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招募试炼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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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狼的人先动了。银发女弓手一抬手，身后几个人散开，从两边包过来。</p>
陈默往后退了一步，侧身躲开一支冷箭。箭头擦着他耳朵飞过去，钉在身后的柱子上，箭尾还在颤。</p>
“躲得挺快。”银发女弓手放下弓。</p>
陈默没理她，脚下没停，往左边闪了一下，又往右边迈了两步。他的动作不大，但每次都能刚好躲开攻击。冰狼的人打了半天，连他的衣角都没摸到。</p>
“站着别动！”那个吹口哨的男队员急了，举剑冲过来。</p>
陈默往旁边一闪，那人刹不住脚，直接冲过去了。他顺手在那人背上拍了一下，那人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p>
银发女弓手终于皱了下眉。她注意到陈默身边有点不对劲——空气在微微扭曲，像夏天柏油路面上的热气。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p>
“你搞什么鬼？”她问。</p>
陈默没回答，又躲开一记劈砍，往旁边跨了一步。那些扭曲的纹路跟着他移动，慢慢往四周扩散。</p>
冰狼的人打了快一分钟，连他的边都没蹭到。看台上有人开始笑了。</p>
银发女弓手的脸有点挂不住了。“围住他！别让他乱跑！”</p>
几个人靠过来，盾牌手顶在前面，挡住陈默的去路。陈默没躲了，就站在那儿，看着他们围上来。</p>
银发女弓手搭上箭，拉满弓，瞄准他的胸口。她犹豫了一下，没放。因为陈默在笑，很淡的笑，嘴角动了一下而已。</p>
她头皮一阵发麻，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p>
陈默往后腰一摸，把那把老式榴弹枪拽了出来。枪托抵着肩膀，一发冰霜弹塞进膛里。冰狼的人还在往前冲，喊着“别让他跑了”。</p>
他没跑。手指扣住扳机，开始蓄力。枪口冒出白气，一圈一圈往外扩。</p>
一秒。两秒。三秒。</p>
对面有人注意到了。“他手里拿的什么？”</p>
话没说完，陈默扣了扳机。</p>
冰霜弹飞出去，在半空炸开。不是爆炸，是炸出一团白雾，很浓很厚，像有人把一大盆冷水泼进了油锅。雾气翻涌着往外扩散，几秒钟就把冰狼那七八个人全罩住了。</p>
有人在雾里喊。“看不清了！”“别推我！”“谁踩我脚？”</p>
陈默把枪往肩上一扛，耸了耸肩。雾气在他面前翻涌，他的影子在雾里晃了一下。</p>
“上吧。”他声音不大，但旁边的小织和【我的刀盾】都听见了。</p>
雾气没散，但雾里头开始有动静了。先是“哎”的一声，接着是“什么东西绊我”，然后是“别打自己人！”乱成一锅粥。</p>
陈默站在雾外面，抱着胳膊看着那团翻滚的白雾。雾里冰蓝的光闪了一下，又闪了一下，是技能的亮光，混着人的喊叫声。</p>
看台上的人看不清楚雾里的情况，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公爵站在高台上，手按着剑柄，身子往前倾。银发女弓手的声音从雾里传出来，又尖又急。“稳住！都别慌！”但没人听她的，雾里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p>
雾还没散。陈默把枪往肩上一扛，侧耳听了听，抬脚走进雾里。雾气冰凉，扑在脸上像蒙了一层湿布。他放轻脚步，眼睛半眯着，靠耳朵认方向。</p>
左边有脚步声，很急，在打转。右边有人在喘气，嗓子里像卡了东西。正前方有人在小声骂，北风城的口音，是那个吹口哨的男队员。</p>
陈默朝那个方向摸过去。那人蹲在地上，捂着小腿，冰碴子扎进裤腿里了。他低头拔冰碴子，嘴里嘀嘀咕咕的。陈默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p>
那人抬头，愣了一下。陈默冲他笑了笑，掐住他的后脖子往地上一按。那人脸朝下趴进沙地里，闷哼一声，没动静了。</p>
陈默站起来继续往前走。银发女弓手的声音从雾深处传出来，在发号施令。“往右！往右包抄！”声音又尖又急，像被人踩了尾巴。陈默朝那个方向走，绕过一根柱子，前面影影绰绰有个人影。那人举着弓，弓弦拉满，箭头朝外，在原地慢慢转圈。</p>
陈默从她背后靠过去，手搭在她弓臂上。“找人？”</p>
她猛地转过身，弓弦弹回来，擦着陈默的耳朵过去，没射中。陈默抓住她的手腕一拧，弓脱了手，掉在沙地上。她低头看弓，没去捡，抬头瞪着陈默。“你——”</p>
话没说完，雾里又蹿出一个人，一头撞在她后背上，她往前一扑，陈默侧身让开，她摔了个嘴啃泥。撞她的是自己人，一个盾牌手，双手举着盾，眼睛被雾糊了，什么都看不见。盾牌手听见动静，转身就跑，一脚踩在她手指上。她“啊”了一声，眼泪都出来了，陈默弯腰捡起那把弓，在手里掂了掂，搁在旁边石柱上，转身走了。</p>
冰雾慢慢散了。像舞台上的幕布被拉开，露出后面的景象。</p>
冰狼冒险团的八个人横七竖八躺在沙地上。有的趴着，有的仰着，有的蜷成一团抱着腿。武器丢了一地，长弓压在盾牌底下，法杖插在沙子里，剑横在两个人中间。银发女弓手坐在柱子旁边，弓不见了，辫子散了，头发披了一脸。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红了一片，是被自己人踩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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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安静了足足三秒。然后炸开了。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潮水拍岸。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吹口哨，还有人把帽子扔到天上。公爵站在高台上，嘴张着合不拢。他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该说点什么，拿起扩音法器。</p>
“胜者——织梦公爵及其随从！”</p>
掌声更响了。陈默站在原地，冰雾散尽后的阳光有点晃眼。他把枪收了，拍了拍外套上的灰，转身往回走。小织从雾里走出来，走在他左边。【我的刀盾】从另一侧出来，走在他右边。三个人并排走过沙地，靴子踩在沙子上沙沙响。</p>
银发女弓手抬起头，看着陈默从她面前走过去。嘴动了一下没出声，又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红了一片的手指。陈默没看她，也没看地上那些人，走到高台边上停了一下，抬头看着公爵。</p>
“还有别的场次吗？”</p>
“有……有有有！”公爵赶紧翻手中的羊皮纸。“下午还有单人挑战赛……”</p>
“行。我先回去歇会儿。”陈默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他们那些武器，记得还。”</p>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公爵连连点头。</p>
陈默走进通道里，外面的声音小了，脚步声在窄道里来回弹。小织跟在他后面，走了一会儿开口问他。</p>
“你刚才在雾里待了那么久，都干嘛了？”</p>
“找人。”</p>
“然后呢？”</p>
“挨个拍肩膀。”</p>
小织想了想，没再问了。【我的刀盾】在另一边边走边笑，陈默瞥了她一眼。“你笑什么？”</p>
“笑他们。”她说。“来的时候多威风啊。什么冰狼冒险团，北风城第一。结果连人影都没摸着就全趴了。”</p>
陈默没接话。他推开休息室的门，走进去，往沙发上一坐，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小织坐到他旁边，【我的刀盾】坐到对面。茶几上的茶已经凉了，点心还剩下几块，陈默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嚼了两下。</p>
外面还热闹着。公爵在宣布下一场，银叶城铁荆棘战队对战某个不知名的小城邦。看台上又响起一阵欢呼，比刚才小多了。陈默嚼完那块点心，拍了拍手上的渣，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小织在他旁边也闭上了眼。【我的刀盾】没闭眼，扒在窗户边上往外看，看了一会儿转回头。</p>
“下午那个单人挑战，你还打吗？”</p>
“打。”陈默没睁眼。“来都来了。”</p>
“打谁？”</p>
“谁报名就打谁。”他翻了个身，沙发又吱呀了一声。“别吵，眯会儿。”</p>
休息室里的光线慢慢变暗，又慢慢变亮。窗外的声音小了，又大了，又小了。几场比完了，有人在欢呼，有人在骂，还有人在哭。</p>
小织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呼吸很轻。陈默把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身上，坐到窗边，掀开窗帘一条缝看出去。场地上换了一批人，装备不一样，打法也不一样，但没有一个能打的。他看了两眼就放下了。</p>
【我的刀盾】蹲在茶几旁边，拿茶杯盖在茶几上转圈玩，转了一圈又一圈。</p>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陈默说。</p>
“无聊。”她把茶杯盖放下，又拿起来。</p>
“无聊就眯一会儿。”</p>
“不困。”</p>
陈默没理她，靠在墙上闭眼。休息室安静了，只有小织的呼吸声和窗外隐隐约约的欢呼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人敲响了。</p>
“织梦公爵？下一场是单人挑战赛了。”守卫站在门口，声音不大。</p>
陈默睁开眼，从墙上直起身，走到沙发边把小织摇醒。“起来了。”小织揉揉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陈默把外套从她身上拿下来穿上，走到门口。</p>
“来了多少人？”他问守卫。</p>
“回公爵，单人挑战赛报了十几位。银叶城三位，北风城两位，其余都是各城邦的。”守卫顿了顿。“还有几个是散人。”</p>
“散人？”</p>
“对。没有公会，自己报的名。”</p>
陈默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灯全点着了，照得亮堂堂的。尽头那扇铁门开着，阳光从外面涌进来，白晃晃的。</p>
他走出去，站在入口处。竞技场里坐了不少人，比上午少一些，但还是很热闹。看台上有人认出他，喊了一声“榜一”，又有人跟着喊，此起彼伏的。</p>
公爵站在高台上，看见陈默出来，举起扩音法器。“诸位！下午的单人挑战赛即将开始！首先登场的，是上午团体战的胜者——织梦公爵！”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他的对手，来自银叶城的铁荆棘战队队长——铁臂山！”</p>
光头从另一侧的通道里走出来，黑袍换了一身轻甲，手里握着那把双刃斧。他走到场地中央停下来，斧柄往地上一顿，石板裂了一条缝。看台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p>
陈默走过去，站在他对面。两个人隔着十几步远，谁也没说话。铁臂山盯着陈默，陈默盯着铁臂山。</p>
公爵举起手。“开始！”手落下来，铁臂山的斧子也落下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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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狼的人先动了。银发女弓手一抬手，身后几个人散开，从两边包过来。</p>
陈默往后退了一步，侧身躲开一支冷箭。箭头擦着他耳朵飞过去，钉在身后的柱子上，箭尾还在颤。</p>
“躲得挺快。”银发女弓手放下弓。</p>
陈默没理她，脚下没停，往左边闪了一下，又往右边迈了两步。他的动作不大，但每次都能刚好躲开攻击。冰狼的人打了半天，连他的衣角都没摸到。</p>
“站着别动！”那个吹口哨的男队员急了，举剑冲过来。</p>
陈默往旁边一闪，那人刹不住脚，直接冲过去了。他顺手在那人背上拍了一下，那人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p>
银发女弓手终于皱了下眉。她注意到陈默身边有点不对劲——空气在微微扭曲，像夏天柏油路面上的热气。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p>
“你搞什么鬼？”她问。</p>
陈默没回答，又躲开一记劈砍，往旁边跨了一步。那些扭曲的纹路跟着他移动，慢慢往四周扩散。</p>
冰狼的人打了快一分钟，连他的边都没蹭到。看台上有人开始笑了。</p>
银发女弓手的脸有点挂不住了。“围住他！别让他乱跑！”</p>
几个人靠过来，盾牌手顶在前面，挡住陈默的去路。陈默没躲了，就站在那儿，看着他们围上来。</p>
银发女弓手搭上箭，拉满弓，瞄准他的胸口。她犹豫了一下，没放。因为陈默在笑，很淡的笑，嘴角动了一下而已。</p>
她头皮一阵发麻，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p>
陈默往后腰一摸，把那把老式榴弹枪拽了出来。枪托抵着肩膀，一发冰霜弹塞进膛里。冰狼的人还在往前冲，喊着“别让他跑了”。</p>
他没跑。手指扣住扳机，开始蓄力。枪口冒出白气，一圈一圈往外扩。</p>
一秒。两秒。三秒。</p>
对面有人注意到了。“他手里拿的什么？”</p>
话没说完，陈默扣了扳机。</p>
冰霜弹飞出去，在半空炸开。不是爆炸，是炸出一团白雾，很浓很厚，像有人把一大盆冷水泼进了油锅。雾气翻涌着往外扩散，几秒钟就把冰狼那七八个人全罩住了。</p>
有人在雾里喊。“看不清了！”“别推我！”“谁踩我脚？”</p>
陈默把枪往肩上一扛，耸了耸肩。雾气在他面前翻涌，他的影子在雾里晃了一下。</p>
“上吧。”他声音不大，但旁边的小织和【我的刀盾】都听见了。</p>
雾气没散，但雾里头开始有动静了。先是“哎”的一声，接着是“什么东西绊我”，然后是“别打自己人！”乱成一锅粥。</p>
陈默站在雾外面，抱着胳膊看着那团翻滚的白雾。雾里冰蓝的光闪了一下，又闪了一下，是技能的亮光，混着人的喊叫声。</p>
看台上的人看不清楚雾里的情况，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公爵站在高台上，手按着剑柄，身子往前倾。银发女弓手的声音从雾里传出来，又尖又急。“稳住！都别慌！”但没人听她的，雾里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p>
雾还没散。陈默把枪往肩上一扛，侧耳听了听，抬脚走进雾里。雾气冰凉，扑在脸上像蒙了一层湿布。他放轻脚步，眼睛半眯着，靠耳朵认方向。</p>
左边有脚步声，很急，在打转。右边有人在喘气，嗓子里像卡了东西。正前方有人在小声骂，北风城的口音，是那个吹口哨的男队员。</p>
陈默朝那个方向摸过去。那人蹲在地上，捂着小腿，冰碴子扎进裤腿里了。他低头拔冰碴子，嘴里嘀嘀咕咕的。陈默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p>
那人抬头，愣了一下。陈默冲他笑了笑，掐住他的后脖子往地上一按。那人脸朝下趴进沙地里，闷哼一声，没动静了。</p>
陈默站起来继续往前走。银发女弓手的声音从雾深处传出来，在发号施令。“往右！往右包抄！”声音又尖又急，像被人踩了尾巴。陈默朝那个方向走，绕过一根柱子，前面影影绰绰有个人影。那人举着弓，弓弦拉满，箭头朝外，在原地慢慢转圈。</p>
陈默从她背后靠过去，手搭在她弓臂上。“找人？”</p>
她猛地转过身，弓弦弹回来，擦着陈默的耳朵过去，没射中。陈默抓住她的手腕一拧，弓脱了手，掉在沙地上。她低头看弓，没去捡，抬头瞪着陈默。“你——”</p>
话没说完，雾里又蹿出一个人，一头撞在她后背上，她往前一扑，陈默侧身让开，她摔了个嘴啃泥。撞她的是自己人，一个盾牌手，双手举着盾，眼睛被雾糊了，什么都看不见。盾牌手听见动静，转身就跑，一脚踩在她手指上。她“啊”了一声，眼泪都出来了，陈默弯腰捡起那把弓，在手里掂了掂，搁在旁边石柱上，转身走了。</p>
冰雾慢慢散了。像舞台上的幕布被拉开，露出后面的景象。</p>
冰狼冒险团的八个人横七竖八躺在沙地上。有的趴着，有的仰着，有的蜷成一团抱着腿。武器丢了一地，长弓压在盾牌底下，法杖插在沙子里，剑横在两个人中间。银发女弓手坐在柱子旁边，弓不见了，辫子散了，头发披了一脸。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红了一片，是被自己人踩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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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者——织梦公爵及其随从！”</p>
掌声更响了。陈默站在原地，冰雾散尽后的阳光有点晃眼。他把枪收了，拍了拍外套上的灰，转身往回走。小织从雾里走出来，走在他左边。【我的刀盾】从另一侧出来，走在他右边。三个人并排走过沙地，靴子踩在沙子上沙沙响。</p>
银发女弓手抬起头，看着陈默从她面前走过去。嘴动了一下没出声，又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红了一片的手指。陈默没看她，也没看地上那些人，走到高台边上停了一下，抬头看着公爵。</p>
“还有别的场次吗？”</p>
“有……有有有！”公爵赶紧翻手中的羊皮纸。“下午还有单人挑战赛……”</p>
“行。我先回去歇会儿。”陈默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他们那些武器，记得还。”</p>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公爵连连点头。</p>
陈默走进通道里，外面的声音小了，脚步声在窄道里来回弹。小织跟在他后面，走了一会儿开口问他。</p>
“你刚才在雾里待了那么久，都干嘛了？”</p>
“找人。”</p>
“然后呢？”</p>
“挨个拍肩膀。”</p>
小织想了想，没再问了。【我的刀盾】在另一边边走边笑，陈默瞥了她一眼。“你笑什么？”</p>
“笑他们。”她说。“来的时候多威风啊。什么冰狼冒险团，北风城第一。结果连人影都没摸着就全趴了。”</p>
陈默没接话。他推开休息室的门，走进去，往沙发上一坐，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小织坐到他旁边，【我的刀盾】坐到对面。茶几上的茶已经凉了，点心还剩下几块，陈默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嚼了两下。</p>
外面还热闹着。公爵在宣布下一场，银叶城铁荆棘战队对战某个不知名的小城邦。看台上又响起一阵欢呼，比刚才小多了。陈默嚼完那块点心，拍了拍手上的渣，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小织在他旁边也闭上了眼。【我的刀盾】没闭眼，扒在窗户边上往外看，看了一会儿转回头。</p>
“下午那个单人挑战，你还打吗？”</p>
“打。”陈默没睁眼。“来都来了。”</p>
“打谁？”</p>
“谁报名就打谁。”他翻了个身，沙发又吱呀了一声。“别吵，眯会儿。”</p>
休息室里的光线慢慢变暗，又慢慢变亮。窗外的声音小了，又大了，又小了。几场比完了，有人在欢呼，有人在骂，还有人在哭。</p>
小织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呼吸很轻。陈默把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身上，坐到窗边，掀开窗帘一条缝看出去。场地上换了一批人，装备不一样，打法也不一样，但没有一个能打的。他看了两眼就放下了。</p>
【我的刀盾】蹲在茶几旁边，拿茶杯盖在茶几上转圈玩，转了一圈又一圈。</p>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陈默说。</p>
“无聊。”她把茶杯盖放下，又拿起来。</p>
“无聊就眯一会儿。”</p>
“不困。”</p>
陈默没理她，靠在墙上闭眼。休息室安静了，只有小织的呼吸声和窗外隐隐约约的欢呼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人敲响了。</p>
“织梦公爵？下一场是单人挑战赛了。”守卫站在门口，声音不大。</p>
陈默睁开眼，从墙上直起身，走到沙发边把小织摇醒。“起来了。”小织揉揉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陈默把外套从她身上拿下来穿上，走到门口。</p>
“来了多少人？”他问守卫。</p>
“回公爵，单人挑战赛报了十几位。银叶城三位，北风城两位，其余都是各城邦的。”守卫顿了顿。“还有几个是散人。”</p>
“散人？”</p>
“对。没有公会，自己报的名。”</p>
陈默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灯全点着了，照得亮堂堂的。尽头那扇铁门开着，阳光从外面涌进来，白晃晃的。</p>
他走出去，站在入口处。竞技场里坐了不少人，比上午少一些，但还是很热闹。看台上有人认出他，喊了一声“榜一”，又有人跟着喊，此起彼伏的。</p>
公爵站在高台上，看见陈默出来，举起扩音法器。“诸位！下午的单人挑战赛即将开始！首先登场的，是上午团体战的胜者——织梦公爵！”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他的对手，来自银叶城的铁荆棘战队队长——铁臂山！”</p>
光头从另一侧的通道里走出来，黑袍换了一身轻甲，手里握着那把双刃斧。他走到场地中央停下来，斧柄往地上一顿，石板裂了一条缝。看台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p>
陈默走过去，站在他对面。两个人隔着十几步远，谁也没说话。铁臂山盯着陈默，陈默盯着铁臂山。</p>
公爵举起手。“开始！”手落下来，铁臂山的斧子也落下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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