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马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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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燕</p>
傍晚的国营商店灯火温柔，玻璃柜台干净透亮，货架整齐排列，处处都是七十年代独有的质朴规整气息。</p>
刚踏入店门，就见一个姑娘在柜台后端坐着，瓜子脸，俩大眼，扎着两根麻花辫。身着深蓝色劳动工作服，内搭干净的白衬衣，朴素却精神。</p>
此刻她正蹙着细眉，对着一本文言文课本诵读，遇到晦涩字句便低头翻查字典，小声嘀咕：“蚌方出曝，而鹬啄其肉……蚌合而…而……这古代人能不能好好说话？净整这些看不懂的字。”</p>
“蚌合而箝其喙。”宋辞顺口轻声补全读音。</p>
闻声，少女猛然抬头，看到站在柜台前的青年，瞬间眉眼舒展，露出笑容：“宋辞？是你啊！”</p>
眼前之人，正是本剧女主角，马魁的女儿——马燕。</p>
马燕和宋辞、汪新都是初中同学，彼此极为熟悉。</p>
宋辞看着眼前少女，笑着开口道：“这么用功，是打算备战今年的高考？”</p>
一九七八年高考恢复未久，是无数寒门学子逆天改命的唯一出路，无数青年日夜苦读，只为搏一个光明前程。</p>
马燕轻轻点头，语气却带着几分不确定：“我就是趁着空闲多复习复习，试着考考看，能不能考上全看运气。”</p>
说着，她看向宋辞，带着几分惋惜与不解：“对了，你初中成绩明明特别好，常年名列前茅，比我扎实多了，你怎么不复习备考高考？”</p>
宋辞淡然一笑，语气从容温和：“我已经成了乘警，日常执勤奔波，工作繁杂，可没那么多时间备考。铁饭碗稳稳当当，也算安稳知足。”</p>
马燕闻言轻轻叹息，真心替他惋惜：“那真是太可惜了。”</p>
话音落下，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神一亮，带着几分腼腆期待：“对了宋辞，你当年上学的课堂笔记还在吗？我记得你笔记整理得最清晰全面，能不能借我参考参考？帮我补补短板？”</p>
“我也记不清放哪了，毕业好几年，杂物堆了不少。”宋辞温和应下，“回头我好好找找，要是还在，我第一时间给你送过来。”</p>
“太谢谢你了！”马燕眉眼弯弯，满心欢喜，随即摆正姿态，认真询问，“对了，你今天来是要买什么东西？我给你拿。”</p>
“打五斤四十五度散酒，再来半斤红糖，顺便要几个干净玻璃罐。”</p>
宋辞一边说着，一边递过现金和红糖票。散酒无需票证，是这个年代最方便的日用品。</p>
马燕熟练地拿起酒提、玻璃罐，认真帮他打酒称重，一边忙活一边忍不住轻声叮嘱，语气带着自然的熟稔与关心：“这酒可不能多喝。你自己一个人，喝多了也没人照顾你，可得悠着点。”</p>
宋辞笑着解释：“放心，我不怎么喝酒，买这些是另有别的用处。”</p>
马燕好奇抬眼：“不喝酒？那用来做什么？”</p>
“这个嘛，暂时保密。”宋辞随口问道，“对了，你知不知道宁阳哪里有卖豆饼、菜籽饼的？”</p>
“这个我知道。”马燕立刻应声，“你去城郊粮油加工厂门市部，那里专门售卖加工剩下的豆饼、菜籽饼。”</p>
走出国营商店，宋辞回忆起原剧剧情。在一年后的1979年，马燕的母亲王素芳检查出了肺癌晚期，并在1980年去世。</p>
如果提前提醒一下，也不知道能不能改变这一结局。</p>
在这个年代，医疗技术并不发达，对于癌症的筛查、治疗手段有限，没有靶向药，化疗药物也很少。</p>
如果现在王素芳只是早期的肺部微小肿瘤，很难被检查出来。如果肿瘤已经长到一定程度，还没有扩散到，是可以进行肺叶切除手术。如果癌症已经发展到了中期，很难有效治愈。</p>
宋辞也不是医生，对这些懂得不多，只能提醒一下。</p>
摇了摇头，将这些想法抛之脑后，宋辞骑车直奔粮油加工厂。顺利买下两块厚实豆饼、一袋玉米碴子。</p>
回到家中，夜色渐深。</p>
宋辞拿出所有材料，有条不紊开始制作秘制发酵窝料。</p>
先将玉米碴子清水泡软，再把豆饼敲碎、混合碎大米，铁锅小火干炒炒出焦香，晾凉之后，尽数混入高度散酒、红糖，充分搅拌均匀。</p>
随后装入玻璃罐密封压实，静待自然发酵增香。</p>
若是让旁人看见，定然直呼糟蹋粮食、浪费酒水。</p>
这年头粮食金贵、酒水难得，普通人舍不得这般消耗。</p>
但宋辞心里清楚，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想要钓大鱼，多钓鱼，还是得打窝。</p>
处理完窝料之后，宋辞又在家里的书柜中翻了一遍，还真找到了一些初中时期的笔记。笔记做的挺工整，而且还是宋辞的字迹。</p>
不得不说，这系统安排身份时，工作做的还挺细致。</p>
宋辞将这些资料整理了一番，准备明天给马燕送去。</p>
第二天，发酵窝料尚需时日，一时半会儿用不上，宋辞并不打算去钓鱼。一大早，他就骑上自行车，直奔郊外东陵林场打猎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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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在中原农村长大的他，自打记事起民间猎枪就早已全面收缴管控，从小到大从未真正体验过狩猎。</p>
如今手握工字气步枪，又习得一身侦察追踪的本事，难得有条件，自然要好好体验一番山林狩猎的滋味。</p>
东陵林场毗邻周边村落，山林平缓开阔，没有狍子、獾类这类大型走兽，却盛产野鸡、草兔。林间灌木丛与田埂交界处随处都是鸟兽觅食的踪迹，是近郊绝佳的猎场。</p>
宋辞在林中转了大半天，待到下午三四点、准备返程时清点收获：五只野鸡、两只野兔，途中顺路还打下一只灰斑鸠、一只鹌鹑，已经算是不错。</p>
宋辞清点完今日的猎物，从中只留一只野鸡、一只灰斑鸠和一只鹌鹑挂在自行车车把上，其余野味全数收进储物空间藏好。又从储物空间取出笔记本放在车篓里，调转车头往马燕家走去。</p>
马燕家的住处距离国营商店不算远，是三间老旧青砖瓦房。等宋辞骑车赶到门口，马燕恰好刚下班回家，一眼就瞧见了他，快步迎了上来。</p>
“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找到上学的笔记，特意给我送来的？”</p>
宋辞微微颔首，取下笔记本递到她手中：“翻杂物柜的时候凑巧找到了，就是不知道隔了这么多年，对你复习高考还能不能用上。”</p>
“肯定有用！”马燕刚接过本子，目光又落在车把垂着的野味上，满眼好奇，“这野鸡和斑鸠你是从哪弄来的？”</p>
“前些天去百货大楼买了支工字气步枪，今天去东陵林场，自己进山打的。”宋辞笑着解释。</p>
马燕眼里满是佩服：“你也太厉害了，还能打到这些。”</p>
宋辞顺势开口：“说实话我不太会处理野味，记得婶子厨艺很好，能不能麻烦帮忙炖上？”</p>
马燕爽朗一笑，一口应下：“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平日在国营商店腌咸菜、调配卤料，做饭的手艺不差，交给我准没错。”</p>
“那可多谢了，正好我今儿也不走了，在你家蹭顿晚饭。”</p>
“欢迎还来不及呢！”</p>
两人说话间，马燕的母亲王素芳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见宋辞，连忙热情招呼他进屋落座。</p>
宋辞下意识开启超级嗅觉，一缕淡淡的苦涩药味萦绕在王素芳周身。</p>
再细看她的脸色，面色蜡黄、精神萎靡，想来是常年操持家务、日夜操劳，积劳落下了肺部病根。</p>
至于病灶有没有恶化成重症肿瘤，宋辞当然判断不出来。</p>
马魁的冤假错案，应该也快处理完了，很快就会回到警队。到时候，再找机会提醒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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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燕</p>
傍晚的国营商店灯火温柔，玻璃柜台干净透亮，货架整齐排列，处处都是七十年代独有的质朴规整气息。</p>
刚踏入店门，就见一个姑娘在柜台后端坐着，瓜子脸，俩大眼，扎着两根麻花辫。身着深蓝色劳动工作服，内搭干净的白衬衣，朴素却精神。</p>
此刻她正蹙着细眉，对着一本文言文课本诵读，遇到晦涩字句便低头翻查字典，小声嘀咕：“蚌方出曝，而鹬啄其肉……蚌合而…而……这古代人能不能好好说话？净整这些看不懂的字。”</p>
“蚌合而箝其喙。”宋辞顺口轻声补全读音。</p>
闻声，少女猛然抬头，看到站在柜台前的青年，瞬间眉眼舒展，露出笑容：“宋辞？是你啊！”</p>
眼前之人，正是本剧女主角，马魁的女儿——马燕。</p>
马燕和宋辞、汪新都是初中同学，彼此极为熟悉。</p>
宋辞看着眼前少女，笑着开口道：“这么用功，是打算备战今年的高考？”</p>
一九七八年高考恢复未久，是无数寒门学子逆天改命的唯一出路，无数青年日夜苦读，只为搏一个光明前程。</p>
马燕轻轻点头，语气却带着几分不确定：“我就是趁着空闲多复习复习，试着考考看，能不能考上全看运气。”</p>
说着，她看向宋辞，带着几分惋惜与不解：“对了，你初中成绩明明特别好，常年名列前茅，比我扎实多了，你怎么不复习备考高考？”</p>
宋辞淡然一笑，语气从容温和：“我已经成了乘警，日常执勤奔波，工作繁杂，可没那么多时间备考。铁饭碗稳稳当当，也算安稳知足。”</p>
马燕闻言轻轻叹息，真心替他惋惜：“那真是太可惜了。”</p>
话音落下，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神一亮，带着几分腼腆期待：“对了宋辞，你当年上学的课堂笔记还在吗？我记得你笔记整理得最清晰全面，能不能借我参考参考？帮我补补短板？”</p>
“我也记不清放哪了，毕业好几年，杂物堆了不少。”宋辞温和应下，“回头我好好找找，要是还在，我第一时间给你送过来。”</p>
“太谢谢你了！”马燕眉眼弯弯，满心欢喜，随即摆正姿态，认真询问，“对了，你今天来是要买什么东西？我给你拿。”</p>
“打五斤四十五度散酒，再来半斤红糖，顺便要几个干净玻璃罐。”</p>
宋辞一边说着，一边递过现金和红糖票。散酒无需票证，是这个年代最方便的日用品。</p>
马燕熟练地拿起酒提、玻璃罐，认真帮他打酒称重，一边忙活一边忍不住轻声叮嘱，语气带着自然的熟稔与关心：“这酒可不能多喝。你自己一个人，喝多了也没人照顾你，可得悠着点。”</p>
宋辞笑着解释：“放心，我不怎么喝酒，买这些是另有别的用处。”</p>
马燕好奇抬眼：“不喝酒？那用来做什么？”</p>
“这个嘛，暂时保密。”宋辞随口问道，“对了，你知不知道宁阳哪里有卖豆饼、菜籽饼的？”</p>
“这个我知道。”马燕立刻应声，“你去城郊粮油加工厂门市部，那里专门售卖加工剩下的豆饼、菜籽饼。”</p>
走出国营商店，宋辞回忆起原剧剧情。在一年后的1979年，马燕的母亲王素芳检查出了肺癌晚期，并在1980年去世。</p>
如果提前提醒一下，也不知道能不能改变这一结局。</p>
在这个年代，医疗技术并不发达，对于癌症的筛查、治疗手段有限，没有靶向药，化疗药物也很少。</p>
如果现在王素芳只是早期的肺部微小肿瘤，很难被检查出来。如果肿瘤已经长到一定程度，还没有扩散到，是可以进行肺叶切除手术。如果癌症已经发展到了中期，很难有效治愈。</p>
宋辞也不是医生，对这些懂得不多，只能提醒一下。</p>
摇了摇头，将这些想法抛之脑后，宋辞骑车直奔粮油加工厂。顺利买下两块厚实豆饼、一袋玉米碴子。</p>
回到家中，夜色渐深。</p>
宋辞拿出所有材料，有条不紊开始制作秘制发酵窝料。</p>
先将玉米碴子清水泡软，再把豆饼敲碎、混合碎大米，铁锅小火干炒炒出焦香，晾凉之后，尽数混入高度散酒、红糖，充分搅拌均匀。</p>
随后装入玻璃罐密封压实，静待自然发酵增香。</p>
若是让旁人看见，定然直呼糟蹋粮食、浪费酒水。</p>
这年头粮食金贵、酒水难得，普通人舍不得这般消耗。</p>
但宋辞心里清楚，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想要钓大鱼，多钓鱼，还是得打窝。</p>
处理完窝料之后，宋辞又在家里的书柜中翻了一遍，还真找到了一些初中时期的笔记。笔记做的挺工整，而且还是宋辞的字迹。</p>
不得不说，这系统安排身份时，工作做的还挺细致。</p>
宋辞将这些资料整理了一番，准备明天给马燕送去。</p>
第二天，发酵窝料尚需时日，一时半会儿用不上，宋辞并不打算去钓鱼。一大早，他就骑上自行车，直奔郊外东陵林场打猎去了。</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前世在中原农村长大的他，自打记事起民间猎枪就早已全面收缴管控，从小到大从未真正体验过狩猎。</p>
如今手握工字气步枪，又习得一身侦察追踪的本事，难得有条件，自然要好好体验一番山林狩猎的滋味。</p>
东陵林场毗邻周边村落，山林平缓开阔，没有狍子、獾类这类大型走兽，却盛产野鸡、草兔。林间灌木丛与田埂交界处随处都是鸟兽觅食的踪迹，是近郊绝佳的猎场。</p>
宋辞在林中转了大半天，待到下午三四点、准备返程时清点收获：五只野鸡、两只野兔，途中顺路还打下一只灰斑鸠、一只鹌鹑，已经算是不错。</p>
宋辞清点完今日的猎物，从中只留一只野鸡、一只灰斑鸠和一只鹌鹑挂在自行车车把上，其余野味全数收进储物空间藏好。又从储物空间取出笔记本放在车篓里，调转车头往马燕家走去。</p>
马燕家的住处距离国营商店不算远，是三间老旧青砖瓦房。等宋辞骑车赶到门口，马燕恰好刚下班回家，一眼就瞧见了他，快步迎了上来。</p>
“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找到上学的笔记，特意给我送来的？”</p>
宋辞微微颔首，取下笔记本递到她手中：“翻杂物柜的时候凑巧找到了，就是不知道隔了这么多年，对你复习高考还能不能用上。”</p>
“肯定有用！”马燕刚接过本子，目光又落在车把垂着的野味上，满眼好奇，“这野鸡和斑鸠你是从哪弄来的？”</p>
“前些天去百货大楼买了支工字气步枪，今天去东陵林场，自己进山打的。”宋辞笑着解释。</p>
马燕眼里满是佩服：“你也太厉害了，还能打到这些。”</p>
宋辞顺势开口：“说实话我不太会处理野味，记得婶子厨艺很好，能不能麻烦帮忙炖上？”</p>
马燕爽朗一笑，一口应下：“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平日在国营商店腌咸菜、调配卤料，做饭的手艺不差，交给我准没错。”</p>
“那可多谢了，正好我今儿也不走了，在你家蹭顿晚饭。”</p>
“欢迎还来不及呢！”</p>
两人说话间，马燕的母亲王素芳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见宋辞，连忙热情招呼他进屋落座。</p>
宋辞下意识开启超级嗅觉，一缕淡淡的苦涩药味萦绕在王素芳周身。</p>
再细看她的脸色，面色蜡黄、精神萎靡，想来是常年操持家务、日夜操劳，积劳落下了肺部病根。</p>
至于病灶有没有恶化成重症肿瘤，宋辞当然判断不出来。</p>
马魁的冤假错案，应该也快处理完了，很快就会回到警队。到时候，再找机会提醒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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