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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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巷战正酣，大部分日军兵力都被陈峰带领的国军残部吸引过去。</p>
趁着城内火力空虚，宋辞、李大本事几人抓住空隙，一路穿插绕路，顺利撤到了城门附近。</p>
路边民房墙边靠着一架长梯，李大本事眼神一亮，立刻上前搬过梯子靠墙架稳。</p>
“我上去看看情况。”</p>
他迅速爬上屋顶登高远眺，一眼望见两百多米外的城门楼子上，正站着两名日军军官，当即精神一振：“撞见两条大鱼！”</p>
李大本事立刻架起刚缴获的掷弹筒，装上榴弹，稳稳瞄准城门楼方向。</p>
与此同时，宋辞动作极快，翻身爬上旁边另一处屋顶，端起一把三八步枪，枪口死死锁定城楼之上的两名鬼子军官，屏息待发。</p>
李大本事扭头招呼宋辞：“小宋，等下我数一二三，咱俩一起开火。”</p>
“没问题。”</p>
“一二三！”</p>
话音落下的瞬间，枪声与榴弹破空声同时炸响。</p>
城门楼之上，日军军官寺内勇正躬身站在山下奉武身侧，满脸谄媚地汇报战况：“军团长阁下，您的这一招关门打……”</p>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p>
一枚高速飞行的步枪子弹穿透空气，精准洞穿寺内勇的头颅，稍微偏转方向，余势不减，顺势擦过山下奉武耳廓，直接削掉他一只耳朵。</p>
紧随其后，李大本事射出的榴弹轰然落在二人身侧，剧烈的爆炸瞬间将寺内勇的尸体掀飞，山下奉武也被气浪狠狠掀翻在地。</p>
城楼值守的鬼子瞬间乱作一团，顾不得追击残敌，慌忙围上来，抬着重伤失血的山下奉武紧急救治。</p>
屋顶之上，李大本事满脸振奋，低喝一声：“好小子，打中了！快撤！”</p>
几人不敢迟疑，迅速跳下屋顶、撤下长梯，借着城内大乱的混乱局势，趁机突围出城。</p>
此前一同逃出来的三四名幸存壮丁，见状连忙紧跟在他们身后，一同向外撤离。</p>
众人顺利冲出城门，那些壮丁也转头跑了。</p>
李大本事几人刚抵达城外一处民房附近，便看到不远处一座小院被大批鬼子团团围困。院内残存的国军士兵，正依托院墙拼死抵抗，做着最后的殊死搏杀。</p>
宋辞四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十足地从左右两侧悄然摸近，绕到鬼子身后。</p>
宋辞端稳歪把子轻机枪，地瓜与李大本事各自摸出一枚手榴弹攥在手中，吸铁石举起步枪，锁定一名警戒的鬼子。</p>
下一秒，四人同时发难。</p>
子弹倾泻、手榴弹脱手、步枪枪响，所有火力尽数从鬼子后背覆盖而去，打了日军一个猝不及防。</p>
院内苦苦支撑的国军见状，瞬间士气大振，立刻调转枪口顺势反击。</p>
一外一内、前后夹击，片刻之间，围困小院的十几名鬼子便被尽数歼灭。</p>
战火平息，院内的国军仅剩两人存活，正是带队突围的陈峰，以及老兵老崔。</p>
众人上前，挨个对倒地的鬼子补枪，杜绝后患。</p>
陈峰看着突然现身的李大本事一行人，满脸诧异：“怎么是你们？”</p>
李大本事语速极快：“我们可不是壮丁，我们是八路军。行了行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鬼子随时追来，赶紧撤！”</p>
陈峰环顾满地国军尸体，看着昔日并肩的弟兄尽数阵亡，心中悲痛难忍。他转头看向宋辞，声音沙哑：“医学生，你过来看看，还有没有活的。”</p>
宋辞上前快速查验一遍所有伤员尸体，微微摇头。</p>
陈峰神色颓然，满心愧疚与决绝：“阵地丢了，弟兄们都死了，我还有什么颜面活着？老崔，跟我杀回去，咱们跟鬼子同归于尽！”</p>
说罢，他带着老崔转身就要冲回县城。</p>
李大本事连忙跨步上前死死拉住两人：“杀什么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赶紧撤退吧！”</p>
陈峰用力挣脱，态度坚决：“我们不同路，你们走吧！”</p>
一旁的吸铁石满脸不耐，直言道：“你管他们干什么？这些国军没一个好东西，咱们赶紧撤！”</p>
地瓜也连忙拉扯李大本事：“赶紧跑吧！”</p>
宋辞走在最后，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陈峰身上，不动声色将院内十几具鬼子尸体，连同地上散落的枪支弹药、装备物资，尽数收入储物空间，随即转身跟上队伍，一同撤离。</p>
另一边，陈峰和老崔执意折返，可此时县城城门已经被日军彻底戒严、层层封锁，根本无从突进。</p>
老崔死死拉住准备开枪硬拼的陈峰，苦劝道：“连长，咱们还是先撤吧！先活着出去，找到散落的兄弟，拉起队伍再打回来！”</p>
万般无奈之下，陈峰只能压下怒火与悲愤，带着老崔转身撤离。</p>
与此同时，宋辞、李大本事三人一路狂奔，从上午一直奔逃到午后，最终在一处无人的荒废破院内停下脚步，就地休整。</p>
李大本事喘着粗气，擦了把脸上的尘土汗水，开口道：“咱们不跑了，就在这蹲着，等天黑了再回去。”</p>
地瓜满脸不解，急声道：“你疯了？赶紧跑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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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本事胸有成竹，低声解释：“刚才那城镇挺大，鬼子刚占没多久，乱得很，一时半会儿根本收拾不完残局。等天黑咱们悄悄摸回去，满地的枪支弹药，还不是随便咱们捡？是不是？”</p>
话音刚落，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小算盘打的够精明的。”</p>
李大本事三人瞬间警觉，立刻举起手中步枪。宋辞也瞬间抬臂，端稳手中的歪把子轻机枪，对准声音来源处。</p>
四周瞬间涌出一批身穿伪军军装的人影，气氛瞬间紧绷。</p>
吸铁石正要扣动扳机，宋辞及时开口阻拦：“好像是自己人。”</p>
地瓜也连忙拉住冲动的吸铁石：“是自己人！”</p>
下一刻，丁大算盘从院门后方走了出来，看着李大本事，淡淡开口：“偷偷摸摸不成，满嘴胡言也不成。”</p>
看清来人是己方队伍，李大本事几人这才放下枪械，又惊又喜：“哎呀，你们怎么在这？弟兄们都在呢？”</p>
谁知丁大算盘上前一步，直接伸手缴了李大本事的枪，身后众人瞬间围拢上来，将李大本事团团围住。</p>
李大本事顿时懵了，哭笑不得：“你们这是干啥？想干啥？打算卸磨杀驴是吧？”</p>
丁大算盘走到院内石磨上坐下，目光紧紧盯着李大本事，认真问道：“有些事必须问清楚，不然我们心里不交底。你入八路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p>
李大本事连忙解释：“不是早就说了吗？以前是佃户，后来进城打短工，之后就加入民兵了，地瓜他们都能作证！”</p>
地瓜连忙连连点头：“俺知道，俺知道，对对对！”</p>
但丁大算盘显然并不相信，沉声追问：“带兵打仗样样精通，战场逃命比兔子还快，说你只当过几天民兵，谁信？再看你这双手，常年摸枪的痕迹骗不了人，最少当过三年兵！今儿你不撂实话，没人信你！”</p>
周围一众战士纷纷附和起哄：“对！”</p>
李大本事无奈叹气，终于松口：“好好好，我说。咱确实扛过枪，但不是啥光彩事，也就没跟大伙细说。民国二十四年，我从家里逃出来讨饭，实在走投无路，跟着干过几天土匪。但我发誓，只抢地主老财、恶霸劣绅，从来没有祸害过普通老百姓。”</p>
吸铁石连忙追问：“后来呢？”</p>
“后来那绺子被官府围剿打散了，大掌柜的脑袋，还被挂在城门楼上示众。我被官府通缉，四处逃窜躲了好几年。后来鬼子打进关内，我寻思好歹是中国人，身上披着中国皮，不能看着家乡沦陷，这才投奔八路打鬼子。”</p>
吸铁石继续追问：“那绺子叫啥名？掌柜的是谁？”</p>
“野狼队，大掌柜白庆虎。”</p>
众人闻言两两对视，纷纷点头，有人低声开口：“确实听说过这号人。”</p>
李大本事趁机争取人心，高声道：“兄弟们！都这时候了，还搞内讧？你们摸着良心问问，这么久，我有没有带着大家往活路走？咱们在刀尖上滚了这么久，还信不过我？”</p>
说完，他转头看向丁大算盘，佯装生气指责：“还有你！让你在山上好好守着队伍，你带着人私自下山，还穿着一身伪军黄皮！万一遇上咱们八路军主力，造成误杀误伤，你担得起吗？”</p>
丁大算盘满脸委屈：“你们一走两三天，队伍这么多人，山上没得吃没得喝，再不下来找活路，大家都得饿死！”</p>
李大本事恨铁不成钢：“你们不会穿着这身黄皮，去敲地主老财的竹杠，不会吗？”</p>
丁大算盘老实摇头：“我可赶不上你，一句话七分假三分真，张嘴就能糊弄人。我是老实人，干不来这些。”</p>
李大本事指着他，嗤笑一声：“什么老实人？说白了就是没胆、没主意，真让你去，也得被人撵出来。想当年我在绺子里，那是实打实的二当家、大军师诸葛亮，全队的主意都是我出的！把我的刀还给我。”</p>
地瓜连忙上前，将一把缴获的鬼子军刀递回李大本事手中。</p>
众人气氛刚缓和，李大本事忽然转头，目光落在一旁的宋辞身上，眼神带着探究。</p>
“大学生，要说不老实，你也不老实。”</p>
他上下打量宋辞，缓缓开口：“你说你是读书的大学生，那枪法怎么打得这么准？这一路你亲手干掉的鬼子，少说十几个了！尤其是刚才城门楼子，隔着两三百米，一枪撂倒鬼子大官。就这枪法，放在咱们八路老兵堆里，也是顶尖的水平。说说吧，到底在哪学的本事？”</p>
宋辞神色坦然，从容解释：“我父亲生前是北平税务司官员，我年少时，他专门给我请过随军教官，系统教过我射击、格斗、基础战术。那位教官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还说我天生有神枪手的天赋。稍加打磨，便是那小李广花荣。这些事不算秘密，北平城南锣鼓巷，我们家还有一套四合院，随便找人打听都能问到。”</p>
地瓜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p>
吸铁石由衷赞叹：“怪不得身手这么好、枪法这么厉害，真是个文武双全的武秀才！对了，你的医药箱呢？”</p>
宋辞从容回道：“刚才巷战混乱，背着药箱碍事，我就找地方妥善藏好了。等天黑，我再回去取回来就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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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巷战正酣，大部分日军兵力都被陈峰带领的国军残部吸引过去。</p>
趁着城内火力空虚，宋辞、李大本事几人抓住空隙，一路穿插绕路，顺利撤到了城门附近。</p>
路边民房墙边靠着一架长梯，李大本事眼神一亮，立刻上前搬过梯子靠墙架稳。</p>
“我上去看看情况。”</p>
他迅速爬上屋顶登高远眺，一眼望见两百多米外的城门楼子上，正站着两名日军军官，当即精神一振：“撞见两条大鱼！”</p>
李大本事立刻架起刚缴获的掷弹筒，装上榴弹，稳稳瞄准城门楼方向。</p>
与此同时，宋辞动作极快，翻身爬上旁边另一处屋顶，端起一把三八步枪，枪口死死锁定城楼之上的两名鬼子军官，屏息待发。</p>
李大本事扭头招呼宋辞：“小宋，等下我数一二三，咱俩一起开火。”</p>
“没问题。”</p>
“一二三！”</p>
话音落下的瞬间，枪声与榴弹破空声同时炸响。</p>
城门楼之上，日军军官寺内勇正躬身站在山下奉武身侧，满脸谄媚地汇报战况：“军团长阁下，您的这一招关门打……”</p>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p>
一枚高速飞行的步枪子弹穿透空气，精准洞穿寺内勇的头颅，稍微偏转方向，余势不减，顺势擦过山下奉武耳廓，直接削掉他一只耳朵。</p>
紧随其后，李大本事射出的榴弹轰然落在二人身侧，剧烈的爆炸瞬间将寺内勇的尸体掀飞，山下奉武也被气浪狠狠掀翻在地。</p>
城楼值守的鬼子瞬间乱作一团，顾不得追击残敌，慌忙围上来，抬着重伤失血的山下奉武紧急救治。</p>
屋顶之上，李大本事满脸振奋，低喝一声：“好小子，打中了！快撤！”</p>
几人不敢迟疑，迅速跳下屋顶、撤下长梯，借着城内大乱的混乱局势，趁机突围出城。</p>
此前一同逃出来的三四名幸存壮丁，见状连忙紧跟在他们身后，一同向外撤离。</p>
众人顺利冲出城门，那些壮丁也转头跑了。</p>
李大本事几人刚抵达城外一处民房附近，便看到不远处一座小院被大批鬼子团团围困。院内残存的国军士兵，正依托院墙拼死抵抗，做着最后的殊死搏杀。</p>
宋辞四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十足地从左右两侧悄然摸近，绕到鬼子身后。</p>
宋辞端稳歪把子轻机枪，地瓜与李大本事各自摸出一枚手榴弹攥在手中，吸铁石举起步枪，锁定一名警戒的鬼子。</p>
下一秒，四人同时发难。</p>
子弹倾泻、手榴弹脱手、步枪枪响，所有火力尽数从鬼子后背覆盖而去，打了日军一个猝不及防。</p>
院内苦苦支撑的国军见状，瞬间士气大振，立刻调转枪口顺势反击。</p>
一外一内、前后夹击，片刻之间，围困小院的十几名鬼子便被尽数歼灭。</p>
战火平息，院内的国军仅剩两人存活，正是带队突围的陈峰，以及老兵老崔。</p>
众人上前，挨个对倒地的鬼子补枪，杜绝后患。</p>
陈峰看着突然现身的李大本事一行人，满脸诧异：“怎么是你们？”</p>
李大本事语速极快：“我们可不是壮丁，我们是八路军。行了行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鬼子随时追来，赶紧撤！”</p>
陈峰环顾满地国军尸体，看着昔日并肩的弟兄尽数阵亡，心中悲痛难忍。他转头看向宋辞，声音沙哑：“医学生，你过来看看，还有没有活的。”</p>
宋辞上前快速查验一遍所有伤员尸体，微微摇头。</p>
陈峰神色颓然，满心愧疚与决绝：“阵地丢了，弟兄们都死了，我还有什么颜面活着？老崔，跟我杀回去，咱们跟鬼子同归于尽！”</p>
说罢，他带着老崔转身就要冲回县城。</p>
李大本事连忙跨步上前死死拉住两人：“杀什么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赶紧撤退吧！”</p>
陈峰用力挣脱，态度坚决：“我们不同路，你们走吧！”</p>
一旁的吸铁石满脸不耐，直言道：“你管他们干什么？这些国军没一个好东西，咱们赶紧撤！”</p>
地瓜也连忙拉扯李大本事：“赶紧跑吧！”</p>
宋辞走在最后，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陈峰身上，不动声色将院内十几具鬼子尸体，连同地上散落的枪支弹药、装备物资，尽数收入储物空间，随即转身跟上队伍，一同撤离。</p>
另一边，陈峰和老崔执意折返，可此时县城城门已经被日军彻底戒严、层层封锁，根本无从突进。</p>
老崔死死拉住准备开枪硬拼的陈峰，苦劝道：“连长，咱们还是先撤吧！先活着出去，找到散落的兄弟，拉起队伍再打回来！”</p>
万般无奈之下，陈峰只能压下怒火与悲愤，带着老崔转身撤离。</p>
与此同时，宋辞、李大本事三人一路狂奔，从上午一直奔逃到午后，最终在一处无人的荒废破院内停下脚步，就地休整。</p>
李大本事喘着粗气，擦了把脸上的尘土汗水，开口道：“咱们不跑了，就在这蹲着，等天黑了再回去。”</p>
地瓜满脸不解，急声道：“你疯了？赶紧跑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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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小算盘打的够精明的。”</p>
李大本事三人瞬间警觉，立刻举起手中步枪。宋辞也瞬间抬臂，端稳手中的歪把子轻机枪，对准声音来源处。</p>
四周瞬间涌出一批身穿伪军军装的人影，气氛瞬间紧绷。</p>
吸铁石正要扣动扳机，宋辞及时开口阻拦：“好像是自己人。”</p>
地瓜也连忙拉住冲动的吸铁石：“是自己人！”</p>
下一刻，丁大算盘从院门后方走了出来，看着李大本事，淡淡开口：“偷偷摸摸不成，满嘴胡言也不成。”</p>
看清来人是己方队伍，李大本事几人这才放下枪械，又惊又喜：“哎呀，你们怎么在这？弟兄们都在呢？”</p>
谁知丁大算盘上前一步，直接伸手缴了李大本事的枪，身后众人瞬间围拢上来，将李大本事团团围住。</p>
李大本事顿时懵了，哭笑不得：“你们这是干啥？想干啥？打算卸磨杀驴是吧？”</p>
丁大算盘走到院内石磨上坐下，目光紧紧盯着李大本事，认真问道：“有些事必须问清楚，不然我们心里不交底。你入八路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p>
李大本事连忙解释：“不是早就说了吗？以前是佃户，后来进城打短工，之后就加入民兵了，地瓜他们都能作证！”</p>
地瓜连忙连连点头：“俺知道，俺知道，对对对！”</p>
但丁大算盘显然并不相信，沉声追问：“带兵打仗样样精通，战场逃命比兔子还快，说你只当过几天民兵，谁信？再看你这双手，常年摸枪的痕迹骗不了人，最少当过三年兵！今儿你不撂实话，没人信你！”</p>
周围一众战士纷纷附和起哄：“对！”</p>
李大本事无奈叹气，终于松口：“好好好，我说。咱确实扛过枪，但不是啥光彩事，也就没跟大伙细说。民国二十四年，我从家里逃出来讨饭，实在走投无路，跟着干过几天土匪。但我发誓，只抢地主老财、恶霸劣绅，从来没有祸害过普通老百姓。”</p>
吸铁石连忙追问：“后来呢？”</p>
“后来那绺子被官府围剿打散了，大掌柜的脑袋，还被挂在城门楼上示众。我被官府通缉，四处逃窜躲了好几年。后来鬼子打进关内，我寻思好歹是中国人，身上披着中国皮，不能看着家乡沦陷，这才投奔八路打鬼子。”</p>
吸铁石继续追问：“那绺子叫啥名？掌柜的是谁？”</p>
“野狼队，大掌柜白庆虎。”</p>
众人闻言两两对视，纷纷点头，有人低声开口：“确实听说过这号人。”</p>
李大本事趁机争取人心，高声道：“兄弟们！都这时候了，还搞内讧？你们摸着良心问问，这么久，我有没有带着大家往活路走？咱们在刀尖上滚了这么久，还信不过我？”</p>
说完，他转头看向丁大算盘，佯装生气指责：“还有你！让你在山上好好守着队伍，你带着人私自下山，还穿着一身伪军黄皮！万一遇上咱们八路军主力，造成误杀误伤，你担得起吗？”</p>
丁大算盘满脸委屈：“你们一走两三天，队伍这么多人，山上没得吃没得喝，再不下来找活路，大家都得饿死！”</p>
李大本事恨铁不成钢：“你们不会穿着这身黄皮，去敲地主老财的竹杠，不会吗？”</p>
丁大算盘老实摇头：“我可赶不上你，一句话七分假三分真，张嘴就能糊弄人。我是老实人，干不来这些。”</p>
李大本事指着他，嗤笑一声：“什么老实人？说白了就是没胆、没主意，真让你去，也得被人撵出来。想当年我在绺子里，那是实打实的二当家、大军师诸葛亮，全队的主意都是我出的！把我的刀还给我。”</p>
地瓜连忙上前，将一把缴获的鬼子军刀递回李大本事手中。</p>
众人气氛刚缓和，李大本事忽然转头，目光落在一旁的宋辞身上，眼神带着探究。</p>
“大学生，要说不老实，你也不老实。”</p>
他上下打量宋辞，缓缓开口：“你说你是读书的大学生，那枪法怎么打得这么准？这一路你亲手干掉的鬼子，少说十几个了！尤其是刚才城门楼子，隔着两三百米，一枪撂倒鬼子大官。就这枪法，放在咱们八路老兵堆里，也是顶尖的水平。说说吧，到底在哪学的本事？”</p>
宋辞神色坦然，从容解释：“我父亲生前是北平税务司官员，我年少时，他专门给我请过随军教官，系统教过我射击、格斗、基础战术。那位教官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还说我天生有神枪手的天赋。稍加打磨，便是那小李广花荣。这些事不算秘密，北平城南锣鼓巷，我们家还有一套四合院，随便找人打听都能问到。”</p>
地瓜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p>
吸铁石由衷赞叹：“怪不得身手这么好、枪法这么厉害，真是个文武双全的武秀才！对了，你的医药箱呢？”</p>
宋辞从容回道：“刚才巷战混乱，背着药箱碍事，我就找地方妥善藏好了。等天黑，我再回去取回来就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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