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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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相浩在旁边赶紧问：“光哥，咱去不去？”</p>
“去个屁！”</p>
李正光眉头一皱，“王和平这小子不简单，脑子够用。老杜应该他妈已经落人手里了，这时是逼他给咱打的电话，想引咱们过去钻套。”</p>
“那咋整？”</p>
“咋整？撤！把人都叫上，赶紧回四九城，不能在这等着了。这小子他妈不好惹，我还想给他设埋伏呢，闹半天人家反过来给咱下套了，赶紧上车走！”</p>
这边平哥瞅着老杜挂了电话，就问：“他咋说的？”</p>
“就说知道了，没说别的。”</p>
平哥立马反应过来：“不好，这小子指定要跑！赶紧上车，抄家伙，直接奔茶楼那边过去！都明白啥意思不？”</p>
“明白！”</p>
大伙呼啦啦往车上去，直接把老杜扔一边不管了。</p>
老杜在后面喊：“哎哎！那我咋整啊？带我一个啊！”没人搭理他。</p>
平哥他们五台车排成一排，呼呼地往茶楼方向去。</p>
另一边，李正光的人正从各个胡同口往出撤，二三十号人，正往自己车上跑呢，一半人都已经上车了，还有人在那喊：“快点快点！麻溜的，赶紧走！”</p>
话音刚落，有人回头一瞅，就见远处五台车并排着直冲过来，大远光灯打得贼亮，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p>
“不好！快上车！走！”</p>
这一嗓子喊完，所有人都察觉不对了。可话音还没落呢，平哥他们那台打头的4500大吉普，天窗“啪”地就弹开了，军子直接站起身，端着一把微冲，冲着对面就搂火了。</p>
哒哒哒…一梭子子弹直接扫过去，对面有人捂着后脑勺喊，有人捂着胳膊往车里钻，就听对方车上叮当乒乓乱响，子弹全干车壳子上了。</p>
李正光他们哪敢恋战，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头一拧就窜出去了。</p>
这帮人这时候都顾头不顾尾，能跑就不错了……他们也不知道对面来了多少人，就瞅这火力，上来就微冲扫射，也太猛啦。</p>
可前头的车是窜出去了，落在后边的兄弟可就他妈惨啦！</p>
王平和这边的车队，眨眼功夫就把油门搂到底了。</p>
两车并排往前冲，边开边打。</p>
李正光那边最后两台车，根本没来得及启动。</p>
人刚坐上车，王平和他们就压过来了。</p>
当场后边这两台车里，就有好几个给打中了。</p>
这时候光哥也窜上车了。</p>
他不知道王和平来了多少人，但对面火力是真猛。</p>
就听后边“哒哒哒哒”的，全是微冲的动静。</p>
说实在的，光哥当时心里也突突，根本没个底儿。</p>
这要是让人包了饺子，谁也跑不了。</p>
但正光也是狠角色，转身从车上抄起一捆炸药。</p>
得他妈有六七个，引信一点着，回头奔平哥车队前头“啪”就扔过去了。</p>
“嗖嗖”带响飞过去，紧跟着“轰轰”全炸了。</p>
说实话，这他妈一炸，平哥他们真不敢追了。</p>
黑灯瞎火的，谁知道对面还有啥家伙，还有多少炸药。</p>
咣咣一顿乱炸，虽说没炸着人，但也给车队拦住了。</p>
平哥往前瞅了瞅，摆手就喊：“别追了别追了！”</p>
手下立马收了油门，不追了。</p>
正光他们趁机猛踩油门，直接就窜没影了。</p>
但最后那两台车里的六个兄弟，全给堵里边了。</p>
有两个侥幸跳下车要跑，没跑出去几步，“砰砰”两声，全打腿上给撂倒了。</p>
李正光他们一共七台车，跑了五台，剩下两台扣在这儿了。</p>
平哥从车上下来，就往这边走。</p>
旁边小亮子跟上来：“哥啊，别追了。追过去咱不好整，不知道对面手里还有啥家伙。穷寇莫追，这不抓着他兄弟了吗，我问问咋回事。”</p>
王平和走过来一瞅，这六个小子全受伤了。</p>
不是打胳膊上就是打腿上，没一个好地方。</p>
“那啥吧，先给整医院去。别搁这躺着，人躺多了容易出事，别给干销户了。真销户了，咱也不好交代。先送医院，等这几个小子缓过来点，伤轻点了，我再问问啥情况。”</p>
说实话，抓的这几个人其实没啥价值。</p>
他们就知道跟着光哥混，连光哥真名叫啥都不知道。</p>
就知道是郑相浩从四九城带过来的人。</p>
这帮小子不是正光手下的核心人物，就是底下跑腿的小弟。</p>
就这么的，王平和跟李正光这初次交锋，俩人算是结下仇了。</p>
正光手底下这帮兄弟，大多都是外边雇的。</p>
除了核心那几个人，剩下的都算不上正经编制。</p>
正光在四九城向来行事特别低调，到哪都用化名。</p>
对外都叫李龙，很少有人知道他真名叫李正光。</p>
连他名下有啥买卖、开啥夜总会，这帮小弟都不清楚。</p>
这几个被抓的自然更不知道了，就知道光哥常年在四九城待着。</p>
平哥也没为难他们，让人先把他们送医院去。</p>
大夫过来一瞅，说伤势挺重，一时半会儿醒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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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先把子弹都取出来，怎么也得观察个两三天。</p>
等他们醒了，你再过来问情况。</p>
但真等个两三天，正光早他妈跑没影了。</p>
平哥当时也问了：“有没有生命危险？”</p>
大夫瞅了瞅：“生命危险应该是没有。”</p>
“那就先救治，后续醒了，你想问啥再过来。”</p>
就这么的，这事暂时先搁下了。</p>
王和平转身就张罗后面的事儿。</p>
车队往工地往回走，半道上平哥的手机突然响了。</p>
接起来一听，那头的声音有点耳熟。</p>
“王和平，你小子他妈有两下子，脑瓜转得够快。今儿我折你这儿了，但这仇咱结下了，早晚我得找你算这笔账。”</p>
平哥听完乐了。</p>
“操…你跑的倒挺快。行，算你是个手子，手里真有点干货。不服你就回来接着比划。”</p>
“王和平，我跟你交个实底，眼下我肯定回不去。我真没寻思我布的局能让你看穿，还能反将我一军，有点本事。但你给我记住，打今儿起，咱就是死仇。除非你干没我，不然我早晚必整死你。明告诉你，别以为扣了我两车人你就赢了，你随便整，他们最多就知道我在四九城混，具体我干啥的、根在哪，他们都不知道。有能耐你就上四九城找我来。”</p>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那头直接挂了电话。</p>
黑子在旁边听了个大概。</p>
“哥，要不咱直接杀四九城找他去？”</p>
平哥吧嗒吧嗒嘴。</p>
“现在去纯瞎折腾。咱跟他又没什么血海深仇，再说咱对他啥底都不知道，上哪找去？以后再说吧？。”</p>
当时王和平他们也没追，真追也追不上，人早窜没影了。</p>
足足等了三四天，抓来的六个人里，总算有一个醒过来了。</p>
人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气儿都没喘匀，只能勉强蹦俩字。</p>
平哥得着信儿，就奔医院去了。</p>
结果一问这小子，说的那点玩意儿，跟正光电话里说的大差不差，一问三不知。</p>
连正光大名叫啥，他都不知道。</p>
“我就知道大伙都喊他龙哥，也有喊光哥的，我也整不准到底是啥。”</p>
这小子自己都迷迷糊糊的，一会龙哥一会光哥，根本没摸清人家叫啥。</p>
“大哥，你们要找他就奔四九城去吧，别的我真啥也不知道。我就不是他身边兄弟，就是个跟着跑腿的。”</p>
“那他们在四九城啥地方？”</p>
“大哥，我真说不上来。他们也不是四九城本地人，都是外地过去的。具体在哪我都没印象，就半夜跟着去过一回夜总会，那天喝断片了，叫啥名我全忘了。”</p>
平哥当时就气乐了。</p>
“你他妈这不等于啥也没说吗？”</p>
“我们六个都这逼样，我真不知道。知道我能不告诉你吗。”</p>
其实也不怪这小子，正光本来就是出了名的谨慎。</p>
他能不谨慎吗？身上背着一堆事儿，本身就是跑路的身份，哪能让底下这些外人摸着自己的实底。</p>
反正这六个小子，没一个能说出个所以然的。</p>
就模模糊糊知道个四九城，再多一个字都挤不出来。</p>
正光敢用这帮人，早就留好后手了。</p>
这帮人除了上阵打仗啥也不知道，真要是伤重跑不了，扔下也不心疼。</p>
而且正光心思细，刚到杭州稳住脚，他就找了老杜，说这边的事儿他全接了，让老杜别跟着掺和。</p>
转头就给郑相浩说。</p>
“你赶紧安排人去苏州，把泽健转院，不能在那搁着了。咱这边的事儿还不一定啥结果，别留尾巴。”</p>
人家那边早早就把高泽健转走了。</p>
这事儿连老杜都蒙在鼓里，就没听说转院的信儿。</p>
后来平哥回过神来才琢磨过来，打完仗这么久，怎么一直没见高泽健的影儿？</p>
回头去问老杜，老杜还说呢：“我给送苏州医院去了。”</p>
平哥二话不说，带人直接苏州医院去抓人。</p>
结果到医院一打听，三天前，人就已经转走了。</p>
王和平心里也得服气，这小子脑瓜子是真好使。</p>
跟这种人打交道，真得费不少心思。</p>
说句实在的，真在江湖上混的，从来不是看人多人少。</p>
不管是打群架还是单抠，你来我往的，玩的全是心眼子，斗的全是心理战。</p>
有的是明刀明枪对着干，有的就是互相玩计谋，你坑我我阴你的。</p>
这六个小子啥用没有，王和平犯不上管他们，连医药费都懒得掏。</p>
简单包扎完，爱咋咋地，直接就扔那不管了。</p>
再说那姓杜的，当天晚上也送医院了，可第二天就转走了。</p>
谁帮着办的，平哥也摸不着头绪，反正人就这么没影了。</p>
老杜心里也明镜，不转走哪行，谁知道这帮小子能不能找上门收拾自己。</p>
平哥也懒得费劲儿找他。</p>
毕竟老杜伤得不轻，没个仨月俩月缓不过来，也掀不起啥大浪。</p>
没李正光给他撑腰，他啥也不是，这下也给他打怕了，不敢再炸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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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那天晚上跟正光通完电话，平哥心里就打定主意，早晚得去四九城，找这姓李的算总账。</p>
正光那边也是一个心思，早晚还得回杭州，找王和平报这仇。</p>
这回吃了这么大亏，他哪能咽得下这口气。</p>
这俩都是人精，社会经验老道，下手还都黑，纯纯的老江湖。</p>
俩人日后指定得有一场死磕，指不定闹成啥样呢。</p>
杭州这头一次交手，到这儿也就暂时算拉倒了。</p>
这事儿就这么暂时过去了，但他俩这仇指定是结下了。</p>
这天徐刚给王和平打了个电话。</p>
一接通徐刚就说：“平和啊，我在广州待着呢，你过来玩两天呗。这两天我正好没啥事，想你了，咱哥俩喝点酒唠唠嗑。”</p>
王和平说：“那行，我知道了。”</p>
电话一撂，徐刚就把王和平招呼到广州去了。</p>
平哥当时谁也没带，自己一个人去的。</p>
他这一走，身边这帮兄弟就在杭州待着，也没啥忙的，除了吃喝玩乐啥活没有。</p>
钱都是平哥给供着，说句不好听的，大伙日子过得跟神仙似的，贼潇洒。</p>
但谁也不嫌钱扎手，没人希望兜里钱少，都想越赚越多。</p>
军子平时干啥呢？平哥在的时候给他安排点活，比如今天去这个工地瞅瞅，明天去那个地块看看，给他找点事干。</p>
平哥这一出门，他基本就游手好闲了，没啥正经事。</p>
一天到晚就是溜达、吃饭、喝酒、泡夜总会。</p>
这天晚上，小军子跟二洪俩人又奔夜总会去了，就在洗浴二楼，他俩日常基本就这样。</p>
在里面喝得五迷三道的，走道都开始打晃，栽栽愣愣的，喝完俩人晃悠到门口结账。</p>
军子就说：“二洪啊，别跟我抢，今天我来，听着没？必须我请客。”</p>
二洪斜他一眼：“你来呗，还能谁来。本来今晚就该你了，我都请你四五回了，你还想让我买单啊？赶紧结就完事了。”</p>
军子转头喊服务员：“多少钱啊？”</p>
服务员陪着笑说：“大哥，一共五千五。”</p>
军子当时就皱眉头：“干啥花这么多啊？”</p>
“哥，主要你点的洋酒有点贵。”</p>
“你说你喝点啤的得了，整那洋玩意儿干啥。”</p>
军子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大概六千来块，数都没数就递过去了：“给你，不用找了，走了。”</p>
账结完，俩人就准备往外走。</p>
说实话小军子挺抠，平时跟二洪出来，能不花就不花，根本就不想掏钱。</p>
这回好不容易买回单，花得他心里还挺疼。</p>
俩人往出走，正好迎头碰上四五个小子往里进。</p>
看穿着打扮、长相，还有身上那股横劲儿，就知道是混社会的。</p>
二洪跟小军子往外走，这几个人往里进，就这么擦肩而过。</p>
擦肩而过的时候，这伙人里有个小子正边走边打电话。</p>
那小子对着电话说：“行，我给你找，但我得先说好了大哥，你出这价雇人，咱也得挑挑。你这价给得太高了，哪有雇一伙社会给百八十万的，都给到一两百万了，咱犯不上啊。”</p>
这正跟小军子走个对脸，说的啥小军子听得一清二楚。</p>
军子刚花了五千多，本来就心疼，听这小子说的数，当时就留上心了。</p>
虽说喝了不少酒，但军子脑子可没糊涂。</p>
二洪扒拉他一下。</p>
“走吧，你回头瞅啥呢？赶紧走啊。”</p>
军子站那不动，摆手拦他。</p>
“等会等会，你着啥急啊，稍等一会儿。”</p>
门口那小子一边掏会员卡，一边还接着电话。</p>
“行…大哥你放心，我都给你划拉杭州本地的社会人，到时候我给你挑好的，敢打敢干的，行不行？找完我直接领过去就完事。好嘞好嘞。”</p>
小军子冲二洪摆了摆手。</p>
“等会儿，别动，你在这等我。”</p>
二洪有点懵。</p>
“你干啥去啊？别瞎整啊。”</p>
军子头也不回。</p>
“你管我干啥。”</p>
说着话，军哥转身就折回去了，径直走到刚才打电话那小子跟前。</p>
“哎…哥们，你等会儿。”</p>
那小子抬头瞅他一眼。</p>
“喊我呢？”</p>
“哎…我刚才听你打电话，意思是要雇社会人办事啊？咋回事啊？我听你说雇人打仗，还给不少钱，有这事儿没？”</p>
那小子也挺横，撇了撇嘴。</p>
“对，有这事儿，咋的？你是社会人啊？”</p>
军子当时就乐了。</p>
“我不算社会人？你瞅我这出，不像混社会的？我听电话里说给百八十万，打谁啊给这么多？去了就给钱啊？我东北的，在杭州待老些年了，自己有一伙兄弟。你们要用多少人，我就能给你出多少人。”</p>
那小子上下打量军子两眼。</p>
说实话小军子身上那股虎劲儿，一般人一眼就能看出来。</p>
“哥们，我跟你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们是认真的，你可别逗我。”</p>
“我逗你干啥？我真混社会的，手里有兄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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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多少人啊？”</p>
“你们需要多少啊？”</p>
“我们这边需要的人可多了，都雇好几伙了，都是杭州有名的，手底下人都不少。你们能凑多少人？人数不同价不同，人越多钱越多。”</p>
军子一瞅。</p>
“我操…我这边几十号、百八十号兄弟绝对没问题，随叫随到。但我得知道你给啥价啊？。”</p>
“哥们，你跟我是真的假的？”</p>
“那还能有假？要不我能过来找你唠这事儿？”</p>
那小子一瞅军子不像扯犊子，也就实说了。</p>
“我跟你说，咱不要那种小崽子，染个黄毛绿毛咋咋呼呼的，中看不中用。咱要的是真敢上手、敢打硬仗的。”</p>
军子哼了一声。</p>
“我给你划拉的全是手子，一个比一个狠，都是正儿八经炮子。那种小崽子我还不给你找呢。”</p>
“哥们，你咋称呼啊？”</p>
“那啥，我叫小军子，大伙都管我叫军哥。”</p>
“哎呀，那失敬了，得叫军哥啊。”</p>
“没事，叫啥都行。咱就聊聊这活和价钱，你说那价是真的？”</p>
“军哥，你要是真能领来百八十号人，那绝对没问题。”</p>
“那我问问，雇主是谁啊？”</p>
“要说这雇主啊，是杭州本地开纺织厂的老王家，手里攥着六个厂子，还开着个绸缎进出口公司。他家大少爷大伙都叫胜哥，这一片没有不认识的。胜哥跟苏州那边一伙人有过节，对面领头的姓吴叫吴峰，底下人都喊峰哥。”</p>
“吴峰我不太熟，我是胜哥这边的，是他集团专门管保安的队长。这活胜哥就交给我了，让我出来雇人。”</p>
“军哥，你要是真有这么多人，还都挺敢干的，你把电话号给我留一个。到时候你带人过去，现场直接给钱，指定差不了事，我老大家里有的是钱。”</p>
军子往前一来。</p>
“哎 我多句嘴，人一到现场，当场就结钱是吧？”</p>
“到了现场、动手之前就点钱，一分不少你的。实话说吧，我们胜哥这回是真动气了。早先跟苏州那姓吴的就因为娘们结过梁子，这回俩人又盯上同一块地皮，都想攥自己手里。两边都约好要碰一下子了，现在都在四下雇人撑场面。”</p>
军子眼睛转了转。</p>
“那我带齐人过去，一百万就到手了？是这意思不？”</p>
“对！但丑话说头里，钱给你了你可不能撂挑子，别到时候揣着钱人没影了。”</p>
军子当时就拉下脸了。</p>
“你这话说的就外道了，我能干那掉链子的事？带人过去就是帮你撑场子干仗的，个个都得往上冲，真要是怕了，钱我原数给你退回去。”</p>
“军哥都这么说了，那你留个号，我记一下。”</p>
“你记我号就行。”</p>
俩人当场互换了手机号。</p>
军子琢磨了两秒。</p>
“这么的，我回去攒人，两三天就能凑齐。你们啥时候集合、啥时候动手，你提前给我个信。这事你可别给我整黄了啊。”</p>
“你放心，指定黄不了。他俩这仇都结老久了，之前抢对象都干过两回了，这回这事更大，差不了。”。</p>
“行，别的我不懂，干仗这事儿我行。我回去张罗人，等你电话就完了。”</p>
“行行行，那咱就合作愉快。”</p>
“那还用说？我就等你电话了，先撤了啊。”</p>
“军哥慢走啊。”</p>
三言两语这事就定了。</p>
军子心里美的，寻思这活接下来，一百万就到手了。到时候给底下兄弟分点，剩下的都归自己，这好事上哪找去。</p>
军子晃悠着回门口，二洪在那都等半天了。</p>
二洪瞅他一脸纳闷。</p>
“你干啥去了啊？那人你认识啊，站那聊半天。”</p>
军子一脸得意，扒拉他一下。</p>
“你不懂，谈了桩买卖。跟你说，来外快了。走，上车，我跟你细说。”</p>
俩人拉开车门坐进去。</p>
军子往椅背上一靠，美滋滋的。</p>
“接了个大活。”</p>
二洪有点懵。</p>
“不是，你到底干啥了？刚才那人到底是干啥的？”</p>
“你刚才没听他打电话吗？他出来雇人干仗。我过去搭个话，还真是这事儿。说要是能领百八十号人过去，给一百万。”</p>
二洪当时眼睛瞪溜圆。</p>
“啥…一百万！你接这活儿了？”</p>
“接了，咱闲着不也是闲着吗，去晃悠一圈呗？雇主是杭州开纺织厂的，还做绸缎进出口生意，董事长家大少爷。有的是钱，就是雇人平事。”</p>
二洪听完乐了。</p>
“操…那这是好事啊！这活太好干啦，咱带一帮人过去走个过场，都未必真能打起来。混顿饭混顿酒，回来拿钱就完事。”</p>
军子也跟着笑。</p>
“你混社会时间短，没见过，早些年我在大连混的时候，这种活有的是。打一场架，五十块钱加一盒烟，中午晚上都管饭。有时候老板大方，还带我去夜总会溜达一圈，那一天老滋润了。”</p>
二洪一听，心思也动了。</p>
“这事儿咱先瞒着平哥，他这不出门了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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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子一呲牙。</p>
“到时候我从集团保安队抽几个人，咱几个，再加上黑子、亮子，过去晃悠一圈。早上去晚上回，一百万就揣兜里了。到时候给保安一人扔五百块钱，剩下的咱哥几个一分，这不跟白捡的一样？你还寻思啥呢，要说你小子就是不行，一点商业头脑都没有。”</p>
二洪皱着眉头瞅他。</p>
“不是…军子，我是说你现在啥活都敢接了？私自在外边揽活领人干仗，平哥回来不得削你啊？”</p>
军子一听就不乐意了。</p>
“削啥啊削，我这叫自个儿创业，还能给平哥创收呢。我就不信平哥以前没干过这事儿，说实话，要是没玩这么大的时候，有老板给钱，别说十万，就一万，你问平哥去不去，他指定颠颠的。有这赚钱的好事，咱能不去？你别老搁这跟我扯没用的。操…我看你是飘了！二洪啊，你以为你啥身份啊？一百万，你这辈子见过几个一百万啊。”</p>
二洪让他怼得没话啦。</p>
“军子，操…你愿意去你就去，我不拦你。但我跟你说，这事跟我没关系，听着没？平哥回来骂你，别往我身上赖。”</p>
“你不用管，啥事有我扛着呢。再说了，我是平哥手底下二把手，平哥不在，你不得管我叫军哥？还用你教训我？这事儿我就定了。”</p>
“行行行，你定的，你他妈能耐，等平哥回来骂你，你就挺着吧！。”</p>
“骂我干啥？我也不跟平哥要钱，我自个儿挣点外快还不行啊？我就问你，这钱分你一份，你要不要？”</p>
“我要啊！</p>
操…我以为你不要呢？</p>
谁跟钱有仇啊，我凭啥不要。”</p>
俩人到一块儿，就没有闲着的时候，不是你怼我两句，就是我呛你两声。</p>
二洪属于稳当人，平哥让干啥就干啥，不让干的绝对不碰。</p>
军子就不一样了，咋咋呼呼的，在平哥这帮人里，除了王和平，谁也管不了他。</p>
他自己也觉得，除了平哥，就他说了算。</p>
俩人就这么拌了半天嘴，二洪也说不过他。</p>
军子也就敢跟底下人横，在平哥跟前，他不敢嘚瑟。</p>
可在底下这帮兄弟跟前，军子一瞪眼，指着骂，都没人敢吱声，那也是出了名的横。</p>
二洪也劝不动他，俩人就这么往回走了。</p>
到地方军子一摆手。</p>
“那啥，你回去吧，行了，睡觉吧。”</p>
他们住的都是酒店，老万本来给整了房子，他们不爱住，就感觉住酒店省心。</p>
转头军子就把电话拨出去了。</p>
打给老万集团保安队的头，林子。</p>
林子比军哥岁数大点，平哥平时就喊他林子，军子有事求人家就叫林哥，没事的时候就直接喊大名。</p>
电话一接通，军子语气挺客气。</p>
“林总，没睡呢吧？”</p>
“军哥啊，没睡呢，今晚我盯班，副队长回家了。咋的了，给我打电话有事啊？”</p>
“有点事求你，这两天能不能给我调五六十号保安，六七十号也行，方不方便？”</p>
林子愣了一下。</p>
“军哥，你要这么多人干啥啊？”</p>
“我这边有个哥们儿拍电影，缺群众演员。导演是我哥们，到时候让他们换上衣服，往那一站就行，啥也不用演。你挑点大个的，立立正正的，瞅着就挺虎的那种。五六十、六七十都行，你先把人挑出来备着，就这两天要用。我一个电话打过去，你直接让人跟我走就行。”</p>
林子一听就乐了。</p>
“那行…军哥，这点事好办。明天上午我就把人给你备齐了。”</p>
“你可千万别忘了啊。”</p>
“行行行，你放心吧，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指定忘不了。”</p>
“那多谢了林哥。”</p>
“客气啥。”</p>
说完“啪”的一声，电话就挂了。</p>
要说军子张罗人，还他妈真有一套。</p>
第二天就开始整码人。</p>
小亮子、杨大炮、柱子、赵寡妇他们几个，随叫随到，全是平哥身边的老人。</p>
紧跟着又给黑子打了个电话。</p>
“黑子啊，这两天别瞎出门，手底下兄弟都给我备好了，听我电话。我这边有点事，到时候你跟我出去一趟。”</p>
“行…军哥，啥时候啊？我听你信儿，随时待命。”</p>
“你就等我电话就行。这事要是办成了，我给这帮兄弟发钱。”</p>
“哎呀，提钱干啥，你就吩咐就行。”</p>
“好嘞好嘞。”</p>
电话一挂，人基本就张罗得差不多了。</p>
德隆集团那边出六七十号保安，再加上平哥身边的兄弟，还有黑子那边的人，加到一起，七八十号人肯定有，往多了说八九十号也不成问题。</p>
人都安排完了，就搁这等消息。</p>
得等对方通知，哪天集合哪天动手。</p>
一晃两天过去了，一点信儿都没有。</p>
军子心里寻思，不能是黄了吧？还能给我打电话了吗？</p>
正琢磨呢，电话突然就响了。</p>
一接起来，对面挺客气。</p>
“是军哥吧？”</p>
“兄弟啊，我正等你电话呢，咋样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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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哥，明天中午十一点，你直接到胜哥那纺织公司门口集合，完咱一起出发，不用开车，我们这边车都备好了。”</p>
军子赶紧确认最关键的事。</p>
“哎！我问问，我们去当时给钱是吧？”</p>
“对，现场就给，差不了事。军哥，你大概能来多少人啊？”</p>
“百八十人肯定有，我这边给你领个七八十号，八九十号人吧。”</p>
“都是敢下手的吧？你可别整一帮小崽子过来站队形充数。”</p>
“兄弟你放心，我说到做到，全是敢打敢干的社会，你就把心放肚子里。”</p>
对方一听挺满意。</p>
“那行，军哥，价格不变。你要是能领八九十人过来，照样给你拿一百万。”</p>
“行…兄弟，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这事儿先谢了。以后再有这事儿，你还想着我点就行。我一看你这人就讲究。”</p>
“好好好，军哥，那咱明天见就完事了。”</p>
“好嘞。”</p>
说完“啪”的一声，电话直接就撂了。</p>
小丁跟江涛凑过来，就问。</p>
“军哥，听你这意思，这活咱接了？”</p>
“那可不咋的。”</p>
二洪在旁边撇撇嘴，小声嘟囔。</p>
“准不准都不一定呢，还接不接的。”</p>
军子眼睛一瞪。</p>
“你把嘴给我闭上。”</p>
转头又对着小丁他俩说。</p>
“小丁啊，涛子，跟军哥混这么久，啥时候差过你们钱花？等这事了了，你们一人分五万。黑子那边，到时候我安排一顿，甩个万八千的就够。底下保安一人给个五百一千的，剩下大头都是咱哥们的。”</p>
又看向亮子，点了他一句。</p>
“亮子，你必须跟我去，你打仗还行，得给军哥撑撑面。”</p>
亮子瞅他一眼。</p>
“不是…军哥，这事跟平哥说了吗？”</p>
军子当时就不乐意了。</p>
“别他妈老提平哥平哥的，我领你们挣外快，还挣出毛病了？五万块钱搁你们手里，不好啊？大炮、柱子，我跟你俩说，也一人五万。”</p>
柱子自打跟着平哥，也摸透小军子的脾气，是真不敢炸刺。</p>
就这么的，这帮兄弟都安排妥了，定好明天中午十一点集合。</p>
自己这边兄弟一人五万，黑子那边一人一万，保安一人五百，就这么定了。</p>
正说着呢，赵寡妇也过来了。</p>
“我也去呗。”</p>
军子直摆手。</p>
“你别去了，说实话你去有点多余，你一个女的去干啥。”</p>
赵寡妇不乐意了。</p>
“我跟大炮一伙的，我也算个人，咋就不让我去呢？”</p>
军子让她给气乐了。</p>
“你别这么唠嗑，你俩是两口子，那你俩都去，我不得给你俩一人五万，拿十万啊？不是军哥抠搜，你俩真要去的话，两口子我给你们拿六万，比他们多一万，行不？就这么定了，多给你俩一万。”</p>
军子正给大伙分活呢，研究得挺明白，屋门“啪嚓”一下就被推开了。</p>
有个人叼着烟就进来了，扫了屋里一眼。</p>
“哎呀，挺齐整啊，都搁这干啥呢？开会呢？”</p>
大伙抬头一瞅，军子腾一下就愣住了，脑瓜子嗡的一声。</p>
“我去！平、平哥？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p>
平哥叼着烟往里走。</p>
“我咋的？我不能回来啊？”</p>
“不是你能回来，你咋这么快呢？才走没两天啊。”</p>
“照你那意思，我还不能回来了？我应该上哪去啊？你们几个搁这干啥呢？开会呢？”</p>
这几个小子你瞅我我瞅你，都哑巴了，没一个敢吱声。</p>
平哥一开始没当回事，可一看这眼神都躲着自己，心里就犯嘀咕了，这指定有事啊。</p>
“你们几个嘀咕啥呢？来，跟我说说，咋回事？”</p>
“没、没干啥哥。”</p>
“是不是有事？”</p>
军子一看这，瞒也瞒不住了，干脆就实说了。</p>
“哥，我接点活，挣点外快。”</p>
“啥活？”</p>
“就是有个集团，他家大少爷叫胜子，家里开绸缎公司还做建筑。他要雇社会人，拉百八十号人过去，现场就给一百万。哥你也懂，这种架百分之九十九都打不起来，到那走个过场，拿了钱混顿饭就往回走。我这不是领兄弟们挣钱去吗。”</p>
“钱我也不独吞，回来都给大伙分。咱自己家哥们一人五万，黑子那一伙一人一万，保安一人五百，我再请他们吃顿饭，这不挺好的事吗，这不也为大伙着想吗。”</p>
二洪在旁边赶紧说，瞅着平哥一脸委屈。</p>
“平哥，我当时劝他了，他不听啊，这我管不了啊。”</p>
军子回头就瞪他一眼。</p>
“不是…你搁这打小报告呢啊？二洪你能不能说点好的？”</p>
小丁跟江涛在那对着瞅，一眼都不敢吱声。</p>
亮子往前一来，帮着打圆场。</p>
“哥，其实也不能全赖军子，他不也是想领着大伙多赚点嘛。”</p>
平哥摆了摆手，扫了大伙一圈，最后眼神落在军子身上。</p>
小军子当时心里就没底了，直突突。</p>
就听平哥慢悠悠说。</p>
“这不是好事吗？军子办这事有经验，一般这种情况确实打不起来，去没啥毛病。到时候我跟你们一起去。”</p>
军子当时就慌了，连忙摆手。</p>
“别别别哥！我们去就行，你露面万一被人认出来多不好。”</p>
“我不下车不就完了？就在车里坐着呗！真要是动起手来，不也有个帮衬？军子，按人头，你得给我五万。”</p>
“哥，你真不用去。”</p>
“我非去不可，咋的？我不算这伙人呐？我还能嫌钱多扎手？多少年都没干过这种事了，必须带我一个。你要不让我去，集团保安你一个都别想调。”</p>
大伙一听赶紧顺坡下。</p>
“那平哥你必须去呀，你去那是主心骨，你不去我们哪敢去，心里都没底呀。”</p>
</p>
郑相浩在旁边赶紧问：“光哥，咱去不去？”</p>
“去个屁！”</p>
李正光眉头一皱，“王和平这小子不简单，脑子够用。老杜应该他妈已经落人手里了，这时是逼他给咱打的电话，想引咱们过去钻套。”</p>
“那咋整？”</p>
“咋整？撤！把人都叫上，赶紧回四九城，不能在这等着了。这小子他妈不好惹，我还想给他设埋伏呢，闹半天人家反过来给咱下套了，赶紧上车走！”</p>
这边平哥瞅着老杜挂了电话，就问：“他咋说的？”</p>
“就说知道了，没说别的。”</p>
平哥立马反应过来：“不好，这小子指定要跑！赶紧上车，抄家伙，直接奔茶楼那边过去！都明白啥意思不？”</p>
“明白！”</p>
大伙呼啦啦往车上去，直接把老杜扔一边不管了。</p>
老杜在后面喊：“哎哎！那我咋整啊？带我一个啊！”没人搭理他。</p>
平哥他们五台车排成一排，呼呼地往茶楼方向去。</p>
另一边，李正光的人正从各个胡同口往出撤，二三十号人，正往自己车上跑呢，一半人都已经上车了，还有人在那喊：“快点快点！麻溜的，赶紧走！”</p>
话音刚落，有人回头一瞅，就见远处五台车并排着直冲过来，大远光灯打得贼亮，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p>
“不好！快上车！走！”</p>
这一嗓子喊完，所有人都察觉不对了。可话音还没落呢，平哥他们那台打头的4500大吉普，天窗“啪”地就弹开了，军子直接站起身，端着一把微冲，冲着对面就搂火了。</p>
哒哒哒…一梭子子弹直接扫过去，对面有人捂着后脑勺喊，有人捂着胳膊往车里钻，就听对方车上叮当乒乓乱响，子弹全干车壳子上了。</p>
李正光他们哪敢恋战，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头一拧就窜出去了。</p>
这帮人这时候都顾头不顾尾，能跑就不错了……他们也不知道对面来了多少人，就瞅这火力，上来就微冲扫射，也太猛啦。</p>
可前头的车是窜出去了，落在后边的兄弟可就他妈惨啦！</p>
王平和这边的车队，眨眼功夫就把油门搂到底了。</p>
两车并排往前冲，边开边打。</p>
李正光那边最后两台车，根本没来得及启动。</p>
人刚坐上车，王平和他们就压过来了。</p>
当场后边这两台车里，就有好几个给打中了。</p>
这时候光哥也窜上车了。</p>
他不知道王和平来了多少人，但对面火力是真猛。</p>
就听后边“哒哒哒哒”的，全是微冲的动静。</p>
说实在的，光哥当时心里也突突，根本没个底儿。</p>
这要是让人包了饺子，谁也跑不了。</p>
但正光也是狠角色，转身从车上抄起一捆炸药。</p>
得他妈有六七个，引信一点着，回头奔平哥车队前头“啪”就扔过去了。</p>
“嗖嗖”带响飞过去，紧跟着“轰轰”全炸了。</p>
说实话，这他妈一炸，平哥他们真不敢追了。</p>
黑灯瞎火的，谁知道对面还有啥家伙，还有多少炸药。</p>
咣咣一顿乱炸，虽说没炸着人，但也给车队拦住了。</p>
平哥往前瞅了瞅，摆手就喊：“别追了别追了！”</p>
手下立马收了油门，不追了。</p>
正光他们趁机猛踩油门，直接就窜没影了。</p>
但最后那两台车里的六个兄弟，全给堵里边了。</p>
有两个侥幸跳下车要跑，没跑出去几步，“砰砰”两声，全打腿上给撂倒了。</p>
李正光他们一共七台车，跑了五台，剩下两台扣在这儿了。</p>
平哥从车上下来，就往这边走。</p>
旁边小亮子跟上来：“哥啊，别追了。追过去咱不好整，不知道对面手里还有啥家伙。穷寇莫追，这不抓着他兄弟了吗，我问问咋回事。”</p>
王平和走过来一瞅，这六个小子全受伤了。</p>
不是打胳膊上就是打腿上，没一个好地方。</p>
“那啥吧，先给整医院去。别搁这躺着，人躺多了容易出事，别给干销户了。真销户了，咱也不好交代。先送医院，等这几个小子缓过来点，伤轻点了，我再问问啥情况。”</p>
说实话，抓的这几个人其实没啥价值。</p>
他们就知道跟着光哥混，连光哥真名叫啥都不知道。</p>
就知道是郑相浩从四九城带过来的人。</p>
这帮小子不是正光手下的核心人物，就是底下跑腿的小弟。</p>
就这么的，王平和跟李正光这初次交锋，俩人算是结下仇了。</p>
正光手底下这帮兄弟，大多都是外边雇的。</p>
除了核心那几个人，剩下的都算不上正经编制。</p>
正光在四九城向来行事特别低调，到哪都用化名。</p>
对外都叫李龙，很少有人知道他真名叫李正光。</p>
连他名下有啥买卖、开啥夜总会，这帮小弟都不清楚。</p>
这几个被抓的自然更不知道了，就知道光哥常年在四九城待着。</p>
平哥也没为难他们，让人先把他们送医院去。</p>
大夫过来一瞅，说伤势挺重，一时半会儿醒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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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先把子弹都取出来，怎么也得观察个两三天。</p>
等他们醒了，你再过来问情况。</p>
但真等个两三天，正光早他妈跑没影了。</p>
平哥当时也问了：“有没有生命危险？”</p>
大夫瞅了瞅：“生命危险应该是没有。”</p>
“那就先救治，后续醒了，你想问啥再过来。”</p>
就这么的，这事暂时先搁下了。</p>
王和平转身就张罗后面的事儿。</p>
车队往工地往回走，半道上平哥的手机突然响了。</p>
接起来一听，那头的声音有点耳熟。</p>
“王和平，你小子他妈有两下子，脑瓜转得够快。今儿我折你这儿了，但这仇咱结下了，早晚我得找你算这笔账。”</p>
平哥听完乐了。</p>
“操…你跑的倒挺快。行，算你是个手子，手里真有点干货。不服你就回来接着比划。”</p>
“王和平，我跟你交个实底，眼下我肯定回不去。我真没寻思我布的局能让你看穿，还能反将我一军，有点本事。但你给我记住，打今儿起，咱就是死仇。除非你干没我，不然我早晚必整死你。明告诉你，别以为扣了我两车人你就赢了，你随便整，他们最多就知道我在四九城混，具体我干啥的、根在哪，他们都不知道。有能耐你就上四九城找我来。”</p>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那头直接挂了电话。</p>
黑子在旁边听了个大概。</p>
“哥，要不咱直接杀四九城找他去？”</p>
平哥吧嗒吧嗒嘴。</p>
“现在去纯瞎折腾。咱跟他又没什么血海深仇，再说咱对他啥底都不知道，上哪找去？以后再说吧？。”</p>
当时王和平他们也没追，真追也追不上，人早窜没影了。</p>
足足等了三四天，抓来的六个人里，总算有一个醒过来了。</p>
人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气儿都没喘匀，只能勉强蹦俩字。</p>
平哥得着信儿，就奔医院去了。</p>
结果一问这小子，说的那点玩意儿，跟正光电话里说的大差不差，一问三不知。</p>
连正光大名叫啥，他都不知道。</p>
“我就知道大伙都喊他龙哥，也有喊光哥的，我也整不准到底是啥。”</p>
这小子自己都迷迷糊糊的，一会龙哥一会光哥，根本没摸清人家叫啥。</p>
“大哥，你们要找他就奔四九城去吧，别的我真啥也不知道。我就不是他身边兄弟，就是个跟着跑腿的。”</p>
“那他们在四九城啥地方？”</p>
“大哥，我真说不上来。他们也不是四九城本地人，都是外地过去的。具体在哪我都没印象，就半夜跟着去过一回夜总会，那天喝断片了，叫啥名我全忘了。”</p>
平哥当时就气乐了。</p>
“你他妈这不等于啥也没说吗？”</p>
“我们六个都这逼样，我真不知道。知道我能不告诉你吗。”</p>
其实也不怪这小子，正光本来就是出了名的谨慎。</p>
他能不谨慎吗？身上背着一堆事儿，本身就是跑路的身份，哪能让底下这些外人摸着自己的实底。</p>
反正这六个小子，没一个能说出个所以然的。</p>
就模模糊糊知道个四九城，再多一个字都挤不出来。</p>
正光敢用这帮人，早就留好后手了。</p>
这帮人除了上阵打仗啥也不知道，真要是伤重跑不了，扔下也不心疼。</p>
而且正光心思细，刚到杭州稳住脚，他就找了老杜，说这边的事儿他全接了，让老杜别跟着掺和。</p>
转头就给郑相浩说。</p>
“你赶紧安排人去苏州，把泽健转院，不能在那搁着了。咱这边的事儿还不一定啥结果，别留尾巴。”</p>
人家那边早早就把高泽健转走了。</p>
这事儿连老杜都蒙在鼓里，就没听说转院的信儿。</p>
后来平哥回过神来才琢磨过来，打完仗这么久，怎么一直没见高泽健的影儿？</p>
回头去问老杜，老杜还说呢：“我给送苏州医院去了。”</p>
平哥二话不说，带人直接苏州医院去抓人。</p>
结果到医院一打听，三天前，人就已经转走了。</p>
王和平心里也得服气，这小子脑瓜子是真好使。</p>
跟这种人打交道，真得费不少心思。</p>
说句实在的，真在江湖上混的，从来不是看人多人少。</p>
不管是打群架还是单抠，你来我往的，玩的全是心眼子，斗的全是心理战。</p>
有的是明刀明枪对着干，有的就是互相玩计谋，你坑我我阴你的。</p>
这六个小子啥用没有，王和平犯不上管他们，连医药费都懒得掏。</p>
简单包扎完，爱咋咋地，直接就扔那不管了。</p>
再说那姓杜的，当天晚上也送医院了，可第二天就转走了。</p>
谁帮着办的，平哥也摸不着头绪，反正人就这么没影了。</p>
老杜心里也明镜，不转走哪行，谁知道这帮小子能不能找上门收拾自己。</p>
平哥也懒得费劲儿找他。</p>
毕竟老杜伤得不轻，没个仨月俩月缓不过来，也掀不起啥大浪。</p>
没李正光给他撑腰，他啥也不是，这下也给他打怕了，不敢再炸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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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那天晚上跟正光通完电话，平哥心里就打定主意，早晚得去四九城，找这姓李的算总账。</p>
正光那边也是一个心思，早晚还得回杭州，找王和平报这仇。</p>
这回吃了这么大亏，他哪能咽得下这口气。</p>
这俩都是人精，社会经验老道，下手还都黑，纯纯的老江湖。</p>
俩人日后指定得有一场死磕，指不定闹成啥样呢。</p>
杭州这头一次交手，到这儿也就暂时算拉倒了。</p>
这事儿就这么暂时过去了，但他俩这仇指定是结下了。</p>
这天徐刚给王和平打了个电话。</p>
一接通徐刚就说：“平和啊，我在广州待着呢，你过来玩两天呗。这两天我正好没啥事，想你了，咱哥俩喝点酒唠唠嗑。”</p>
王和平说：“那行，我知道了。”</p>
电话一撂，徐刚就把王和平招呼到广州去了。</p>
平哥当时谁也没带，自己一个人去的。</p>
他这一走，身边这帮兄弟就在杭州待着，也没啥忙的，除了吃喝玩乐啥活没有。</p>
钱都是平哥给供着，说句不好听的，大伙日子过得跟神仙似的，贼潇洒。</p>
但谁也不嫌钱扎手，没人希望兜里钱少，都想越赚越多。</p>
军子平时干啥呢？平哥在的时候给他安排点活，比如今天去这个工地瞅瞅，明天去那个地块看看，给他找点事干。</p>
平哥这一出门，他基本就游手好闲了，没啥正经事。</p>
一天到晚就是溜达、吃饭、喝酒、泡夜总会。</p>
这天晚上，小军子跟二洪俩人又奔夜总会去了，就在洗浴二楼，他俩日常基本就这样。</p>
在里面喝得五迷三道的，走道都开始打晃，栽栽愣愣的，喝完俩人晃悠到门口结账。</p>
军子就说：“二洪啊，别跟我抢，今天我来，听着没？必须我请客。”</p>
二洪斜他一眼：“你来呗，还能谁来。本来今晚就该你了，我都请你四五回了，你还想让我买单啊？赶紧结就完事了。”</p>
军子转头喊服务员：“多少钱啊？”</p>
服务员陪着笑说：“大哥，一共五千五。”</p>
军子当时就皱眉头：“干啥花这么多啊？”</p>
“哥，主要你点的洋酒有点贵。”</p>
“你说你喝点啤的得了，整那洋玩意儿干啥。”</p>
军子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大概六千来块，数都没数就递过去了：“给你，不用找了，走了。”</p>
账结完，俩人就准备往外走。</p>
说实话小军子挺抠，平时跟二洪出来，能不花就不花，根本就不想掏钱。</p>
这回好不容易买回单，花得他心里还挺疼。</p>
俩人往出走，正好迎头碰上四五个小子往里进。</p>
看穿着打扮、长相，还有身上那股横劲儿，就知道是混社会的。</p>
二洪跟小军子往外走，这几个人往里进，就这么擦肩而过。</p>
擦肩而过的时候，这伙人里有个小子正边走边打电话。</p>
那小子对着电话说：“行，我给你找，但我得先说好了大哥，你出这价雇人，咱也得挑挑。你这价给得太高了，哪有雇一伙社会给百八十万的，都给到一两百万了，咱犯不上啊。”</p>
这正跟小军子走个对脸，说的啥小军子听得一清二楚。</p>
军子刚花了五千多，本来就心疼，听这小子说的数，当时就留上心了。</p>
虽说喝了不少酒，但军子脑子可没糊涂。</p>
二洪扒拉他一下。</p>
“走吧，你回头瞅啥呢？赶紧走啊。”</p>
军子站那不动，摆手拦他。</p>
“等会等会，你着啥急啊，稍等一会儿。”</p>
门口那小子一边掏会员卡，一边还接着电话。</p>
“行…大哥你放心，我都给你划拉杭州本地的社会人，到时候我给你挑好的，敢打敢干的，行不行？找完我直接领过去就完事。好嘞好嘞。”</p>
小军子冲二洪摆了摆手。</p>
“等会儿，别动，你在这等我。”</p>
二洪有点懵。</p>
“你干啥去啊？别瞎整啊。”</p>
军子头也不回。</p>
“你管我干啥。”</p>
说着话，军哥转身就折回去了，径直走到刚才打电话那小子跟前。</p>
“哎…哥们，你等会儿。”</p>
那小子抬头瞅他一眼。</p>
“喊我呢？”</p>
“哎…我刚才听你打电话，意思是要雇社会人办事啊？咋回事啊？我听你说雇人打仗，还给不少钱，有这事儿没？”</p>
那小子也挺横，撇了撇嘴。</p>
“对，有这事儿，咋的？你是社会人啊？”</p>
军子当时就乐了。</p>
“我不算社会人？你瞅我这出，不像混社会的？我听电话里说给百八十万，打谁啊给这么多？去了就给钱啊？我东北的，在杭州待老些年了，自己有一伙兄弟。你们要用多少人，我就能给你出多少人。”</p>
那小子上下打量军子两眼。</p>
说实话小军子身上那股虎劲儿，一般人一眼就能看出来。</p>
“哥们，我跟你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们是认真的，你可别逗我。”</p>
“我逗你干啥？我真混社会的，手里有兄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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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多少人啊？”</p>
“你们需要多少啊？”</p>
“我们这边需要的人可多了，都雇好几伙了，都是杭州有名的，手底下人都不少。你们能凑多少人？人数不同价不同，人越多钱越多。”</p>
军子一瞅。</p>
“我操…我这边几十号、百八十号兄弟绝对没问题，随叫随到。但我得知道你给啥价啊？。”</p>
“哥们，你跟我是真的假的？”</p>
“那还能有假？要不我能过来找你唠这事儿？”</p>
那小子一瞅军子不像扯犊子，也就实说了。</p>
“我跟你说，咱不要那种小崽子，染个黄毛绿毛咋咋呼呼的，中看不中用。咱要的是真敢上手、敢打硬仗的。”</p>
军子哼了一声。</p>
“我给你划拉的全是手子，一个比一个狠，都是正儿八经炮子。那种小崽子我还不给你找呢。”</p>
“哥们，你咋称呼啊？”</p>
“那啥，我叫小军子，大伙都管我叫军哥。”</p>
“哎呀，那失敬了，得叫军哥啊。”</p>
“没事，叫啥都行。咱就聊聊这活和价钱，你说那价是真的？”</p>
“军哥，你要是真能领来百八十号人，那绝对没问题。”</p>
“那我问问，雇主是谁啊？”</p>
“要说这雇主啊，是杭州本地开纺织厂的老王家，手里攥着六个厂子，还开着个绸缎进出口公司。他家大少爷大伙都叫胜哥，这一片没有不认识的。胜哥跟苏州那边一伙人有过节，对面领头的姓吴叫吴峰，底下人都喊峰哥。”</p>
“吴峰我不太熟，我是胜哥这边的，是他集团专门管保安的队长。这活胜哥就交给我了，让我出来雇人。”</p>
“军哥，你要是真有这么多人，还都挺敢干的，你把电话号给我留一个。到时候你带人过去，现场直接给钱，指定差不了事，我老大家里有的是钱。”</p>
军子往前一来。</p>
“哎 我多句嘴，人一到现场，当场就结钱是吧？”</p>
“到了现场、动手之前就点钱，一分不少你的。实话说吧，我们胜哥这回是真动气了。早先跟苏州那姓吴的就因为娘们结过梁子，这回俩人又盯上同一块地皮，都想攥自己手里。两边都约好要碰一下子了，现在都在四下雇人撑场面。”</p>
军子眼睛转了转。</p>
“那我带齐人过去，一百万就到手了？是这意思不？”</p>
“对！但丑话说头里，钱给你了你可不能撂挑子，别到时候揣着钱人没影了。”</p>
军子当时就拉下脸了。</p>
“你这话说的就外道了，我能干那掉链子的事？带人过去就是帮你撑场子干仗的，个个都得往上冲，真要是怕了，钱我原数给你退回去。”</p>
“军哥都这么说了，那你留个号，我记一下。”</p>
“你记我号就行。”</p>
俩人当场互换了手机号。</p>
军子琢磨了两秒。</p>
“这么的，我回去攒人，两三天就能凑齐。你们啥时候集合、啥时候动手，你提前给我个信。这事你可别给我整黄了啊。”</p>
“你放心，指定黄不了。他俩这仇都结老久了，之前抢对象都干过两回了，这回这事更大，差不了。”。</p>
“行，别的我不懂，干仗这事儿我行。我回去张罗人，等你电话就完了。”</p>
“行行行，那咱就合作愉快。”</p>
“那还用说？我就等你电话了，先撤了啊。”</p>
“军哥慢走啊。”</p>
三言两语这事就定了。</p>
军子心里美的，寻思这活接下来，一百万就到手了。到时候给底下兄弟分点，剩下的都归自己，这好事上哪找去。</p>
军子晃悠着回门口，二洪在那都等半天了。</p>
二洪瞅他一脸纳闷。</p>
“你干啥去了啊？那人你认识啊，站那聊半天。”</p>
军子一脸得意，扒拉他一下。</p>
“你不懂，谈了桩买卖。跟你说，来外快了。走，上车，我跟你细说。”</p>
俩人拉开车门坐进去。</p>
军子往椅背上一靠，美滋滋的。</p>
“接了个大活。”</p>
二洪有点懵。</p>
“不是，你到底干啥了？刚才那人到底是干啥的？”</p>
“你刚才没听他打电话吗？他出来雇人干仗。我过去搭个话，还真是这事儿。说要是能领百八十号人过去，给一百万。”</p>
二洪当时眼睛瞪溜圆。</p>
“啥…一百万！你接这活儿了？”</p>
“接了，咱闲着不也是闲着吗，去晃悠一圈呗？雇主是杭州开纺织厂的，还做绸缎进出口生意，董事长家大少爷。有的是钱，就是雇人平事。”</p>
二洪听完乐了。</p>
“操…那这是好事啊！这活太好干啦，咱带一帮人过去走个过场，都未必真能打起来。混顿饭混顿酒，回来拿钱就完事。”</p>
军子也跟着笑。</p>
“你混社会时间短，没见过，早些年我在大连混的时候，这种活有的是。打一场架，五十块钱加一盒烟，中午晚上都管饭。有时候老板大方，还带我去夜总会溜达一圈，那一天老滋润了。”</p>
二洪一听，心思也动了。</p>
“这事儿咱先瞒着平哥，他这不出门了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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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子一呲牙。</p>
“到时候我从集团保安队抽几个人，咱几个，再加上黑子、亮子，过去晃悠一圈。早上去晚上回，一百万就揣兜里了。到时候给保安一人扔五百块钱，剩下的咱哥几个一分，这不跟白捡的一样？你还寻思啥呢，要说你小子就是不行，一点商业头脑都没有。”</p>
二洪皱着眉头瞅他。</p>
“不是…军子，我是说你现在啥活都敢接了？私自在外边揽活领人干仗，平哥回来不得削你啊？”</p>
军子一听就不乐意了。</p>
“削啥啊削，我这叫自个儿创业，还能给平哥创收呢。我就不信平哥以前没干过这事儿，说实话，要是没玩这么大的时候，有老板给钱，别说十万，就一万，你问平哥去不去，他指定颠颠的。有这赚钱的好事，咱能不去？你别老搁这跟我扯没用的。操…我看你是飘了！二洪啊，你以为你啥身份啊？一百万，你这辈子见过几个一百万啊。”</p>
二洪让他怼得没话啦。</p>
“军子，操…你愿意去你就去，我不拦你。但我跟你说，这事跟我没关系，听着没？平哥回来骂你，别往我身上赖。”</p>
“你不用管，啥事有我扛着呢。再说了，我是平哥手底下二把手，平哥不在，你不得管我叫军哥？还用你教训我？这事儿我就定了。”</p>
“行行行，你定的，你他妈能耐，等平哥回来骂你，你就挺着吧！。”</p>
“骂我干啥？我也不跟平哥要钱，我自个儿挣点外快还不行啊？我就问你，这钱分你一份，你要不要？”</p>
“我要啊！</p>
操…我以为你不要呢？</p>
谁跟钱有仇啊，我凭啥不要。”</p>
俩人到一块儿，就没有闲着的时候，不是你怼我两句，就是我呛你两声。</p>
二洪属于稳当人，平哥让干啥就干啥，不让干的绝对不碰。</p>
军子就不一样了，咋咋呼呼的，在平哥这帮人里，除了王和平，谁也管不了他。</p>
他自己也觉得，除了平哥，就他说了算。</p>
俩人就这么拌了半天嘴，二洪也说不过他。</p>
军子也就敢跟底下人横，在平哥跟前，他不敢嘚瑟。</p>
可在底下这帮兄弟跟前，军子一瞪眼，指着骂，都没人敢吱声，那也是出了名的横。</p>
二洪也劝不动他，俩人就这么往回走了。</p>
到地方军子一摆手。</p>
“那啥，你回去吧，行了，睡觉吧。”</p>
他们住的都是酒店，老万本来给整了房子，他们不爱住，就感觉住酒店省心。</p>
转头军子就把电话拨出去了。</p>
打给老万集团保安队的头，林子。</p>
林子比军哥岁数大点，平哥平时就喊他林子，军子有事求人家就叫林哥，没事的时候就直接喊大名。</p>
电话一接通，军子语气挺客气。</p>
“林总，没睡呢吧？”</p>
“军哥啊，没睡呢，今晚我盯班，副队长回家了。咋的了，给我打电话有事啊？”</p>
“有点事求你，这两天能不能给我调五六十号保安，六七十号也行，方不方便？”</p>
林子愣了一下。</p>
“军哥，你要这么多人干啥啊？”</p>
“我这边有个哥们儿拍电影，缺群众演员。导演是我哥们，到时候让他们换上衣服，往那一站就行，啥也不用演。你挑点大个的，立立正正的，瞅着就挺虎的那种。五六十、六七十都行，你先把人挑出来备着，就这两天要用。我一个电话打过去，你直接让人跟我走就行。”</p>
林子一听就乐了。</p>
“那行…军哥，这点事好办。明天上午我就把人给你备齐了。”</p>
“你可千万别忘了啊。”</p>
“行行行，你放心吧，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指定忘不了。”</p>
“那多谢了林哥。”</p>
“客气啥。”</p>
说完“啪”的一声，电话就挂了。</p>
要说军子张罗人，还他妈真有一套。</p>
第二天就开始整码人。</p>
小亮子、杨大炮、柱子、赵寡妇他们几个，随叫随到，全是平哥身边的老人。</p>
紧跟着又给黑子打了个电话。</p>
“黑子啊，这两天别瞎出门，手底下兄弟都给我备好了，听我电话。我这边有点事，到时候你跟我出去一趟。”</p>
“行…军哥，啥时候啊？我听你信儿，随时待命。”</p>
“你就等我电话就行。这事要是办成了，我给这帮兄弟发钱。”</p>
“哎呀，提钱干啥，你就吩咐就行。”</p>
“好嘞好嘞。”</p>
电话一挂，人基本就张罗得差不多了。</p>
德隆集团那边出六七十号保安，再加上平哥身边的兄弟，还有黑子那边的人，加到一起，七八十号人肯定有，往多了说八九十号也不成问题。</p>
人都安排完了，就搁这等消息。</p>
得等对方通知，哪天集合哪天动手。</p>
一晃两天过去了，一点信儿都没有。</p>
军子心里寻思，不能是黄了吧？还能给我打电话了吗？</p>
正琢磨呢，电话突然就响了。</p>
一接起来，对面挺客气。</p>
“是军哥吧？”</p>
“兄弟啊，我正等你电话呢，咋样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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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哥，明天中午十一点，你直接到胜哥那纺织公司门口集合，完咱一起出发，不用开车，我们这边车都备好了。”</p>
军子赶紧确认最关键的事。</p>
“哎！我问问，我们去当时给钱是吧？”</p>
“对，现场就给，差不了事。军哥，你大概能来多少人啊？”</p>
“百八十人肯定有，我这边给你领个七八十号，八九十号人吧。”</p>
“都是敢下手的吧？你可别整一帮小崽子过来站队形充数。”</p>
“兄弟你放心，我说到做到，全是敢打敢干的社会，你就把心放肚子里。”</p>
对方一听挺满意。</p>
“那行，军哥，价格不变。你要是能领八九十人过来，照样给你拿一百万。”</p>
“行…兄弟，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这事儿先谢了。以后再有这事儿，你还想着我点就行。我一看你这人就讲究。”</p>
“好好好，军哥，那咱明天见就完事了。”</p>
“好嘞。”</p>
说完“啪”的一声，电话直接就撂了。</p>
小丁跟江涛凑过来，就问。</p>
“军哥，听你这意思，这活咱接了？”</p>
“那可不咋的。”</p>
二洪在旁边撇撇嘴，小声嘟囔。</p>
“准不准都不一定呢，还接不接的。”</p>
军子眼睛一瞪。</p>
“你把嘴给我闭上。”</p>
转头又对着小丁他俩说。</p>
“小丁啊，涛子，跟军哥混这么久，啥时候差过你们钱花？等这事了了，你们一人分五万。黑子那边，到时候我安排一顿，甩个万八千的就够。底下保安一人给个五百一千的，剩下大头都是咱哥们的。”</p>
又看向亮子，点了他一句。</p>
“亮子，你必须跟我去，你打仗还行，得给军哥撑撑面。”</p>
亮子瞅他一眼。</p>
“不是…军哥，这事跟平哥说了吗？”</p>
军子当时就不乐意了。</p>
“别他妈老提平哥平哥的，我领你们挣外快，还挣出毛病了？五万块钱搁你们手里，不好啊？大炮、柱子，我跟你俩说，也一人五万。”</p>
柱子自打跟着平哥，也摸透小军子的脾气，是真不敢炸刺。</p>
就这么的，这帮兄弟都安排妥了，定好明天中午十一点集合。</p>
自己这边兄弟一人五万，黑子那边一人一万，保安一人五百，就这么定了。</p>
正说着呢，赵寡妇也过来了。</p>
“我也去呗。”</p>
军子直摆手。</p>
“你别去了，说实话你去有点多余，你一个女的去干啥。”</p>
赵寡妇不乐意了。</p>
“我跟大炮一伙的，我也算个人，咋就不让我去呢？”</p>
军子让她给气乐了。</p>
“你别这么唠嗑，你俩是两口子，那你俩都去，我不得给你俩一人五万，拿十万啊？不是军哥抠搜，你俩真要去的话，两口子我给你们拿六万，比他们多一万，行不？就这么定了，多给你俩一万。”</p>
军子正给大伙分活呢，研究得挺明白，屋门“啪嚓”一下就被推开了。</p>
有个人叼着烟就进来了，扫了屋里一眼。</p>
“哎呀，挺齐整啊，都搁这干啥呢？开会呢？”</p>
大伙抬头一瞅，军子腾一下就愣住了，脑瓜子嗡的一声。</p>
“我去！平、平哥？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p>
平哥叼着烟往里走。</p>
“我咋的？我不能回来啊？”</p>
“不是你能回来，你咋这么快呢？才走没两天啊。”</p>
“照你那意思，我还不能回来了？我应该上哪去啊？你们几个搁这干啥呢？开会呢？”</p>
这几个小子你瞅我我瞅你，都哑巴了，没一个敢吱声。</p>
平哥一开始没当回事，可一看这眼神都躲着自己，心里就犯嘀咕了，这指定有事啊。</p>
“你们几个嘀咕啥呢？来，跟我说说，咋回事？”</p>
“没、没干啥哥。”</p>
“是不是有事？”</p>
军子一看这，瞒也瞒不住了，干脆就实说了。</p>
“哥，我接点活，挣点外快。”</p>
“啥活？”</p>
“就是有个集团，他家大少爷叫胜子，家里开绸缎公司还做建筑。他要雇社会人，拉百八十号人过去，现场就给一百万。哥你也懂，这种架百分之九十九都打不起来，到那走个过场，拿了钱混顿饭就往回走。我这不是领兄弟们挣钱去吗。”</p>
“钱我也不独吞，回来都给大伙分。咱自己家哥们一人五万，黑子那一伙一人一万，保安一人五百，我再请他们吃顿饭，这不挺好的事吗，这不也为大伙着想吗。”</p>
二洪在旁边赶紧说，瞅着平哥一脸委屈。</p>
“平哥，我当时劝他了，他不听啊，这我管不了啊。”</p>
军子回头就瞪他一眼。</p>
“不是…你搁这打小报告呢啊？二洪你能不能说点好的？”</p>
小丁跟江涛在那对着瞅，一眼都不敢吱声。</p>
亮子往前一来，帮着打圆场。</p>
“哥，其实也不能全赖军子，他不也是想领着大伙多赚点嘛。”</p>
平哥摆了摆手，扫了大伙一圈，最后眼神落在军子身上。</p>
小军子当时心里就没底了，直突突。</p>
就听平哥慢悠悠说。</p>
“这不是好事吗？军子办这事有经验，一般这种情况确实打不起来，去没啥毛病。到时候我跟你们一起去。”</p>
军子当时就慌了，连忙摆手。</p>
“别别别哥！我们去就行，你露面万一被人认出来多不好。”</p>
“我不下车不就完了？就在车里坐着呗！真要是动起手来，不也有个帮衬？军子，按人头，你得给我五万。”</p>
“哥，你真不用去。”</p>
“我非去不可，咋的？我不算这伙人呐？我还能嫌钱多扎手？多少年都没干过这种事了，必须带我一个。你要不让我去，集团保安你一个都别想调。”</p>
大伙一听赶紧顺坡下。</p>
“那平哥你必须去呀，你去那是主心骨，你不去我们哪敢去，心里都没底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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