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二层的奇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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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撞击声停了。陈默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外面没动静了，才慢慢把门推开一条缝。走廊空了，那些囚犯不见了，只出现了一团黑泥，在油灯的光下发亮。空气里那股甜腻的腐臭味更浓了，像有人打翻了一桶过期的香水。</p>
小织捂着鼻子，另一只手在面前扇来扇去。“这地方的味道……好臭。”</p>
陈默也恶心了一下，胃里翻了一阵，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去，那股味顺着鼻子往下灌，更恶心了。他赶紧闭上嘴，用嘴巴呼吸。</p>
“忍着点。”他的声音闷闷的。“往下走。”</p>
两个人贴着墙往前走。走廊两边又开始出现铁门了，有的关着，有的半开着，有的门板不见了，露出黑洞洞的房间。陈默路过一扇半开的门时往里看了一眼，房间里面站着一个东西，背对着门，一动不动。他没停，加快脚步走过去了。</p>
走廊尽头是一扇更大的铁门，上面写着字，红漆写的，已经褪色了，但还能看出来。“食堂。”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饭前洗手。”</p>
陈默看着那行“饭前洗手”，忍不住骂了一声。这地方都成这样了还讲究卫生？他推开门，门轴发出很尖的响声，在空荡荡的食堂里来回弹了好几下。</p>
食堂很大，摆着十几张长桌，桌上放着碗和盘子，有的碗里还有东西，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墙上的窗户很高，很小，铁栏杆锈得厉害，外面的光照不进来。食堂尽头是打饭的窗口，窗口的栅栏关着，后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p>
地上躺着好几具尸体，穿着囚服，姿势很怪，有的蜷着，有的趴着，有的仰面朝天，手脚摊开。他们的脸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打饭窗口的方向。</p>
陈默放轻脚步走进去，脚踩在地板上，地板很滑，像是有什么东西洒在上面。他蹲下来摸了一下，手指上沾了一透明的黑泥，没有味道。他站起来，在裤腿上蹭了蹭手指。</p>
小织跟在他后面，眼睛不停地往两边看，脸绷得很紧。</p>
打饭窗口的栅栏突然动了一下，发出很轻的金属声。陈默停下来，盯着那个窗口。栅栏又动了一下，慢慢往上推，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像有人在用指甲刮黑板。</p>
栅栏升到一半的时候停了。窗口后面露出一张脸，惨白的，没有眉毛，没有睫毛，眼睛很大，瞳孔很小，像两颗黑豆嵌在白色的面团上。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围裙，围裙上全是暗红色的污渍。</p>
她看着陈默，嘴咧开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p>
“吃饭吗？”声音很轻，像在哄小孩。</p>
陈默把手按在枪柄上。“不饿。”</p>
她的笑容更深了，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不吃东西，走不出去的。” 陈默看着她那张脸，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尸体。他们的脸都朝着这个窗口，嘴张着，像在喊什么，又像在吃什么。</p>
枪响了。子弹打在窗口的铁栅栏上，溅出一串火星。那张惨白的脸缩了回去，栅栏哐当一声掉下来，砸在台面上。食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那盏吊灯开始晃，光线忽明忽暗，墙上的影子跟着乱跳，像一群疯子在跳舞。</p>
陈默转身往门口跑。门关着，他推了一下，没动。又推了一下，还是没动。小织也伸手推，两个人一起使劲，门板纹丝不动，像被焊死了一样。陈默骂了一声，退后两步，抬脚踹了一下。门板震了震，弹回来，还是没开。</p>
“他妈的……还得解密？”他喘着气，盯着那扇门。</p>
洞察自动弹出来了。不是他点的，是自己跳出来的，面板上闪着光，一行红字浮在上面。他顺着提示看过去，窗口那边，栅栏的缝隙里露出一个东西，黑漆漆的，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是一把钥匙，挂在那个怪物的围裙带上，晃来晃去。</p>
陈默又看了一眼周围。洞察在他视野里画出几条线，一条指向天花板角落里的通风口，一条指向地板上的裂缝，还有一条指向打饭窗口旁边的墙壁。他顺着墙壁那条线看过去，墙上有一块砖的颜色比旁边的深一些，砖缝里塞着什么东西，露出一小截，像纸角。</p>
他走过去，用指甲抠住那截纸角，慢慢往外抽。是一张纸条，折了好几折，边角都磨毛了。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急着写的。</p>
“钥匙在它身上。别碰它的手。”</p>
陈默把纸条塞进口袋里，转身看着打饭窗口。栅栏后面没动静，那张脸没再出现，但钥匙还在那儿晃，一下一下的，像钟摆。</p>
小织站在他旁边，盯着那把钥匙。“怎么拿？”</p>
陈默没回答。他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碗片，朝窗口那边扔过去。碗片砸在台面上，碎了，声音很脆。栅栏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在爬。</p>
钥匙还在晃。</p>
碗片碎在台面上的声音还没散，窗口后面就炸了。一声怒吼，闷雷似的，震得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打饭窗口的栅栏被猛地推开，从里面钻出一个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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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不是人。它比普通人大一圈，穿着一件脏得发黑的白围裙，围裙上挂满了油渍和暗红色的污迹。头上戴着一顶厨师帽，帽子歪着，油腻腻的，像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脸是青灰色的，皮肤紧绷，像蜡像。眼睛很小，陷在肉里，像两颗黑色的纽扣。手里握着一把大铁勺，勺子上沾着黏糊糊的东西，分不清是吃的还是别的什么。</p>
它从窗口跳出来，落在地上，地板震了一下。它直起腰，脑袋快碰到天花板了。它扫了一眼食堂，目光落在陈默身上，举起铁勺，朝他走过来。步子很沉，每一步都带着铁链拖地的声音，哗啦哗啦的，但脚上没见铁链。</p>
小织往陈默身后缩了缩。“它身上也有钥匙。”</p>
陈默看到了。厨师腰上挂着一串钥匙，比第一层副狱长那串还大，银白色的，在昏暗的光线下一闪一闪的。其中一把特别亮，像是新的。</p>
厨师举起铁勺，朝他砸下来。陈默往旁边一闪，铁勺砸在桌上，桌面裂成两半，碗盘飞了一地，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厨师拔出铁勺，转过身，又举起来了。</p>
陈默没等它砸第二下，抬手一枪打在它肩膀上。它晃了一下，没倒，继续往前走。他又开了一枪，打在它腿上，它腿弯了一下，站稳了，低头看了看腿上的洞，又抬头看着陈默，嘴咧开了，露出几颗发黄的牙。</p>
“打不死？”陈默边退边换子弹。</p>
小织从他身后闪出来，朝厨师扔了一瓶药水。瓶子砸在厨师胸口碎了，紫色的液体流了一围裙。厨师低头看了一眼，用手抹了一把，闻了闻，脸上的表情没变，继续往前走。</p>
“没用。”小织又缩回去了。</p>
陈默退到墙边，没路了。厨师举着铁勺走过来，离他只有几步远。他盯着厨师腰上那把钥匙，又看了看厨师那张蜡像一样的脸，把枪收起来，从腰带上摸出那把暗影匕首。厨师的手举起来了，铁勺往下砸。陈默蹲下去，从它胳膊底下钻过去，匕首划在它腰间的钥匙串上。钥匙串断了，钥匙哗啦一声掉在地上。</p>
厨师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地上的钥匙，又抬头看陈默，嘴张开了，发出一声更响的怒吼。它弯腰去捡钥匙，陈默一脚把钥匙串踢到小织脚边。</p>
“捡！”</p>
小织蹲下去捡起钥匙串，抱在怀里。厨师转过身去追她，陈默从背后扑上去，骑在它肩膀上，双手抱住它的头，用力一拧。脖子发出咔嚓一声，厨师的身体僵住了，铁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弹了一下。它慢慢往前栽，脸朝下砸在地上，不动了。</p>
陈默从它身上翻下来，喘着气，坐在地上。小织抱着钥匙串走过来，蹲在他旁边。</p>
“你没事吧？”</p>
“没事。”陈默伸手。“钥匙给我。”</p>
小织把钥匙串递过去，陈默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很沉。他站起来，走到门口，试了几把钥匙。第三把的时候锁开了，门吱呀一声弹开一条缝。外面是走廊，黑漆漆的，但能看见远处有光，黄黄的，像蜡烛。</p>
陈默推开门，往外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食堂。厨师还趴在地上，围裙上的紫色液体在昏暗的光下发亮。他把钥匙串收好，转身走进走廊里。小织跟在他后面，脚步声很轻，越来越远。</p>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门，比之前见过的都大。门板上刻着花纹，灰扑扑的，但能看出来是一把剑和一本交叉的书。陈默推了一下，门没动，加了点力气，门吱呀一声开了。</p>
里面是一间办公室，比第一层副狱长那间大得多。靠墙摆着一张大桌子，桌上堆满了文件，有的叠得整整齐齐，有的散了一地。墙边有一个柜子，玻璃门碎了一扇，里面的东西看不清楚。地上铺着地毯，深红色的，踩上去软绵绵的，但有一股霉味。</p>
桌子后面有一把高背椅，椅背对着门口，能看到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手指很长，指甲发黄。陈默把手按在枪柄上，慢慢走过去。椅子转过来，上面坐着一个人，穿着狱长的制服，帽子戴得很正，但脸是一具骷髅，眼眶里空空的，嘴张着，像是在喊什么。</p>
陈默停下来，看着那具骷髅。骷髅没动，但桌上的一盏油灯突然亮了，火苗跳了一下，照出一封信，压在骷髅的手底下。他伸手抽出信，展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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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撞击声停了。陈默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外面没动静了，才慢慢把门推开一条缝。走廊空了，那些囚犯不见了，只出现了一团黑泥，在油灯的光下发亮。空气里那股甜腻的腐臭味更浓了，像有人打翻了一桶过期的香水。</p>
小织捂着鼻子，另一只手在面前扇来扇去。“这地方的味道……好臭。”</p>
陈默也恶心了一下，胃里翻了一阵，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去，那股味顺着鼻子往下灌，更恶心了。他赶紧闭上嘴，用嘴巴呼吸。</p>
“忍着点。”他的声音闷闷的。“往下走。”</p>
两个人贴着墙往前走。走廊两边又开始出现铁门了，有的关着，有的半开着，有的门板不见了，露出黑洞洞的房间。陈默路过一扇半开的门时往里看了一眼，房间里面站着一个东西，背对着门，一动不动。他没停，加快脚步走过去了。</p>
走廊尽头是一扇更大的铁门，上面写着字，红漆写的，已经褪色了，但还能看出来。“食堂。”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饭前洗手。”</p>
陈默看着那行“饭前洗手”，忍不住骂了一声。这地方都成这样了还讲究卫生？他推开门，门轴发出很尖的响声，在空荡荡的食堂里来回弹了好几下。</p>
食堂很大，摆着十几张长桌，桌上放着碗和盘子，有的碗里还有东西，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墙上的窗户很高，很小，铁栏杆锈得厉害，外面的光照不进来。食堂尽头是打饭的窗口，窗口的栅栏关着，后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p>
地上躺着好几具尸体，穿着囚服，姿势很怪，有的蜷着，有的趴着，有的仰面朝天，手脚摊开。他们的脸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打饭窗口的方向。</p>
陈默放轻脚步走进去，脚踩在地板上，地板很滑，像是有什么东西洒在上面。他蹲下来摸了一下，手指上沾了一透明的黑泥，没有味道。他站起来，在裤腿上蹭了蹭手指。</p>
小织跟在他后面，眼睛不停地往两边看，脸绷得很紧。</p>
打饭窗口的栅栏突然动了一下，发出很轻的金属声。陈默停下来，盯着那个窗口。栅栏又动了一下，慢慢往上推，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像有人在用指甲刮黑板。</p>
栅栏升到一半的时候停了。窗口后面露出一张脸，惨白的，没有眉毛，没有睫毛，眼睛很大，瞳孔很小，像两颗黑豆嵌在白色的面团上。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围裙，围裙上全是暗红色的污渍。</p>
她看着陈默，嘴咧开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p>
“吃饭吗？”声音很轻，像在哄小孩。</p>
陈默把手按在枪柄上。“不饿。”</p>
她的笑容更深了，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不吃东西，走不出去的。” 陈默看着她那张脸，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尸体。他们的脸都朝着这个窗口，嘴张着，像在喊什么，又像在吃什么。</p>
枪响了。子弹打在窗口的铁栅栏上，溅出一串火星。那张惨白的脸缩了回去，栅栏哐当一声掉下来，砸在台面上。食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那盏吊灯开始晃，光线忽明忽暗，墙上的影子跟着乱跳，像一群疯子在跳舞。</p>
陈默转身往门口跑。门关着，他推了一下，没动。又推了一下，还是没动。小织也伸手推，两个人一起使劲，门板纹丝不动，像被焊死了一样。陈默骂了一声，退后两步，抬脚踹了一下。门板震了震，弹回来，还是没开。</p>
“他妈的……还得解密？”他喘着气，盯着那扇门。</p>
洞察自动弹出来了。不是他点的，是自己跳出来的，面板上闪着光，一行红字浮在上面。他顺着提示看过去，窗口那边，栅栏的缝隙里露出一个东西，黑漆漆的，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是一把钥匙，挂在那个怪物的围裙带上，晃来晃去。</p>
陈默又看了一眼周围。洞察在他视野里画出几条线，一条指向天花板角落里的通风口，一条指向地板上的裂缝，还有一条指向打饭窗口旁边的墙壁。他顺着墙壁那条线看过去，墙上有一块砖的颜色比旁边的深一些，砖缝里塞着什么东西，露出一小截，像纸角。</p>
他走过去，用指甲抠住那截纸角，慢慢往外抽。是一张纸条，折了好几折，边角都磨毛了。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急着写的。</p>
“钥匙在它身上。别碰它的手。”</p>
陈默把纸条塞进口袋里，转身看着打饭窗口。栅栏后面没动静，那张脸没再出现，但钥匙还在那儿晃，一下一下的，像钟摆。</p>
小织站在他旁边，盯着那把钥匙。“怎么拿？”</p>
陈默没回答。他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碗片，朝窗口那边扔过去。碗片砸在台面上，碎了，声音很脆。栅栏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在爬。</p>
钥匙还在晃。</p>
碗片碎在台面上的声音还没散，窗口后面就炸了。一声怒吼，闷雷似的，震得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打饭窗口的栅栏被猛地推开，从里面钻出一个人来。</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不对，不是人。它比普通人大一圈，穿着一件脏得发黑的白围裙，围裙上挂满了油渍和暗红色的污迹。头上戴着一顶厨师帽，帽子歪着，油腻腻的，像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脸是青灰色的，皮肤紧绷，像蜡像。眼睛很小，陷在肉里，像两颗黑色的纽扣。手里握着一把大铁勺，勺子上沾着黏糊糊的东西，分不清是吃的还是别的什么。</p>
它从窗口跳出来，落在地上，地板震了一下。它直起腰，脑袋快碰到天花板了。它扫了一眼食堂，目光落在陈默身上，举起铁勺，朝他走过来。步子很沉，每一步都带着铁链拖地的声音，哗啦哗啦的，但脚上没见铁链。</p>
小织往陈默身后缩了缩。“它身上也有钥匙。”</p>
陈默看到了。厨师腰上挂着一串钥匙，比第一层副狱长那串还大，银白色的，在昏暗的光线下一闪一闪的。其中一把特别亮，像是新的。</p>
厨师举起铁勺，朝他砸下来。陈默往旁边一闪，铁勺砸在桌上，桌面裂成两半，碗盘飞了一地，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厨师拔出铁勺，转过身，又举起来了。</p>
陈默没等它砸第二下，抬手一枪打在它肩膀上。它晃了一下，没倒，继续往前走。他又开了一枪，打在它腿上，它腿弯了一下，站稳了，低头看了看腿上的洞，又抬头看着陈默，嘴咧开了，露出几颗发黄的牙。</p>
“打不死？”陈默边退边换子弹。</p>
小织从他身后闪出来，朝厨师扔了一瓶药水。瓶子砸在厨师胸口碎了，紫色的液体流了一围裙。厨师低头看了一眼，用手抹了一把，闻了闻，脸上的表情没变，继续往前走。</p>
“没用。”小织又缩回去了。</p>
陈默退到墙边，没路了。厨师举着铁勺走过来，离他只有几步远。他盯着厨师腰上那把钥匙，又看了看厨师那张蜡像一样的脸，把枪收起来，从腰带上摸出那把暗影匕首。厨师的手举起来了，铁勺往下砸。陈默蹲下去，从它胳膊底下钻过去，匕首划在它腰间的钥匙串上。钥匙串断了，钥匙哗啦一声掉在地上。</p>
厨师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地上的钥匙，又抬头看陈默，嘴张开了，发出一声更响的怒吼。它弯腰去捡钥匙，陈默一脚把钥匙串踢到小织脚边。</p>
“捡！”</p>
小织蹲下去捡起钥匙串，抱在怀里。厨师转过身去追她，陈默从背后扑上去，骑在它肩膀上，双手抱住它的头，用力一拧。脖子发出咔嚓一声，厨师的身体僵住了，铁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弹了一下。它慢慢往前栽，脸朝下砸在地上，不动了。</p>
陈默从它身上翻下来，喘着气，坐在地上。小织抱着钥匙串走过来，蹲在他旁边。</p>
“你没事吧？”</p>
“没事。”陈默伸手。“钥匙给我。”</p>
小织把钥匙串递过去，陈默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很沉。他站起来，走到门口，试了几把钥匙。第三把的时候锁开了，门吱呀一声弹开一条缝。外面是走廊，黑漆漆的，但能看见远处有光，黄黄的，像蜡烛。</p>
陈默推开门，往外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食堂。厨师还趴在地上，围裙上的紫色液体在昏暗的光下发亮。他把钥匙串收好，转身走进走廊里。小织跟在他后面，脚步声很轻，越来越远。</p>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门，比之前见过的都大。门板上刻着花纹，灰扑扑的，但能看出来是一把剑和一本交叉的书。陈默推了一下，门没动，加了点力气，门吱呀一声开了。</p>
里面是一间办公室，比第一层副狱长那间大得多。靠墙摆着一张大桌子，桌上堆满了文件，有的叠得整整齐齐，有的散了一地。墙边有一个柜子，玻璃门碎了一扇，里面的东西看不清楚。地上铺着地毯，深红色的，踩上去软绵绵的，但有一股霉味。</p>
桌子后面有一把高背椅，椅背对着门口，能看到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手指很长，指甲发黄。陈默把手按在枪柄上，慢慢走过去。椅子转过来，上面坐着一个人，穿着狱长的制服，帽子戴得很正，但脸是一具骷髅，眼眶里空空的，嘴张着，像是在喊什么。</p>
陈默停下来，看着那具骷髅。骷髅没动，但桌上的一盏油灯突然亮了，火苗跳了一下，照出一封信，压在骷髅的手底下。他伸手抽出信，展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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