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尔虞我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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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都到齐了，小文看了一圈。</p>
“我不管你们用啥法子，把风给我散出去，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连广州那边的人都能听着。”</p>
“文哥，放啥风声啊？你具体吩咐，我们照办就是。”</p>
“你们就说我小文正在全力抓捕葛老秃子，谁能帮我把人逮着，我悬赏两百万。一会儿我再给市警察局打个招呼，黑白两道一起使劲，把动静闹得大点。去办吧。”</p>
手下兄弟不敢耽搁，纷纷应了一声，转身就出去忙活了。</p>
等屋里人走得差不多了，几个知道内情的核心兄弟留了下来。</p>
其中一个往前一来。</p>
“哥，那葛老秃子，咱真要找他啊？还是就走个过场？”</p>
小文脸一下就沉了下来。</p>
“现在都啥形势了，我哪能不找？康子他妈怀疑我，我不这么整，咋整？”</p>
“文哥，其实葛老秃子打徐刚，这不也是给你出气吗。这要是真把他揪出来给康哥他们交差，那之前的功夫不都白费了吗？”</p>
“你们懂个屁。”</p>
小文撇了撇嘴。</p>
“表面工作必须得做，康哥和超哥在那瞅着呢！别说找不着老秃子，就是找到了，咱们也得把它藏起来，不能让别人瞅见。反正我有找人的态度，谁也挑不出来毛病，但是我找不着有啥招啊。他康哥就算再怀疑我，也抓不着我把柄，不能把我咋地。等这阵风过去了，我还得接着重用葛老秃子呢，这小子下手够狠，是块能用的料。”</p>
旁边几个兄弟一听，纷纷点头。</p>
“文哥高明啊，你这想得也太周到了。”</p>
当天下午，小文悬赏两百万，全力捉拿葛老秃子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南宁的江湖。</p>
道上混的几乎全动了起来，满街打听葛老秃子的下落，一时之间闹得满城风雨。</p>
远在广州的康哥，没多大工夫就听见了南宁传过来的风声。</p>
他一个电话打给王平和：“平和，你现在在南宁没？”</p>
“康哥，我在呢，带兄弟早到南宁了，就等你发话呢。”</p>
“你现在立刻带兄弟去公墓，把葛老秃子给我挖出来，再找家规模不大的医院，扔到医院门口最显眼的地方。扔完你们马上撤，一点儿痕迹都别留，别让人查出是你们干的，赶紧去办。”</p>
王平和有点懵：“康哥，这是啥意思啊？好不容易才把他埋了，咋又挖出来扔医院去啊？”</p>
“别问那么多，按我说的办就行。你这么一弄，咱们的计划就成大半了，剩下的事儿不用你们管了。”</p>
“明白了哥，我现在就去办，保证给你办利索。”</p>
王平和也不敢多问，挂了电话就喊上李满林、东宝、黑子，几个人收拾家伙准备动身。</p>
到了后半夜，王平和和李满林他们，直接来到了，之前干老秃的那个公墓。</p>
夜深得厉害，公墓里静得吓人，只有风刮过墓碑呼呼作响，透着一股子阴森气，胆子小的，根本不敢往这地方来。</p>
下车之后，李满林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墓碑，直发毛：“我操…我说平和，咱大半夜跑这鬼地方干啥啊？黑灯瞎火的，真他妈渗人 。”</p>
“你不一直吵着要找葛老秃子吗？一会儿就让你见着。”</p>
李满林一愣：“啥？你把他藏这儿了？我说我之前翻遍全城都找不着，合着你藏这么隐蔽的地方。”</p>
“说准确点，那不叫藏，我直接给他埋这儿了。”</p>
李满林眼睛一下就瞪圆了，满脸不敢相信：“我操…你把人直接埋啦？你小子可以啊，就不怕让人发现？”</p>
“别扯没用的，你不是非要跟着来吗，赶紧干活。抓紧点，完事赶紧撤，别耽误工夫。”</p>
这回几人特意带了顺手的家伙，不像上次手忙脚乱的。</p>
几个人吭哧吭哧一顿挖，很快就把坑刨开了，葛老秃子的身子露了出来。</p>
手脚都挺麻利，没用上半个钟头，就把葛老秃子从土里拽了出来，跟着塞进大麻袋里，几个人搭手抬到车后备箱，连夜开车往市区赶。</p>
在他妈市区里头绕了好几圈儿，这几个小子找了个医院，一看门口没啥人，随后把装着老秃子的麻袋，就他妈给扔门口了。</p>
跟着上车打火，一脚油门就窜了出去。这事儿干得悄无声息，一点儿痕迹都没留下。</p>
他们刚走没多大一会儿，只见医院里的保安叼了个烟儿，晃晃悠悠的出来了。到门口一眼瞅见个大麻袋，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发毛。</p>
犹豫了几秒，他壮着胆子上前，小心翼翼把麻袋口掀开一点。</p>
往里一瞅，正看见葛老秃子冰凉的尸体躺在里边。</p>
保安浑身一哆嗦，暖水瓶哐当掉地上摔得粉碎，一屁股瘫坐在地上。</p>
缓了好半天，才连滚带爬往院里跑，报信。</p>
院里很快就报了警，十多分钟的工夫，当地警方就赶到了这家医院，当场拉起警戒线封锁现场，开始勘查取证。</p>
另一边，小文正在家睡觉，手机突然叮铃铃响。</p>
他迷迷糊糊摸起电话：“他妈谁啊？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活腻歪了是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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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哥！不好了！葛老秃子找着了！”</p>
小文瞬间清醒一半：“找着了？在哪找着的？你现在直接给我带家里来，我亲自问问他。”</p>
“文哥，不行啊，带不回来了。”</p>
“你废什么话？我让你带过来就带过来，咋就带不了？”</p>
“哥，人在太平间呢。”</p>
小文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涌上来。</p>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在太平间？”</p>
“葛老秃子没了，哥。不知道谁干的，给装麻袋里扔一家医院门口了，保安发现的，现在警察都到现场了。哥，现在咋办啊？”</p>
“我操！”小文一拍脑门，瞬间就反应过来了。</p>
好你个康哥，居然给我来这么一手，这招也太损啦。</p>
他心里知道，现在全南宁都知道他在找葛老秃子，可偏偏这时候，葛老秃子死了。这不扯犊子呢吗？就算他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p>
小文来不及多想，胡乱套上衣服，开车直奔那家医院。</p>
到地方的时候，警察还在现场勘查。</p>
小文挤进去找到负责的警官，一问情况，警官直接说：“文老弟，初步勘查来看，葛老秃子死了有些日子了，不是刚出的事。”</p>
小文一听，心里彻底凉了半截，这下百分百印证了他的猜测。</p>
这一切全是康哥设好的套，自己傻乎乎就往里钻了。现在可好，就算浑身是嘴也掰扯不清了。</p>
他蔫头耷脑回到自己办公室，身边几个核心兄弟，立马围过来。</p>
“哥，咋样啊？医院那边啥信儿？”</p>
“还他妈能咋样。葛老秃子早没了，几天前就让人弄死了，现在被人扔医院门口，全南宁都该知道了。不出意外，现在外边所有人，都得以为徐刚那事儿是我干的，觉得我杀葛老秃子灭口呐。”</p>
“文哥，那现在咋办啊？？”</p>
“咋办？”</p>
小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火，逼着自己冷静下来。</p>
他拿起电话打给康哥，语气里压着一股子没发出来的火。</p>
电话那头康哥接起来，还笑呵呵的：“文啊，怎么这么早打电话？这才几点呢，怎么地了？你那事儿办啥样了？这都过去几天了，有没有信儿呢？”</p>
“康哥起得挺早啊，这么早就醒了。”</p>
“我最近天天晚上睡不着，徐刚被人打成那样，差点命都没了，我心里能好受吗？你这边也抓紧点，不光我等着信儿，超哥也等着呢，别让我们失望。”</p>
“我知道，我这边盯着呢。”</p>
小文没再多说，直接撂了电话。</p>
小文往椅子上一瘫，心里啥都明白，这回是彻底栽了，康哥挖的坑，他实打实掉进去了。</p>
寻思来寻思去没别的辙，小文只能找来贴身兄弟，打算从手底下挑个稳当的出去顶罪，就说葛老秃子跟他媳妇扯犊子，他气头上没忍住给人整没了。</p>
他把这事儿跟身边兄弟一学，兄弟当时就愣了：“文哥，从咱们手底下找人顶，能行吗？万一他往后反水，把咱们都咬出来，那不就全完了？”</p>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找你就去找。咋的，还能让我去顶啊？你要是心疼你手下兄弟，那你自己去。真整出啥岔子，你别怪我不讲情面，听明白没？”</p>
“知道了哥，我这就安排！”</p>
兄弟吓得一缩脖子，啥也不敢多说，赶紧转身出去张罗了。</p>
早上八点来钟，一个年轻小子直接走进市局自首，一口咬定葛老秃子是他整死的。</p>
问起动机，就说怀疑葛老秃子跟自己媳妇搞破鞋，气头上没搂住就把人干没了，对自己干的事儿供认不讳。</p>
转天下午，超哥从澳门直接干回来，头一站，就到会馆跟康哥见着了。</p>
康哥拿手指点了点桌子：“超哥，你看，还怪我当初怀疑小文吗？现在葛老秃子一死，紧跟着就有人自首顶罪，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摆明就是小文杀了葛老秃子灭口，找个替死鬼出来扛事儿。”</p>
超哥皱着眉摇摇头：“康子，那你让我说啥。小文到现在还嘴硬，一口咬定不是他干的，我也没辙。不过说实在的，这小子心是真黑，连灭口这种事都干得出来。”</p>
康哥点点头：“可不是，我也没想到他能这么绝，为了脱罪连自己人都能往外扔。”</p>
“康子，那你现在打算咋办？总不能就这么拉倒吧？”</p>
“超哥，我能咋办？现在他都找人顶包了，人证口供都在那摆着，就算咱们知道是他干的，又能咋地？不就只能这么着了吗。”</p>
“康子，你能这么想就对了。”</p>
超哥说着拍了拍康哥的肩膀，“你放心，这事儿我以后肯定给你个说法，绝对不能让小文就这么逍遥法外，也不能让徐刚白挨那顿打。”</p>
“超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行，我也不是小心眼的人，往后就看超哥你怎么安排了。”</p>
后来超哥特意约小文见了一面。</p>
一照面，小文“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抱着超哥的大腿哇哇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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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哥！你一定得相信我，徐刚那事儿真不是我干的，葛老秃子也不是我整死的！这全是康哥设的套，我是被坑了，实打实钻他圈套里了！”</p>
超哥一脸不耐烦，一把把他扒拉到一边：“拉倒吧你。那你说这一切都是谁干的？难不成是康子自己干的，反过来赖你？”</p>
“超哥，我知道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说的全是真的！就是康子干的！他故意一口咬定是我干的，就是为了激我，让我大张旗鼓去找葛老秃子。其实他背地里早把老秃子收拾了，等我把动静闹大了，他再把人扔出来，让所有人都怀疑是我杀人灭口。”</p>
“小文，你能不能现实点？康子闲的啊？为了坑你，他费这劲？”</p>
“超哥，我说的全是真的，一句瞎话都没有！你咋就不信我呢！”</p>
小文急得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哥，当时警察都跟我说了，葛老秃子死好些天了，正好就是我刚开始撒网找人那几天。超哥，你说哪有这么巧的？摆明就是康哥提前下好的套啊！”</p>
“小文啊，你心狠手辣行，耍心眼子也行，但你不能心这么黑吧？啥脏水都往康子身上泼？康子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就算他再狠，也干不出来这种栽赃嫁祸的瘪犊子事儿。”</p>
“超哥，你咋就不信我呢！”</p>
小文满脸绝望，“我现在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我说啥你都听不进去是吧？”</p>
“我信个屁！难道康子是神仙啊？早知道你要去找葛老秃子，提前就把人整死，反过来栽你？小文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别唠这没影儿的嗑！”</p>
超哥看他还想辩解，直接一摆手打断：“别逼逼了！我告诉你小文，赶紧把手下顶包那事儿给我处理利索的，一点儿尾巴都别留。然后你自己滚去找康子，好好给人赔礼道歉，求他原谅。不然别怪我不念往日兄弟情面，对你不客气！”</p>
超哥眼睛一瞪，小文到嘴边的话直接又咽回去了。</p>
他心里清楚，超哥已经认准是他干的了，再咋解释都白扯。</p>
“咋的？我说的话不好使啊？你是不是不服管了？”</p>
“服！超哥我服！”</p>
小文一点儿不敢炸刺，“我这就去处理顶包的事儿，处理完我就去找康哥道歉，求他原谅。以后我再也不敢耍心眼子了。”</p>
超哥点点头：“这么做就对了，赶紧去办吧，别让我失望。”</p>
就这么的，两天之后，小文把所有事儿都安排明白，犹豫了老半天，终于拿起电话打给康哥。</p>
“康哥，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得跟你说声对不起。我岁数小不懂事，之前一时糊涂耍了点小聪明，你别跟我一般见识。以后我有啥不对的地方，你多管教我，多指点我。而且以后我绝对没啥别的想法，一切都听你康哥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往西我绝不往东。”</p>
“文儿啊，你这话说重了，不至于。都是兄弟，以前的事儿过去就过去了，没必要往心里去。以后咱还是好哥们，互相扶持互相照应。”</p>
“谢谢康哥，谢谢你不跟我计较。康哥，论玩路子我跟你差远了，以后我得慢慢学，好好跟你混。”</p>
“小文啊，你明白就好。”</p>
康哥语气里透着得意，“以后别总整那些歪心思，踏踏实实做事，好好做人，咱兄弟一起才能走得长远。行了，我还有事儿，先挂了。”</p>
撂了电话，小文一个人在办公室往椅子上一瘫，脸上就剩下不服和憋屈。</p>
心里堵得慌，难受，但没辙。</p>
这场因为徐刚被打引起来的暗地里的较劲，到最后还是以他服软收场。他不服软也不行啊。</p>
康哥这一手玩得狠，既报了徐刚的仇，又彻底把小文拿捏得死死的，坐稳了自己的位置。</p>
超哥从头至尾拿顾全大局说事儿，却全程被康哥的路子牵着鼻子走，成了这场事儿里最被动的旁观者。</p>
王平和跟李满林，说白了就是江湖恩怨里的干活的，凭着一股子狠劲儿跟血性，帮自己大哥撑着所谓的道义。</p>
葛老秃子呢，打从始至终就是个棋子。为了巴结小文递投名状，到最后落个横死公墓的下场，尸体都被来回折腾，成了这场江湖争斗里，最倒霉的冤死鬼。</p>
徐刚那伤，在医院养着，一天比一天见好，可也把这江湖看透了。</p>
啥人情冷暖，啥尔虞我诈，全看明白了。</p>
哪有永远的兄弟，只有永远的利益；也没什么绝对的对错，全是人心眼儿里的算计。</p>
想在这江湖上混，在社会上立足，你时时刻刻都得防着点，指不定哪天事儿就落你头上。</p>
就这么的，这事儿暂时算翻篇了。</p>
可徐刚这住院得住好几个月，就在医院里，又出了一个事。</p>
时间一晃，徐刚住了两个多月，快仨月了，已经能下地溜达了，虽说不敢大动，扶着墙慢慢走两步没问题。</p>
但医生说了，还得再住些日子才能出院，现在还不行。</p>
王平和一直在医院陪着他，这天徐刚就跟他说：“平和，你该回杭州就回吧。我心里有数，你在这都靠两个多月了，不能总在这耗着。赶紧回去忙活你的事儿去，老万那边一堆事儿等着你呢，别搁我这一棵树上吊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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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和一听也是，搁这待的时间确实太长了：“刚哥，那我就回去瞅一眼，没啥事我再过来。”</p>
“行了，赶紧忙你的去吧，都陪我这么久了。”</p>
就这么的，王平和带着兄弟回杭州了。</p>
这两个多月，徐刚这帮朋友乱七八糟的，还有康哥那些兄弟，这些大哥也都过来看过他了。</p>
徐刚说实话也烦了，不是特别重要的人，乱七八糟的一律不让进病房。</p>
就这么的，今天来一拨明天来一帮的，也挺闹得慌。</p>
等该来的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刚哥这病房也算消停了，没人天天来串门了。</p>
徐刚在医院呆的是五脊六兽，也喝不了酒，更出不去，伤也没好利索，走道儿还得扶着墙。</p>
自己就给自己找事儿打发时间，今天扒拉扒拉象棋，明天捅咕捅咕扑克，没事还琢磨病房，哪个门哪个锁自己能拧开，就这么混日子，慢慢养着。</p>
时间一晃，这天中午，徐刚躺在病床上，拿着电视遥控器咔咔一顿换台，翻来覆去哪个台都没意思。</p>
他把遥控器往旁边一扔，歪脑袋往门口一瞅，病房门没关严，留个小缝。</p>
有个小丫头，也就一米来高，正扒着门缝往屋里瞅呢，就露个小脑袋瓜。</p>
圆乎乎的脸，白胖白胖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正往屋里瞅。</p>
徐刚一看就乐了，冲小丫头招招手：“进来吧，别在外边瞅了。”</p>
小孩轻轻推了推门，没敢直接进来，把门缝推大点儿，先把脑袋探进来，跟徐刚摆了摆手。</p>
“进来吧，怕啥呀。你哪个病房的？我咋没见过你呢？”</p>
小孩说了，我是你隔壁的，我妈在这块儿生病住院呢。”</p>
“那你搁门口瞅啥呢？”</p>
徐刚刚问完，就见小孩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直勾勾盯着他旁边茶几上摆的水果，小手指了指。</p>
徐刚一看就明白了：“是不是想吃水果啊？过来吧，进来，没事。”</p>
小女孩颠颠儿就跑进来了。</p>
“告诉叔叔，想吃哪个？”</p>
小孩盯着橘子，使劲点了点头。</p>
徐刚拿了个橘子递她手里：“自己能扒皮不？”</p>
小孩点点头，捧着橘子搁那，吭哧吭哧扒皮。</p>
徐刚就在旁边瞅着，本来天天就闲得五脊六兽的，突然来个小不点，还觉得挺有意思。</p>
徐刚瞅着他：“小丫头多大啦？”</p>
“六岁半啦。”小丫头奶声奶气的，声音特别好听。</p>
“六岁半啦？你妈在哪个病房啊？”</p>
“就在旁边那个屋。”</p>
俩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p>
等小丫头把橘子扒完，一下掰成两半，先揪下来一小半，自己没吃，举着就往徐刚嘴边送。</p>
“叔叔，你先吃。”</p>
谁也没想到，这么点个孩子能这么懂事，徐刚当时就愣了一下。</p>
小孩直接把橘子瓣，塞他嘴里了。</p>
刚哥看着她，笑了：“你这咋这么懂事呢？”</p>
“叔叔，这是你给我的，得让你先吃。”</p>
小孩说完，把剩下那大半又递过来：“叔叔你再吃一半。”</p>
徐刚摆摆手：“叔吃不了多少，身上有伤，你吃吧。”</p>
小孩一听，自己掰了一小块，剩下的都放徐刚跟前，捧着那一小块，坐旁边乖乖吃起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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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都到齐了，小文看了一圈。</p>
“我不管你们用啥法子，把风给我散出去，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连广州那边的人都能听着。”</p>
“文哥，放啥风声啊？你具体吩咐，我们照办就是。”</p>
“你们就说我小文正在全力抓捕葛老秃子，谁能帮我把人逮着，我悬赏两百万。一会儿我再给市警察局打个招呼，黑白两道一起使劲，把动静闹得大点。去办吧。”</p>
手下兄弟不敢耽搁，纷纷应了一声，转身就出去忙活了。</p>
等屋里人走得差不多了，几个知道内情的核心兄弟留了下来。</p>
其中一个往前一来。</p>
“哥，那葛老秃子，咱真要找他啊？还是就走个过场？”</p>
小文脸一下就沉了下来。</p>
“现在都啥形势了，我哪能不找？康子他妈怀疑我，我不这么整，咋整？”</p>
“文哥，其实葛老秃子打徐刚，这不也是给你出气吗。这要是真把他揪出来给康哥他们交差，那之前的功夫不都白费了吗？”</p>
“你们懂个屁。”</p>
小文撇了撇嘴。</p>
“表面工作必须得做，康哥和超哥在那瞅着呢！别说找不着老秃子，就是找到了，咱们也得把它藏起来，不能让别人瞅见。反正我有找人的态度，谁也挑不出来毛病，但是我找不着有啥招啊。他康哥就算再怀疑我，也抓不着我把柄，不能把我咋地。等这阵风过去了，我还得接着重用葛老秃子呢，这小子下手够狠，是块能用的料。”</p>
旁边几个兄弟一听，纷纷点头。</p>
“文哥高明啊，你这想得也太周到了。”</p>
当天下午，小文悬赏两百万，全力捉拿葛老秃子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南宁的江湖。</p>
道上混的几乎全动了起来，满街打听葛老秃子的下落，一时之间闹得满城风雨。</p>
远在广州的康哥，没多大工夫就听见了南宁传过来的风声。</p>
他一个电话打给王平和：“平和，你现在在南宁没？”</p>
“康哥，我在呢，带兄弟早到南宁了，就等你发话呢。”</p>
“你现在立刻带兄弟去公墓，把葛老秃子给我挖出来，再找家规模不大的医院，扔到医院门口最显眼的地方。扔完你们马上撤，一点儿痕迹都别留，别让人查出是你们干的，赶紧去办。”</p>
王平和有点懵：“康哥，这是啥意思啊？好不容易才把他埋了，咋又挖出来扔医院去啊？”</p>
“别问那么多，按我说的办就行。你这么一弄，咱们的计划就成大半了，剩下的事儿不用你们管了。”</p>
“明白了哥，我现在就去办，保证给你办利索。”</p>
王平和也不敢多问，挂了电话就喊上李满林、东宝、黑子，几个人收拾家伙准备动身。</p>
到了后半夜，王平和和李满林他们，直接来到了，之前干老秃的那个公墓。</p>
夜深得厉害，公墓里静得吓人，只有风刮过墓碑呼呼作响，透着一股子阴森气，胆子小的，根本不敢往这地方来。</p>
下车之后，李满林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墓碑，直发毛：“我操…我说平和，咱大半夜跑这鬼地方干啥啊？黑灯瞎火的，真他妈渗人 。”</p>
“你不一直吵着要找葛老秃子吗？一会儿就让你见着。”</p>
李满林一愣：“啥？你把他藏这儿了？我说我之前翻遍全城都找不着，合着你藏这么隐蔽的地方。”</p>
“说准确点，那不叫藏，我直接给他埋这儿了。”</p>
李满林眼睛一下就瞪圆了，满脸不敢相信：“我操…你把人直接埋啦？你小子可以啊，就不怕让人发现？”</p>
“别扯没用的，你不是非要跟着来吗，赶紧干活。抓紧点，完事赶紧撤，别耽误工夫。”</p>
这回几人特意带了顺手的家伙，不像上次手忙脚乱的。</p>
几个人吭哧吭哧一顿挖，很快就把坑刨开了，葛老秃子的身子露了出来。</p>
手脚都挺麻利，没用上半个钟头，就把葛老秃子从土里拽了出来，跟着塞进大麻袋里，几个人搭手抬到车后备箱，连夜开车往市区赶。</p>
在他妈市区里头绕了好几圈儿，这几个小子找了个医院，一看门口没啥人，随后把装着老秃子的麻袋，就他妈给扔门口了。</p>
跟着上车打火，一脚油门就窜了出去。这事儿干得悄无声息，一点儿痕迹都没留下。</p>
他们刚走没多大一会儿，只见医院里的保安叼了个烟儿，晃晃悠悠的出来了。到门口一眼瞅见个大麻袋，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发毛。</p>
犹豫了几秒，他壮着胆子上前，小心翼翼把麻袋口掀开一点。</p>
往里一瞅，正看见葛老秃子冰凉的尸体躺在里边。</p>
保安浑身一哆嗦，暖水瓶哐当掉地上摔得粉碎，一屁股瘫坐在地上。</p>
缓了好半天，才连滚带爬往院里跑，报信。</p>
院里很快就报了警，十多分钟的工夫，当地警方就赶到了这家医院，当场拉起警戒线封锁现场，开始勘查取证。</p>
另一边，小文正在家睡觉，手机突然叮铃铃响。</p>
他迷迷糊糊摸起电话：“他妈谁啊？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活腻歪了是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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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哥！不好了！葛老秃子找着了！”</p>
小文瞬间清醒一半：“找着了？在哪找着的？你现在直接给我带家里来，我亲自问问他。”</p>
“文哥，不行啊，带不回来了。”</p>
“你废什么话？我让你带过来就带过来，咋就带不了？”</p>
“哥，人在太平间呢。”</p>
小文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涌上来。</p>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在太平间？”</p>
“葛老秃子没了，哥。不知道谁干的，给装麻袋里扔一家医院门口了，保安发现的，现在警察都到现场了。哥，现在咋办啊？”</p>
“我操！”小文一拍脑门，瞬间就反应过来了。</p>
好你个康哥，居然给我来这么一手，这招也太损啦。</p>
他心里知道，现在全南宁都知道他在找葛老秃子，可偏偏这时候，葛老秃子死了。这不扯犊子呢吗？就算他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p>
小文来不及多想，胡乱套上衣服，开车直奔那家医院。</p>
到地方的时候，警察还在现场勘查。</p>
小文挤进去找到负责的警官，一问情况，警官直接说：“文老弟，初步勘查来看，葛老秃子死了有些日子了，不是刚出的事。”</p>
小文一听，心里彻底凉了半截，这下百分百印证了他的猜测。</p>
这一切全是康哥设好的套，自己傻乎乎就往里钻了。现在可好，就算浑身是嘴也掰扯不清了。</p>
他蔫头耷脑回到自己办公室，身边几个核心兄弟，立马围过来。</p>
“哥，咋样啊？医院那边啥信儿？”</p>
“还他妈能咋样。葛老秃子早没了，几天前就让人弄死了，现在被人扔医院门口，全南宁都该知道了。不出意外，现在外边所有人，都得以为徐刚那事儿是我干的，觉得我杀葛老秃子灭口呐。”</p>
“文哥，那现在咋办啊？？”</p>
“咋办？”</p>
小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火，逼着自己冷静下来。</p>
他拿起电话打给康哥，语气里压着一股子没发出来的火。</p>
电话那头康哥接起来，还笑呵呵的：“文啊，怎么这么早打电话？这才几点呢，怎么地了？你那事儿办啥样了？这都过去几天了，有没有信儿呢？”</p>
“康哥起得挺早啊，这么早就醒了。”</p>
“我最近天天晚上睡不着，徐刚被人打成那样，差点命都没了，我心里能好受吗？你这边也抓紧点，不光我等着信儿，超哥也等着呢，别让我们失望。”</p>
“我知道，我这边盯着呢。”</p>
小文没再多说，直接撂了电话。</p>
小文往椅子上一瘫，心里啥都明白，这回是彻底栽了，康哥挖的坑，他实打实掉进去了。</p>
寻思来寻思去没别的辙，小文只能找来贴身兄弟，打算从手底下挑个稳当的出去顶罪，就说葛老秃子跟他媳妇扯犊子，他气头上没忍住给人整没了。</p>
他把这事儿跟身边兄弟一学，兄弟当时就愣了：“文哥，从咱们手底下找人顶，能行吗？万一他往后反水，把咱们都咬出来，那不就全完了？”</p>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找你就去找。咋的，还能让我去顶啊？你要是心疼你手下兄弟，那你自己去。真整出啥岔子，你别怪我不讲情面，听明白没？”</p>
“知道了哥，我这就安排！”</p>
兄弟吓得一缩脖子，啥也不敢多说，赶紧转身出去张罗了。</p>
早上八点来钟，一个年轻小子直接走进市局自首，一口咬定葛老秃子是他整死的。</p>
问起动机，就说怀疑葛老秃子跟自己媳妇搞破鞋，气头上没搂住就把人干没了，对自己干的事儿供认不讳。</p>
转天下午，超哥从澳门直接干回来，头一站，就到会馆跟康哥见着了。</p>
康哥拿手指点了点桌子：“超哥，你看，还怪我当初怀疑小文吗？现在葛老秃子一死，紧跟着就有人自首顶罪，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摆明就是小文杀了葛老秃子灭口，找个替死鬼出来扛事儿。”</p>
超哥皱着眉摇摇头：“康子，那你让我说啥。小文到现在还嘴硬，一口咬定不是他干的，我也没辙。不过说实在的，这小子心是真黑，连灭口这种事都干得出来。”</p>
康哥点点头：“可不是，我也没想到他能这么绝，为了脱罪连自己人都能往外扔。”</p>
“康子，那你现在打算咋办？总不能就这么拉倒吧？”</p>
“超哥，我能咋办？现在他都找人顶包了，人证口供都在那摆着，就算咱们知道是他干的，又能咋地？不就只能这么着了吗。”</p>
“康子，你能这么想就对了。”</p>
超哥说着拍了拍康哥的肩膀，“你放心，这事儿我以后肯定给你个说法，绝对不能让小文就这么逍遥法外，也不能让徐刚白挨那顿打。”</p>
“超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行，我也不是小心眼的人，往后就看超哥你怎么安排了。”</p>
后来超哥特意约小文见了一面。</p>
一照面，小文“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抱着超哥的大腿哇哇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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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哥！你一定得相信我，徐刚那事儿真不是我干的，葛老秃子也不是我整死的！这全是康哥设的套，我是被坑了，实打实钻他圈套里了！”</p>
超哥一脸不耐烦，一把把他扒拉到一边：“拉倒吧你。那你说这一切都是谁干的？难不成是康子自己干的，反过来赖你？”</p>
“超哥，我知道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说的全是真的！就是康子干的！他故意一口咬定是我干的，就是为了激我，让我大张旗鼓去找葛老秃子。其实他背地里早把老秃子收拾了，等我把动静闹大了，他再把人扔出来，让所有人都怀疑是我杀人灭口。”</p>
“小文，你能不能现实点？康子闲的啊？为了坑你，他费这劲？”</p>
“超哥，我说的全是真的，一句瞎话都没有！你咋就不信我呢！”</p>
小文急得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哥，当时警察都跟我说了，葛老秃子死好些天了，正好就是我刚开始撒网找人那几天。超哥，你说哪有这么巧的？摆明就是康哥提前下好的套啊！”</p>
“小文啊，你心狠手辣行，耍心眼子也行，但你不能心这么黑吧？啥脏水都往康子身上泼？康子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就算他再狠，也干不出来这种栽赃嫁祸的瘪犊子事儿。”</p>
“超哥，你咋就不信我呢！”</p>
小文满脸绝望，“我现在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我说啥你都听不进去是吧？”</p>
“我信个屁！难道康子是神仙啊？早知道你要去找葛老秃子，提前就把人整死，反过来栽你？小文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别唠这没影儿的嗑！”</p>
超哥看他还想辩解，直接一摆手打断：“别逼逼了！我告诉你小文，赶紧把手下顶包那事儿给我处理利索的，一点儿尾巴都别留。然后你自己滚去找康子，好好给人赔礼道歉，求他原谅。不然别怪我不念往日兄弟情面，对你不客气！”</p>
超哥眼睛一瞪，小文到嘴边的话直接又咽回去了。</p>
他心里清楚，超哥已经认准是他干的了，再咋解释都白扯。</p>
“咋的？我说的话不好使啊？你是不是不服管了？”</p>
“服！超哥我服！”</p>
小文一点儿不敢炸刺，“我这就去处理顶包的事儿，处理完我就去找康哥道歉，求他原谅。以后我再也不敢耍心眼子了。”</p>
超哥点点头：“这么做就对了，赶紧去办吧，别让我失望。”</p>
就这么的，两天之后，小文把所有事儿都安排明白，犹豫了老半天，终于拿起电话打给康哥。</p>
“康哥，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得跟你说声对不起。我岁数小不懂事，之前一时糊涂耍了点小聪明，你别跟我一般见识。以后我有啥不对的地方，你多管教我，多指点我。而且以后我绝对没啥别的想法，一切都听你康哥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往西我绝不往东。”</p>
“文儿啊，你这话说重了，不至于。都是兄弟，以前的事儿过去就过去了，没必要往心里去。以后咱还是好哥们，互相扶持互相照应。”</p>
“谢谢康哥，谢谢你不跟我计较。康哥，论玩路子我跟你差远了，以后我得慢慢学，好好跟你混。”</p>
“小文啊，你明白就好。”</p>
康哥语气里透着得意，“以后别总整那些歪心思，踏踏实实做事，好好做人，咱兄弟一起才能走得长远。行了，我还有事儿，先挂了。”</p>
撂了电话，小文一个人在办公室往椅子上一瘫，脸上就剩下不服和憋屈。</p>
心里堵得慌，难受，但没辙。</p>
这场因为徐刚被打引起来的暗地里的较劲，到最后还是以他服软收场。他不服软也不行啊。</p>
康哥这一手玩得狠，既报了徐刚的仇，又彻底把小文拿捏得死死的，坐稳了自己的位置。</p>
超哥从头至尾拿顾全大局说事儿，却全程被康哥的路子牵着鼻子走，成了这场事儿里最被动的旁观者。</p>
王平和跟李满林，说白了就是江湖恩怨里的干活的，凭着一股子狠劲儿跟血性，帮自己大哥撑着所谓的道义。</p>
葛老秃子呢，打从始至终就是个棋子。为了巴结小文递投名状，到最后落个横死公墓的下场，尸体都被来回折腾，成了这场江湖争斗里，最倒霉的冤死鬼。</p>
徐刚那伤，在医院养着，一天比一天见好，可也把这江湖看透了。</p>
啥人情冷暖，啥尔虞我诈，全看明白了。</p>
哪有永远的兄弟，只有永远的利益；也没什么绝对的对错，全是人心眼儿里的算计。</p>
想在这江湖上混，在社会上立足，你时时刻刻都得防着点，指不定哪天事儿就落你头上。</p>
就这么的，这事儿暂时算翻篇了。</p>
可徐刚这住院得住好几个月，就在医院里，又出了一个事。</p>
时间一晃，徐刚住了两个多月，快仨月了，已经能下地溜达了，虽说不敢大动，扶着墙慢慢走两步没问题。</p>
但医生说了，还得再住些日子才能出院，现在还不行。</p>
王平和一直在医院陪着他，这天徐刚就跟他说：“平和，你该回杭州就回吧。我心里有数，你在这都靠两个多月了，不能总在这耗着。赶紧回去忙活你的事儿去，老万那边一堆事儿等着你呢，别搁我这一棵树上吊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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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和一听也是，搁这待的时间确实太长了：“刚哥，那我就回去瞅一眼，没啥事我再过来。”</p>
“行了，赶紧忙你的去吧，都陪我这么久了。”</p>
就这么的，王平和带着兄弟回杭州了。</p>
这两个多月，徐刚这帮朋友乱七八糟的，还有康哥那些兄弟，这些大哥也都过来看过他了。</p>
徐刚说实话也烦了，不是特别重要的人，乱七八糟的一律不让进病房。</p>
就这么的，今天来一拨明天来一帮的，也挺闹得慌。</p>
等该来的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刚哥这病房也算消停了，没人天天来串门了。</p>
徐刚在医院呆的是五脊六兽，也喝不了酒，更出不去，伤也没好利索，走道儿还得扶着墙。</p>
自己就给自己找事儿打发时间，今天扒拉扒拉象棋，明天捅咕捅咕扑克，没事还琢磨病房，哪个门哪个锁自己能拧开，就这么混日子，慢慢养着。</p>
时间一晃，这天中午，徐刚躺在病床上，拿着电视遥控器咔咔一顿换台，翻来覆去哪个台都没意思。</p>
他把遥控器往旁边一扔，歪脑袋往门口一瞅，病房门没关严，留个小缝。</p>
有个小丫头，也就一米来高，正扒着门缝往屋里瞅呢，就露个小脑袋瓜。</p>
圆乎乎的脸，白胖白胖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正往屋里瞅。</p>
徐刚一看就乐了，冲小丫头招招手：“进来吧，别在外边瞅了。”</p>
小孩轻轻推了推门，没敢直接进来，把门缝推大点儿，先把脑袋探进来，跟徐刚摆了摆手。</p>
“进来吧，怕啥呀。你哪个病房的？我咋没见过你呢？”</p>
小孩说了，我是你隔壁的，我妈在这块儿生病住院呢。”</p>
“那你搁门口瞅啥呢？”</p>
徐刚刚问完，就见小孩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直勾勾盯着他旁边茶几上摆的水果，小手指了指。</p>
徐刚一看就明白了：“是不是想吃水果啊？过来吧，进来，没事。”</p>
小女孩颠颠儿就跑进来了。</p>
“告诉叔叔，想吃哪个？”</p>
小孩盯着橘子，使劲点了点头。</p>
徐刚拿了个橘子递她手里：“自己能扒皮不？”</p>
小孩点点头，捧着橘子搁那，吭哧吭哧扒皮。</p>
徐刚就在旁边瞅着，本来天天就闲得五脊六兽的，突然来个小不点，还觉得挺有意思。</p>
徐刚瞅着他：“小丫头多大啦？”</p>
“六岁半啦。”小丫头奶声奶气的，声音特别好听。</p>
“六岁半啦？你妈在哪个病房啊？”</p>
“就在旁边那个屋。”</p>
俩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p>
等小丫头把橘子扒完，一下掰成两半，先揪下来一小半，自己没吃，举着就往徐刚嘴边送。</p>
“叔叔，你先吃。”</p>
谁也没想到，这么点个孩子能这么懂事，徐刚当时就愣了一下。</p>
小孩直接把橘子瓣，塞他嘴里了。</p>
刚哥看着她，笑了：“你这咋这么懂事呢？”</p>
“叔叔，这是你给我的，得让你先吃。”</p>
小孩说完，把剩下那大半又递过来：“叔叔你再吃一半。”</p>
徐刚摆摆手：“叔吃不了多少，身上有伤，你吃吧。”</p>
小孩一听，自己掰了一小块，剩下的都放徐刚跟前，捧着那一小块，坐旁边乖乖吃起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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