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盘 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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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子开着车拉着赵姨往殡仪馆去，道上心里把这点事儿翻来覆去捋了好几遍。别看事儿表面上是他平了，可毕竟沾着德龙集团的工程，又动了家伙见了红，说啥得提前跟王和平打声招呼，不能让平哥夹在中间。</p>
直接拨了王和平的号。</p>
“平哥啊，是我，亮子。”</p>
“咋了兄弟？我这儿正开着会呢。”</p>
电话那头吵吵嚷嚷的。</p>
“哥，跟你说个事儿。就我小时候家隔壁的赵姨，我以前跟你念叨过，老两口当年待我就跟亲儿子似的，啥好吃的都落不下我。”</p>
“我知道这事儿，你就直接说啥意思。急的话就赶紧说，不急就等我散会咱再慢慢唠。”</p>
“哥，那我先把赵姨送到殡仪馆，完事儿就往你那去，当面跟你说清楚。”</p>
“你过来吧。”</p>
撂了电话没多大功夫，车就停在了殡仪馆大门口。</p>
亮子从怀里拿出那张三百万的支票，塞到赵姨手里头。</p>
“姨，这张是三百万的支票，你收好了，这是给李叔的赔偿钱。”</p>
老太太攥着支票，手直打颤，眼里又是感激又是发慌。</p>
“亮子啊，这钱数也太大了吧？这么老些钱，别再给你招出啥乱子。我听说那工地的老板关系硬，要是因为这事儿连累你，姨这心里可过意不去啊。”</p>
亮子摆了摆手。</p>
“你就放心揣着，啥事儿没有。这事儿已经彻底翻篇了，那包工头要是再敢给你打电话，我直接废了他。姨你就把心放肚子里。”</p>
赵姨眼圈一红，眼泪顺着脸颊就滚下来了。</p>
“亮子啊，这可真是难为你了，这辈子姨都不知道咋报答你才好。”</p>
“姨你这就见外了。”</p>
亮子赶紧伸手搀了她一下，“我打小没爹没娘，孤苦伶仃的，是你跟李叔不嫌弃我，拿我当亲孩子疼。小时候家里日子再紧，李叔下班回来，哪怕买块糖都得给我留一块。这份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以后家里不管有啥事儿，用钱也好用人也罢，你就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p>
“孩子，你真是出息了。”</p>
赵姨抹了把眼泪，“你李叔在地下知道了，也能闭眼了。你有事就忙你的去吧，不用惦记我。”</p>
就这么着，亮子搀着赵姨下了车，一直陪她走进殡仪馆，仔细跟她说清楚支票咋兑现、后续手续咋办，又嘱咐俩表妹好好照看老太太，这才放心转身走了。</p>
他开着车直接奔公司去，到地方的时候，会议室的会还没散。</p>
亮子也不敢进去，就在门口的长椅上坐着等。</p>
等了半个多钟头，会议室的门才推开，参会的人，三三两两往外走。</p>
亮子刚直起腰，就瞅见王和平打着电话，从会议室里晃出来。一眼瞅见亮子戳在门口，他紧走两步过来。</p>
“你咋在这儿呢？身上咋整的？咋还沾着血点子？”</p>
“哥，我跟人干起来了，动家伙了。”</p>
“我操…跟谁啊？”</p>
“哥，你知道我爹妈没的早，赵姨和李叔拿我当他妈亲儿子。前几天李叔在工地出了工伤，六楼摔下来没救过来。那包工头一分钱赔偿都不拿，还欺负人家孤儿寡母。我气不过过去找他，直接给揍躺下了，逼着他拿三百万赔偿。”</p>
“没整出人命吧？”</p>
“那不能够，就是给打服了，崩了他几发，没伤着要害。”</p>
亮子顿了顿：“平哥，我还有个事和你说，那包工头说包的是咱们的项目，说是万哥给他的。这逼还提你了，还要让你收拾我呢。”</p>
王和平听完。</p>
“扯犊子，我啥时候认识这么号玩意儿？纯纯拿我名在外头招摇撞骗呢。”</p>
“可不是嘛，我问他知不知道平哥手底下有个兄弟叫亮子，他还说认识，说头天晚上刚跟我一块儿吃的饭，还说我再不走，亮哥过来就收拾我。哥，这逼纯纯蹭咱的名在外头骗。”</p>
“行了，没销户就行，分寸把握住就没啥大事。赔偿款给人家送过去了？”</p>
“送过去了，当场逼着他写完支票，我转头就给赵姨送过去了。”</p>
王和平上前一拍他肩膀。</p>
“没事，这事儿你不用管了，工地和保安那边的收尾我来兜着。你该忙啥忙啥去，别往心里去。”</p>
“平哥，我是怕连累你，怕有什么岔子，咱们也好提前有个数。”</p>
王和平一摆手，“记住，天塌下来有哥给你顶着。别说就打伤个包工头，就算真把他整销户了，有哥在，没人能咋地你。忙你的去吧，我这会还没开完呢。”</p>
他又补上一句：“等我忙完这头，带军子、大炮他们过去给李叔守灵。人家老两口对你有恩，咱得记着这份情义。这是人情也是本分，该做的必须做到位。”</p>
亮子听完鼻子一酸，刚才那点七上八下的劲儿一下全散了。</p>
“哥，啥也不说了。”</p>
“行了，去吧。回头让军子他们准备准备，一会儿我也过去瞅瞅。”</p>
“知道了哥。”</p>
就这么着，亮子转身走了，去忙活李叔的后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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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子走后，王和平转身回了会议室。刚进门，老万就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p>
紧跟着老万看了眼底下剩下的几个人，直接说。</p>
“今天的会就先到这儿，剩下的事儿明天再唠，都散了吧。”</p>
众人也不敢多问，纷纷起身。</p>
没多大功夫，会议室就空了，就剩王和平、老万，还有老万的副手老赵三个人。</p>
王和平坐下，就说了。</p>
“万哥！我知道你心里惦记啥，是不是市中心工地那事儿？咱德龙那承包商，让亮子给揍了？</p>
我听说还动了喷子，给人揍得够呛，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逼着人开了三百万的支票。”</p>
“这事儿是亮子办的，但不是我吩咐的，来龙去脉我也是刚捋明白。那小子叫李东，工地上有个干活的老头摔死了，是亮子小时候住隔壁的李叔，从小看着亮子长大的。李叔走了之后，赵姨跑了好几趟要赔偿，李东一分钱都不吐，还欺负人家老太太。亮子气不过，才过去替老太太讨公道。”</p>
老万听完没吱声，转头看向旁边的老赵。</p>
“老赵，这项目是谁批给李东的？”</p>
老赵脑袋一下就耷拉下来了。</p>
“董事长，是我批的。”</p>
“资质都审完了？手续全不全？”</p>
老赵支支吾吾的，没敢抬眼。</p>
“表面看资质都够，手续也挺全……”</p>
“是不是收人家好处了？拿了多少？”</p>
老万语气平静。</p>
老赵反倒更慌了。</p>
“他主动塞了六十万，我一时糊涂就收下了……”</p>
老万哼了一声，手指敲了敲桌面。</p>
“一期还有一个月就完工，让他接着干，别耽误工期。但二期往后，德龙所有项目全给我停了，再也不准跟他合作，把他从承包商名单里彻底清出去。”</p>
老赵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p>
“董事长，李东倒没啥，可他有个亲戚您可能不知道。他跟三鹏是表亲，三鹏在杭州江湖地位挺高，当初李东找我批项目，三鹏亲自找过我好几回，替他说话。”</p>
“他高他的，跟我有啥关系？跟德龙有啥关系？”</p>
老万眼皮都没抬，“把那六十万原封不动给人退回去，项目按我说的停，以后永不合作。你现在就去办，别出岔子。”</p>
“董事长，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办。”</p>
老赵不敢再多磨叽，转身赶紧走出了会议室。</p>
屋里就剩俩人了，老万叹了口气，冲王和平摆了摆手。</p>
“行了和平，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了。亮子做的没错，换我我也这么干。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儿。”</p>
王和平往前一来。</p>
“哥…你说。”</p>
“刚才接了个电话，不是李东打的，是他媳妇。”</p>
老万点了根烟，“这女人三十七八岁，长得挺周正，自己开了家医美医院，一年不少赚。心眼儿活泛，最擅长在各路大哥之间周旋，谁有权有势就往谁身上贴。李东能有今天，全靠他媳妇撑着。”</p>
“这女的常年在外头混，李东自己还拿媳妇当宝贝，心甘情愿被人家绿。”</p>
王和平没接话，等着老万撂下话。</p>
“我把话给你撂在前头，一会儿不管是他媳妇找你还是找亮子，也不管托谁来说情，都不好使。不准松口，不准让步，听明白没？”</p>
“哥我明白，你放心，我肯定不给她任何机会，也不能让亮子受委屈。”</p>
“我今天给你交个实底。”</p>
老万弹了弹烟灰，语气挺郑重，“你跟你那帮兄弟，都是我德龙的人，都是我老万的自己人。那能让咱自己兄弟受委屈吗。你回头给亮子打个电话，告诉他啥事儿没有，该干啥干啥。”</p>
“行，我明白了，一会儿我打给他。”</p>
俩人正唠到这儿，老万抬手看了眼手表，刚要张嘴，就见老赵推门又折回来了。</p>
“董事长，晚上找个地，咱哥仨整两口去呗？”</p>
就这么着，仨人打算出去喝点酒。</p>
刚要出门，老万兜里的大哥大就叮铃铃响起来了。</p>
掏出来一看来电号，老万眉头一下就皱起来了，不是李东媳妇，是李东的舅舅，三鹏。</p>
说实在的，三鹏这货可不是善茬，杭州本地的老炮儿，黑白两道都能说得上话。</p>
早年间就在建筑承包、建材批发这一亩三分地混，不管是包活、批项目还是走招投标，差不多都得他点头才算数，算是道上说了算的主儿。</p>
这人心黑手狠，路子野，花活多。</p>
混了这么多年，手里头有着八九亿身家，绝对是道上顶尖的老油条。</p>
今年都六十好几了，平时深居简出不咋露面，但只要他一出面，就没有小事儿，全是牵扯大利益的买卖。</p>
就这岁数，在杭州江湖上照样说话算话，没人敢不给面子。</p>
老万心里有数，不想接但又不能不接。</p>
“鹏哥，好久不见啊，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p>
“老万啊，我看你现在是飘了，翅膀硬了，不拿你鹏哥当回事了是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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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三鹏打着哈哈。</p>
“鹏哥你这可不冤枉人嘛！我年年都登门看你，逢年过节也从没落下过，哪敢不把你放心里啊？你说这话，这不折我寿呢嘛。”</p>
“你别整没用的，在电话里头也说不明白。”</p>
三鹏语气直接沉了下来，“晚上六点我安排地方，咱老哥俩聚聚，吃口饭喝两杯，好久没见了好好唠唠。顺便把你那小兄弟王和平带来，我正好见见。早听说他在杭州混得挺好。”</p>
“鹏哥，是不是有啥事儿啊？有事你电话里说就行，能办的我肯定办。”</p>
“不该问的别问。咱老哥俩认识二三十年了，有些话电话里说不明白，见面唠才痛快。咋的，不给我面子啊？我说话不好使了？”</p>
三鹏根本不给老万推脱的余地：“你别跟我扯别的，一会儿我把酒店位置发你，你过来就完了。”</p>
没等老万再接话，“啪”地一声，那头直接把电话撂了，事儿就这么定死了。</p>
王和平在旁边听了个八九不离十，问：“哥，是三鹏吧？找你干啥？指定是为李东那事儿。”</p>
老万点点头：“对，让晚上6点，把你带上，你妈的，这是来兴师问罪来了。”</p>
“哥，那晚上我跟你一起过去，能他妈咋的呀？就算他是老江湖，也得讲道理吧？李东自己做错事，钱也赔了，教训也受了，他要是敢胡来，咱也不是吃素的，绝不能惯他毛病。”</p>
“和平啊，我俩认识10多年了，面子多少得给点儿。”</p>
老万弹了弹烟灰，“晚上咱一起过去，见机行事。他好好唠唠，咱就好好的，他他妈要是不好好唠，咱也不惯着他。”</p>
“我知道了哥。”</p>
俩人也没再多说，各自回办公室安排好手头上的事儿，等着晚上跟三鹏的这顿酒局。</p>
刚到六点半，三鹏的电话就准点打了过来，顺带着把会所包厢的位置发了过来。</p>
那是杭州顶号的私人会所，能进去消费的非富即贵，平头百姓连门都挨不着。</p>
老万拉着王和平，开车直接奔会所门口去了。</p>
车刚停，就瞅见三鹏早就在台阶上候着了。</p>
三鹏这老小子确实有大哥的派头子，一米八二三的个头，不胖不瘦一身精肉，一头白发梳得溜齐，架着副金丝边眼镜，外头披件长款风衣，腰板挺得笔直，一眼瞅就不是一般人，自带常年在上位的威严。</p>
身后站着四个保镖，个个膀大腰圆，眼神贼锐，随便拎出来一个，在杭州道上都是能喊得动号的角色，足见三鹏的底子有多厚。</p>
一眼瞅见老万的车停稳，三鹏脸上立马堆起笑，哈哈大笑着迎上来，跟老万握了手还不算，还热乎地抱了一下，一点儿看不出电话里那股强硬劲儿。</p>
“老万呐，可算把你盼来了，这好久不见的，你咋一点儿没变呢？”</p>
“你看鹏哥你也是，还是这么精神抖擞！。”</p>
老万侧身往旁边一让。</p>
“这就是我跟你提的，我兄弟王和平。”</p>
三鹏的目光直接落到平哥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带着几分掂量。</p>
“呵呵，小伙子一表人才，英气勃勃的，真是英雄出少年。难怪在杭州混得这么开，果然名不虚传。”</p>
平哥也伸手跟他握了握，语气恭敬。</p>
“鹏哥过奖了，我就是个晚辈，在您跟前哪敢称什么英雄。以后还得鹏哥多指点。”</p>
“行了，走走走，进屋说。包厢都订妥了，咱里边边吃边唠，好好喝点儿。”</p>
三鹏说着，就引着几个人往里走。</p>
进了订好的包厢，非常气派，里头已经坐了好几个人。</p>
进屋之后，三鹏挨着个儿给老万和王和平引荐，有搞物流的大佬，做建材的老板，干进出口的富商，还有倒腾黄金的大亨，全是各自行当里顶尖的角色，没一个是白给的。</p>
算上老万跟王和平，屋里一共七八个人。</p>
没一会儿，好酒好菜端了上来。</p>
头两杯酒全是客套话，唠的都是不疼不痒的家常和买卖上的事儿。</p>
等第三杯酒下肚，三鹏“啪”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脸上的笑直接收了，转头看向老万。</p>
“老万呐，咱哥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有啥话我就直说了，今天请你过来，和你说个事儿。”</p>
“鹏哥你说。”</p>
“小东，就是在你德龙包项目的那个承包商，是我外甥。”</p>
三鹏语气沉了下来，“我听说大白天的，给小东干个够呛，而且，还让他开了300万的支票，有这事儿吧？”</p>
他顿了顿，手指敲了敲桌面。</p>
“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虽说不是亲外甥，但这么多年一口一个老舅叫着，跟亲的没两样，对我也孝顺。我这一瞅，这也没把我放眼里啊。”</p>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也知道我在杭州混了这么多年，向来讲究个道理。你德龙有啥难处，我啥时候往后缩过？有好项目，我头一个想到的就是你？”</p>
三鹏抬眼瞅着老万，语气重了几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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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寻思出了这事儿，我这心里头相当不得劲儿了？我在外头还有啥面子呐？”</p>
老万听完，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又慢悠悠搁下。</p>
“鹏哥，这里头有点岔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你唠唠。”</p>
“唠啥唠，不用跟我解释。”</p>
三鹏直接摆手打断，“老万呐，咱都这岁数了，啥大风大浪没经过，啥事儿看不透？钱那都是身外之物，我差他那三百万？”</p>
说着，他把脸转向王和平，语气放缓了些。</p>
“和平兄弟，我听说你在杭州混得挺开，手底下兄弟多，路子也野，挺有我年轻时候的影子。我也挺待见你这样的年轻人，我像你这岁数的时候，在杭州也算是平趟，横着走，没人敢扎刺。”</p>
“但我今天不是来训你，也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就是以过来人的身份，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在道上混，最要紧的是懂规矩。老话讲无规矩不成方圆，你年轻也该懂这个理。想往大了整，想让人服，想在杭州站稳脚跟，靠的不是敢打敢杀，不是动不动就掏家伙，是规矩。”</p>
三鹏敲了敲桌面，接着往下说。</p>
“一提你王和平的名，人家都愿意跟你交，愿意跟你做生意，都敬你三分，那才叫真牛逼。要是一提你，人人都怕你、恨你，都躲着你走，你就算再横，手底下人再多，到最后也是过街老鼠，成不了啥大气候。你好好琢磨琢磨，我说的在理不在理？”</p>
王和平听完，笑了笑，语气不软不硬。</p>
“鹏哥，说句实在的，你刚才说这些大道理，我一句都听不懂啊？我打小就没念过几天书，我这人吃了亏才知道疼。谁要是光跟我动嘴讲规矩、说道理，我还真听不进去。”</p>
他顿了顿，看了眼旁边的老万。</p>
“我万哥也没少教我这些，可我就是学不会。今天不是我不给鹏哥你面子，是我真整不来那套虚头巴脑的。”</p>
“老弟啊，你这话可真够呛人的，句句直顶我肺管子啊。”三鹏哈哈笑了两声。</p>
“王和平也跟着笑，“哥我是个直性子，你别跟我一般见识。”</p>
“行，那老弟咱们开门见山吧。”</p>
三鹏收了笑，脸色沉下来，“我跟老万也是好哥们儿，我就有啥话直说了。打人那小子叫亮子是不是。但是这也没什么重要的。”</p>
三鹏话锋一转，“你把他叫过来，咱们当面说清楚，我外甥挨打了，如果我没个说法，我以后在这儿还咋混？老万，你说我说的在理吧？”</p>
老万一听，哈哈一笑，摆了摆手。</p>
“鹏哥，你比我年长，咱别的不说了。我出两千万，这事儿就这么翻篇，谁的责任都不再追究。平和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如果知道小东和你的关系，不可能不给你鹏哥面子。”</p>
他顿了顿，语气也带了点硬气。</p>
“你要是同意，咱就撂下这事儿接着喝酒；要是不同意，那我也没办法。毕竟这事儿占理的在我们这边，我也不能亏了我自己的兄弟。”</p>
“不行。”</p>
三鹏想都没想直接摇头，“别说两千万，就算两个亿也不好使。今天见不着这个亮子，这事儿就没完。我必须得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啥人能惹，啥人碰都碰不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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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子开着车拉着赵姨往殡仪馆去，道上心里把这点事儿翻来覆去捋了好几遍。别看事儿表面上是他平了，可毕竟沾着德龙集团的工程，又动了家伙见了红，说啥得提前跟王和平打声招呼，不能让平哥夹在中间。</p>
直接拨了王和平的号。</p>
“平哥啊，是我，亮子。”</p>
“咋了兄弟？我这儿正开着会呢。”</p>
电话那头吵吵嚷嚷的。</p>
“哥，跟你说个事儿。就我小时候家隔壁的赵姨，我以前跟你念叨过，老两口当年待我就跟亲儿子似的，啥好吃的都落不下我。”</p>
“我知道这事儿，你就直接说啥意思。急的话就赶紧说，不急就等我散会咱再慢慢唠。”</p>
“哥，那我先把赵姨送到殡仪馆，完事儿就往你那去，当面跟你说清楚。”</p>
“你过来吧。”</p>
撂了电话没多大功夫，车就停在了殡仪馆大门口。</p>
亮子从怀里拿出那张三百万的支票，塞到赵姨手里头。</p>
“姨，这张是三百万的支票，你收好了，这是给李叔的赔偿钱。”</p>
老太太攥着支票，手直打颤，眼里又是感激又是发慌。</p>
“亮子啊，这钱数也太大了吧？这么老些钱，别再给你招出啥乱子。我听说那工地的老板关系硬，要是因为这事儿连累你，姨这心里可过意不去啊。”</p>
亮子摆了摆手。</p>
“你就放心揣着，啥事儿没有。这事儿已经彻底翻篇了，那包工头要是再敢给你打电话，我直接废了他。姨你就把心放肚子里。”</p>
赵姨眼圈一红，眼泪顺着脸颊就滚下来了。</p>
“亮子啊，这可真是难为你了，这辈子姨都不知道咋报答你才好。”</p>
“姨你这就见外了。”</p>
亮子赶紧伸手搀了她一下，“我打小没爹没娘，孤苦伶仃的，是你跟李叔不嫌弃我，拿我当亲孩子疼。小时候家里日子再紧，李叔下班回来，哪怕买块糖都得给我留一块。这份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以后家里不管有啥事儿，用钱也好用人也罢，你就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p>
“孩子，你真是出息了。”</p>
赵姨抹了把眼泪，“你李叔在地下知道了，也能闭眼了。你有事就忙你的去吧，不用惦记我。”</p>
就这么着，亮子搀着赵姨下了车，一直陪她走进殡仪馆，仔细跟她说清楚支票咋兑现、后续手续咋办，又嘱咐俩表妹好好照看老太太，这才放心转身走了。</p>
他开着车直接奔公司去，到地方的时候，会议室的会还没散。</p>
亮子也不敢进去，就在门口的长椅上坐着等。</p>
等了半个多钟头，会议室的门才推开，参会的人，三三两两往外走。</p>
亮子刚直起腰，就瞅见王和平打着电话，从会议室里晃出来。一眼瞅见亮子戳在门口，他紧走两步过来。</p>
“你咋在这儿呢？身上咋整的？咋还沾着血点子？”</p>
“哥，我跟人干起来了，动家伙了。”</p>
“我操…跟谁啊？”</p>
“哥，你知道我爹妈没的早，赵姨和李叔拿我当他妈亲儿子。前几天李叔在工地出了工伤，六楼摔下来没救过来。那包工头一分钱赔偿都不拿，还欺负人家孤儿寡母。我气不过过去找他，直接给揍躺下了，逼着他拿三百万赔偿。”</p>
“没整出人命吧？”</p>
“那不能够，就是给打服了，崩了他几发，没伤着要害。”</p>
亮子顿了顿：“平哥，我还有个事和你说，那包工头说包的是咱们的项目，说是万哥给他的。这逼还提你了，还要让你收拾我呢。”</p>
王和平听完。</p>
“扯犊子，我啥时候认识这么号玩意儿？纯纯拿我名在外头招摇撞骗呢。”</p>
“可不是嘛，我问他知不知道平哥手底下有个兄弟叫亮子，他还说认识，说头天晚上刚跟我一块儿吃的饭，还说我再不走，亮哥过来就收拾我。哥，这逼纯纯蹭咱的名在外头骗。”</p>
“行了，没销户就行，分寸把握住就没啥大事。赔偿款给人家送过去了？”</p>
“送过去了，当场逼着他写完支票，我转头就给赵姨送过去了。”</p>
王和平上前一拍他肩膀。</p>
“没事，这事儿你不用管了，工地和保安那边的收尾我来兜着。你该忙啥忙啥去，别往心里去。”</p>
“平哥，我是怕连累你，怕有什么岔子，咱们也好提前有个数。”</p>
王和平一摆手，“记住，天塌下来有哥给你顶着。别说就打伤个包工头，就算真把他整销户了，有哥在，没人能咋地你。忙你的去吧，我这会还没开完呢。”</p>
他又补上一句：“等我忙完这头，带军子、大炮他们过去给李叔守灵。人家老两口对你有恩，咱得记着这份情义。这是人情也是本分，该做的必须做到位。”</p>
亮子听完鼻子一酸，刚才那点七上八下的劲儿一下全散了。</p>
“哥，啥也不说了。”</p>
“行了，去吧。回头让军子他们准备准备，一会儿我也过去瞅瞅。”</p>
“知道了哥。”</p>
就这么着，亮子转身走了，去忙活李叔的后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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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子走后，王和平转身回了会议室。刚进门，老万就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p>
紧跟着老万看了眼底下剩下的几个人，直接说。</p>
“今天的会就先到这儿，剩下的事儿明天再唠，都散了吧。”</p>
众人也不敢多问，纷纷起身。</p>
没多大功夫，会议室就空了，就剩王和平、老万，还有老万的副手老赵三个人。</p>
王和平坐下，就说了。</p>
“万哥！我知道你心里惦记啥，是不是市中心工地那事儿？咱德龙那承包商，让亮子给揍了？</p>
我听说还动了喷子，给人揍得够呛，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逼着人开了三百万的支票。”</p>
“这事儿是亮子办的，但不是我吩咐的，来龙去脉我也是刚捋明白。那小子叫李东，工地上有个干活的老头摔死了，是亮子小时候住隔壁的李叔，从小看着亮子长大的。李叔走了之后，赵姨跑了好几趟要赔偿，李东一分钱都不吐，还欺负人家老太太。亮子气不过，才过去替老太太讨公道。”</p>
老万听完没吱声，转头看向旁边的老赵。</p>
“老赵，这项目是谁批给李东的？”</p>
老赵脑袋一下就耷拉下来了。</p>
“董事长，是我批的。”</p>
“资质都审完了？手续全不全？”</p>
老赵支支吾吾的，没敢抬眼。</p>
“表面看资质都够，手续也挺全……”</p>
“是不是收人家好处了？拿了多少？”</p>
老万语气平静。</p>
老赵反倒更慌了。</p>
“他主动塞了六十万，我一时糊涂就收下了……”</p>
老万哼了一声，手指敲了敲桌面。</p>
“一期还有一个月就完工，让他接着干，别耽误工期。但二期往后，德龙所有项目全给我停了，再也不准跟他合作，把他从承包商名单里彻底清出去。”</p>
老赵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p>
“董事长，李东倒没啥，可他有个亲戚您可能不知道。他跟三鹏是表亲，三鹏在杭州江湖地位挺高，当初李东找我批项目，三鹏亲自找过我好几回，替他说话。”</p>
“他高他的，跟我有啥关系？跟德龙有啥关系？”</p>
老万眼皮都没抬，“把那六十万原封不动给人退回去，项目按我说的停，以后永不合作。你现在就去办，别出岔子。”</p>
“董事长，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办。”</p>
老赵不敢再多磨叽，转身赶紧走出了会议室。</p>
屋里就剩俩人了，老万叹了口气，冲王和平摆了摆手。</p>
“行了和平，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了。亮子做的没错，换我我也这么干。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儿。”</p>
王和平往前一来。</p>
“哥…你说。”</p>
“刚才接了个电话，不是李东打的，是他媳妇。”</p>
老万点了根烟，“这女人三十七八岁，长得挺周正，自己开了家医美医院，一年不少赚。心眼儿活泛，最擅长在各路大哥之间周旋，谁有权有势就往谁身上贴。李东能有今天，全靠他媳妇撑着。”</p>
“这女的常年在外头混，李东自己还拿媳妇当宝贝，心甘情愿被人家绿。”</p>
王和平没接话，等着老万撂下话。</p>
“我把话给你撂在前头，一会儿不管是他媳妇找你还是找亮子，也不管托谁来说情，都不好使。不准松口，不准让步，听明白没？”</p>
“哥我明白，你放心，我肯定不给她任何机会，也不能让亮子受委屈。”</p>
“我今天给你交个实底。”</p>
老万弹了弹烟灰，语气挺郑重，“你跟你那帮兄弟，都是我德龙的人，都是我老万的自己人。那能让咱自己兄弟受委屈吗。你回头给亮子打个电话，告诉他啥事儿没有，该干啥干啥。”</p>
“行，我明白了，一会儿我打给他。”</p>
俩人正唠到这儿，老万抬手看了眼手表，刚要张嘴，就见老赵推门又折回来了。</p>
“董事长，晚上找个地，咱哥仨整两口去呗？”</p>
就这么着，仨人打算出去喝点酒。</p>
刚要出门，老万兜里的大哥大就叮铃铃响起来了。</p>
掏出来一看来电号，老万眉头一下就皱起来了，不是李东媳妇，是李东的舅舅，三鹏。</p>
说实在的，三鹏这货可不是善茬，杭州本地的老炮儿，黑白两道都能说得上话。</p>
早年间就在建筑承包、建材批发这一亩三分地混，不管是包活、批项目还是走招投标，差不多都得他点头才算数，算是道上说了算的主儿。</p>
这人心黑手狠，路子野，花活多。</p>
混了这么多年，手里头有着八九亿身家，绝对是道上顶尖的老油条。</p>
今年都六十好几了，平时深居简出不咋露面，但只要他一出面，就没有小事儿，全是牵扯大利益的买卖。</p>
就这岁数，在杭州江湖上照样说话算话，没人敢不给面子。</p>
老万心里有数，不想接但又不能不接。</p>
“鹏哥，好久不见啊，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p>
“老万啊，我看你现在是飘了，翅膀硬了，不拿你鹏哥当回事了是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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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三鹏打着哈哈。</p>
“鹏哥你这可不冤枉人嘛！我年年都登门看你，逢年过节也从没落下过，哪敢不把你放心里啊？你说这话，这不折我寿呢嘛。”</p>
“你别整没用的，在电话里头也说不明白。”</p>
三鹏语气直接沉了下来，“晚上六点我安排地方，咱老哥俩聚聚，吃口饭喝两杯，好久没见了好好唠唠。顺便把你那小兄弟王和平带来，我正好见见。早听说他在杭州混得挺好。”</p>
“鹏哥，是不是有啥事儿啊？有事你电话里说就行，能办的我肯定办。”</p>
“不该问的别问。咱老哥俩认识二三十年了，有些话电话里说不明白，见面唠才痛快。咋的，不给我面子啊？我说话不好使了？”</p>
三鹏根本不给老万推脱的余地：“你别跟我扯别的，一会儿我把酒店位置发你，你过来就完了。”</p>
没等老万再接话，“啪”地一声，那头直接把电话撂了，事儿就这么定死了。</p>
王和平在旁边听了个八九不离十，问：“哥，是三鹏吧？找你干啥？指定是为李东那事儿。”</p>
老万点点头：“对，让晚上6点，把你带上，你妈的，这是来兴师问罪来了。”</p>
“哥，那晚上我跟你一起过去，能他妈咋的呀？就算他是老江湖，也得讲道理吧？李东自己做错事，钱也赔了，教训也受了，他要是敢胡来，咱也不是吃素的，绝不能惯他毛病。”</p>
“和平啊，我俩认识10多年了，面子多少得给点儿。”</p>
老万弹了弹烟灰，“晚上咱一起过去，见机行事。他好好唠唠，咱就好好的，他他妈要是不好好唠，咱也不惯着他。”</p>
“我知道了哥。”</p>
俩人也没再多说，各自回办公室安排好手头上的事儿，等着晚上跟三鹏的这顿酒局。</p>
刚到六点半，三鹏的电话就准点打了过来，顺带着把会所包厢的位置发了过来。</p>
那是杭州顶号的私人会所，能进去消费的非富即贵，平头百姓连门都挨不着。</p>
老万拉着王和平，开车直接奔会所门口去了。</p>
车刚停，就瞅见三鹏早就在台阶上候着了。</p>
三鹏这老小子确实有大哥的派头子，一米八二三的个头，不胖不瘦一身精肉，一头白发梳得溜齐，架着副金丝边眼镜，外头披件长款风衣，腰板挺得笔直，一眼瞅就不是一般人，自带常年在上位的威严。</p>
身后站着四个保镖，个个膀大腰圆，眼神贼锐，随便拎出来一个，在杭州道上都是能喊得动号的角色，足见三鹏的底子有多厚。</p>
一眼瞅见老万的车停稳，三鹏脸上立马堆起笑，哈哈大笑着迎上来，跟老万握了手还不算，还热乎地抱了一下，一点儿看不出电话里那股强硬劲儿。</p>
“老万呐，可算把你盼来了，这好久不见的，你咋一点儿没变呢？”</p>
“你看鹏哥你也是，还是这么精神抖擞！。”</p>
老万侧身往旁边一让。</p>
“这就是我跟你提的，我兄弟王和平。”</p>
三鹏的目光直接落到平哥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带着几分掂量。</p>
“呵呵，小伙子一表人才，英气勃勃的，真是英雄出少年。难怪在杭州混得这么开，果然名不虚传。”</p>
平哥也伸手跟他握了握，语气恭敬。</p>
“鹏哥过奖了，我就是个晚辈，在您跟前哪敢称什么英雄。以后还得鹏哥多指点。”</p>
“行了，走走走，进屋说。包厢都订妥了，咱里边边吃边唠，好好喝点儿。”</p>
三鹏说着，就引着几个人往里走。</p>
进了订好的包厢，非常气派，里头已经坐了好几个人。</p>
进屋之后，三鹏挨着个儿给老万和王和平引荐，有搞物流的大佬，做建材的老板，干进出口的富商，还有倒腾黄金的大亨，全是各自行当里顶尖的角色，没一个是白给的。</p>
算上老万跟王和平，屋里一共七八个人。</p>
没一会儿，好酒好菜端了上来。</p>
头两杯酒全是客套话，唠的都是不疼不痒的家常和买卖上的事儿。</p>
等第三杯酒下肚，三鹏“啪”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脸上的笑直接收了，转头看向老万。</p>
“老万呐，咱哥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有啥话我就直说了，今天请你过来，和你说个事儿。”</p>
“鹏哥你说。”</p>
“小东，就是在你德龙包项目的那个承包商，是我外甥。”</p>
三鹏语气沉了下来，“我听说大白天的，给小东干个够呛，而且，还让他开了300万的支票，有这事儿吧？”</p>
他顿了顿，手指敲了敲桌面。</p>
“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虽说不是亲外甥，但这么多年一口一个老舅叫着，跟亲的没两样，对我也孝顺。我这一瞅，这也没把我放眼里啊。”</p>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也知道我在杭州混了这么多年，向来讲究个道理。你德龙有啥难处，我啥时候往后缩过？有好项目，我头一个想到的就是你？”</p>
三鹏抬眼瞅着老万，语气重了几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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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寻思出了这事儿，我这心里头相当不得劲儿了？我在外头还有啥面子呐？”</p>
老万听完，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又慢悠悠搁下。</p>
“鹏哥，这里头有点岔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你唠唠。”</p>
“唠啥唠，不用跟我解释。”</p>
三鹏直接摆手打断，“老万呐，咱都这岁数了，啥大风大浪没经过，啥事儿看不透？钱那都是身外之物，我差他那三百万？”</p>
说着，他把脸转向王和平，语气放缓了些。</p>
“和平兄弟，我听说你在杭州混得挺开，手底下兄弟多，路子也野，挺有我年轻时候的影子。我也挺待见你这样的年轻人，我像你这岁数的时候，在杭州也算是平趟，横着走，没人敢扎刺。”</p>
“但我今天不是来训你，也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就是以过来人的身份，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在道上混，最要紧的是懂规矩。老话讲无规矩不成方圆，你年轻也该懂这个理。想往大了整，想让人服，想在杭州站稳脚跟，靠的不是敢打敢杀，不是动不动就掏家伙，是规矩。”</p>
三鹏敲了敲桌面，接着往下说。</p>
“一提你王和平的名，人家都愿意跟你交，愿意跟你做生意，都敬你三分，那才叫真牛逼。要是一提你，人人都怕你、恨你，都躲着你走，你就算再横，手底下人再多，到最后也是过街老鼠，成不了啥大气候。你好好琢磨琢磨，我说的在理不在理？”</p>
王和平听完，笑了笑，语气不软不硬。</p>
“鹏哥，说句实在的，你刚才说这些大道理，我一句都听不懂啊？我打小就没念过几天书，我这人吃了亏才知道疼。谁要是光跟我动嘴讲规矩、说道理，我还真听不进去。”</p>
他顿了顿，看了眼旁边的老万。</p>
“我万哥也没少教我这些，可我就是学不会。今天不是我不给鹏哥你面子，是我真整不来那套虚头巴脑的。”</p>
“老弟啊，你这话可真够呛人的，句句直顶我肺管子啊。”三鹏哈哈笑了两声。</p>
“王和平也跟着笑，“哥我是个直性子，你别跟我一般见识。”</p>
“行，那老弟咱们开门见山吧。”</p>
三鹏收了笑，脸色沉下来，“我跟老万也是好哥们儿，我就有啥话直说了。打人那小子叫亮子是不是。但是这也没什么重要的。”</p>
三鹏话锋一转，“你把他叫过来，咱们当面说清楚，我外甥挨打了，如果我没个说法，我以后在这儿还咋混？老万，你说我说的在理吧？”</p>
老万一听，哈哈一笑，摆了摆手。</p>
“鹏哥，你比我年长，咱别的不说了。我出两千万，这事儿就这么翻篇，谁的责任都不再追究。平和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如果知道小东和你的关系，不可能不给你鹏哥面子。”</p>
他顿了顿，语气也带了点硬气。</p>
“你要是同意，咱就撂下这事儿接着喝酒；要是不同意，那我也没办法。毕竟这事儿占理的在我们这边，我也不能亏了我自己的兄弟。”</p>
“不行。”</p>
三鹏想都没想直接摇头，“别说两千万，就算两个亿也不好使。今天见不着这个亮子，这事儿就没完。我必须得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啥人能惹，啥人碰都碰不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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