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初入无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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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白芍递给宋辞一床棉被，指着屋内的大通铺说道：“今晚委屈你了，得和他们睡在一起。”</p>
宋辞笑道：“我都行。”</p>
张勤勤家的小院仅有三间大瓦房、一间杂物偏房，可用的卧房本就不多。今晚留宿的人多，宋辞只能和白及、六名巡山队员挤在一间屋内。</p>
房间里只靠墙摆放着两张小木床，其余地面全部腾空用来打地铺。几名巡山队员谦让一番，让宋辞和白及睡两张小床，他们自己则铺着被褥睡在地上。</p>
一群常年进山巡山的糙汉子，躺下没多久便沉沉睡去，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瞬间填满整间屋子。他们常年风餐露宿、十天半个月不洗一次澡，身上带着山野风尘与牧民生活混杂的浓重味道。</p>
换做寻常人，还未必受得了。好在宋辞有过多年的战火生涯经历，什么样的艰苦环境都适应过，很快便闭目熟睡。</p>
次日清晨，众人吃过早饭，巡山队员们准备采买物资，返程赶回巡山队驻地。</p>
考虑到即将跟随队伍进入博拉木拉无人区，宋辞也开始买买买：北京方便面、老式钙奶饼干、青稞糌粑粉、午餐肉罐头、风干牦牛肉、涪陵榨菜、萝卜干。</p>
除此之外，他还备足野外必需品：火柴、煤油、蛤蜊油防冻膏、搪瓷缸子、强光手电筒一应俱全。</p>
他的储物空间里，还存放着复员时带回的旧军大衣、厚军靴，足够应对高原无人区的严寒低温。</p>
路过药店时，宋辞又采购了纱布、绷带、止疼片、消毒水、止血粉等全套急救医疗用品，以备进山不时之需。</p>
为了和巡山队员打好关系，他特意买了香烟、白酒当作礼品。</p>
至于祭拜父母的香烛纸钱、金元宝，储物空间里面都有，是从老家带过来的。</p>
全部采购完毕，宋辞向张勤勤道别，背起背包、提着大包物资，正要登上颠簸的拖拉机跟随队伍返程，却被白菊伸手拦住：“宋辞，你跟我一起回去吧，坐拖拉机要颠簸三个小时，能把你吃的早饭都颠出来。”</p>
说完，白菊主动接过宋辞手里的东西，打开一旁破旧的吉普车，将物资全部放进后座。</p>
车子启动上路，宋辞开口问道：“白菊，听说你警校刚毕业，就进了巡山队？”</p>
白菊点点头：“是啊，当初我妈让我跟着多杰副县长。不过，我来巡山队一年了，到现在还没进过山呢，队长一直不让我进山，整天让我待在巡山队写报告。要么就是帮着牧民找牛找羊。”</p>
“应该是山里比较危险，你一个女孩子不太方便。”</p>
白菊轻哼一声：“女孩子怎么了？我也一样能吃苦。说起来，我哥白椿也在部队当兵，你是在哪当的兵？”</p>
“我就在兰州军区一个侦察大队服役。”</p>
两人一路闲聊，宋辞抬眼望向窗外。沿途尽是土黄色的荒原山岭，远山之巅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广袤高原人烟稀少，荒凉又壮阔。</p>
吉普车在坑洼的沙石路上持续颠簸，足足行驶一个小时，终于抵达群山环抱中的美僧村——巡山队的常驻驻地。</p>
这是一座淳朴的藏族村落，村外小河蜿蜒流淌，河畔有牧民放牧牛羊，一派安宁祥和的高原乡村景象。村里房屋皆是石块与泥土垒砌而成，粗犷厚重，默默抵御着高原常年的风沙严寒。</p>
车子停在山坡上一处独立院落前，白菊帮宋辞拿下车上的物资。院中，一名身穿皮衣、留着络腮胡的中年汉子正在修理木栅栏。</p>
看到两人归来，男人放下手中工具，看向陌生的宋辞，开口问道：“回来了，他是？”</p>
白菊立刻介绍：“这是宋辞。宋辞，这位就是我们巡山队的队长，也是玛治县的多杰副县长。”</p>
宋辞主动上前伸手：“多杰县长，你好，我是宋辞。听说你们巡山队经常进入博拉木拉，我想跟你们进山一趟，祭拜一下我的父母。”</p>
多杰眉头微微皱起，转头看向白菊：“小白，这是怎么回事？”</p>
白菊简单将原委解释清楚：“宋辞的父母和我爸妈一样，都是二十年前来咱们玛治县支援建设的。十年前，他的父母进入博拉木拉勘探，遭遇暴风雪，牺牲在了卓源湖畔。他现在回来，想要跟着巡山队进一趟山。”</p>
得知缘由，多杰紧绷的面色瞬间缓和，转头郑重看向宋辞：“小宋同志，博拉木拉无人区是很危险的，那里有很多盗猎、盗采分子，他们都是亡命徒，手里有冲锋枪。你要是跟着我们进山，是很危险的。而且，高原上的高海拔环境，也不是一般人能够适应的，你确定要跟着我们进山吗？”</p>
宋辞拿出随身携带的复员证，双手递了过去：“多杰县长，我在边防侦察部队当过七年侦察兵，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也能够适应高原气候。我这次来，也是想要去父母牺牲的地方看一看，看看他们为之奋斗的地方，看看他们守护的高原。”</p>
多杰接过复员证翻看片刻，确认无误后归还宋辞，点头应允：“那行，你先住下，我们进山的时候带上你。小白，你带他熟悉一下环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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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菊应声点头，带着宋辞走进屋内，低声叮嘱道：“我们巡山队，现在一共有九个人，除了你见过的六个队员和队长，还有副队长贺清源。你要跟着我们进山，我得提前跟你说一下，里面的确比较危险。</p>
咱们巡山队就这么几个人，全队只有一把手枪，四把五六半自动，还有一把小猎枪，子弹常年紧缺。可那些盗猎分子，人手一把半自动、冲锋枪，弹药充足。我们每次进山，最多只能将他们驱赶驱逐。”</p>
宋辞点点头：“那队员们还都挺勇敢的。”</p>
白菊说道：“队员们也是相信队长，盼着县里的经济开发公司彻底建好，能混上正式编制，有个稳定正经的工作。”</p>
两个小时后，副队长贺清源开着手扶拖拉机，带着外出采购的巡山队员们赶回驻地。</p>
众人互相打过招呼，宋辞大方拿出自带的香烟、白酒、罐头分给大家。巡山队员都是性格直爽的康巴汉子，待人热忱质朴，短短片刻便和宋辞彻底熟络起来。</p>
当晚，宋辞依旧和队员们同住一屋，伴着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安稳入睡。</p>
巡山队年纪最小的队员冬智巴是本村人，特意跑回家拿来不少风干牛肉干，送给宋辞当作见面礼，十分热情真诚。</p>
第二天一早，众人简单吃过早饭，整装完毕，准备正式进山。</p>
巡山队仅有两台交通工具，一台破旧吉普车，一台东风140中型卡车。</p>
多了宋辞一人，车内座位不足，他便主动坐到卡车车厢，和帐篷、粮食、物资待在一起。</p>
车队清晨出发，一路翻越荒山、穿越戈壁，昼夜兼程，直到傍晚才彻底进入博拉木拉无人区腹地。深夜时分，队伍终于抵达卓源湖畔。</p>
多杰队长当即下令，全员就地扎营休整。</p>
夜色笼罩湖面，寒风凛冽。宋辞独自拿着香烛、黄纸、贡品，来到卓源湖边，准备祭拜长眠于此的父母。</p>
历经数次诸天穿越，系统总会为他逝去的父母安排一处可供祭拜的衣冠冢式落脚点，让他得以寄托哀思。</p>
宋辞按照老家习俗，在地面画了大半圆圈，缺口正对山东老家的方向，将馒头、饼干、罐头、酒水等祭品整齐摆放圈内，点燃香烛，躬身叩拜，又斟满三杯白酒洒入圈内。</p>
随后，他静静点燃黄纸、金元宝，低声诉说着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与近况，缓缓告慰父母在天之灵。</p>
只是隔着一个世界，不知九泉之下的父母，是否能够听见、知晓。</p>
不远处的营地，巡山队员们各司其职，搭帐篷、整理物资，目光纷纷望向湖边的宋辞。</p>
“听说他爸妈和张阿妈一样，都是内地来支援咱们高原建设的前辈，可惜没能熬过无人区的暴风雪。”</p>
“真是个重情义的孩子，不容易啊。”</p>
老韩看着湖边摆放的酒水，忍不住低声惋惜：“多好的酒啊，还剩大半瓶，要是能留给我就好了。”</p>
夜色深沉，湖水静谧，荒原无声，唯有袅袅香火，在高原寒风中轻轻摇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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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白芍递给宋辞一床棉被，指着屋内的大通铺说道：“今晚委屈你了，得和他们睡在一起。”</p>
宋辞笑道：“我都行。”</p>
张勤勤家的小院仅有三间大瓦房、一间杂物偏房，可用的卧房本就不多。今晚留宿的人多，宋辞只能和白及、六名巡山队员挤在一间屋内。</p>
房间里只靠墙摆放着两张小木床，其余地面全部腾空用来打地铺。几名巡山队员谦让一番，让宋辞和白及睡两张小床，他们自己则铺着被褥睡在地上。</p>
一群常年进山巡山的糙汉子，躺下没多久便沉沉睡去，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瞬间填满整间屋子。他们常年风餐露宿、十天半个月不洗一次澡，身上带着山野风尘与牧民生活混杂的浓重味道。</p>
换做寻常人，还未必受得了。好在宋辞有过多年的战火生涯经历，什么样的艰苦环境都适应过，很快便闭目熟睡。</p>
次日清晨，众人吃过早饭，巡山队员们准备采买物资，返程赶回巡山队驻地。</p>
考虑到即将跟随队伍进入博拉木拉无人区，宋辞也开始买买买：北京方便面、老式钙奶饼干、青稞糌粑粉、午餐肉罐头、风干牦牛肉、涪陵榨菜、萝卜干。</p>
除此之外，他还备足野外必需品：火柴、煤油、蛤蜊油防冻膏、搪瓷缸子、强光手电筒一应俱全。</p>
他的储物空间里，还存放着复员时带回的旧军大衣、厚军靴，足够应对高原无人区的严寒低温。</p>
路过药店时，宋辞又采购了纱布、绷带、止疼片、消毒水、止血粉等全套急救医疗用品，以备进山不时之需。</p>
为了和巡山队员打好关系，他特意买了香烟、白酒当作礼品。</p>
至于祭拜父母的香烛纸钱、金元宝，储物空间里面都有，是从老家带过来的。</p>
全部采购完毕，宋辞向张勤勤道别，背起背包、提着大包物资，正要登上颠簸的拖拉机跟随队伍返程，却被白菊伸手拦住：“宋辞，你跟我一起回去吧，坐拖拉机要颠簸三个小时，能把你吃的早饭都颠出来。”</p>
说完，白菊主动接过宋辞手里的东西，打开一旁破旧的吉普车，将物资全部放进后座。</p>
车子启动上路，宋辞开口问道：“白菊，听说你警校刚毕业，就进了巡山队？”</p>
白菊点点头：“是啊，当初我妈让我跟着多杰副县长。不过，我来巡山队一年了，到现在还没进过山呢，队长一直不让我进山，整天让我待在巡山队写报告。要么就是帮着牧民找牛找羊。”</p>
“应该是山里比较危险，你一个女孩子不太方便。”</p>
白菊轻哼一声：“女孩子怎么了？我也一样能吃苦。说起来，我哥白椿也在部队当兵，你是在哪当的兵？”</p>
“我就在兰州军区一个侦察大队服役。”</p>
两人一路闲聊，宋辞抬眼望向窗外。沿途尽是土黄色的荒原山岭，远山之巅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广袤高原人烟稀少，荒凉又壮阔。</p>
吉普车在坑洼的沙石路上持续颠簸，足足行驶一个小时，终于抵达群山环抱中的美僧村——巡山队的常驻驻地。</p>
这是一座淳朴的藏族村落，村外小河蜿蜒流淌，河畔有牧民放牧牛羊，一派安宁祥和的高原乡村景象。村里房屋皆是石块与泥土垒砌而成，粗犷厚重，默默抵御着高原常年的风沙严寒。</p>
车子停在山坡上一处独立院落前，白菊帮宋辞拿下车上的物资。院中，一名身穿皮衣、留着络腮胡的中年汉子正在修理木栅栏。</p>
看到两人归来，男人放下手中工具，看向陌生的宋辞，开口问道：“回来了，他是？”</p>
白菊立刻介绍：“这是宋辞。宋辞，这位就是我们巡山队的队长，也是玛治县的多杰副县长。”</p>
宋辞主动上前伸手：“多杰县长，你好，我是宋辞。听说你们巡山队经常进入博拉木拉，我想跟你们进山一趟，祭拜一下我的父母。”</p>
多杰眉头微微皱起，转头看向白菊：“小白，这是怎么回事？”</p>
白菊简单将原委解释清楚：“宋辞的父母和我爸妈一样，都是二十年前来咱们玛治县支援建设的。十年前，他的父母进入博拉木拉勘探，遭遇暴风雪，牺牲在了卓源湖畔。他现在回来，想要跟着巡山队进一趟山。”</p>
得知缘由，多杰紧绷的面色瞬间缓和，转头郑重看向宋辞：“小宋同志，博拉木拉无人区是很危险的，那里有很多盗猎、盗采分子，他们都是亡命徒，手里有冲锋枪。你要是跟着我们进山，是很危险的。而且，高原上的高海拔环境，也不是一般人能够适应的，你确定要跟着我们进山吗？”</p>
宋辞拿出随身携带的复员证，双手递了过去：“多杰县长，我在边防侦察部队当过七年侦察兵，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也能够适应高原气候。我这次来，也是想要去父母牺牲的地方看一看，看看他们为之奋斗的地方，看看他们守护的高原。”</p>
多杰接过复员证翻看片刻，确认无误后归还宋辞，点头应允：“那行，你先住下，我们进山的时候带上你。小白，你带他熟悉一下环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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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菊应声点头，带着宋辞走进屋内，低声叮嘱道：“我们巡山队，现在一共有九个人，除了你见过的六个队员和队长，还有副队长贺清源。你要跟着我们进山，我得提前跟你说一下，里面的确比较危险。</p>
咱们巡山队就这么几个人，全队只有一把手枪，四把五六半自动，还有一把小猎枪，子弹常年紧缺。可那些盗猎分子，人手一把半自动、冲锋枪，弹药充足。我们每次进山，最多只能将他们驱赶驱逐。”</p>
宋辞点点头：“那队员们还都挺勇敢的。”</p>
白菊说道：“队员们也是相信队长，盼着县里的经济开发公司彻底建好，能混上正式编制，有个稳定正经的工作。”</p>
两个小时后，副队长贺清源开着手扶拖拉机，带着外出采购的巡山队员们赶回驻地。</p>
众人互相打过招呼，宋辞大方拿出自带的香烟、白酒、罐头分给大家。巡山队员都是性格直爽的康巴汉子，待人热忱质朴，短短片刻便和宋辞彻底熟络起来。</p>
当晚，宋辞依旧和队员们同住一屋，伴着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安稳入睡。</p>
巡山队年纪最小的队员冬智巴是本村人，特意跑回家拿来不少风干牛肉干，送给宋辞当作见面礼，十分热情真诚。</p>
第二天一早，众人简单吃过早饭，整装完毕，准备正式进山。</p>
巡山队仅有两台交通工具，一台破旧吉普车，一台东风140中型卡车。</p>
多了宋辞一人，车内座位不足，他便主动坐到卡车车厢，和帐篷、粮食、物资待在一起。</p>
车队清晨出发，一路翻越荒山、穿越戈壁，昼夜兼程，直到傍晚才彻底进入博拉木拉无人区腹地。深夜时分，队伍终于抵达卓源湖畔。</p>
多杰队长当即下令，全员就地扎营休整。</p>
夜色笼罩湖面，寒风凛冽。宋辞独自拿着香烛、黄纸、贡品，来到卓源湖边，准备祭拜长眠于此的父母。</p>
历经数次诸天穿越，系统总会为他逝去的父母安排一处可供祭拜的衣冠冢式落脚点，让他得以寄托哀思。</p>
宋辞按照老家习俗，在地面画了大半圆圈，缺口正对山东老家的方向，将馒头、饼干、罐头、酒水等祭品整齐摆放圈内，点燃香烛，躬身叩拜，又斟满三杯白酒洒入圈内。</p>
随后，他静静点燃黄纸、金元宝，低声诉说着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与近况，缓缓告慰父母在天之灵。</p>
只是隔着一个世界，不知九泉之下的父母，是否能够听见、知晓。</p>
不远处的营地，巡山队员们各司其职，搭帐篷、整理物资，目光纷纷望向湖边的宋辞。</p>
“听说他爸妈和张阿妈一样，都是内地来支援咱们高原建设的前辈，可惜没能熬过无人区的暴风雪。”</p>
“真是个重情义的孩子，不容易啊。”</p>
老韩看着湖边摆放的酒水，忍不住低声惋惜：“多好的酒啊，还剩大半瓶，要是能留给我就好了。”</p>
夜色深沉，湖水静谧，荒原无声，唯有袅袅香火，在高原寒风中轻轻摇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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