉，到底啥关系？”</p>
“咋的了这是？”</p>
“叔你就告诉我，你俩啥关系就行。”</p>
“今天我不是来挑理的，也不是来找后账的。但我心里肯定不得劲，他拿你压我啊？你也知道老万那边啥底子。海南老哥、老唐，还有姓韩的能搭上铁哥的线，人家一个都没找，这摆明是留面子了。结果他妈荣辉倒好，张口闭口超哥那伙人跟他关系多好，啥意思啊？”</p>
他叔叹了口气。</p>
“这事儿，算叔欠你个人情行不行？”</p>
“叔，咱爷俩说这话就远了。”</p>
“我就是想问问咋回事。”</p>
“你一个电话打过来，我按你意思办了，你总得让我心里有数吧，面子我肯定给你，这么多年了，这点面子我能不给吗，但我就是心里憋屈，他拿你压我。”</p>
“他家那情况，咋说呢。”他叔慢悠悠开口，“他爸以前给我开过车，但这孩子这些年跟我不咋联系，我也跟他说了，就这一回，下不为例。”</p>
“行，叔，你这么说我就不问了。”</p>
二公子摆了摆手，点了点头。</p>
“我也不打听了，啥也不问了，你不说就这一回吗，你记住，就这一回，下回他别犯我手里。真犯我手里，你看着，不管他提谁都不他妈好使。尤其是敢提超哥那伙人，你看我咋他妈收拾他。”</p>
他叔坐在旁边，啥也没再说。</p>
二公子把话撂得明明白白，起身就走了。</p>
一晃过了两天。</p>
老万招呼大伙一块吃了顿饭，告诉手底下兄弟该回的回该走的走，这事儿就算了了。</p>
没几天，海南老哥把电话打过来了。</p>
“老万啊，这事儿你就打听别多问了。过后我跟他唠过，也问过两句，他没咋解释。二公子那人你不太了解，心眼不大，他自己就撂了一句话，说这仇他记下了。你别多寻思，心里有数就行。”</p>
“老哥，我知道了。”</p>
老万应了一声，“那还解释啥啊，没啥必要。”</p>
说实话，甭管是老万自己，还是底下宝哥这帮大哥，心里都明镜。</p>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p>
老万懂，这帮混了半辈子的老江湖，更懂。</p>
也正因为这事，二公子跟超哥之间，算是埋下了个大疙瘩。</p>
二公子当时气够呛。</p>
心里边琢磨，要是不提他叔，光提超哥那伙人，自己指定直接就干他了。</p>
可超哥搬完他叔，他心里再不得劲也得憋着，总不能不给叔叔面子。</p>
但这梁子算是实打实结下了。</p>
以后再有事，你看我收不收拾你就完了。</p>
荣辉那边也老实了，半句话不敢多逼逼。</p>
就这么的，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p>
这事儿翻篇没几天。</p>
赶在这天，王平和的电话叮铃铃响了。</p>
打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四九城的战神白小航。</p>
平哥往旁边一接起电话。</p>
“小航啊。”</p>
“平哥，你在广州没？”</p>
“没在，我搁杭州呢，咋的了，出啥事了？”</p>
“我现在搁东莞这边呢，过来办点事，寻思完事奔广州溜达一圈，找你聚聚，挺想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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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早两天打就好了。正好徐刚还有徐杰二哥上杭州来了，他俩搁广州也没啥事，我就让他俩来杭州溜达溜达，在一块喝两口。要不你也过来呗，咱直接搁杭州聚就完了。”</p>
“平哥，我这边事儿还得两天能办完。等完事我上杭州找你去？。”</p>
“那行，那就这么定了，两天之后你也别往杭州折腾了。正好我跟徐刚、徐杰二哥也要回广州。你办完事直接奔广州，咱搁广州聚就完了？”</p>
“那也行，哥…你先忙你的。”</p>
平哥多问了一句。</p>
“对了小航，你办啥事儿啊？用不用我这边找找关系啥的？”</p>
“我这边事儿快收尾了，就等着结账呢，两天之内钱打过来，我这事儿就了了。”</p>
“真没啥吧？用不用给你派俩兄弟过去？”</p>
“真不用哥，啥事没有，我就在这等你们就完事了。”</p>
“那行，小航。”</p>
“好嘞哥。”</p>
啪的一声，电话直接撂了。</p>
旁边徐刚心细，歪着脑袋过来。</p>
“平和啊，小航自己一个人去的？”</p>
“应该是自己，他到哪办事都独来独往的，一般不爱带兄弟。”</p>
“要不我让老六给他送台车过去？不就搁东莞吗，开车也方便。再问问他手里钱够不够花，不行给他拿点。”</p>
“小航不缺钱 ，好像是要账来的 。咱两天之内也回去了，他说搁广州等咱，回去再聚呗。真要是有事，他不就给咱打电话了吗。”</p>
“那也行。”</p>
就这么定了。</p>
平哥他们也没往心里去，没当回事。</p>
王平和陪着徐杰、徐刚，接着推杯换盏喝上了。</p>
白小航这边，确实是奔着要账来的东莞。</p>
钱还没到位，就在这儿多等几天 。</p>
跟那边都谈妥了，对方也点头同意给钱。</p>
就是手头暂时凑不齐，得等两天才能拿出来。</p>
白天倒也没啥事，四处溜达逛一逛。</p>
头一回来东莞，正好到处瞅瞅，散散心。</p>
到了晚上，他也知道东莞的夜总会出名，可不是一般的有名。</p>
小航也挺好奇，寻思到底能有多好。</p>
打算找个夜总会玩玩去，开开眼。</p>
就这么的，他伸手拦了台出租车。</p>
“师傅，你给我找个当地最像样的场子，拉我过去。”</p>
司机斜眼瞅了瞅他。</p>
“大哥，你这是想玩啥样的？”</p>
“啥意思？还分种类啊？”</p>
“那可不，是照不差钱的造，还是有预算的？”</p>
“不差钱，找最好的。”</p>
“那前面不远就有一家地景夜总会，他家绝对够档次，刚开没多长时间，装修、人员配置、服务、姑娘，各方面全嘎嘎过关。”</p>
“行，那就奔他家去。”</p>
司机一脚油门，直接拉着白小航往那边去了。</p>
说实话，小航走到哪都干净利落，不说永远一身白吧，也差不多少。</p>
当天穿了一身米色运动服，鞋子是白的，整个人瞅着清清爽爽利利索索的。</p>
人长得也帅，年纪不大，浑身透着干练。</p>
到了夜总会门口，一下车，小航是真不差钱。</p>
掏出两百块钱直接递给司机。</p>
其实到这地方二十块钱都用不上。</p>
司机接过钱，乐呵呵走了。</p>
小航抬头瞅了瞅夜总会门脸，确实整得金碧辉煌的。</p>
装修一看就没少花钱，面积也够大，人还特别多。</p>
仨一伙俩一串的，呼呼啦啦都往里头进。</p>
白小航迈步往里走，屋里头更是富丽堂皇。</p>
他刚进来没两步，大堂经理立马迎了上来。</p>
“先生您好，一位啊，还是有朋友？”</p>
“就我自己。”</p>
“咱是上楼包厢，还是一楼卡包？”</p>
“卡包就行，卡包热闹，头一回来，总听说东莞夜总会有名，特意过来瞅瞅。”</p>
“先生，那我给你开个前排卡包，位置好。一会儿喝点啥？啤酒还是洋酒？”</p>
“来点啤的就行，整点干果，整个果盘。晚上没咋吃饭，正好搁这儿对付一口。”</p>
“行，咱这儿小吃啥都有，烤鸡翅、锡纸鸡翅乱七八糟的全有。”</p>
“那给我整两样。”</p>
经理领着他往前排卡包走，边走边念叨。</p>
“咱这卡包有最低消费，九百八十八起。大小你随便挑。”</p>
“不用太大，给我整个中型的就行，能坐下就中。”</p>
就这么的，找了个中型卡包，新装修的，挺豪华。</p>
刚坐下，什么啤酒、小果盘儿啥的，啪啪啪就上来了。</p>
没多大功夫，经理领着三四十个姑娘鱼贯而入，齐刷刷站成一排。</p>
白小航也算是阅人无数了。</p>
四九城天上人间，大大小小夜总会他啥没见过，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p>
一提京城战神白小航，不少人都得主动往上凑。</p>
他本以为啥样美女都见过了，可不得不说，这家夜总会这三四十个姑娘，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让他眼前一亮，是真他妈漂亮。</p>
小航扫了一圈，瞅见一个穿黑裙子的，长得挺有灵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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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妹儿，来来来，你过来吧！我看你挺有眼缘。”</p>
姑娘踩着小碎步走过来，微微一笑。</p>
“哥，那我坐下了？”</p>
女孩挨着白小航坐下，特别会来事，一边倒酒一边搭话唠嗑。</p>
俩人喝着酒，女孩情商挺高，一瓶两瓶啤酒下肚，就试探着开口了。</p>
“哥呀，你是做啥的呀？”</p>
“你看我像做啥的？”</p>
“哥，我瞅你可不是一般人。”女孩抿嘴笑，“言谈举止、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股劲儿。”</p>
“哪股劲儿啊？”</p>
“哥，我有啥说啥，你别介意啊。”</p>
“你说你的。”</p>
“我瞅你啊，是江湖中人。”</p>
小航听完乐了，从兜里拽出一沓钱，差不多一千块左右，往桌上一推。</p>
“拿着，给你的小费。”</p>
女孩瞅了瞅，没伸手接。</p>
“哥呀，这钱我不能要。”</p>
“咋的？嫌少啊？”</p>
“哥，我不是那意思。”女孩赶紧摆手，“我也能看出来，大哥你不差钱。”</p>
“你这样，这钱能不能等会儿结账的时候，你直接交到吧台？”</p>
“咱多点点酒，要不然你赏我的钱，到不了我手里。”</p>
“到不了你手里？”小航当时就愣了，“为啥啊？”</p>
“我走这么多场子，头一回听说客人给的小费，姑娘拿不着的。”</p>
“哥呀，有些话我没法说。”女孩叹了口气，“店里自己家的姑娘咋都行，像我这样的不行。”</p>
“你这样的？你啥样的？”</p>
“哥，咱不说这个了。”女孩赶紧岔开话，“你要是方便，一会儿多点点啤酒或者洋酒，哪怕你不喝呢，也算我的业绩。”</p>
“你要是能喝咱就喝，这小费我就不要了。来，哥，我敬你一杯。”</p>
小航越听越好奇，陪着女孩又喝了两瓶，也没多喝，但几瓶啤酒下肚，也有点上劲了。</p>
他歪着脑袋瞅着女孩。</p>
“老妹儿，你跟我说，到底咋回事啊？”</p>
“我走过这么多地方，这么多厂子，头一回听说客人给小费员工不能要的。”</p>
女孩瞅着白小航，看他干练精神，不像坏人。</p>
“哥呀，我瞅你也不像坏人，那我就跟你说了，你可不能给我往外说啊。”</p>
“你说吧，我听着。”</p>
“哥，我不是这店里的人，老家也不是这边的。”女孩声音压得很低，“我是被人扣在这儿的。”</p>
“扣下了？啥意思？”</p>
“我老家四川的，被一个姐们儿忽悠骗过来的。来了之后就不让我走了，在这儿都待半年了。时不时让我给家里打个电话，但就是不让我回去。以前我一说要走就揍我，现在行了，不动手了，我也学尖了，反正也走不了了，就老实在这儿待着了。”</p>
小航皱了皱眉。</p>
“你这玩意儿不少挣吧？他们为啥不让你走？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就走呗，咋还扣人呢？”</p>
“不是那么回事啊哥。”女孩摇摇头，“这边像这样的夜总会老多了，竞争贼激烈。”</p>
“谁家都得有俩长得好看、能拿出手的姑娘，有好看的才能留住客人啊！！有很多客人也是冲我来的，所以他们得留着我呀，也不让我走。行了哥，咱不说这个了，老妹儿敬你一杯呗。”</p>
“等会儿。”小航抬手拦了她一下，“我就问你，你想不想走？”</p>
“哥呀，那我能不想走吗？”女孩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都半年没见着我爹妈了。一提想走就挨揍，我现在都不敢提了。”</p>
“你这么的。”小航盯着她眼睛，“我带你走，你能不能走？”</p>
“哥，你别闹了。”女孩吓得赶紧摆手，“你不知道这里边多少人，多少内保呢，咱走不了啊。你就一个人，咋走哇？”</p>
“你之前不是说我像江湖中人吗？”小航冷笑一声，“那你就没看出来点别的？”</p>
“没明白…哥…啥意思。”</p>
“我跟你说句实话。”小航身子往前，“我从四九城过来的，人送外号京城战神。这意思能不能明白？”</p>
“别说二三十个，三四十个、四五十个一起上，我不是吹牛逼，他们都近不了我身。我一个人挑他们全场，都不带打奔的。”</p>
要是搁正常人眼里，都得觉得白小航是在这儿吹牛逼呢。</p>
女孩也没练过武，更不认识白小航是谁，就算听过名号，也没见过他真动手的样子，自然不信。</p>
别说她了，这话跟谁说谁也不能信。</p>
“哥呀，你的好意妹子心领了。”女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要是愿意来，就常过来捧捧妹子场就行，走的事儿我都不敢想了，真要是走不出去，回头遭殃的还是我。”</p>
“那你就打算一辈子搁这儿耗着？啥时候是个头啊？”</p>
“以后再说呗。”女孩叹了口气，“有啥办法啊，硬走肯定不行，走不了了。”</p>
白小航瞅着这姑娘，长得挺漂亮，干干净净的，不像别的姑娘那样浓妆艳抹的，看着特别有眼缘。</p>
他琢磨了琢磨，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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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的，你有没有啥行李啥的？”</p>
“啊？哥，啥意思啊？”</p>
“我没跟你开玩笑。”</p>
白小航语气挺认真，“既然你信不着我也正常，我看你挺对眼缘，你管我叫声哥，今晚唠嗑也挺投缘，我挺稀罕你这孩子。但你记住，不是那种稀罕，你别多想。你要是有行李，就回去收拾收拾。大件不用拿，拿了也不好走。零碎东西，首饰、手表、包、电话啥的，有的话就都带上。你收拾收拾吧，这还剩几瓶啤酒，喝完咱们就走。”</p>
“对了，我再问你，这店里边有多少内保？”</p>
“得有几十个吧，我也没细数过，三四十个应该是有。”</p>
“行。”</p>
白小航点点头，“你睡觉那寝室或者休息室，有没有刀啥的？最好长点的，别太短，大砍子啥的，或者别的结实点的长家伙，有的话你给我弄一把出来。”</p>
“老妹儿，我跟你说真格的。”白小航盯着她眼睛，“敢不敢赌一把全在你，你要是实在不想走，就当我刚才放屁了。你要是真想走，今天遇着我，也算你遇着贵人了，哥直接给你整出去就完事。”</p>
女孩瞅着白小航那真诚的眼神，再打量打量他这身形，胳膊上肌肉线条，站那一股子劲儿就不一样。</p>
她寻思了寻思，站起身冲着白小航深深鞠了一躬。</p>
“哥呀，你要是真能带我出去，老妹儿也不说啥以身相许的话，我把身上所有钱都给你。”</p>
“不用。”</p>
白小航摆了摆手，“一分钱不要你的。你挣这点辛苦钱，回老家好好孝顺孝顺爹妈比啥都强。去取东西去吧，我在这儿等你。”</p>
女孩当时心一横，牙一咬脚一跺，看着白小航还有点不敢相信，心里突突的，寻思真遇着好人了？</p>
激动得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p>
“老妹儿，去吧，我等你，麻溜的。”</p>
“哥呀，你可说准了啊。”女孩还是有点不放心，“别等我收拾完了，你又说不走了。之前有个大哥也说带我走，我琢磨了半天，最后跟他走了，结果他是我们老板的朋友。就因为那事儿，我被揍了两天。哥，你不能……也是来钓鱼的吧？”</p>
“你看我像吗？”白小航乐了，“我能干那缺德事儿？你要是信得着我，就去取东西，我就在这儿坐着等你，赶紧去。”</p>
女孩又犹豫了一分钟，最后把心一横。</p>
“哥，我信你，你等我，我去取！”</p>
说完一转身，穿着高跟鞋小长裙，啪嗒啪嗒就往后台走了。</p>
咱说这个姑娘叫小娇，小娇身高将近一米七，长得是确实标致。</p>
小娇没走多远，拐个弯就到了员工休息室。</p>
她站在门口停了一分钟，回头往大厅瞅，正好能看见卡包位置的白小航。</p>
白小航人家真没走，正坐在那儿喝酒听歌，还往她这边扫了一眼。</p>
小娇心里当时就踏实了，心说这是真遇着好人了。</p>
转身推门进了休息室，屋里还有不少没上台的姑娘，抬头扫了她一眼。</p>
“咋回来了呢？”</p>
“跟那大哥唠得挺好，回来取个电话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常来。”</p>
几个姑娘也没多想，低下头各忙各的了。</p>
小娇拽过自己的小包，里头也没啥大件，就一块手表、俩金镯子、一对小耳环，噼里啪啦全塞包里。再把小电话揣进去，提溜着小手包，对着镜子补了点口红，转身就要往外走。</p>
刚迈两步，休息室里一个管事儿的女的噌一下就窜过来，挡在了门口。</p>
“哎…你等会儿。”她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你拿这些东西干啥去？”</p>
“我拿啥了？不就拿个电话吗。”</p>
“拿啥电话？我都瞅见了，首饰手表全塞包里了，你他妈跟我装啥呢？”</p>
那女的冷笑一声，“你他妈是不是想跑？我告诉你，你敢动歪心思，我立马喊飞哥，你听着没？”</p>
“是不是刚才那客人要带你走？门都没有！”</p>
“姐，你听我解释，真不是……”</p>
“少跟我废话，包给我拿回来！”那女的伸手就去抢包，“赶紧给我放回去！不然我喊人了，到时候还得揍你，听没听明白？”</p>
“姐，我给你跪下还不行吗！”</p>
小娇死死攥着包不肯撒手，“我真不走，就过去说句话，你别拦我！”</p>
俩人就在门口撕吧起来，拉拉扯扯的，动静不小。</p>
白小航本来坐着喝酒，歪脑袋一瞅，就看见俩女的在休息室门口撕扯，小娇一个劲作揖求饶。</p>
航哥当时就看出来不对了，腾一下站起身，大步流星就往那边走。</p>
小娇见白小航过来，眼泪都快下来了。</p>
“哥……”</p>
“咋回事？</p>
她拦着你不让走？”</p>
拦人的那个算不上妈咪，就是管这帮姑娘的小头头。</p>
她仰着下巴瞅白小航，语气挺横。</p>
“大哥，你啥意思啊？这是我们店里的姑娘，你说带走就带走？她走不了，也不能跟客人出去。”</p>
“你是谁啊？”</p>
“他们归我管，我得看着她们。”</p>
那女的抬了抬下巴，“赶紧让她把包拿回去，不然这事儿肯定不好使。她想跑？门都没有，跑不了！”</p>
说着她伸手又去拽小娇，旁边还过来一个丫头帮忙，俩人架着小娇就要往回拖。</p>
“回去！赶紧他妈回去！”</p>
“我不！”小娇死死扒着门框不肯动。</p>
白小航本来轻易不打女人，可这时候眼睛一立，拳头攥得嘎嘣响。</p>
别说打女人，他这一拳搁老爷们身上都能干个半死。</p>
一米八多的大个子，浑身腱子肉，手上力道那可不是闹着玩的。</p>
就见他往前一上步，抬手就是一拳。</p>
“哐！”</p>
结结实实砸在那女的嘴上。</p>
那女的吭都没吭一声，直挺挺往后一仰，躺地上直接昏过去了。</p>
就一下，当场给他妈搂昏迷了。</p>
</p>
两伙人把阵势一亮，就跟占山的老虎似的。</p>
总窝在山里不行，总得下山晃悠两圈，就算不吃人不咬货，也得让旁人知道山里有这么一号，后起来的小崽子都得消停点。</p>
就得摆这么大排场，立立威风。</p>
老万也是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大阵仗了。</p>
眼瞅着对面人哗哗往下跳。</p>
辉哥往人群中间一站，腰板挺得笔直。</p>
老万抬眼扫了他一下。</p>
“辉儿，我今天就坐轮椅上了，你别挑理。”</p>
“你自己瞅瞅我身后这帮弟兄。”</p>
在场的都给老万面子，就说于海鹏，那么高的身份。</p>
自始至终站在老万身后，一点架子没有。</p>
荣辉扫了一眼对面的阵仗，其实不管老万还是荣辉，心里都跟明镜，今天这仗指定打不起来。他妈人也太多了，而且在场的哪个不是摸爬滚打多少年的老炮？</p>
宝哥跟平哥俩人一对眼神。</p>
宝哥嘿嘿一乐。</p>
“平和啊，你说这仗能打起来不？”</p>
旁边于海鹏一瞅。</p>
“打啥呀，无非就是争个脸面，谁都没服软，谁也没给台阶，就在这硬撑着，但真动手，指定不能。”</p>
平哥摇了摇头。</p>
“够呛，人太多了，老万来之前也说了，这仗打不起来，但人必须得到场，面儿不能丢。”</p>
正说着呢，荣辉迈步直奔老万走过去。</p>
老万坐在轮椅上，俩人都看着对方。</p>
荣辉盯着他。</p>
“万哥，今天这事儿，你没给我面子，我估计也没顺你心意。咱俩这事儿，我找个人出来说说，你看行不行？”</p>
老万冷笑一声。</p>
“老弟，咋的，拿白道压我啊？”来，我见识见识，我看你能把谁搬出来，能治得了我老万。”</p>
“万哥，别的我就不多说了，我打这个电话之前，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确定让我打？”</p>
“少跟我来这套。”老万摆了摆手，“我就在这等着，赶紧的。”</p>
“行，你等着。”荣辉点点头，“我找光哥。”</p>
老万一歪脑袋瞅着他。</p>
“你找光哥？”</p>
没等他再说话，荣辉已经把电话拨出去了，打给的正是二公子。</p>
电话一通，荣辉语气立马放低了。</p>
“哥啊，我到地方了，现在两边僵住了，你看咋整？哥，我全听你的。”</p>
“你把电话给他。”电话那头声音很稳。</p>
“哎…好嘞。”</p>
荣辉把电话递过去。</p>
“万哥，接电话。”</p>
老万瞅了眼号码，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p>
再不愿意也得接啊。</p>
“万哥，咱哥俩就不用客套了吧？”电话那头二公子笑了两声。</p>
“二公子。”</p>
“咱不唠虚的。”二公子语气收了收，“今天这个面子，你必须得给我。你们都撤，一会儿我也让那边撤，所有人都撤走，听明白没？谁要是不给我这个面子，别怪我翻脸。”</p>
“懂，我懂。”</p>
“行，那就这么定了。”二公子接着说，“再有一个多小时我也过去，咱见面细唠。我就跟你交个实底，荣辉我都一年多没见着了。这小子圈子广，各地圈里不少人都跟他熟。万哥，这事儿咱尽量别往大了闹，行不？你也犯不上给海南老哥打电话，你打那个电话，等于驳我面子。你真给我这个面子，我也不能让你们下不来台，荣辉那边我也说。现在你把电话递回去，两边一起撤，就这么回事。”</p>
“道理我都懂，行。”</p>
“明白就行。”</p>
老万把电话递回给荣辉。</p>
荣辉接过来应了两声，挂了电话。</p>
“大哥说了，都撤，两边全撤。”</p>
“这……都撤？”</p>
“哪那么多废话，撤！”</p>
一说撤人，后头平哥、宝哥他们都看在眼里。</p>
能瞅出来老万脸上挺为难。</p>
本来自己这边占着理，结果还得退让。</p>
平哥一过来。</p>
“那接下来咋整？我过去问问？”</p>
宝哥一把拽住他。</p>
“你等会儿。”</p>
“荣辉找的人指定不一般，搞不好老万大哥都认识。”</p>
“那估摸找的谁啊？”</p>
“不好猜。”</p>
旁边徐刚也嘀咕。</p>
“不行我找康哥呢？”</p>
眼瞅着两边人都因为这通电话有点发懵。</p>
老万转过身，朝后头摆了摆手，荣辉那边也冲身后一挥手。</p>
两边兄弟都在那盯着呢。</p>
老万摆了好几遍手。</p>
荣辉也喊。</p>
“上车！都走！上车！万哥，那就先这样。”</p>
“行，一会儿见。”</p>
俩人互相摆了摆手。</p>
老万坐着轮椅，慢悠悠转了回来。</p>
大伙呼啦啦围上来，眼瞅着对面车队都撤没影了，全挺好奇。</p>
“万哥，荣辉找的谁啊，面子这么大？”</p>
平哥、徐刚这帮人七嘴八舌全在那问。</p>
徐刚砸吧砸吧嘴。</p>
“早知道这样，我直接把康哥领过来不就完事了。”</p>
“不用。”</p>
老万摆了摆手，“先回我那儿再说。”</p>
就这么的，一行人浩浩荡荡回了老万的集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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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万吩咐底下兄弟都去后边食堂吃饭，于海鹏还有几个够级别的大哥全留下，跟着他进了办公室。</p>
一进屋，老万往椅子上一靠，叹了口气。</p>
“对面找二公子了，光哥。”</p>
这话一出口，屋里人全愣了。</p>
宝哥、平哥、徐刚脸上全是惊讶的神色。</p>
“我能说啥。”</p>
老万苦笑一下，“电话里跟我说，这事儿就拉倒，都停手。谁要是再整没用的，就是不给人面子，驳人脸面。还撂了话，我要是再往上找人，那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了。你们说，咋整？”</p>
平哥转头瞅了眼宝哥，没吱声。</p>
老万也看在眼里，能瞅出来平哥和宝哥心里都不得劲，徐杰脸上也不好看。</p>
宝哥站起身冲俩人使了个眼色。</p>
“二弟，平和，走，咱几个出来说句话。”</p>
老万也没好拦着。</p>
哥仨走到走廊，宝哥盯着平哥。</p>
“二弟，今天我就说一句，你自己掂量。真要是咽不下这口气，老韩那边我能递上话。咱肯定也能找着人，就看以后想怎么处。”</p>
平哥站那有点懵，琢磨半天也没吱声。</p>
正寻思着呢，徐杰的电话响了。</p>
他接起来嗯嗯啊啊应了几声，挂了电话。</p>
平哥抬头问：“二哥，你找人了？”</p>
“我特意让老唐帮着打听了一嘴。”徐杰摇摇头，“老唐大哥的意思，他晚上想过来一趟。正好光哥不也来吗，晚上让万哥也过去，当面唠唠。”</p>
“老唐跟我说，对面应该不是直接跟光哥认识的，拐着弯搭上的线。咱先别急着往上找人，先等等看看情况再说。”</p>
就这么的，谁也没再动找人的念头。</p>
等了三个来小时。</p>
老万和荣辉两边几乎同时接到了电话，是涛哥打过来的。</p>
“万总，你俩别带别人，就自己过来就行。”</p>
俩人谁也没带手下，到地方是个挺私密的会馆，不对外营业，不是那种闹哄哄的大酒店。</p>
光哥早就到了，正搁屋里坐着呢，穿一身休闲运动服，嘴里叼着根烟。</p>
涛哥领着老万先进了屋。</p>
门一推开，光哥立马从椅子上站起身迎了两步。</p>
老万往前刚站定，光哥先摆了摆手开了口。</p>
“万哥，趁荣辉没来，我跟你先唠句实底，你别往心里去，我完全能理解你。海南老哥那边给我打过电话了，我真没别的意思。我知道你啥也没挑，我也不是来跟你算账的。我叔也给我打了招呼。我也清楚，这事儿不是你们刻意整出来的。你们能不给我面子吗？我心里都明镜的，荣辉跟我不直接认识。他跟谁走得近，这话我就不往外传了。”</p>
“超哥那他都能搭上话，跟超哥本人也有交情。超哥那边的意思，这要帮荣辉出头。而且他跟小杨也熟。这事儿就是小杨跟我说的，说哥不行你亲自出面摆一摆。”</p>
“不是说我特意给他脸。”</p>
光哥往前一来，语气放低。</p>
“超子他们那伙人，之前吃亏吃太多了，这回是真发狠了，要跟你掰扯到底，小杨跟我说完，我也琢磨了。万哥，别的话我就不多唠了，今天我把话撂这。今天我保证你们俩谁都不跌面儿。但说实话，这事儿整得我心里也挺不得劲。他们找超哥那伙人，跟那边关系近，一圈朋友跟我叔那说三道四，还把我都扯进去了。”</p>
“我说行，这忙我帮，你别着急万哥，面子我早晚给你找回来，这仇咱早晚得报，不光是让你憋屈，他也没把我当回事，有点拿我当枪使了，明白不？要是不提我叔，万哥，我直接把超子那伙人全拎跟前，大砍刀直接砍他们。”</p>
老万听完缓缓点了点头。</p>
“我明白，我也知道你们这边跟谁好，包括姓韩的，跟铁哥关系硬，这点道理我能不懂吗。我看出来了，今天这事儿，全是冲我来的。”</p>
老万往椅子上一坐，摆了摆手。</p>
“行，听你的。”</p>
没多大功夫，荣辉也到了，推门就进来了。</p>
刚要张嘴打招呼，光哥直接抬手打断了他。</p>
“啥也别说了，你俩这事儿，就此打住。谁也别再找关系，别再往上找人。谁要是再敢折腾，那就是冲我来的。”</p>
万德龙瞅了瞅，当场表了态。</p>
“我没说的，谁也不找了。”</p>
荣辉站那有点不甘心。</p>
“光哥，那这事儿……就没个说法啊？那我弟弟那事儿咋整？”</p>
二公子听完冷笑一声，斜着眼盯着他。</p>
“咋的，没服呗？还要说法？”</p>
“我没啥别的意思。”荣辉硬着头皮往下说，“我跟你家里边，还有这些年整的工程项目，其实跟超哥、上海杨哥关系都不错。电话里你不也答应我了吗，说肯定给个差不多的说法。”</p>
“呵呵，行。”</p>
二公子冲他招了招手。</p>
“你过来，荣辉，你好自为之。就这一回，说实话我心里挺不得劲，挺不舒服。你记住，就这一回，我给你面子。别的话我没有，千万别给我整不高兴了。给我整得心里不得劲，啥都不好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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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眼珠子一瞪，身上那股公子哥的劲儿立马就压了过来。</p>
荣辉当时就懵了，赶紧陪上笑脸。</p>
“哎哎行行行，不矫情了，拉倒拉倒。”</p>
被一瞪眼，立马就没脾气了。</p>
“行了。”</p>
光哥转头看向老万，“万哥，那我就先回去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也别往心里去。”</p>
“既然都说开了，拉倒就拉倒。”</p>
“行，拉倒。”</p>
老万点点头。</p>
荣辉转身就推门出去了，屋里就剩老万跟光哥俩人。</p>
光哥瞅着老万，叹了口气。</p>
“万哥，啥也别说了，谢了。今天你确实给足我面子。真要是晚上把海南老哥、老唐、老韩他们都惊动了，几家的面子我都得兜着。再加上我叔在背后发话，我就更没法说了。”</p>
“万哥，不管你是谢我还是咋的，你记着，今天这事儿我心里挺不得劲。这笔账我记下了，全算对面头上。回头我得问问他俩到底啥路子。”</p>
“啥话我也不多说，吃点亏无所谓，就这么地。”</p>
“今儿这饭局咱就不吃了，等有空咱再聚。”</p>
“你也忙活一天了，回去歇着吧。”</p>
“行，听你的。”</p>
光哥摆了摆手，没再多说。</p>
当天晚上光哥自己随便对付了一口饭，啥也没说就回家了。</p>
一进门，嫂子瞅他脸色不对。</p>
“咋的了？看着咋不痛快呢？”</p>
“不用你管。”</p>
光哥没多解释，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p>
“叔，回家没？”</p>
“回了。”</p>
“我上你那一趟。”</p>
挂了电话他直接奔他叔家去了。</p>
一进屋往沙发上一坐。</p>
他叔瞅他脸色不对。</p>
“事儿办完了？”</p>
“嗯，办完了。”</p>
“咋的了？看你咋不高兴呢。”</p>
“叔，我就问你一件事，问完我就走，你跟那个荣辉，到底啥关系？”</p>
“咋的了这是？”</p>
“叔你就告诉我，你俩啥关系就行。”</p>
“今天我不是来挑理的，也不是来找后账的。但我心里肯定不得劲，他拿你压我啊？你也知道老万那边啥底子。海南老哥、老唐，还有姓韩的能搭上铁哥的线，人家一个都没找，这摆明是留面子了。结果他妈荣辉倒好，张口闭口超哥那伙人跟他关系多好，啥意思啊？”</p>
他叔叹了口气。</p>
“这事儿，算叔欠你个人情行不行？”</p>
“叔，咱爷俩说这话就远了。”</p>
“我就是想问问咋回事。”</p>
“你一个电话打过来，我按你意思办了，你总得让我心里有数吧，面子我肯定给你，这么多年了，这点面子我能不给吗，但我就是心里憋屈，他拿你压我。”</p>
“他家那情况，咋说呢。”他叔慢悠悠开口，“他爸以前给我开过车，但这孩子这些年跟我不咋联系，我也跟他说了，就这一回，下不为例。”</p>
“行，叔，你这么说我就不问了。”</p>
二公子摆了摆手，点了点头。</p>
“我也不打听了，啥也不问了，你不说就这一回吗，你记住，就这一回，下回他别犯我手里。真犯我手里，你看着，不管他提谁都不他妈好使。尤其是敢提超哥那伙人，你看我咋他妈收拾他。”</p>
他叔坐在旁边，啥也没再说。</p>
二公子把话撂得明明白白，起身就走了。</p>
一晃过了两天。</p>
老万招呼大伙一块吃了顿饭，告诉手底下兄弟该回的回该走的走，这事儿就算了了。</p>
没几天，海南老哥把电话打过来了。</p>
“老万啊，这事儿你就打听别多问了。过后我跟他唠过，也问过两句，他没咋解释。二公子那人你不太了解，心眼不大，他自己就撂了一句话，说这仇他记下了。你别多寻思，心里有数就行。”</p>
“老哥，我知道了。”</p>
老万应了一声，“那还解释啥啊，没啥必要。”</p>
说实话，甭管是老万自己，还是底下宝哥这帮大哥，心里都明镜。</p>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p>
老万懂，这帮混了半辈子的老江湖，更懂。</p>
也正因为这事，二公子跟超哥之间，算是埋下了个大疙瘩。</p>
二公子当时气够呛。</p>
心里边琢磨，要是不提他叔，光提超哥那伙人，自己指定直接就干他了。</p>
可超哥搬完他叔，他心里再不得劲也得憋着，总不能不给叔叔面子。</p>
但这梁子算是实打实结下了。</p>
以后再有事，你看我收不收拾你就完了。</p>
荣辉那边也老实了，半句话不敢多逼逼。</p>
就这么的，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p>
这事儿翻篇没几天。</p>
赶在这天，王平和的电话叮铃铃响了。</p>
打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四九城的战神白小航。</p>
平哥往旁边一接起电话。</p>
“小航啊。”</p>
“平哥，你在广州没？”</p>
“没在，我搁杭州呢，咋的了，出啥事了？”</p>
“我现在搁东莞这边呢，过来办点事，寻思完事奔广州溜达一圈，找你聚聚，挺想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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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早两天打就好了。正好徐刚还有徐杰二哥上杭州来了，他俩搁广州也没啥事，我就让他俩来杭州溜达溜达，在一块喝两口。要不你也过来呗，咱直接搁杭州聚就完了。”</p>
“平哥，我这边事儿还得两天能办完。等完事我上杭州找你去？。”</p>
“那行，那就这么定了，两天之后你也别往杭州折腾了。正好我跟徐刚、徐杰二哥也要回广州。你办完事直接奔广州，咱搁广州聚就完了？”</p>
“那也行，哥…你先忙你的。”</p>
平哥多问了一句。</p>
“对了小航，你办啥事儿啊？用不用我这边找找关系啥的？”</p>
“我这边事儿快收尾了，就等着结账呢，两天之内钱打过来，我这事儿就了了。”</p>
“真没啥吧？用不用给你派俩兄弟过去？”</p>
“真不用哥，啥事没有，我就在这等你们就完事了。”</p>
“那行，小航。”</p>
“好嘞哥。”</p>
啪的一声，电话直接撂了。</p>
旁边徐刚心细，歪着脑袋过来。</p>
“平和啊，小航自己一个人去的？”</p>
“应该是自己，他到哪办事都独来独往的，一般不爱带兄弟。”</p>
“要不我让老六给他送台车过去？不就搁东莞吗，开车也方便。再问问他手里钱够不够花，不行给他拿点。”</p>
“小航不缺钱 ，好像是要账来的 。咱两天之内也回去了，他说搁广州等咱，回去再聚呗。真要是有事，他不就给咱打电话了吗。”</p>
“那也行。”</p>
就这么定了。</p>
平哥他们也没往心里去，没当回事。</p>
王平和陪着徐杰、徐刚，接着推杯换盏喝上了。</p>
白小航这边，确实是奔着要账来的东莞。</p>
钱还没到位，就在这儿多等几天 。</p>
跟那边都谈妥了，对方也点头同意给钱。</p>
就是手头暂时凑不齐，得等两天才能拿出来。</p>
白天倒也没啥事，四处溜达逛一逛。</p>
头一回来东莞，正好到处瞅瞅，散散心。</p>
到了晚上，他也知道东莞的夜总会出名，可不是一般的有名。</p>
小航也挺好奇，寻思到底能有多好。</p>
打算找个夜总会玩玩去，开开眼。</p>
就这么的，他伸手拦了台出租车。</p>
“师傅，你给我找个当地最像样的场子，拉我过去。”</p>
司机斜眼瞅了瞅他。</p>
“大哥，你这是想玩啥样的？”</p>
“啥意思？还分种类啊？”</p>
“那可不，是照不差钱的造，还是有预算的？”</p>
“不差钱，找最好的。”</p>
“那前面不远就有一家地景夜总会，他家绝对够档次，刚开没多长时间，装修、人员配置、服务、姑娘，各方面全嘎嘎过关。”</p>
“行，那就奔他家去。”</p>
司机一脚油门，直接拉着白小航往那边去了。</p>
说实话，小航走到哪都干净利落，不说永远一身白吧，也差不多少。</p>
当天穿了一身米色运动服，鞋子是白的，整个人瞅着清清爽爽利利索索的。</p>
人长得也帅，年纪不大，浑身透着干练。</p>
到了夜总会门口，一下车，小航是真不差钱。</p>
掏出两百块钱直接递给司机。</p>
其实到这地方二十块钱都用不上。</p>
司机接过钱，乐呵呵走了。</p>
小航抬头瞅了瞅夜总会门脸，确实整得金碧辉煌的。</p>
装修一看就没少花钱，面积也够大，人还特别多。</p>
仨一伙俩一串的，呼呼啦啦都往里头进。</p>
白小航迈步往里走，屋里头更是富丽堂皇。</p>
他刚进来没两步，大堂经理立马迎了上来。</p>
“先生您好，一位啊，还是有朋友？”</p>
“就我自己。”</p>
“咱是上楼包厢，还是一楼卡包？”</p>
“卡包就行，卡包热闹，头一回来，总听说东莞夜总会有名，特意过来瞅瞅。”</p>
“先生，那我给你开个前排卡包，位置好。一会儿喝点啥？啤酒还是洋酒？”</p>
“来点啤的就行，整点干果，整个果盘。晚上没咋吃饭，正好搁这儿对付一口。”</p>
“行，咱这儿小吃啥都有，烤鸡翅、锡纸鸡翅乱七八糟的全有。”</p>
“那给我整两样。”</p>
经理领着他往前排卡包走，边走边念叨。</p>
“咱这卡包有最低消费，九百八十八起。大小你随便挑。”</p>
“不用太大，给我整个中型的就行，能坐下就中。”</p>
就这么的，找了个中型卡包，新装修的，挺豪华。</p>
刚坐下，什么啤酒、小果盘儿啥的，啪啪啪就上来了。</p>
没多大功夫，经理领着三四十个姑娘鱼贯而入，齐刷刷站成一排。</p>
白小航也算是阅人无数了。</p>
四九城天上人间，大大小小夜总会他啥没见过，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p>
一提京城战神白小航，不少人都得主动往上凑。</p>
他本以为啥样美女都见过了，可不得不说，这家夜总会这三四十个姑娘，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让他眼前一亮，是真他妈漂亮。</p>
小航扫了一圈，瞅见一个穿黑裙子的，长得挺有灵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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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妹儿，来来来，你过来吧！我看你挺有眼缘。”</p>
姑娘踩着小碎步走过来，微微一笑。</p>
“哥，那我坐下了？”</p>
女孩挨着白小航坐下，特别会来事，一边倒酒一边搭话唠嗑。</p>
俩人喝着酒，女孩情商挺高，一瓶两瓶啤酒下肚，就试探着开口了。</p>
“哥呀，你是做啥的呀？”</p>
“你看我像做啥的？”</p>
“哥，我瞅你可不是一般人。”女孩抿嘴笑，“言谈举止、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股劲儿。”</p>
“哪股劲儿啊？”</p>
“哥，我有啥说啥，你别介意啊。”</p>
“你说你的。”</p>
“我瞅你啊，是江湖中人。”</p>
小航听完乐了，从兜里拽出一沓钱，差不多一千块左右，往桌上一推。</p>
“拿着，给你的小费。”</p>
女孩瞅了瞅，没伸手接。</p>
“哥呀，这钱我不能要。”</p>
“咋的？嫌少啊？”</p>
“哥，我不是那意思。”女孩赶紧摆手，“我也能看出来，大哥你不差钱。”</p>
“你这样，这钱能不能等会儿结账的时候，你直接交到吧台？”</p>
“咱多点点酒，要不然你赏我的钱，到不了我手里。”</p>
“到不了你手里？”小航当时就愣了，“为啥啊？”</p>
“我走这么多场子，头一回听说客人给的小费，姑娘拿不着的。”</p>
“哥呀，有些话我没法说。”女孩叹了口气，“店里自己家的姑娘咋都行，像我这样的不行。”</p>
“你这样的？你啥样的？”</p>
“哥，咱不说这个了。”女孩赶紧岔开话，“你要是方便，一会儿多点点啤酒或者洋酒，哪怕你不喝呢，也算我的业绩。”</p>
“你要是能喝咱就喝，这小费我就不要了。来，哥，我敬你一杯。”</p>
小航越听越好奇，陪着女孩又喝了两瓶，也没多喝，但几瓶啤酒下肚，也有点上劲了。</p>
他歪着脑袋瞅着女孩。</p>
“老妹儿，你跟我说，到底咋回事啊？”</p>
“我走过这么多地方，这么多厂子，头一回听说客人给小费员工不能要的。”</p>
女孩瞅着白小航，看他干练精神，不像坏人。</p>
“哥呀，我瞅你也不像坏人，那我就跟你说了，你可不能给我往外说啊。”</p>
“你说吧，我听着。”</p>
“哥，我不是这店里的人，老家也不是这边的。”女孩声音压得很低，“我是被人扣在这儿的。”</p>
“扣下了？啥意思？”</p>
“我老家四川的，被一个姐们儿忽悠骗过来的。来了之后就不让我走了，在这儿都待半年了。时不时让我给家里打个电话，但就是不让我回去。以前我一说要走就揍我，现在行了，不动手了，我也学尖了，反正也走不了了，就老实在这儿待着了。”</p>
小航皱了皱眉。</p>
“你这玩意儿不少挣吧？他们为啥不让你走？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就走呗，咋还扣人呢？”</p>
“不是那么回事啊哥。”女孩摇摇头，“这边像这样的夜总会老多了，竞争贼激烈。”</p>
“谁家都得有俩长得好看、能拿出手的姑娘，有好看的才能留住客人啊！！有很多客人也是冲我来的，所以他们得留着我呀，也不让我走。行了哥，咱不说这个了，老妹儿敬你一杯呗。”</p>
“等会儿。”小航抬手拦了她一下，“我就问你，你想不想走？”</p>
“哥呀，那我能不想走吗？”女孩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都半年没见着我爹妈了。一提想走就挨揍，我现在都不敢提了。”</p>
“你这么的。”小航盯着她眼睛，“我带你走，你能不能走？”</p>
“哥，你别闹了。”女孩吓得赶紧摆手，“你不知道这里边多少人，多少内保呢，咱走不了啊。你就一个人，咋走哇？”</p>
“你之前不是说我像江湖中人吗？”小航冷笑一声，“那你就没看出来点别的？”</p>
“没明白…哥…啥意思。”</p>
“我跟你说句实话。”小航身子往前，“我从四九城过来的，人送外号京城战神。这意思能不能明白？”</p>
“别说二三十个，三四十个、四五十个一起上，我不是吹牛逼，他们都近不了我身。我一个人挑他们全场，都不带打奔的。”</p>
要是搁正常人眼里，都得觉得白小航是在这儿吹牛逼呢。</p>
女孩也没练过武，更不认识白小航是谁，就算听过名号，也没见过他真动手的样子，自然不信。</p>
别说她了，这话跟谁说谁也不能信。</p>
“哥呀，你的好意妹子心领了。”女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要是愿意来，就常过来捧捧妹子场就行，走的事儿我都不敢想了，真要是走不出去，回头遭殃的还是我。”</p>
“那你就打算一辈子搁这儿耗着？啥时候是个头啊？”</p>
“以后再说呗。”女孩叹了口气，“有啥办法啊，硬走肯定不行，走不了了。”</p>
白小航瞅着这姑娘，长得挺漂亮，干干净净的，不像别的姑娘那样浓妆艳抹的，看着特别有眼缘。</p>
他琢磨了琢磨，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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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的，你有没有啥行李啥的？”</p>
“啊？哥，啥意思啊？”</p>
“我没跟你开玩笑。”</p>
白小航语气挺认真，“既然你信不着我也正常，我看你挺对眼缘，你管我叫声哥，今晚唠嗑也挺投缘，我挺稀罕你这孩子。但你记住，不是那种稀罕，你别多想。你要是有行李，就回去收拾收拾。大件不用拿，拿了也不好走。零碎东西，首饰、手表、包、电话啥的，有的话就都带上。你收拾收拾吧，这还剩几瓶啤酒，喝完咱们就走。”</p>
“对了，我再问你，这店里边有多少内保？”</p>
“得有几十个吧，我也没细数过，三四十个应该是有。”</p>
“行。”</p>
白小航点点头，“你睡觉那寝室或者休息室，有没有刀啥的？最好长点的，别太短，大砍子啥的，或者别的结实点的长家伙，有的话你给我弄一把出来。”</p>
“老妹儿，我跟你说真格的。”白小航盯着她眼睛，“敢不敢赌一把全在你，你要是实在不想走，就当我刚才放屁了。你要是真想走，今天遇着我，也算你遇着贵人了，哥直接给你整出去就完事。”</p>
女孩瞅着白小航那真诚的眼神，再打量打量他这身形，胳膊上肌肉线条，站那一股子劲儿就不一样。</p>
她寻思了寻思，站起身冲着白小航深深鞠了一躬。</p>
“哥呀，你要是真能带我出去，老妹儿也不说啥以身相许的话，我把身上所有钱都给你。”</p>
“不用。”</p>
白小航摆了摆手，“一分钱不要你的。你挣这点辛苦钱，回老家好好孝顺孝顺爹妈比啥都强。去取东西去吧，我在这儿等你。”</p>
女孩当时心一横，牙一咬脚一跺，看着白小航还有点不敢相信，心里突突的，寻思真遇着好人了？</p>
激动得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p>
“老妹儿，去吧，我等你，麻溜的。”</p>
“哥呀，你可说准了啊。”女孩还是有点不放心，“别等我收拾完了，你又说不走了。之前有个大哥也说带我走，我琢磨了半天，最后跟他走了，结果他是我们老板的朋友。就因为那事儿，我被揍了两天。哥，你不能……也是来钓鱼的吧？”</p>
“你看我像吗？”白小航乐了，“我能干那缺德事儿？你要是信得着我，就去取东西，我就在这儿坐着等你，赶紧去。”</p>
女孩又犹豫了一分钟，最后把心一横。</p>
“哥，我信你，你等我，我去取！”</p>
说完一转身，穿着高跟鞋小长裙，啪嗒啪嗒就往后台走了。</p>
咱说这个姑娘叫小娇，小娇身高将近一米七，长得是确实标致。</p>
小娇没走多远，拐个弯就到了员工休息室。</p>
她站在门口停了一分钟，回头往大厅瞅，正好能看见卡包位置的白小航。</p>
白小航人家真没走，正坐在那儿喝酒听歌，还往她这边扫了一眼。</p>
小娇心里当时就踏实了，心说这是真遇着好人了。</p>
转身推门进了休息室，屋里还有不少没上台的姑娘，抬头扫了她一眼。</p>
“咋回来了呢？”</p>
“跟那大哥唠得挺好，回来取个电话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常来。”</p>
几个姑娘也没多想，低下头各忙各的了。</p>
小娇拽过自己的小包，里头也没啥大件，就一块手表、俩金镯子、一对小耳环，噼里啪啦全塞包里。再把小电话揣进去，提溜着小手包，对着镜子补了点口红，转身就要往外走。</p>
刚迈两步，休息室里一个管事儿的女的噌一下就窜过来，挡在了门口。</p>
“哎…你等会儿。”她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你拿这些东西干啥去？”</p>
“我拿啥了？不就拿个电话吗。”</p>
“拿啥电话？我都瞅见了，首饰手表全塞包里了，你他妈跟我装啥呢？”</p>
那女的冷笑一声，“你他妈是不是想跑？我告诉你，你敢动歪心思，我立马喊飞哥，你听着没？”</p>
“是不是刚才那客人要带你走？门都没有！”</p>
“姐，你听我解释，真不是……”</p>
“少跟我废话，包给我拿回来！”那女的伸手就去抢包，“赶紧给我放回去！不然我喊人了，到时候还得揍你，听没听明白？”</p>
“姐，我给你跪下还不行吗！”</p>
小娇死死攥着包不肯撒手，“我真不走，就过去说句话，你别拦我！”</p>
俩人就在门口撕吧起来，拉拉扯扯的，动静不小。</p>
白小航本来坐着喝酒，歪脑袋一瞅，就看见俩女的在休息室门口撕扯，小娇一个劲作揖求饶。</p>
航哥当时就看出来不对了，腾一下站起身，大步流星就往那边走。</p>
小娇见白小航过来，眼泪都快下来了。</p>
“哥……”</p>
“咋回事？</p>
她拦着你不让走？”</p>
拦人的那个算不上妈咪，就是管这帮姑娘的小头头。</p>
她仰着下巴瞅白小航，语气挺横。</p>
“大哥，你啥意思啊？这是我们店里的姑娘，你说带走就带走？她走不了，也不能跟客人出去。”</p>
“你是谁啊？”</p>
“他们归我管，我得看着她们。”</p>
那女的抬了抬下巴，“赶紧让她把包拿回去，不然这事儿肯定不好使。她想跑？门都没有，跑不了！”</p>
说着她伸手又去拽小娇，旁边还过来一个丫头帮忙，俩人架着小娇就要往回拖。</p>
“回去！赶紧他妈回去！”</p>
“我不！”小娇死死扒着门框不肯动。</p>
白小航本来轻易不打女人，可这时候眼睛一立，拳头攥得嘎嘣响。</p>
别说打女人，他这一拳搁老爷们身上都能干个半死。</p>
一米八多的大个子，浑身腱子肉，手上力道那可不是闹着玩的。</p>
就见他往前一上步，抬手就是一拳。</p>
“哐！”</p>
结结实实砸在那女的嘴上。</p>
那女的吭都没吭一声，直挺挺往后一仰，躺地上直接昏过去了。</p>
就一下，当场给他妈搂昏迷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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