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三层副本的情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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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里走出几个身影。它们晃晃悠悠的，像刚学会走路。</p>
鱼头，人身。脑袋是鲶鱼那种，扁的，嘴巴两边长着胡须。身上穿着破布，手里拿着生锈的叉子。它们走到光下面，停下来，歪着脑袋看陈默。</p>
“呜嘎邦嘎！”</p>
“咕咕嘎嘎！”</p>
陈默看着那群东西，嘴角抽了一下。“这他妈不是美鱼人吗？”</p>
【我的刀盾】也愣了一下。“美鱼人？”</p>
“就是长得丑的那种。美人鱼的反义词。”</p>
她仔细看了一眼。“……确实丑。”</p>
鱼人们似乎听懂了。它们不叫了，胡须在抖，眼睛瞪得溜圆。领头的那只举起叉子，朝陈默戳过来。</p>
陈默侧身躲开。“我还没动手，你们先来？”</p>
鱼人没理他，又一叉子戳过来。陈默往后退了两步，从腰上拔枪。“行吧。你们先动的手。”</p>
他开了一枪。子弹打在那只鱼人的叉子上，叉子飞出去，扎进旁边的树干里。鱼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陈默，嘴一张一合，发出更响的叫声。</p>
“呜嘎邦嘎！”</p>
后面几只鱼人也冲上来了。有的举叉子，有的举木棍，还有一只举着一条鱼。鱼已经臭了，甩起来的时候汁水乱溅。</p>
【我的刀盾】捂着鼻子往后退。“那条鱼是认真的吗？”</p>
小织站在原地没动，等那只举鱼的鱼人冲过来，侧身一让，顺手把鱼从它手里抽走了。鱼人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又看了看小织手里的鱼，嘴一瘪，竟然哭了。</p>
陈默看着那只哭了的鱼人，实在没忍住。“……你哭什么？鱼又不是你的。”</p>
鱼人哭得更凶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在地上积成一小摊。水越扩越大，从脚底漫过来，漫到鞋面。凉的。</p>
陈默蹲下去，用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苦的，咸的，涩舌头。他立马吐了出来，脸皱成一团。</p>
“不是？这是海水！它想淹死我们！”</p>
【我的刀盾】低头看着脚下那片正在扩散的水。“就靠眼泪？它能哭出一片海？”</p>
话音刚落，鱼人哭得更大声了。水涨得很快，从鞋面漫到脚踝。树林里的树开始晃，不是风吹的，是树根被水泡软了，站不稳。</p>
小织蹲下去，用手捧了一点水，闻了闻。“确实是海水。跟我在书上看到的一样。”</p>
“你还看过海？”</p>
“没看过。书上写的。”</p>
陈默站起来，看着那只还在哭的鱼人。它的眼泪不是从眼睛里流出来的，是从整个脑袋往外冒，像拧开了的水龙头。脑袋越来越小，身体却在变大。</p>
“这东西不是鱼人。”陈默把枪抽出来。“是水龙头成精了。”</p>
【我的刀盾】举起法杖。“打它？”</p>
“打！”</p>
陈默开了一枪。子弹打在鱼人胸口，它嚎了一声，哭得更大声了。水从脚踝涨到膝盖。小织拽着陈默的袖子，往后退。地面开始下沉，树一棵一棵倒了，砸在水面上，溅起水花。</p>
“换个地方打！”陈默拉着小织往后跑。【我的刀盾】跟在后面，水花溅了一身。鱼人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哭，眼泪像瀑布一样往下淌。</p>
陈默拉着小织跑出树林。前面是一片空地，地上堆满了鱼尸体。有的烂了，有的还在淌水。空气里那股腥臭味浓得呛鼻子。</p>
鱼尸体堆中间站着一群鱼人。比刚才那只大一圈，手里拿着真正的武器，有刀有叉有锤子。它们看见陈默，齐刷刷地转过头，胡须在抖，眼睛在发光。</p>
陈默停下来，喘了口气。“又来一群。”</p>
【我的刀盾】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膝盖。“它们……它们开会呢？”</p>
鱼人没回答。它们举起武器，朝陈默冲过来。陈默抬手一枪，打在最前面那只的叉子上，叉子断了。鱼人低头看了看断掉的叉子，又抬头看了看陈默，嘴一瘪又哭了。</p>
“又哭？”陈默往后退了一步。</p>
鱼人的眼泪涌出来，比刚才那只更快更猛。水从脚底漫上来，几秒钟就淹到小腿。其他的鱼人也开始哭，有的抹眼泪，有的嚎啕大哭，还有一只跪在地上捶地哭。水涨得更快了，尸体堆在水里漂起来，一浮一沉的。</p>
小织站在陈默旁边，脸绷得紧紧的。“它们在故意哭。”</p>
“我知道。”陈默把枪收起来，换成了那把榴弹枪，扛在肩上。“既然哭个不停，那就让它们哭个够。”</p>
他瞄准鱼人最密的地方，扣下扳机。榴弹飞出去，落在鱼人堆里，炸开一团火。鱼人被炸得飞起来，有的掉进水里，有的挂在树上，还有一只飞出去老远，看不见了。</p>
水停了。不涨了。剩下的鱼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哭了。它们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几下就消失在鱼尸体堆后面。</p>
【我的刀盾】看着那群逃跑的鱼人，沉默了一会儿。“……它们怕了？”</p>
“怕了。”陈默把榴弹枪收起来。“走吧。趁它们没回来。”</p>
三个人踩着水，往空地另一边走。水淹到小腿，走起来很费劲。小织走在前面，踩到一条鱼尾巴滑了一下，陈默扶住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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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点。”</p>
“嗯。”</p>
身后传来鱼人的叫声，很远，像在喊什么。陈默没回头，加快脚步。</p>
陈默跑到大门前面，停下来喘气。门还开着，外面就是那条窄走廊。水从门里面往外涌，漫过门槛，哗哗地流。</p>
他把榴弹枪从背上摘下来，扛在肩上。瞄准门里面那片树林，扣下扳机。榴弹飞出去，落在树林中间，炸了。火光冲天，树倒了一片，水花溅起老高。鱼人的尖叫声从里面传出来，乱七八糟的，像炸了锅。</p>
他转身就往走廊里跑。“跑！”</p>
【我的刀盾】跟上来，水花溅了一身。“你炸了它们？”</p>
“炸了。”</p>
“炸死了？”</p>
“不知道。反正跑就对了。”</p>
小织跑在最前面，踩着水，步子很轻。身后传来轰隆一声，整面墙塌了，烟尘从门里面涌出来，呛得人咳嗽。走廊里更黑了，小织手里的光照着前面三个人的影子。</p>
【我的刀盾】边跑边回头。“门塌了！它们出不来吧？”</p>
“最好出不来。”陈默没回头，跑得更快了。</p>
走廊尽头是楼梯。三个人冲上去，一步三级，台阶在脚下咚咚响。跑到第二层的时候，陈默停下来，扶着墙喘气。</p>
“歇……歇会儿。”</p>
小织也停下来，脸不红气不喘。【我的刀盾】弯着腰，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话都说不出来。</p>
陈默缓过来一点，往楼梯下面看。黑漆漆的，什么动静都没有。他直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p>
“走吧。先回去。这层得重新准备。”</p>
“准备什么？”【我的刀盾】喘着气问。</p>
“炸药。多一点的那种。”</p>
她看着他，沉默了。“你是去炸鱼还是炸监狱？”</p>
“都炸。”陈默转身往上走。</p>
副狱长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举着一盏油灯。他走到第二层，低头看见地上的水，愣住了。</p>
“这水哪来的？”</p>
陈默靠在墙上，喘了口气。“下面那群鱼人哭的。”</p>
“鱼人？”副狱长蹲下去，用手指沾了点水，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咸的。还真是海水。”</p>
“你们监狱底下怎么会有鱼人？”</p>
副狱长站起来，想了想。“以前第三层有水牢。关过一些海里的犯人。”他顿了顿。“后来水牢干了，我们都以为它们死了。”</p>
“没死。活得好好的。还会哭。”</p>
副狱长看了他一眼。“哭？”</p>
“一哭就发大水。”陈默指了指地上那滩还在往外漫的水。“你来的正好。这层得重新弄一下。水排不出去，迟早淹上来。”</p>
副狱长点了点头，转身往楼梯走。“我去找工具。你们先上去。”</p>
陈默从墙上直起身，往楼梯走。【我的刀盾】跟在他后面，裤腿湿了半截，走起来噗嗤噗嗤响。</p>
“我的鞋进水了。”她边走边抱怨。</p>
“回去换一双。”</p>
“这是我最</p>
阴影里走出几个身影。它们晃晃悠悠的，像刚学会走路。</p>
鱼头，人身。脑袋是鲶鱼那种，扁的，嘴巴两边长着胡须。身上穿着破布，手里拿着生锈的叉子。它们走到光下面，停下来，歪着脑袋看陈默。</p>
“呜嘎邦嘎！”</p>
“咕咕嘎嘎！”</p>
陈默看着那群东西，嘴角抽了一下。“这他妈不是美鱼人吗？”</p>
【我的刀盾】也愣了一下。“美鱼人？”</p>
“就是长得丑的那种。美人鱼的反义词。”</p>
她仔细看了一眼。“……确实丑。”</p>
鱼人们似乎听懂了。它们不叫了，胡须在抖，眼睛瞪得溜圆。领头的那只举起叉子，朝陈默戳过来。</p>
陈默侧身躲开。“我还没动手，你们先来？”</p>
鱼人没理他，又一叉子戳过来。陈默往后退了两步，从腰上拔枪。“行吧。你们先动的手。”</p>
他开了一枪。子弹打在那只鱼人的叉子上，叉子飞出去，扎进旁边的树干里。鱼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陈默，嘴一张一合，发出更响的叫声。</p>
“呜嘎邦嘎！”</p>
后面几只鱼人也冲上来了。有的举叉子，有的举木棍，还有一只举着一条鱼。鱼已经臭了，甩起来的时候汁水乱溅。</p>
【我的刀盾】捂着鼻子往后退。“那条鱼是认真的吗？”</p>
小织站在原地没动，等那只举鱼的鱼人冲过来，侧身一让，顺手把鱼从它手里抽走了。鱼人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又看了看小织手里的鱼，嘴一瘪，竟然哭了。</p>
陈默看着那只哭了的鱼人，实在没忍住。“……你哭什么？鱼又不是你的。”</p>
鱼人哭得更凶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在地上积成一小摊。水越扩越大，从脚底漫过来，漫到鞋面。凉的。</p>
陈默蹲下去，用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苦的，咸的，涩舌头。他立马吐了出来，脸皱成一团。</p>
“不是？这是海水！它想淹死我们！”</p>
【我的刀盾】低头看着脚下那片正在扩散的水。“就靠眼泪？它能哭出一片海？”</p>
话音刚落，鱼人哭得更大声了。水涨得很快，从鞋面漫到脚踝。树林里的树开始晃，不是风吹的，是树根被水泡软了，站不稳。</p>
小织蹲下去，用手捧了一点水，闻了闻。“确实是海水。跟我在书上看到的一样。”</p>
“你还看过海？”</p>
“没看过。书上写的。”</p>
陈默站起来，看着那只还在哭的鱼人。它的眼泪不是从眼睛里流出来的，是从整个脑袋往外冒，像拧开了的水龙头。脑袋越来越小，身体却在变大。</p>
“这东西不是鱼人。”陈默把枪抽出来。“是水龙头成精了。”</p>
【我的刀盾】举起法杖。“打它？”</p>
“打！”</p>
陈默开了一枪。子弹打在鱼人胸口，它嚎了一声，哭得更大声了。水从脚踝涨到膝盖。小织拽着陈默的袖子，往后退。地面开始下沉，树一棵一棵倒了，砸在水面上，溅起水花。</p>
“换个地方打！”陈默拉着小织往后跑。【我的刀盾】跟在后面，水花溅了一身。鱼人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哭，眼泪像瀑布一样往下淌。</p>
陈默拉着小织跑出树林。前面是一片空地，地上堆满了鱼尸体。有的烂了，有的还在淌水。空气里那股腥臭味浓得呛鼻子。</p>
鱼尸体堆中间站着一群鱼人。比刚才那只大一圈，手里拿着真正的武器，有刀有叉有锤子。它们看见陈默，齐刷刷地转过头，胡须在抖，眼睛在发光。</p>
陈默停下来，喘了口气。“又来一群。”</p>
【我的刀盾】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膝盖。“它们……它们开会呢？”</p>
鱼人没回答。它们举起武器，朝陈默冲过来。陈默抬手一枪，打在最前面那只的叉子上，叉子断了。鱼人低头看了看断掉的叉子，又抬头看了看陈默，嘴一瘪又哭了。</p>
“又哭？”陈默往后退了一步。</p>
鱼人的眼泪涌出来，比刚才那只更快更猛。水从脚底漫上来，几秒钟就淹到小腿。其他的鱼人也开始哭，有的抹眼泪，有的嚎啕大哭，还有一只跪在地上捶地哭。水涨得更快了，尸体堆在水里漂起来，一浮一沉的。</p>
小织站在陈默旁边，脸绷得紧紧的。“它们在故意哭。”</p>
“我知道。”陈默把枪收起来，换成了那把榴弹枪，扛在肩上。“既然哭个不停，那就让它们哭个够。”</p>
他瞄准鱼人最密的地方，扣下扳机。榴弹飞出去，落在鱼人堆里，炸开一团火。鱼人被炸得飞起来，有的掉进水里，有的挂在树上，还有一只飞出去老远，看不见了。</p>
水停了。不涨了。剩下的鱼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哭了。它们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几下就消失在鱼尸体堆后面。</p>
【我的刀盾】看着那群逃跑的鱼人，沉默了一会儿。“……它们怕了？”</p>
“怕了。”陈默把榴弹枪收起来。“走吧。趁它们没回来。”</p>
三个人踩着水，往空地另一边走。水淹到小腿，走起来很费劲。小织走在前面，踩到一条鱼尾巴滑了一下，陈默扶住她。</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慢点。”</p>
“嗯。”</p>
身后传来鱼人的叫声，很远，像在喊什么。陈默没回头，加快脚步。</p>
陈默跑到大门前面，停下来喘气。门还开着，外面就是那条窄走廊。水从门里面往外涌，漫过门槛，哗哗地流。</p>
他把榴弹枪从背上摘下来，扛在肩上。瞄准门里面那片树林，扣下扳机。榴弹飞出去，落在树林中间，炸了。火光冲天，树倒了一片，水花溅起老高。鱼人的尖叫声从里面传出来，乱七八糟的，像炸了锅。</p>
他转身就往走廊里跑。“跑！”</p>
【我的刀盾】跟上来，水花溅了一身。“你炸了它们？”</p>
“炸了。”</p>
“炸死了？”</p>
“不知道。反正跑就对了。”</p>
小织跑在最前面，踩着水，步子很轻。身后传来轰隆一声，整面墙塌了，烟尘从门里面涌出来，呛得人咳嗽。走廊里更黑了，小织手里的光照着前面三个人的影子。</p>
【我的刀盾】边跑边回头。“门塌了！它们出不来吧？”</p>
“最好出不来。”陈默没回头，跑得更快了。</p>
走廊尽头是楼梯。三个人冲上去，一步三级，台阶在脚下咚咚响。跑到第二层的时候，陈默停下来，扶着墙喘气。</p>
“歇……歇会儿。”</p>
小织也停下来，脸不红气不喘。【我的刀盾】弯着腰，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话都说不出来。</p>
陈默缓过来一点，往楼梯下面看。黑漆漆的，什么动静都没有。他直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p>
“走吧。先回去。这层得重新准备。”</p>
“准备什么？”【我的刀盾】喘着气问。</p>
“炸药。多一点的那种。”</p>
她看着他，沉默了。“你是去炸鱼还是炸监狱？”</p>
“都炸。”陈默转身往上走。</p>
副狱长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举着一盏油灯。他走到第二层，低头看见地上的水，愣住了。</p>
“这水哪来的？”</p>
陈默靠在墙上，喘了口气。“下面那群鱼人哭的。”</p>
“鱼人？”副狱长蹲下去，用手指沾了点水，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咸的。还真是海水。”</p>
“你们监狱底下怎么会有鱼人？”</p>
副狱长站起来，想了想。“以前第三层有水牢。关过一些海里的犯人。”他顿了顿。“后来水牢干了，我们都以为它们死了。”</p>
“没死。活得好好的。还会哭。”</p>
副狱长看了他一眼。“哭？”</p>
“一哭就发大水。”陈默指了指地上那滩还在往外漫的水。“你来的正好。这层得重新弄一下。水排不出去，迟早淹上来。”</p>
副狱长点了点头，转身往楼梯走。“我去找工具。你们先上去。”</p>
陈默从墙上直起身，往楼梯走。【我的刀盾】跟在他后面，裤腿湿了半截，走起来噗嗤噗嗤响。</p>
“我的鞋进水了。”她边走边抱怨。</p>
“回去换一双。”</p>
“这是我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