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大哥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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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潘革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一把把手机抢过来，对着话筒就喊：“啥玩意儿？没恶意？他妈把我兄弟胳膊腿全打折了叫没恶意？那咋的叫有恶意？非得打死才算呐？”</p>
杜崽儿一听是潘革：“潘革，你先别生气，你过来一趟，咱当面听听他怎么说。不行就让他赔你钱不就完事了？我肯定帮你说话，你先过来，稳住劲，咱见面细唠。”</p>
潘革咬着牙：“崽哥，别的我不多说，就一句，这事谁的面子都不好使。我他妈要看看卢老六他怎么收场。”</p>
“行行行，你过来吧，都约好了，见面咱再唠。”</p>
“知道了，等着吧。”潘革“啪”就挂了电话。</p>
高奔头在旁边犹豫了半天：“哥啊，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p>
“啥话你说。”</p>
“不行咱就多要点赔偿，也没必要真跟他玩命啊？要是能让卢老六认个错，给咱拿个一两百万，咱也不亏，咱手头也不是特别宽裕，犯不着搭进去自己，你说呢？”</p>
潘革歪头瞅了他一眼：“我知道了，不用你管，你就在医院好好照顾二宝，不用跟我去。”</p>
“哥，我跟你一起去吧。”</p>
“你跟我去干啥？你就在这伺候二宝就行，我自己去。”</p>
撂下这话，潘革转身就下楼，开车直奔南城就过去了。</p>
卢老六他也知道潘革，在道上混的十有八九，都得给潘革面子，买他的账。</p>
到了饭店门口，潘革瞅了一眼周围，门口不少的车 ，他心里知道：卢老六这是没少找人，要么撑场面要么来说情的。</p>
潘革一下车，捣鼓了一句 ：操，找这么多人有鸡毛用 ，想跟我俩装逼 ？我倒要看看你能整出鸡巴。</p>
潘革啥也没惯着，下车直接掀开后备箱，“啪嚓”拽出五连子，“嘎巴”一声顶上膛，往怀里一插，转身就进了饭店。</p>
上了二楼，大包厢门敞着，屋里面坐了不少人。</p>
卢老六在朝阳也挺有名，也就50多岁，但他不是单纯混的，主要做买卖，平时不咋惹事，但真动起手来也不尿。个头不高，瘦溜的，看着挺板正，气场挺足，正坐主位上。</p>
旁边也有不少知名挂号的社会，也都是他找来的。</p>
潘革一进屋，屋里“唰”一下目光全聚过来了。</p>
潘革别看也就一米七的个头，在场没人敢小瞧他。</p>
包厢里那帮老痞子纷纷搭话：“潘革来了！”</p>
桌上特意给留了个座，不靠门也不在主桌位置。</p>
杜崽赶紧站起来招手：“潘子，来，坐这儿来！”</p>
潘革歪着脑袋，目光直接就钉在卢老六身上了。</p>
卢老六穿个衬衫，外头套个外套，瞅见潘革，抬了抬手：“来了，潘子。”屁股都没抬一下。</p>
杜崽赶紧过来，拉了潘革一把：“来…你先坐，我跟你说两句话。你看老六也知道错了，你先别冲动。咱大伙坐下来唠唠，没必要把事闹大。再说这些人你也都认识，你总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吧？”</p>
他压低声音：“老六这边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最关键的是，他小舅子马上就上市局副局了。看在这层关系上，你也别一时头脑发热，行不行？先坐下，咱慢慢唠。”</p>
潘革扫了他一眼，“啪”地就坐下了。</p>
杜崽儿也转身回了自己座。</p>
“都是自己家兄弟，没外人！老六，事既然出了，咱也别争谁对谁错了，就唠唠咋解决。潘革，你先说说你啥意思？”</p>
说着一指卢老六，“老六，你也说说你的想法。”</p>
卢老六坐在那：“潘子，既然你让我说，我就有啥说啥。咱哥俩虽说不算太熟，道上也都知道号，头几年也没少打交道！你看兄弟，我这不好意思了：第一，二宝是你兄弟，我也不知道啊；第二，确实哥几个是喝多了，这喝完酒也没轻没重的。”</p>
他顿了顿，接着说：“这事说实在的，犯不上干，你看你想咋解决，咱都好商量。”</p>
潘革听完，“啪”地一拍桌子。</p>
“好商量？我跟你商量个鸡巴！我问你，二宝让你打成那逼样？二宝那可是我兄弟，这事儿我也不可能不管！我不管，以后我还怎么混了！你别让崽哥替你打圆场，你自己说咋整！说不出个道道，今天不管你找多少人，我他妈必干你！”</p>
杜崽儿赶紧伸手拽他一把：“哎哎哎，干啥呢干啥呢！稳当的！都坐一块儿了，不就是奔着解决事来的吗？你这态度还咋谈啊？老六，你也别磨叽，就说咋赔偿，给个痛快话！”</p>
屋里这帮老痞子也跟着朔：“就是啊老六，人毕竟是你打的，痛快点，拿钱赔人家就完了，潘革兄弟让你打成那样，你总得有个交代吧？咱也不是讹你，人打那么重，你总得对得住潘革，对得住二宝吧？”</p>
杜崽儿瞅向卢老六：“老六，别墨迹了，说吧，拿多少钱解决，给个准数。”</p>
卢老六一脸为难：“崽哥，你看我也不是太有钱。这么的，我拿二十万，你看行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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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口，本来低着头的潘革“唰”地就抬起头，伸手抄起桌上的酒瓶子，“啪嚓”就砸地上了，酒瓶子碎得稀碎。他指着卢老六：“我操，你他妈打发要饭的呢？二十万？你留着给自己买棺材吧！今天我要不干废你，我就不姓潘！”</p>
卢老六当时脸就沉下来了：“潘革，二十万不少了吧？你想要多少？不就是打个人吗？你听好，今天这么多老哥们都在，我没跟你翻脸，你以为是我怕你？那是给大伙面子，我不能驳了大家伙的脸，别他妈给脸不要脸！”</p>
“我告诉你卢老六，少一百万，免谈！听明白没？二宝不是啥阿猫阿狗，那是我身边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一百万，少一个子都不好使！”</p>
杜崽儿赶紧起来：“潘子潘子，消消气，大伙都别吵了行不？要钱哪有一口价的，都有商量的余地。这么的，你也别一百万了，说实话确实有点多，哪能一口咬死呢。能谈咱就好好谈，谈不拢咱再想别的辙。你先坐下，消消气行不行。”</p>
卢老六在那边也说：“潘子，我也不是说就定死了，你说多少钱合适。”</p>
杜崽儿一摆手：“这么的，你也别二十万，你也别一百万，说个中间数，六十万！老六，你看行不行？”</p>
潘革脑袋一摇：“不行，不好使！啥六十万？少一百万谁面子都他妈不好使！”</p>
杜崽儿一看劝不动，又接着说：“潘子，我面子都不好使啊？行，我也不偏不向，咱各让一步，六十万不行，八十万！老六你添点，潘革你让点，八十万总行吧？这还咋的啊？”</p>
卢老六听完，脸当时就撂下来了：“崽哥，我是真没那么多钱，有那还用说吗？再说多大个事儿，我又没把他打死，张嘴就要八十万？这钱都能买好几套房子了！我是真拿不出来，就算有，我也不能这么花啊。”</p>
潘革眼珠子一瞪：“你啥意思？卢老六，我潘革在这跟你唠呢，你还他妈跟我讨价还价？”</p>
卢老六也上来脾气了：“我就这意思，我觉得这就够可以了。潘革，我告诉你，别得寸进尺！。”</p>
潘革一听，“哈哈哈哈”仰天一阵笑：“行，崽二哥，你也别劝了，跟他废鸡巴话！来老六，今天我他妈不要你钱了！来。咱俩出去，一对一比划比划，单挑，咱干一下子？”</p>
说着话，潘革往前一站，两步就窜到卢老六跟前，伸手薅着他脖领子就往起拽：“来来，你出来！不服咱就出去练练！”</p>
卢老六扒拉他的手：“哎哎哎，我跟你去哪啊？潘革我告诉你，你别跟我来这套，我绝对不怕你。你要跟我叫板，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别拿这出吓唬我，真要动手，我都不用自己上。你知道我小舅子是谁吗？只要我一个电话，他整不死你？人家马上就是市局副局了，收拾你这样的，不他妈跟捏个小鸡子似的？他妈别拽我！”</p>
这话一出口，潘革脸憋得通红，彻底火了：“操，你拿你小舅子压我呐？”</p>
杜崽儿最知道潘革的脾气，知道这是要动真格的了，赶紧喊：“别别别！潘子你冷静点！可千万别胡来！”</p>
可潘革根本听不进去，拽着卢老六就往出拖，卢老六死撑着不挪窝，也没拽动多少。</p>
潘革回手从怀里“啪嚓”就把五连子拽出来了。</p>
在场这帮社会人一瞅，当时全懵了，“呼啦”一下就站起来一半。</p>
他们都知道，潘革说得出就做得到，真敢拿这玩意儿崩卢老六。</p>
屋里十七八个人，当时一半就往门口窜……为啥跑？怕崩飞子误伤！</p>
万一打卢老六打偏了，给自己来一下，那可太犯不上了。</p>
还有一部分往墙角缩，想躲开。</p>
有两个讲义气的想上前拽潘革，直接让杜崽儿给拉住了。</p>
“别上去！这小子急眼了六亲不认，再给你俩崩了！”</p>
杜崽儿自己也不敢往前去，就伸着胳膊喊，“潘子！万万使不得啊兄弟！千万别冲动！冷静点！冷静！”</p>
卢老六这时候彻底吓麻爪了，磕磕巴巴的：“潘…潘哥…有话好说…别别别冲动…”</p>
潘革攥着五连子，一步步往老六跟前，冷笑：“呵呵呵呵，咋不叫唤了？刚才不挺横吗？害怕了？打我兄弟的时候咋他妈不害怕呢？怕这玩意儿啊？”</p>
“我…我小舅子…”。</p>
“还他妈提你那小舅子！”潘革二话不说，抬手就搂了扳机。</p>
他是真敢干，这也是他在江湖上名响的原因。</p>
正常来说，俩人也就六七米的距离，这一下搂实，卢老六指定当场销户。</p>
可“哐”的一声响过，子弹居然打偏了，直接干旁边桌子上，干出个大窟窿。</p>
给卢老六吓得一激灵，紧接着“咔吧”一声，潘革再搂第二下，居然卡壳了，没打出去。</p>
就这功夫，卢老六当天带的俩保镖，一直在门口候着，瞅见屋里动家伙了，嗷唠一声就冲上来了。</p>
其中一个抬手奔潘革后脑勺就来了一下，当时给潘革打得一栽楞，差点没栽个跟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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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潘革个子小、体格瘦，身手贼灵，跟个陀螺似的，借劲就地一滚，转过身来，谁都没防备，从后腰“唰”就拽出一把卡簧。</p>
冲上来那保镖还想往前扑，潘革抬手照他胸口、肚子“噗噗”就是两下。</p>
那保镖当场就堆地上了，肚子跟撒了气的皮球似的，红乎乎血的直接就冒出来了。</p>
另一个保镖瞅这架势，吓得钉原地了，你一步都不敢往前来。</p>
卢老六这时候懵逼了，爬起来就想往门口跑。</p>
潘革往后一探身，“啪”一把薅住他后脖领子，使劲往回一拽，直接给拽回来了。</p>
卢老六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潘哥…潘哥我错了…饶了我吧…”</p>
满屋的老痞子，没一个敢上前拉架的。他们都知道潘革的脾气，平时瞅着人挺随和，一旦血冲上来那就是失控，真敢下死手。</p>
这时候上去劝，他急眼了连你一起收拾，那可太犯不上了。</p>
潘革薅着他衣领子，右手攥着卡簧，照着老六肚子“噗噗噗”就连干了三四下。一口气扎完手一松，老六当时就软了，“扑通”躺地上，双手捂着肚子直哼哼，这时候才知道，潘革是真狠。</p>
潘革拎着家伙，扫了一圈屋里的人：“都他妈给我躲远点！今天必须干废他，谁也别拦着！”</p>
杜崽儿一瞅不行，再不住手卢老六真就得销户了，赶紧冲上去一把拽住他：“潘子！你疯了是不是？赶紧走！一会儿他小舅子就到了，真给你扣上你跑都跑不了！他小舅子马上就副局了，你别逞能！”</p>
“我不走！”</p>
潘革脖子一梗，“混社会走江湖，我就认一个义字。谁他妈整我兄弟，我就整谁 。！”</p>
杜崽儿急坏了：“我不是说让你不讲义气！这事儿闹大了真不是闹着玩的，他小舅子一会儿就到，到时候不扒你皮都他妈怪了！真给你按当场处置了，你知不知道？想收拾你不跟捏个蚂蚁似的？你本身身上就有案子，这你要进去了，打死你就别想出来了！你听我的，先躲一阵，等这事儿风头过了，我再找人给你周旋，想办法给你摆平？”</p>
潘革还在那犟呢：“我不躲！我就等着，我看他能把我咋的！”</p>
杜崽儿一看不行了，上去连拽带推，生拉硬拽的，总算把潘革从二楼弄到一楼，直接给推出饭店门了。</p>
“你他妈别废话！赶紧走，别开车！他小舅子指定得查你车，快点的，人马上就到！”</p>
俩人正在门口撕巴呢，潘革还不肯走，一回头就瞅见一辆白车，呜嗷的奔饭店开过来了，看那样子，估摸就是卢老六他小舅子的车。</p>
潘革当时也冒冷汗了，谁不怕被抓啊，谁也不想平白无故折进去。</p>
“快走！赶紧走！”</p>
这时候他也不犟了，一转身进旁边胡同里了，三拐两拐就没影了。</p>
与此同时，卢老六他小舅子带人也到饭店门口了。</p>
门口的人赶紧迎上去：“赵哥！你赶紧上楼看看吧，你姐夫让人给扎了！具体啥情况你上去就知道了！”</p>
他小舅子当时也没顾别的……这时候要是下令追，潘革未必能跑了。</p>
可一听说他姐夫受伤了，啥也顾不上了，带人呼呼就往楼上跑。</p>
等他跑进包厢，就看满地血糊糊的，卢老六已经昏迷了，挨扎的保镖在那瘫着，另一个傻站那一动不动。</p>
满屋的社会人都低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p>
这帮人都认出他了，也知道身份……那可是市局的副局，关系硬。</p>
潘革啥鸡毛关系没有，别说市局的，就是个分局的，想收拾他都跟玩似的。</p>
当时他脸铁青，一指杜崽儿：“杜崽儿！咋回事？他知不知道我是谁？敢动我姐夫？我他妈拧歪啦！”</p>
“兄弟…兄弟，你别冲动！有话好说，先给你姐夫送医院去吧！”</p>
“你他妈少跟我废话！我看你是有点偏向他是吧？再拦着我连你一起抓！”</p>
这话一说，杜崽儿当时也不敢吱声了，往后退了一步。</p>
卢老六他小舅子掏出手机，直接打给南城分局的头头：“老韩，我老赵！你马上给我查一个叫潘革的，赶紧给我逮着！听明白没？他给我姐夫捅了四五刀，人现在躺地上，血流一地！你要是敢向着潘革！回头我他妈就收拾你！”</p>
“哎哎，好，我知道了，马上办！”</p>
“啪”就挂了电话。</p>
这老赵是卢老六的小舅子，当时在包厢里骂骂咧咧的，满屋子人没一个敢吱声的。</p>
其实潘革在道上混这么些年，就没啥硬靠山。</p>
不是他不想找，是他那性格不允许。</p>
他天生就不会那套圆滑处世，也不懂往上打点人脉、拉关系。</p>
最多也就跟周边派出所的小所长、小警察处得不错，可那些人到真章上根本帮不上大忙。</p>
分局的副局长跟他都不对付，更别说市局的了。</p>
用道上老痞子的话说，那些分局的头头脑脑，根本就没把潘革放眼里，甚至还总想踩他一脚。</p>
有一回朋友牵线，潘革跟一个分局副局长一起吃饭，朋友好心劝他收敛点，结果潘革喝点酒就上劲，当场就翻脸了，指着人家骂：“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潘革咋得罪你了？跟我在这装犊子？我告诉你，就算你是分局副局长，惹到我我照样干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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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这么整，能跟谁处好。</p>
但话说回来，他跟底下兄弟处得是真铁，就是上层关系不行。</p>
在四九城道上混的，不管是没能耐的还是敢干的，只要提到潘革，都得竖大拇指，说这人绝对是讲究人，为兄弟能两肋插刀。</p>
平时虽说有点抠门，可对朋友对兄弟绝对没说的。</p>
就这么的，没多大功夫，之前跟潘革处得不错的一个派出所小警察，给他打过来电话。</p>
“潘革，你在家呢还是在哪呢？”</p>
“没在家，刚出来。”</p>
“那太好了！你赶紧躲一躲！分局刚下令抓你，这事我听说了，小不了！你是不是把卢老六给扎了？听说扎了好几刀？”</p>
“操，有这么回事。”</p>
“哥啊，你太冒失了！他小舅子马上就是市局副局长了，你动他不等于给自己捅娄子吗？你也太冲动了！”</p>
“爱他妈咋咋地，能弄死我算他牛逼，弄不死我这事就不算完，我就扎他了还能咋的？”</p>
“行了行了，你别犟了！我打电话就是告诉你，千万别让他们抓着！听着没？抓住你就废啦！”</p>
挂了电话，潘革也没敢耽搁，他也知道人家肯定要抓自己。</p>
刚才他就没开车，从胡同窜出来，打了个出租车，去医院看二宝。</p>
到了病房，高奔头一瞅：“我操…哥，你咋跑这来了？”</p>
潘革一进病房，扫了一眼还昏迷的二宝，从兜里掏出一沓子现金，数了数直接塞高奔头手里。</p>
“我兜里一共四万八，这四万你拿着，剩下八千我留着。往后不管谁问起我，你就说不知道我去哪了，这事是我惹的，别连累你。你就在这好好守着，我得赶紧走了。”</p>
“哥，这钱我不能要！你跑路不得用钱啊？”</p>
“拿着！我跑路是我自己的事儿，二宝在这躺着，治病得用钱，也得有人伺候。这钱你留着，给二宝好好治病、好好照顾，听明白没？之前跟卢老六要钱，他给那俩子儿都不够寒碜的，拿那点钱都让人笑话，我潘革丢不起那人。钱不够你就找杜崽儿，让他先给垫上，等我回来就还他。”</p>
“哥…你要往哪跑啊？我跟你一起去呗，咱俩也有个照应。”</p>
“不用，你就在这好好看住二宝，他别出事儿就行，不用他妈管我！。”</p>
潘革说完，转身就下了楼。</p>
一出住院楼他也犯愁了，站马路边琢磨半天，到底他妈往哪去呢？</p>
寻思来寻思去，掏出手机，拨通了王平和的电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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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潘革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一把把手机抢过来，对着话筒就喊：“啥玩意儿？没恶意？他妈把我兄弟胳膊腿全打折了叫没恶意？那咋的叫有恶意？非得打死才算呐？”</p>
杜崽儿一听是潘革：“潘革，你先别生气，你过来一趟，咱当面听听他怎么说。不行就让他赔你钱不就完事了？我肯定帮你说话，你先过来，稳住劲，咱见面细唠。”</p>
潘革咬着牙：“崽哥，别的我不多说，就一句，这事谁的面子都不好使。我他妈要看看卢老六他怎么收场。”</p>
“行行行，你过来吧，都约好了，见面咱再唠。”</p>
“知道了，等着吧。”潘革“啪”就挂了电话。</p>
高奔头在旁边犹豫了半天：“哥啊，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p>
“啥话你说。”</p>
“不行咱就多要点赔偿，也没必要真跟他玩命啊？要是能让卢老六认个错，给咱拿个一两百万，咱也不亏，咱手头也不是特别宽裕，犯不着搭进去自己，你说呢？”</p>
潘革歪头瞅了他一眼：“我知道了，不用你管，你就在医院好好照顾二宝，不用跟我去。”</p>
“哥，我跟你一起去吧。”</p>
“你跟我去干啥？你就在这伺候二宝就行，我自己去。”</p>
撂下这话，潘革转身就下楼，开车直奔南城就过去了。</p>
卢老六他也知道潘革，在道上混的十有八九，都得给潘革面子，买他的账。</p>
到了饭店门口，潘革瞅了一眼周围，门口不少的车 ，他心里知道：卢老六这是没少找人，要么撑场面要么来说情的。</p>
潘革一下车，捣鼓了一句 ：操，找这么多人有鸡毛用 ，想跟我俩装逼 ？我倒要看看你能整出鸡巴。</p>
潘革啥也没惯着，下车直接掀开后备箱，“啪嚓”拽出五连子，“嘎巴”一声顶上膛，往怀里一插，转身就进了饭店。</p>
上了二楼，大包厢门敞着，屋里面坐了不少人。</p>
卢老六在朝阳也挺有名，也就50多岁，但他不是单纯混的，主要做买卖，平时不咋惹事，但真动起手来也不尿。个头不高，瘦溜的，看着挺板正，气场挺足，正坐主位上。</p>
旁边也有不少知名挂号的社会，也都是他找来的。</p>
潘革一进屋，屋里“唰”一下目光全聚过来了。</p>
潘革别看也就一米七的个头，在场没人敢小瞧他。</p>
包厢里那帮老痞子纷纷搭话：“潘革来了！”</p>
桌上特意给留了个座，不靠门也不在主桌位置。</p>
杜崽赶紧站起来招手：“潘子，来，坐这儿来！”</p>
潘革歪着脑袋，目光直接就钉在卢老六身上了。</p>
卢老六穿个衬衫，外头套个外套，瞅见潘革，抬了抬手：“来了，潘子。”屁股都没抬一下。</p>
杜崽赶紧过来，拉了潘革一把：“来…你先坐，我跟你说两句话。你看老六也知道错了，你先别冲动。咱大伙坐下来唠唠，没必要把事闹大。再说这些人你也都认识，你总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吧？”</p>
他压低声音：“老六这边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最关键的是，他小舅子马上就上市局副局了。看在这层关系上，你也别一时头脑发热，行不行？先坐下，咱慢慢唠。”</p>
潘革扫了他一眼，“啪”地就坐下了。</p>
杜崽儿也转身回了自己座。</p>
“都是自己家兄弟，没外人！老六，事既然出了，咱也别争谁对谁错了，就唠唠咋解决。潘革，你先说说你啥意思？”</p>
说着一指卢老六，“老六，你也说说你的想法。”</p>
卢老六坐在那：“潘子，既然你让我说，我就有啥说啥。咱哥俩虽说不算太熟，道上也都知道号，头几年也没少打交道！你看兄弟，我这不好意思了：第一，二宝是你兄弟，我也不知道啊；第二，确实哥几个是喝多了，这喝完酒也没轻没重的。”</p>
他顿了顿，接着说：“这事说实在的，犯不上干，你看你想咋解决，咱都好商量。”</p>
潘革听完，“啪”地一拍桌子。</p>
“好商量？我跟你商量个鸡巴！我问你，二宝让你打成那逼样？二宝那可是我兄弟，这事儿我也不可能不管！我不管，以后我还怎么混了！你别让崽哥替你打圆场，你自己说咋整！说不出个道道，今天不管你找多少人，我他妈必干你！”</p>
杜崽儿赶紧伸手拽他一把：“哎哎哎，干啥呢干啥呢！稳当的！都坐一块儿了，不就是奔着解决事来的吗？你这态度还咋谈啊？老六，你也别磨叽，就说咋赔偿，给个痛快话！”</p>
屋里这帮老痞子也跟着朔：“就是啊老六，人毕竟是你打的，痛快点，拿钱赔人家就完了，潘革兄弟让你打成那样，你总得有个交代吧？咱也不是讹你，人打那么重，你总得对得住潘革，对得住二宝吧？”</p>
杜崽儿瞅向卢老六：“老六，别墨迹了，说吧，拿多少钱解决，给个准数。”</p>
卢老六一脸为难：“崽哥，你看我也不是太有钱。这么的，我拿二十万，你看行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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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口，本来低着头的潘革“唰”地就抬起头，伸手抄起桌上的酒瓶子，“啪嚓”就砸地上了，酒瓶子碎得稀碎。他指着卢老六：“我操，你他妈打发要饭的呢？二十万？你留着给自己买棺材吧！今天我要不干废你，我就不姓潘！”</p>
卢老六当时脸就沉下来了：“潘革，二十万不少了吧？你想要多少？不就是打个人吗？你听好，今天这么多老哥们都在，我没跟你翻脸，你以为是我怕你？那是给大伙面子，我不能驳了大家伙的脸，别他妈给脸不要脸！”</p>
“我告诉你卢老六，少一百万，免谈！听明白没？二宝不是啥阿猫阿狗，那是我身边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一百万，少一个子都不好使！”</p>
杜崽儿赶紧起来：“潘子潘子，消消气，大伙都别吵了行不？要钱哪有一口价的，都有商量的余地。这么的，你也别一百万了，说实话确实有点多，哪能一口咬死呢。能谈咱就好好谈，谈不拢咱再想别的辙。你先坐下，消消气行不行。”</p>
卢老六在那边也说：“潘子，我也不是说就定死了，你说多少钱合适。”</p>
杜崽儿一摆手：“这么的，你也别二十万，你也别一百万，说个中间数，六十万！老六，你看行不行？”</p>
潘革脑袋一摇：“不行，不好使！啥六十万？少一百万谁面子都他妈不好使！”</p>
杜崽儿一看劝不动，又接着说：“潘子，我面子都不好使啊？行，我也不偏不向，咱各让一步，六十万不行，八十万！老六你添点，潘革你让点，八十万总行吧？这还咋的啊？”</p>
卢老六听完，脸当时就撂下来了：“崽哥，我是真没那么多钱，有那还用说吗？再说多大个事儿，我又没把他打死，张嘴就要八十万？这钱都能买好几套房子了！我是真拿不出来，就算有，我也不能这么花啊。”</p>
潘革眼珠子一瞪：“你啥意思？卢老六，我潘革在这跟你唠呢，你还他妈跟我讨价还价？”</p>
卢老六也上来脾气了：“我就这意思，我觉得这就够可以了。潘革，我告诉你，别得寸进尺！。”</p>
潘革一听，“哈哈哈哈”仰天一阵笑：“行，崽二哥，你也别劝了，跟他废鸡巴话！来老六，今天我他妈不要你钱了！来。咱俩出去，一对一比划比划，单挑，咱干一下子？”</p>
说着话，潘革往前一站，两步就窜到卢老六跟前，伸手薅着他脖领子就往起拽：“来来，你出来！不服咱就出去练练！”</p>
卢老六扒拉他的手：“哎哎哎，我跟你去哪啊？潘革我告诉你，你别跟我来这套，我绝对不怕你。你要跟我叫板，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别拿这出吓唬我，真要动手，我都不用自己上。你知道我小舅子是谁吗？只要我一个电话，他整不死你？人家马上就是市局副局了，收拾你这样的，不他妈跟捏个小鸡子似的？他妈别拽我！”</p>
这话一出口，潘革脸憋得通红，彻底火了：“操，你拿你小舅子压我呐？”</p>
杜崽儿最知道潘革的脾气，知道这是要动真格的了，赶紧喊：“别别别！潘子你冷静点！可千万别胡来！”</p>
可潘革根本听不进去，拽着卢老六就往出拖，卢老六死撑着不挪窝，也没拽动多少。</p>
潘革回手从怀里“啪嚓”就把五连子拽出来了。</p>
在场这帮社会人一瞅，当时全懵了，“呼啦”一下就站起来一半。</p>
他们都知道，潘革说得出就做得到，真敢拿这玩意儿崩卢老六。</p>
屋里十七八个人，当时一半就往门口窜……为啥跑？怕崩飞子误伤！</p>
万一打卢老六打偏了，给自己来一下，那可太犯不上了。</p>
还有一部分往墙角缩，想躲开。</p>
有两个讲义气的想上前拽潘革，直接让杜崽儿给拉住了。</p>
“别上去！这小子急眼了六亲不认，再给你俩崩了！”</p>
杜崽儿自己也不敢往前去，就伸着胳膊喊，“潘子！万万使不得啊兄弟！千万别冲动！冷静点！冷静！”</p>
卢老六这时候彻底吓麻爪了，磕磕巴巴的：“潘…潘哥…有话好说…别别别冲动…”</p>
潘革攥着五连子，一步步往老六跟前，冷笑：“呵呵呵呵，咋不叫唤了？刚才不挺横吗？害怕了？打我兄弟的时候咋他妈不害怕呢？怕这玩意儿啊？”</p>
“我…我小舅子…”。</p>
“还他妈提你那小舅子！”潘革二话不说，抬手就搂了扳机。</p>
他是真敢干，这也是他在江湖上名响的原因。</p>
正常来说，俩人也就六七米的距离，这一下搂实，卢老六指定当场销户。</p>
可“哐”的一声响过，子弹居然打偏了，直接干旁边桌子上，干出个大窟窿。</p>
给卢老六吓得一激灵，紧接着“咔吧”一声，潘革再搂第二下，居然卡壳了，没打出去。</p>
就这功夫，卢老六当天带的俩保镖，一直在门口候着，瞅见屋里动家伙了，嗷唠一声就冲上来了。</p>
其中一个抬手奔潘革后脑勺就来了一下，当时给潘革打得一栽楞，差点没栽个跟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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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潘革个子小、体格瘦，身手贼灵，跟个陀螺似的，借劲就地一滚，转过身来，谁都没防备，从后腰“唰”就拽出一把卡簧。</p>
冲上来那保镖还想往前扑，潘革抬手照他胸口、肚子“噗噗”就是两下。</p>
那保镖当场就堆地上了，肚子跟撒了气的皮球似的，红乎乎血的直接就冒出来了。</p>
另一个保镖瞅这架势，吓得钉原地了，你一步都不敢往前来。</p>
卢老六这时候懵逼了，爬起来就想往门口跑。</p>
潘革往后一探身，“啪”一把薅住他后脖领子，使劲往回一拽，直接给拽回来了。</p>
卢老六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潘哥…潘哥我错了…饶了我吧…”</p>
满屋的老痞子，没一个敢上前拉架的。他们都知道潘革的脾气，平时瞅着人挺随和，一旦血冲上来那就是失控，真敢下死手。</p>
这时候上去劝，他急眼了连你一起收拾，那可太犯不上了。</p>
潘革薅着他衣领子，右手攥着卡簧，照着老六肚子“噗噗噗”就连干了三四下。一口气扎完手一松，老六当时就软了，“扑通”躺地上，双手捂着肚子直哼哼，这时候才知道，潘革是真狠。</p>
潘革拎着家伙，扫了一圈屋里的人：“都他妈给我躲远点！今天必须干废他，谁也别拦着！”</p>
杜崽儿一瞅不行，再不住手卢老六真就得销户了，赶紧冲上去一把拽住他：“潘子！你疯了是不是？赶紧走！一会儿他小舅子就到了，真给你扣上你跑都跑不了！他小舅子马上就副局了，你别逞能！”</p>
“我不走！”</p>
潘革脖子一梗，“混社会走江湖，我就认一个义字。谁他妈整我兄弟，我就整谁 。！”</p>
杜崽儿急坏了：“我不是说让你不讲义气！这事儿闹大了真不是闹着玩的，他小舅子一会儿就到，到时候不扒你皮都他妈怪了！真给你按当场处置了，你知不知道？想收拾你不跟捏个蚂蚁似的？你本身身上就有案子，这你要进去了，打死你就别想出来了！你听我的，先躲一阵，等这事儿风头过了，我再找人给你周旋，想办法给你摆平？”</p>
潘革还在那犟呢：“我不躲！我就等着，我看他能把我咋的！”</p>
杜崽儿一看不行了，上去连拽带推，生拉硬拽的，总算把潘革从二楼弄到一楼，直接给推出饭店门了。</p>
“你他妈别废话！赶紧走，别开车！他小舅子指定得查你车，快点的，人马上就到！”</p>
俩人正在门口撕巴呢，潘革还不肯走，一回头就瞅见一辆白车，呜嗷的奔饭店开过来了，看那样子，估摸就是卢老六他小舅子的车。</p>
潘革当时也冒冷汗了，谁不怕被抓啊，谁也不想平白无故折进去。</p>
“快走！赶紧走！”</p>
这时候他也不犟了，一转身进旁边胡同里了，三拐两拐就没影了。</p>
与此同时，卢老六他小舅子带人也到饭店门口了。</p>
门口的人赶紧迎上去：“赵哥！你赶紧上楼看看吧，你姐夫让人给扎了！具体啥情况你上去就知道了！”</p>
他小舅子当时也没顾别的……这时候要是下令追，潘革未必能跑了。</p>
可一听说他姐夫受伤了，啥也顾不上了，带人呼呼就往楼上跑。</p>
等他跑进包厢，就看满地血糊糊的，卢老六已经昏迷了，挨扎的保镖在那瘫着，另一个傻站那一动不动。</p>
满屋的社会人都低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p>
这帮人都认出他了，也知道身份……那可是市局的副局，关系硬。</p>
潘革啥鸡毛关系没有，别说市局的，就是个分局的，想收拾他都跟玩似的。</p>
当时他脸铁青，一指杜崽儿：“杜崽儿！咋回事？他知不知道我是谁？敢动我姐夫？我他妈拧歪啦！”</p>
“兄弟…兄弟，你别冲动！有话好说，先给你姐夫送医院去吧！”</p>
“你他妈少跟我废话！我看你是有点偏向他是吧？再拦着我连你一起抓！”</p>
这话一说，杜崽儿当时也不敢吱声了，往后退了一步。</p>
卢老六他小舅子掏出手机，直接打给南城分局的头头：“老韩，我老赵！你马上给我查一个叫潘革的，赶紧给我逮着！听明白没？他给我姐夫捅了四五刀，人现在躺地上，血流一地！你要是敢向着潘革！回头我他妈就收拾你！”</p>
“哎哎，好，我知道了，马上办！”</p>
“啪”就挂了电话。</p>
这老赵是卢老六的小舅子，当时在包厢里骂骂咧咧的，满屋子人没一个敢吱声的。</p>
其实潘革在道上混这么些年，就没啥硬靠山。</p>
不是他不想找，是他那性格不允许。</p>
他天生就不会那套圆滑处世，也不懂往上打点人脉、拉关系。</p>
最多也就跟周边派出所的小所长、小警察处得不错，可那些人到真章上根本帮不上大忙。</p>
分局的副局长跟他都不对付，更别说市局的了。</p>
用道上老痞子的话说，那些分局的头头脑脑，根本就没把潘革放眼里，甚至还总想踩他一脚。</p>
有一回朋友牵线，潘革跟一个分局副局长一起吃饭，朋友好心劝他收敛点，结果潘革喝点酒就上劲，当场就翻脸了，指着人家骂：“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潘革咋得罪你了？跟我在这装犊子？我告诉你，就算你是分局副局长，惹到我我照样干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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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这么整，能跟谁处好。</p>
但话说回来，他跟底下兄弟处得是真铁，就是上层关系不行。</p>
在四九城道上混的，不管是没能耐的还是敢干的，只要提到潘革，都得竖大拇指，说这人绝对是讲究人，为兄弟能两肋插刀。</p>
平时虽说有点抠门，可对朋友对兄弟绝对没说的。</p>
就这么的，没多大功夫，之前跟潘革处得不错的一个派出所小警察，给他打过来电话。</p>
“潘革，你在家呢还是在哪呢？”</p>
“没在家，刚出来。”</p>
“那太好了！你赶紧躲一躲！分局刚下令抓你，这事我听说了，小不了！你是不是把卢老六给扎了？听说扎了好几刀？”</p>
“操，有这么回事。”</p>
“哥啊，你太冒失了！他小舅子马上就是市局副局长了，你动他不等于给自己捅娄子吗？你也太冲动了！”</p>
“爱他妈咋咋地，能弄死我算他牛逼，弄不死我这事就不算完，我就扎他了还能咋的？”</p>
“行了行了，你别犟了！我打电话就是告诉你，千万别让他们抓着！听着没？抓住你就废啦！”</p>
挂了电话，潘革也没敢耽搁，他也知道人家肯定要抓自己。</p>
刚才他就没开车，从胡同窜出来，打了个出租车，去医院看二宝。</p>
到了病房，高奔头一瞅：“我操…哥，你咋跑这来了？”</p>
潘革一进病房，扫了一眼还昏迷的二宝，从兜里掏出一沓子现金，数了数直接塞高奔头手里。</p>
“我兜里一共四万八，这四万你拿着，剩下八千我留着。往后不管谁问起我，你就说不知道我去哪了，这事是我惹的，别连累你。你就在这好好守着，我得赶紧走了。”</p>
“哥，这钱我不能要！你跑路不得用钱啊？”</p>
“拿着！我跑路是我自己的事儿，二宝在这躺着，治病得用钱，也得有人伺候。这钱你留着，给二宝好好治病、好好照顾，听明白没？之前跟卢老六要钱，他给那俩子儿都不够寒碜的，拿那点钱都让人笑话，我潘革丢不起那人。钱不够你就找杜崽儿，让他先给垫上，等我回来就还他。”</p>
“哥…你要往哪跑啊？我跟你一起去呗，咱俩也有个照应。”</p>
“不用，你就在这好好看住二宝，他别出事儿就行，不用他妈管我！。”</p>
潘革说完，转身就下了楼。</p>
一出住院楼他也犯愁了，站马路边琢磨半天，到底他妈往哪去呢？</p>
寻思来寻思去，掏出手机，拨通了王平和的电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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