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无知无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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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半夜的，大门紧闭，里头黑灯瞎火的，人早都睡了。</p>
老六下车一挥手。</p>
“去，把那台4500大吉普开过来，给我把门撞开！”</p>
底下兄弟开着那台，带加厚保险杠的大4500，往后倒了四五十米，紧跟着一脚油门踩到底，轰隆一声，直接把两扇大铁门，给撞飞出去了。</p>
紧接着车队呜嗷一下鱼贯而入，全开进大院里，同时噼里啪啦全按上车喇叭，动静老大了。</p>
没过二十秒，办公楼三楼有两个房间“啪”的一下亮了灯。</p>
阿强他爸五十多快六十了，裹着个被单就起来了，推开窗户刚要骂。</p>
“谁啊？大半夜摁什么喇叭？”</p>
话刚到嘴边，低头往下一瞅，老头当时就把话咽回去了。</p>
底下黑压压站了一大片人，手里头全攥着镐把、钢管，明晃晃的一片。</p>
老头心里咯噔一下，回头就冲屋里喊。</p>
“阿强！你他妈给我出来！你在外边他妈惹啥祸啦？人都堵家门口啦！”</p>
这时候阿强也被惊醒了，搂着对象迷迷糊糊就走过来了，往窗外一瞅，这小子当时脸就白了。</p>
阿强扒着窗台往下扫了一眼，院里黑压压站满了人，手里明晃晃全是家伙，当时腿肚子就转筋了。</p>
“爸……坏了……”</p>
老头凑过来一瞅，脸当时就沉下来了，回头照着儿子后脑勺就拍了一巴掌。</p>
“你个小王八蛋！你到底在外边惹啥祸了？”</p>
“没……没啥啊，我打死不承认不就完了？”</p>
“承认个屁！”</p>
老头气得直跺脚，“你瞅下边那阵仗，是你不承认就能混过去的？这是踢到铁板上了，惹着硬茬子了！”</p>
楼下徐刚拎着五连子，照着楼上窗户就晃了晃，喊了一嗓子。</p>
“上边的！赶紧给我滚下来！别逼我冲上去挨个收拾！”</p>
老头吓得一缩脖子，赶紧趴在窗沿应声。</p>
“知道了大哥！马上就下去！”</p>
转头又冲儿子一咬牙。</p>
“走，下去。还能咋整？人都堵家门口了，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下去见机行事，实在不行就赔钱，先把人打发走再说。”</p>
爷俩哆哆嗦嗦从三楼往下走，腿都软了，磨磨蹭蹭挪到一楼门口，站着不敢往前来。</p>
徐刚往前跨了两大步，五连子往前一抬，指着俩人。</p>
“你俩，过来！离我近点！”</p>
阿强跟着他爹，好不容易蹭到跟前，头都不敢抬。</p>
“大……大哥，咋的了这是？”</p>
徐刚盯着阿强，冷笑了一声。</p>
“你认识我吗？”</p>
“我……我哪认识啊大哥……”</p>
“看你那熊样，就知道你心里有鬼。”</p>
徐刚顿了顿，“我问你，我手表呢？别跟我装糊涂。大排档老板都把你们认出来了，用不用我把他喊来对对质？真等我把你家这修配厂全砸了，你再说实话是吧？”</p>
阿强吓得一哆嗦，赶紧摆手。</p>
“别…别大哥！手表真不是我拿的！”</p>
“不是你拿的是谁拿的？”</p>
“是……是我拜把子大哥拿的。”</p>
“你大哥？人呢？”</p>
“他连夜就跑了，家是广西北海的。”阿强说话都打颤，“当时我啥也不知道，就跟着上去打架了。等打完跑上车，才看见他们顺手把你仨手表撸走了。真没我份儿！那六个小子全是北海的，就我一个本地的。”</p>
说着，阿强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徐杰。</p>
“当时……当时我就拿酒瓶子砸这位大哥来着……”</p>
徐杰眼睛一瞪，刚要往前来，徐刚一伸手给拦住了。</p>
“老二，别着急。”</p>
转头冲阿强抬了抬下巴。</p>
“接着说。”</p>
“后来听见老板喊报警了，我们就赶紧跑了。上车了才知道他们拿了表，我真没伸手！”</p>
“小崽子，我一枪给你销户你信吗？”</p>
徐刚说着，五连子直接就顶在了阿强脑门上。</p>
阿强他爸“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张开胳膊把儿子护在身后。</p>
“大哥！大哥使不得！”</p>
老头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我家就这一根独苗，你高抬贵手！我给你磕头了！千万别动手，我们知道错啦！”</p>
话音没落，咣咣咣，老头结结实实往水泥地上磕了三个响头。</p>
徐刚皱了皱眉。</p>
“行了，我他妈怕折寿。起来，那么大岁数了，你给我跪鸡毛？”</p>
老头哪敢起来，回头冲儿子狠喝了一声。</p>
“畜生！还不快跪下给大哥赔罪！”</p>
阿强“噗通”也跟着跪下了，低着头也跟着磕头。</p>
这一下，徐刚反倒没法下手了。</p>
瞅这小子也就二十出头，毛都没长齐，他爹这么大岁数跪地上咣咣磕，刚哥再混，也不能欺负老人孩子。</p>
转头瞥了王平和一眼。</p>
“老二，打你的就是他啊？”</p>
“是他，不过也没咋地，皮外伤。”</p>
王平和往前一来。</p>
“刚哥，我看差不多得了。就是个半大孩子，也不是他拿的手表，认错态度也还行。再说了，当初要不是你上去跟人絮絮叨叨教育人家，也不能起这冲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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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杰站在旁边瞅着爷俩跪在地上，喊了一声。</p>
“你俩搁那干啥呢？别跪了，起来说话。”</p>
阿强赶紧搀着他爹，俩人晃晃悠悠站起来，头都不敢抬。</p>
“徐哥，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你饶我一回吧。”</p>
“你给我听好了。”</p>
徐杰眼神挺横，“我叫徐杰，南站那边大唐珠宝城就是我开的。听没听过？”</p>
“听过听过！徐哥的名号我咋能没听过。”</p>
“听过就行。”</p>
徐杰冷笑一声，“我告诉你，真要想把你这破修配厂推平了，那就是分分钟的事儿，你信不信？”</p>
“信！哥我绝对信！我再也不敢了。”</p>
徐刚在旁边把话接过来。</p>
“小崽子，我二哥说的可不是吹牛逼。说砸你厂子就砸你厂子，说灭了你就灭了你，都不带费劲的。你才多大点岁数，就出来混社会玩江湖？你知道天多高地多厚吗？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吗？”</p>
徐杰在旁边跟着点头，脸色没松下来。</p>
“说实话，今天就这么放了你，我心里还真不得劲。你拿酒瓶子往我脑瓜上砸的时候，咋没想过今天呢？”</p>
正训着呢，院里头又颠颠跑过来俩人，是阿强他妈跟他对象。到跟前噗通两声，也跟着跪下了。</p>
“大兄弟啊，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儿子吧！要打你们就打我！这孩子不懂事在外边惹祸，都是我们没教好，对不住了各位大哥！”</p>
老太太一顿哭天抹泪，小姑娘也在旁边跟着求情，哆哆嗦嗦的。</p>
本来徐杰真想给这小子个狠教训，这一瞅全家老小都这样，说实话也有点下不去手了。</p>
徐杰摆了摆手。</p>
“行，你过来。”</p>
阿强哆哆嗦嗦往前挪了两步，站都站不稳。</p>
“哥……”</p>
“啪”的一声脆响，徐杰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p>
“小子，以后别瞎混，听着没？就这一回，你要是再敢惹我们哥几个，我把你脑瓜子拧下来。”</p>
“哥我不敢了！借我八百个胆子我也不敢了！”</p>
“手表真不是你拿的？”</p>
“哥我发誓！要是我拿的，我出门就让车压死！”</p>
“行。”</p>
徐杰点了点头，“那你把那几个小子的电话，还有在北海的住址、啥背景，全告诉我。”</p>
阿强脸上当时就有点为难。</p>
“哥，我有啥说啥，我跟他们这才见第三回面……”</p>
“啥意思？跟他们不熟？你们不是拜把子了吗？”</p>
“本来拜把子也没我份，是他们硬拉着我凑数，非得算我一个。我一看盛情难却就答应了，真的！他们大名叫啥我都不知道，就有个老大的电话，剩下的我都不认识。”</p>
徐刚听完骂了一句。</p>
“你说你这年轻人办事，没他妈长个脑袋？跟人拜把子连人叫啥都不知道？”</p>
“行了行了。”</p>
徐杰一摆手，“把那老大电话告诉我。”</p>
“哎哎好，哥你记一下。”</p>
阿强赶紧把老大的手机号报了出来，徐刚他们随手就记上了。</p>
徐刚又追问了一句。</p>
“他叫啥？在北海干啥买卖？”</p>
“哥，他叫阿文。我就听说他家在那边好像是开金店的。”</p>
“开金店？”</p>
徐杰听完哼了一声，合着跟我是同行。</p>
“对，别的不知道，反正就知道他家有钱，每次过来玩花钱都大手大脚的，指定不差钱。”</p>
“记住了，以后别跟这帮人瞎混。”</p>
徐杰斜了他一眼，“瞅你那熊样，打你都他妈掉价。”</p>
徐刚往前指着阿强又补了一句。</p>
“以后长点记性，该干啥不该干啥，心里有数没？”</p>
“有数了大哥！以后我就在厂子里好好修车，再也不出去瞎嘚瑟了。”</p>
“行，咱走吧。”</p>
徐刚转身冲兄弟们一摆手，“大门你们自己修，别说我们欺负人。今天就放你们一马。”</p>
“哎哎，大哥慢走！”</p>
阿强一家四口，点头哈腰地往门口送，等徐刚带着百十号人呼啦啦上了车，车队轰轰隆隆开出大院，几个人腿一软，噗通…噗通…全坐水泥地上了。</p>
真跟劫后余生似的，算是躲过一劫。</p>
他家虽说趁俩钱，但都是正经做买卖的，哪见过这阵仗，刚才那一会儿，差点没给吓破胆。</p>
哥仨坐在头车里，徐刚摸了摸空落落的手腕，问。</p>
“咋整？咱仨去北海找那阿文去？”</p>
王平和语气带着点无所谓。</p>
“我那块表虽说也是万哥送的，但跟你俩肯定比不了。一百多万，就是随手给的玩意儿，丢了也没啥心疼的。你俩的表值钱不值钱，我也不知道。”</p>
他这话里多少带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心里清楚，徐杰跟徐刚那表，贵的可不是一星半点。</p>
徐杰撇了撇嘴，摇了摇头。</p>
“平和啊，我那可贵了。我过生日的时候，老唐大哥当场从手腕子上撸下来给我的，七百多万。”</p>
徐刚听完嘬了嘬牙花子，倒吸一口凉气。</p>
“我那更贵，小一千万呐！康哥过生日，超哥送他的，后来他转手给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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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和听完乐了。</p>
“你看你俩这事儿整的，我这段位还是不够，戴不起这么贵的玩意儿。丢了我也不心疼，你俩说咋整就咋整，我跟着就完了。”</p>
徐刚白了他一眼，一脸嫌弃。</p>
“瞅你那嬉皮笑脸的样，咋这么招人膈应呢。”</p>
“不是，你俩要是去要表，我跟着就完了呗，我那块要不要都行。”</p>
“啥叫抢，那是往回要！”</p>
徐刚眼睛一瞪，“康哥要是知道我把他送的表弄丢了，不得扒我皮？必须去！”</p>
徐杰也跟着点头，语气挺坚决。</p>
“必须得要回来，不然我咋跟老唐大哥交代？”</p>
哥仨当场拍板，这趟北海必须去。</p>
不光得把手表要回来，那几个下手撸表的小崽子，也必须好好收拾一顿。</p>
哥仨坐在车里，把事儿捋明白了。</p>
真正动手撸手表的正主，是广西北海的阿文，也就是那七个拜把子的老大，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他挑头组织的。</p>
哥仨一对眼神，这趟北海是非去不可。三块表都太金贵了：徐刚那块八九百万，快上千万；徐杰那块七百多万；就连最便宜的王平和那块，还值一百多万。更别说这几块表全是各自大哥送的，真丢了…没法跟人交代。</p>
徐刚掏出大哥大，照着号直接拨了过去。</p>
电话响了两声通了，那边传来阿文的声音。</p>
“谁啊？”</p>
“你叫阿文是吧？”</p>
“对，你哪位？”</p>
“我哪位？我是你爹！”</p>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到底他妈谁？”</p>
“这么快就记吃不记打了？前儿大排档，你领人拿酒瓶子抡我们那股横劲儿呢？”</p>
阿文那边一听是他，当时也横上了。</p>
“是你又能咋的？挨打没够啊？”</p>
“小逼崽子你别跟我嘴硬。我明告诉你，我知道你是北海的。你赶紧滚回广州，把手表给我送过来，啥事儿没有。你别等我过去抓你，等我找着你，我他妈给你整没影儿喽。”</p>
“你跟我装鸡巴社会大哥？”</p>
阿文在电话那头一笑，“真打起来你也没占着便宜？我看你是忘了当时挨揍的逼样儿了。有能耐你来北海，我等着你，看他妈你有多硬。”</p>
徐刚气得手攥紧了。</p>
“我就问你，表你送不送？”</p>
“送个屁！我给你送个鸡巴？”</p>
阿文越说越嚣张，“我看你这表值个几百万吧？看来你也挺趁钱。你等着，明天我就把它卖了，换钱花。”</p>
说完“啪”的一声，阿文直接把电话撂了。</p>
徐刚再拨过去，那边直接不接了。</p>
徐刚气得呼呼喘粗气，咬着牙骂。</p>
“小崽子，你等着。等我过去的，看我收不收拾你。我拿五连子崩了你，我让你嘴硬。我看是你嘴硬，还是子弹硬！”</p>
他转头冲副驾的老六喊。</p>
“老六！你把咱手底下敢干的兄弟全叫上，那些混吃等死的废物一个别要，听着没？”</p>
“知道了刚哥！”</p>
老六答应一声，转头就打电话摇人。</p>
徐刚又冲王平和、徐杰摆手。</p>
“你俩也把各自兄弟都带上，全挑能打的，到地方直接就搂他。”</p>
安排完，徐刚拉开车门就要往下走。</p>
王平和在旁边乐了。</p>
“还睡啥觉啊？我看你气的都要蹦高了，还能睡着？直接走吧。”</p>
徐刚手直哆嗦，这次是真动了肝火。</p>
哥仨分头调人，全挑的是硬茬子。</p>
在省道口聚齐的时候，一共七八十号人。</p>
车队往北海方向开，小军坐王平和那车的副驾，一脸懵圈，转头问。</p>
“平哥，到底出啥事儿了？我那边局都组完了，刚进包房正洗澡呢，一个电话就给我薅出来了，啥事儿这么急？”</p>
王平和靠在椅背上，斜了他一眼。</p>
“把嘴给我闭上，眯会儿。酒劲还没下去吧？不出事能喊你？到地方你就知道了。”</p>
车队开了一宿，第二天上午十点半，进了北海。</p>
车上人都挤着眯了会儿，连轴转不睡觉真扛不住。</p>
找了个路边饭店，一帮人饿的前心贴后心，坐下就狼吞虎咽造上了。</p>
吃的差不多了，徐刚掏出大哥大，又给阿文拨了过去。</p>
“阿文是吧？”</p>
“操…又是你个酒蒙子？有完没完了？我他妈说了，牛逼你来找我。”</p>
“小逼崽子你听好了，我现在就在北海。你给我报个地方，我过去找你。”</p>
阿文那边愣了一下，随即又横上了。</p>
“哎呦我操，你还真敢来？行！站前这边有个会馆？你现在过来，我等着你。”</p>
“你等着。”</p>
徐刚撂下电话，冲兄弟们一摆手。</p>
“都别吃了，走！”</p>
这帮人呼啦啦全站起来，徐刚出门拦了台出租车，冲司机摆手。</p>
“你在前边给我领路，站前那个会馆，给我带到地方就行。”</p>
路不熟，只能找本地车带路。</p>
出租车在前边慢悠悠开，徐刚他们二十多台车在后边跟着，浩浩荡荡奔站前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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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文的据点就在站后一个大院里，里边吃喝玩乐一条龙，啥都有。</p>
这帮小子都是富二代，家里趁钱，手底下也养了不少人。</p>
十多分钟功夫，车队吱嘎一声全停在大院对面。</p>
徐刚刚要摆手让老六上前叫门，就听大院那电动大铁门“嘎吱吱”一阵响，自己开了。</p>
紧跟着呼啦啦从里边涌出来一百多号人，手里全拎着家伙，枪刺、大砍、关公刀，啥亮堂拿啥，一个个横眉立目的，堵在门口气势汹汹的。</p>
“抄家伙！”</p>
徐刚喊了一嗓子，身后兄弟们哗啦一下全往出拽家伙。</p>
四五十把五连子直接拽出来，保险一拉，“砰砰砰”冲着对面头顶就搂了好几响。</p>
这一响，对面出来那帮小子当时就定那儿了。</p>
他们手里全是冷兵器，哪见过这阵仗，一瞅对面直接动响器，没人敢往前冲了。</p>
当头一个小子往前喊了一句，给大伙都整乐了。</p>
“你们不讲究吧！咋还动枪呢？你们不讲武德啊！”</p>
徐刚听完都他妈气笑了。</p>
“我跟你讲个屁武德！”</p>
刚哥本来就压着火，没心思跟他扯，胳膊往前一挥。</p>
“给我打！”</p>
他们带来八十多号人，四五十把五连子，这一下全开火，“砰砰砰”一阵响，瞬间对面就躺了二十来个。</p>
剩下的一瞅这架势，根本没法打，“哄”的一下就散了，有的往院里跑，有的往两边胡同窜，转眼就给打散了。</p>
“往里冲！”</p>
徐刚喊了一声，带着人就要往院里冲。</p>
刚到门口，里边又冲出来三十多号人，这回手里也都拎着五连子，二话不说照着门口就崩。</p>
王平和他们也不含糊，抬手就对射，“砰砰砰砰”枪响成了一团。</p>
徐刚这帮人本来都松了劲，寻思这帮小年轻手里没硬家伙。</p>
再加上刚搂完一轮，多数人都正低头往枪里压子弹呢。</p>
这一下被对面打了个措手不及，眨眼功夫，刚哥和平哥这边就有七八个兄弟挂了彩。</p>
你看小亮拿着微冲，也没幸免，肩膀也挨了一下。</p>
“我操！”</p>
小亮子骂了一声，伤倒不重，就是血顺着胳膊往下淌。</p>
对面这帮小子岁数都不大，最大的也就二十八九，全是没见过世面的生瓜蛋子，无知者无畏，好像把人干销户了也不用偿命。</p>
说实话谁都从年轻时候过来过，岁数小想事儿简单，可真下起狠手，比老油子还敢干。</p>
有俩小子拎着短把子，专门照着人身上点射，“砰…砰”两枪，徐刚这边又干倒俩兄弟。</p>
小亮子本来就挂了彩，这一下直接火啦，把微冲往前一端，扣住扳机就不撒手了。</p>
“我让你们装！”</p>
“嗒嗒嗒嗒嗒…！”</p>
一梭子直接扫了出去。</p>
这帮生瓜蛋子再敢玩命，碰上小亮子这号不要命的主儿，也架不住。</p>
最先遭殃的就是那俩拎短把子的，小亮子就是奔着他俩扫的，当场就给干坐地上了。</p>
紧跟着又扫倒六七个，剩下那二十来个不敢往前冲，转头全退回院里了。</p>
徐刚把胳膊往前一挥。</p>
“往里冲！”</p>
这时候阿文他们拜把子的六个，眼瞅着自己兄弟被打回来了，又看见门口站着的徐刚一帮人。</p>
两边离着也就十来米，阿文他们站在台阶上。</p>
徐刚抬手指着他。</p>
“你妈的，你给我过来！”</p>
阿文没搭话，回头冲退回来的兄弟一挥手。</p>
“给我上！干倒他们，一人加五万！打出事儿算我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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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半夜的，大门紧闭，里头黑灯瞎火的，人早都睡了。</p>
老六下车一挥手。</p>
“去，把那台4500大吉普开过来，给我把门撞开！”</p>
底下兄弟开着那台，带加厚保险杠的大4500，往后倒了四五十米，紧跟着一脚油门踩到底，轰隆一声，直接把两扇大铁门，给撞飞出去了。</p>
紧接着车队呜嗷一下鱼贯而入，全开进大院里，同时噼里啪啦全按上车喇叭，动静老大了。</p>
没过二十秒，办公楼三楼有两个房间“啪”的一下亮了灯。</p>
阿强他爸五十多快六十了，裹着个被单就起来了，推开窗户刚要骂。</p>
“谁啊？大半夜摁什么喇叭？”</p>
话刚到嘴边，低头往下一瞅，老头当时就把话咽回去了。</p>
底下黑压压站了一大片人，手里头全攥着镐把、钢管，明晃晃的一片。</p>
老头心里咯噔一下，回头就冲屋里喊。</p>
“阿强！你他妈给我出来！你在外边他妈惹啥祸啦？人都堵家门口啦！”</p>
这时候阿强也被惊醒了，搂着对象迷迷糊糊就走过来了，往窗外一瞅，这小子当时脸就白了。</p>
阿强扒着窗台往下扫了一眼，院里黑压压站满了人，手里明晃晃全是家伙，当时腿肚子就转筋了。</p>
“爸……坏了……”</p>
老头凑过来一瞅，脸当时就沉下来了，回头照着儿子后脑勺就拍了一巴掌。</p>
“你个小王八蛋！你到底在外边惹啥祸了？”</p>
“没……没啥啊，我打死不承认不就完了？”</p>
“承认个屁！”</p>
老头气得直跺脚，“你瞅下边那阵仗，是你不承认就能混过去的？这是踢到铁板上了，惹着硬茬子了！”</p>
楼下徐刚拎着五连子，照着楼上窗户就晃了晃，喊了一嗓子。</p>
“上边的！赶紧给我滚下来！别逼我冲上去挨个收拾！”</p>
老头吓得一缩脖子，赶紧趴在窗沿应声。</p>
“知道了大哥！马上就下去！”</p>
转头又冲儿子一咬牙。</p>
“走，下去。还能咋整？人都堵家门口了，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下去见机行事，实在不行就赔钱，先把人打发走再说。”</p>
爷俩哆哆嗦嗦从三楼往下走，腿都软了，磨磨蹭蹭挪到一楼门口，站着不敢往前来。</p>
徐刚往前跨了两大步，五连子往前一抬，指着俩人。</p>
“你俩，过来！离我近点！”</p>
阿强跟着他爹，好不容易蹭到跟前，头都不敢抬。</p>
“大……大哥，咋的了这是？”</p>
徐刚盯着阿强，冷笑了一声。</p>
“你认识我吗？”</p>
“我……我哪认识啊大哥……”</p>
“看你那熊样，就知道你心里有鬼。”</p>
徐刚顿了顿，“我问你，我手表呢？别跟我装糊涂。大排档老板都把你们认出来了，用不用我把他喊来对对质？真等我把你家这修配厂全砸了，你再说实话是吧？”</p>
阿强吓得一哆嗦，赶紧摆手。</p>
“别…别大哥！手表真不是我拿的！”</p>
“不是你拿的是谁拿的？”</p>
“是……是我拜把子大哥拿的。”</p>
“你大哥？人呢？”</p>
“他连夜就跑了，家是广西北海的。”阿强说话都打颤，“当时我啥也不知道，就跟着上去打架了。等打完跑上车，才看见他们顺手把你仨手表撸走了。真没我份儿！那六个小子全是北海的，就我一个本地的。”</p>
说着，阿强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徐杰。</p>
“当时……当时我就拿酒瓶子砸这位大哥来着……”</p>
徐杰眼睛一瞪，刚要往前来，徐刚一伸手给拦住了。</p>
“老二，别着急。”</p>
转头冲阿强抬了抬下巴。</p>
“接着说。”</p>
“后来听见老板喊报警了，我们就赶紧跑了。上车了才知道他们拿了表，我真没伸手！”</p>
“小崽子，我一枪给你销户你信吗？”</p>
徐刚说着，五连子直接就顶在了阿强脑门上。</p>
阿强他爸“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张开胳膊把儿子护在身后。</p>
“大哥！大哥使不得！”</p>
老头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我家就这一根独苗，你高抬贵手！我给你磕头了！千万别动手，我们知道错啦！”</p>
话音没落，咣咣咣，老头结结实实往水泥地上磕了三个响头。</p>
徐刚皱了皱眉。</p>
“行了，我他妈怕折寿。起来，那么大岁数了，你给我跪鸡毛？”</p>
老头哪敢起来，回头冲儿子狠喝了一声。</p>
“畜生！还不快跪下给大哥赔罪！”</p>
阿强“噗通”也跟着跪下了，低着头也跟着磕头。</p>
这一下，徐刚反倒没法下手了。</p>
瞅这小子也就二十出头，毛都没长齐，他爹这么大岁数跪地上咣咣磕，刚哥再混，也不能欺负老人孩子。</p>
转头瞥了王平和一眼。</p>
“老二，打你的就是他啊？”</p>
“是他，不过也没咋地，皮外伤。”</p>
王平和往前一来。</p>
“刚哥，我看差不多得了。就是个半大孩子，也不是他拿的手表，认错态度也还行。再说了，当初要不是你上去跟人絮絮叨叨教育人家，也不能起这冲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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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杰站在旁边瞅着爷俩跪在地上，喊了一声。</p>
“你俩搁那干啥呢？别跪了，起来说话。”</p>
阿强赶紧搀着他爹，俩人晃晃悠悠站起来，头都不敢抬。</p>
“徐哥，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你饶我一回吧。”</p>
“你给我听好了。”</p>
徐杰眼神挺横，“我叫徐杰，南站那边大唐珠宝城就是我开的。听没听过？”</p>
“听过听过！徐哥的名号我咋能没听过。”</p>
“听过就行。”</p>
徐杰冷笑一声，“我告诉你，真要想把你这破修配厂推平了，那就是分分钟的事儿，你信不信？”</p>
“信！哥我绝对信！我再也不敢了。”</p>
徐刚在旁边把话接过来。</p>
“小崽子，我二哥说的可不是吹牛逼。说砸你厂子就砸你厂子，说灭了你就灭了你，都不带费劲的。你才多大点岁数，就出来混社会玩江湖？你知道天多高地多厚吗？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吗？”</p>
徐杰在旁边跟着点头，脸色没松下来。</p>
“说实话，今天就这么放了你，我心里还真不得劲。你拿酒瓶子往我脑瓜上砸的时候，咋没想过今天呢？”</p>
正训着呢，院里头又颠颠跑过来俩人，是阿强他妈跟他对象。到跟前噗通两声，也跟着跪下了。</p>
“大兄弟啊，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儿子吧！要打你们就打我！这孩子不懂事在外边惹祸，都是我们没教好，对不住了各位大哥！”</p>
老太太一顿哭天抹泪，小姑娘也在旁边跟着求情，哆哆嗦嗦的。</p>
本来徐杰真想给这小子个狠教训，这一瞅全家老小都这样，说实话也有点下不去手了。</p>
徐杰摆了摆手。</p>
“行，你过来。”</p>
阿强哆哆嗦嗦往前挪了两步，站都站不稳。</p>
“哥……”</p>
“啪”的一声脆响，徐杰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p>
“小子，以后别瞎混，听着没？就这一回，你要是再敢惹我们哥几个，我把你脑瓜子拧下来。”</p>
“哥我不敢了！借我八百个胆子我也不敢了！”</p>
“手表真不是你拿的？”</p>
“哥我发誓！要是我拿的，我出门就让车压死！”</p>
“行。”</p>
徐杰点了点头，“那你把那几个小子的电话，还有在北海的住址、啥背景，全告诉我。”</p>
阿强脸上当时就有点为难。</p>
“哥，我有啥说啥，我跟他们这才见第三回面……”</p>
“啥意思？跟他们不熟？你们不是拜把子了吗？”</p>
“本来拜把子也没我份，是他们硬拉着我凑数，非得算我一个。我一看盛情难却就答应了，真的！他们大名叫啥我都不知道，就有个老大的电话，剩下的我都不认识。”</p>
徐刚听完骂了一句。</p>
“你说你这年轻人办事，没他妈长个脑袋？跟人拜把子连人叫啥都不知道？”</p>
“行了行了。”</p>
徐杰一摆手，“把那老大电话告诉我。”</p>
“哎哎好，哥你记一下。”</p>
阿强赶紧把老大的手机号报了出来，徐刚他们随手就记上了。</p>
徐刚又追问了一句。</p>
“他叫啥？在北海干啥买卖？”</p>
“哥，他叫阿文。我就听说他家在那边好像是开金店的。”</p>
“开金店？”</p>
徐杰听完哼了一声，合着跟我是同行。</p>
“对，别的不知道，反正就知道他家有钱，每次过来玩花钱都大手大脚的，指定不差钱。”</p>
“记住了，以后别跟这帮人瞎混。”</p>
徐杰斜了他一眼，“瞅你那熊样，打你都他妈掉价。”</p>
徐刚往前指着阿强又补了一句。</p>
“以后长点记性，该干啥不该干啥，心里有数没？”</p>
“有数了大哥！以后我就在厂子里好好修车，再也不出去瞎嘚瑟了。”</p>
“行，咱走吧。”</p>
徐刚转身冲兄弟们一摆手，“大门你们自己修，别说我们欺负人。今天就放你们一马。”</p>
“哎哎，大哥慢走！”</p>
阿强一家四口，点头哈腰地往门口送，等徐刚带着百十号人呼啦啦上了车，车队轰轰隆隆开出大院，几个人腿一软，噗通…噗通…全坐水泥地上了。</p>
真跟劫后余生似的，算是躲过一劫。</p>
他家虽说趁俩钱，但都是正经做买卖的，哪见过这阵仗，刚才那一会儿，差点没给吓破胆。</p>
哥仨坐在头车里，徐刚摸了摸空落落的手腕，问。</p>
“咋整？咱仨去北海找那阿文去？”</p>
王平和语气带着点无所谓。</p>
“我那块表虽说也是万哥送的，但跟你俩肯定比不了。一百多万，就是随手给的玩意儿，丢了也没啥心疼的。你俩的表值钱不值钱，我也不知道。”</p>
他这话里多少带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心里清楚，徐杰跟徐刚那表，贵的可不是一星半点。</p>
徐杰撇了撇嘴，摇了摇头。</p>
“平和啊，我那可贵了。我过生日的时候，老唐大哥当场从手腕子上撸下来给我的，七百多万。”</p>
徐刚听完嘬了嘬牙花子，倒吸一口凉气。</p>
“我那更贵，小一千万呐！康哥过生日，超哥送他的，后来他转手给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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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和听完乐了。</p>
“你看你俩这事儿整的，我这段位还是不够，戴不起这么贵的玩意儿。丢了我也不心疼，你俩说咋整就咋整，我跟着就完了。”</p>
徐刚白了他一眼，一脸嫌弃。</p>
“瞅你那嬉皮笑脸的样，咋这么招人膈应呢。”</p>
“不是，你俩要是去要表，我跟着就完了呗，我那块要不要都行。”</p>
“啥叫抢，那是往回要！”</p>
徐刚眼睛一瞪，“康哥要是知道我把他送的表弄丢了，不得扒我皮？必须去！”</p>
徐杰也跟着点头，语气挺坚决。</p>
“必须得要回来，不然我咋跟老唐大哥交代？”</p>
哥仨当场拍板，这趟北海必须去。</p>
不光得把手表要回来，那几个下手撸表的小崽子，也必须好好收拾一顿。</p>
哥仨坐在车里，把事儿捋明白了。</p>
真正动手撸手表的正主，是广西北海的阿文，也就是那七个拜把子的老大，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他挑头组织的。</p>
哥仨一对眼神，这趟北海是非去不可。三块表都太金贵了：徐刚那块八九百万，快上千万；徐杰那块七百多万；就连最便宜的王平和那块，还值一百多万。更别说这几块表全是各自大哥送的，真丢了…没法跟人交代。</p>
徐刚掏出大哥大，照着号直接拨了过去。</p>
电话响了两声通了，那边传来阿文的声音。</p>
“谁啊？”</p>
“你叫阿文是吧？”</p>
“对，你哪位？”</p>
“我哪位？我是你爹！”</p>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到底他妈谁？”</p>
“这么快就记吃不记打了？前儿大排档，你领人拿酒瓶子抡我们那股横劲儿呢？”</p>
阿文那边一听是他，当时也横上了。</p>
“是你又能咋的？挨打没够啊？”</p>
“小逼崽子你别跟我嘴硬。我明告诉你，我知道你是北海的。你赶紧滚回广州，把手表给我送过来，啥事儿没有。你别等我过去抓你，等我找着你，我他妈给你整没影儿喽。”</p>
“你跟我装鸡巴社会大哥？”</p>
阿文在电话那头一笑，“真打起来你也没占着便宜？我看你是忘了当时挨揍的逼样儿了。有能耐你来北海，我等着你，看他妈你有多硬。”</p>
徐刚气得手攥紧了。</p>
“我就问你，表你送不送？”</p>
“送个屁！我给你送个鸡巴？”</p>
阿文越说越嚣张，“我看你这表值个几百万吧？看来你也挺趁钱。你等着，明天我就把它卖了，换钱花。”</p>
说完“啪”的一声，阿文直接把电话撂了。</p>
徐刚再拨过去，那边直接不接了。</p>
徐刚气得呼呼喘粗气，咬着牙骂。</p>
“小崽子，你等着。等我过去的，看我收不收拾你。我拿五连子崩了你，我让你嘴硬。我看是你嘴硬，还是子弹硬！”</p>
他转头冲副驾的老六喊。</p>
“老六！你把咱手底下敢干的兄弟全叫上，那些混吃等死的废物一个别要，听着没？”</p>
“知道了刚哥！”</p>
老六答应一声，转头就打电话摇人。</p>
徐刚又冲王平和、徐杰摆手。</p>
“你俩也把各自兄弟都带上，全挑能打的，到地方直接就搂他。”</p>
安排完，徐刚拉开车门就要往下走。</p>
王平和在旁边乐了。</p>
“还睡啥觉啊？我看你气的都要蹦高了，还能睡着？直接走吧。”</p>
徐刚手直哆嗦，这次是真动了肝火。</p>
哥仨分头调人，全挑的是硬茬子。</p>
在省道口聚齐的时候，一共七八十号人。</p>
车队往北海方向开，小军坐王平和那车的副驾，一脸懵圈，转头问。</p>
“平哥，到底出啥事儿了？我那边局都组完了，刚进包房正洗澡呢，一个电话就给我薅出来了，啥事儿这么急？”</p>
王平和靠在椅背上，斜了他一眼。</p>
“把嘴给我闭上，眯会儿。酒劲还没下去吧？不出事能喊你？到地方你就知道了。”</p>
车队开了一宿，第二天上午十点半，进了北海。</p>
车上人都挤着眯了会儿，连轴转不睡觉真扛不住。</p>
找了个路边饭店，一帮人饿的前心贴后心，坐下就狼吞虎咽造上了。</p>
吃的差不多了，徐刚掏出大哥大，又给阿文拨了过去。</p>
“阿文是吧？”</p>
“操…又是你个酒蒙子？有完没完了？我他妈说了，牛逼你来找我。”</p>
“小逼崽子你听好了，我现在就在北海。你给我报个地方，我过去找你。”</p>
阿文那边愣了一下，随即又横上了。</p>
“哎呦我操，你还真敢来？行！站前这边有个会馆？你现在过来，我等着你。”</p>
“你等着。”</p>
徐刚撂下电话，冲兄弟们一摆手。</p>
“都别吃了，走！”</p>
这帮人呼啦啦全站起来，徐刚出门拦了台出租车，冲司机摆手。</p>
“你在前边给我领路，站前那个会馆，给我带到地方就行。”</p>
路不熟，只能找本地车带路。</p>
出租车在前边慢悠悠开，徐刚他们二十多台车在后边跟着，浩浩荡荡奔站前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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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文的据点就在站后一个大院里，里边吃喝玩乐一条龙，啥都有。</p>
这帮小子都是富二代，家里趁钱，手底下也养了不少人。</p>
十多分钟功夫，车队吱嘎一声全停在大院对面。</p>
徐刚刚要摆手让老六上前叫门，就听大院那电动大铁门“嘎吱吱”一阵响，自己开了。</p>
紧跟着呼啦啦从里边涌出来一百多号人，手里全拎着家伙，枪刺、大砍、关公刀，啥亮堂拿啥，一个个横眉立目的，堵在门口气势汹汹的。</p>
“抄家伙！”</p>
徐刚喊了一嗓子，身后兄弟们哗啦一下全往出拽家伙。</p>
四五十把五连子直接拽出来，保险一拉，“砰砰砰”冲着对面头顶就搂了好几响。</p>
这一响，对面出来那帮小子当时就定那儿了。</p>
他们手里全是冷兵器，哪见过这阵仗，一瞅对面直接动响器，没人敢往前冲了。</p>
当头一个小子往前喊了一句，给大伙都整乐了。</p>
“你们不讲究吧！咋还动枪呢？你们不讲武德啊！”</p>
徐刚听完都他妈气笑了。</p>
“我跟你讲个屁武德！”</p>
刚哥本来就压着火，没心思跟他扯，胳膊往前一挥。</p>
“给我打！”</p>
他们带来八十多号人，四五十把五连子，这一下全开火，“砰砰砰”一阵响，瞬间对面就躺了二十来个。</p>
剩下的一瞅这架势，根本没法打，“哄”的一下就散了，有的往院里跑，有的往两边胡同窜，转眼就给打散了。</p>
“往里冲！”</p>
徐刚喊了一声，带着人就要往院里冲。</p>
刚到门口，里边又冲出来三十多号人，这回手里也都拎着五连子，二话不说照着门口就崩。</p>
王平和他们也不含糊，抬手就对射，“砰砰砰砰”枪响成了一团。</p>
徐刚这帮人本来都松了劲，寻思这帮小年轻手里没硬家伙。</p>
再加上刚搂完一轮，多数人都正低头往枪里压子弹呢。</p>
这一下被对面打了个措手不及，眨眼功夫，刚哥和平哥这边就有七八个兄弟挂了彩。</p>
你看小亮拿着微冲，也没幸免，肩膀也挨了一下。</p>
“我操！”</p>
小亮子骂了一声，伤倒不重，就是血顺着胳膊往下淌。</p>
对面这帮小子岁数都不大，最大的也就二十八九，全是没见过世面的生瓜蛋子，无知者无畏，好像把人干销户了也不用偿命。</p>
说实话谁都从年轻时候过来过，岁数小想事儿简单，可真下起狠手，比老油子还敢干。</p>
有俩小子拎着短把子，专门照着人身上点射，“砰…砰”两枪，徐刚这边又干倒俩兄弟。</p>
小亮子本来就挂了彩，这一下直接火啦，把微冲往前一端，扣住扳机就不撒手了。</p>
“我让你们装！”</p>
“嗒嗒嗒嗒嗒…！”</p>
一梭子直接扫了出去。</p>
这帮生瓜蛋子再敢玩命，碰上小亮子这号不要命的主儿，也架不住。</p>
最先遭殃的就是那俩拎短把子的，小亮子就是奔着他俩扫的，当场就给干坐地上了。</p>
紧跟着又扫倒六七个，剩下那二十来个不敢往前冲，转头全退回院里了。</p>
徐刚把胳膊往前一挥。</p>
“往里冲！”</p>
这时候阿文他们拜把子的六个，眼瞅着自己兄弟被打回来了，又看见门口站着的徐刚一帮人。</p>
两边离着也就十来米，阿文他们站在台阶上。</p>
徐刚抬手指着他。</p>
“你妈的，你给我过来！”</p>
阿文没搭话，回头冲退回来的兄弟一挥手。</p>
“给我上！干倒他们，一人加五万！打出事儿算我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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