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我想可以，你可以去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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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声音从陈默背后传来，不紧不慢的，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了。</p>
“哦，我想，你就是陈默吧？”陈默睁开眼，没回头。那道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从容。“别紧张。我只是顺路经过，顺便看看那位传说中亲手终结了魔物之王的勇士长什么样。”</p>
陈默慢慢转过头。篝火的光映出一个人影——很高，穿着一身深红色的长袍，领口敞开，露出苍白的皮肤。头上长着两只弯角，像山羊，表面光滑，反着火光。他的脸棱角分明，嘴角挂着一丝笑，不是礼貌的笑，而是那种已经知道一切、正在慢慢享受揭晓过程的从容。那双眼睛，瞳孔是暗金色的，像熔化的琥珀。</p>
“你看，为了找到你，我可走了不少路。穿过树林、跨过沼泽、绕过那些不听话的树人……但见到你之后，我觉得挺值的。”他往前走了一步，长袍下摆在落叶上拖过。“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拉其娜，算是一个……有意做交易的人。”</p>
陈默看着他，没说话，手已经按在了枪柄上。拉其娜注意到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别紧张。我要是想害你，就不会用这种方式来。我的手段比这优雅多了。”</p>
他在陈默面前的石头上坐下，翘起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你身上有一道很特别的印记——黑暗的印记。准确地说，是黑暗树人留下的一点小礼物。”他挑了挑眉。“它正在慢慢扩散，从你的后背延伸到左肩，再过两天就会漫过心脏。到那时，你可就真的变成一截会走路的枯木头了。”</p>
陈默盯着他。“你是来杀我的，还是来帮我的？”</p>
拉其娜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杀你？那也太浪费了。我是来给你指一条路的。”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凭空变出一颗暗红色的宝珠，在指间翻转。“第二颗碎片在落雁城地下水道深处，你现在过去，哪怕还有伤，也能拿到。但那一层的守卫不只是树人。那几个守在碎片旁边的看守者，比它们麻烦得多。”他把宝珠收起来，十指交叠。“我可以帮你开路，让那些看守者暂时看不到你。条件是——你欠我一个人情。”</p>
陈默没有急着答应。“你想要什么？”</p>
“现在不说。等我想要的时候，会让你还的。”拉其娜站起来，弹了弹袍子。“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这种机会错过了就不再有了。好好想想，天亮前我会再来听你的答复。”</p>
他转身往林间走去，暗金色的身影在雾气中渐渐变淡，连脚步声都没留下，就像融化在了夜色里。篝火还在烧，木柴哔剥作响。陈默把手从枪柄上放下来，低头看着自己左手的袖子。灰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手背了。他攥了攥拳头，纹路跳了一下，像活物在皮肤下游走。夜风从林间穿过，吹动枯树上的叶子，沙沙响。</p>
陈默刚走到林间空地边缘，一道身影从树影里踱步出来，不紧不慢的。深红长袍，弯角，暗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微微发亮。</p>
“别急着走嘛。”拉其娜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胸，像是在等熟人。“我刚才话还没说完呢。”</p>
陈默停下来，看着他。“你还想说什么？”</p>
拉其娜往前走了一步，歪着头，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我只是觉得可惜。你身上那道黑暗印记正在蔓延，你心里清楚，对吧？我却可以帮你消除它，只要你愿意接受我那个小小的提议。就这么简单。”</p>
陈默盯着他。“你找我就为了说这个？”</p>
拉其娜笑了一下。“当然不是。我这人向来体贴——我刚好知道一些你可能感兴趣的事情。”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刻意把话放慢。“比如，暗神组织最近开了一场会，就在落雁城地下一条你们还不知道的密道里。他们讨论的内容……跟你们要找的碎片有关。他们知道你要拿它，也在做准备。”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地点、时间、人数，我全知道。”</p>
林雨棠从后面走上来，法杖握紧。“你凭什么让我们信你？”</p>
拉其娜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你也可以不信。反正你们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他转向陈默。“怎么样，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我的提议？你欠我一个人情，我给你你要的情报。公平合理。”夜风从林间穿过，吹动枯树上的叶子，沙沙响。</p>
陈默看着拉其娜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你之前说，天亮前来听答复。现在天还没亮。”</p>
拉斐尔站直了身体，拍了拍长袍上并不存在的灰。“这么急着赶我走？”他笑了一下，又往后退了一步。“行。我等着。你还有三天时间。黑暗印记蔓延到心脏之后，可就不只是疼了。”他的身影开始变淡，像墨水滴进水里。“想好了，你知道去哪找我。”</p>
话音落下时，他已经彻底融入了树影。林间恢复了安静，只有风穿过枝叶的声音。陈默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手背。灰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指根了。他把手收回来，攥紧了拳头，继续往前走。林雨棠跟在他身后，法杖杵着地，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随时准备应对什么突发情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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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棠把法杖换了个肩扛着，回头往林子里看了一眼。“我感觉那个家伙特别欠揍。说话那个调调，慢悠悠的，好像什么都算好了一样，真想把法杖塞他嘴里。”</p>
陈默继续往前走，步子没停。“想揍他的人应该不止你一个。”</p>
“那你呢？你就不想揍他？”林雨棠跟上来。</p>
“想。”陈默拨开一根挡路的树枝。“但揍了他，碎片不会自己飞到手里。黑暗印记也不会自己消。”他顿了顿。“他说的那些情报，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暗神组织，密道，讨论碎片的事。这些事，不是编得出来的。”</p>
林雨棠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打算跟他做交易？”</p>
“还没想好。”陈默走出林子，前面是通往村子的土路，月光照在路面上，灰白色的。“先找到第二颗碎片再说。其他的事，等拿到碎片再想。”</p>
林雨棠没再问了。两个人沿着土路往村子走，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身后的林子在月光下黑黢黢的，风吹过树梢，发出很轻的响声。那道暗金色的身影没有跟上来。陈默把手插进口袋里，左手手背上的纹路还在，灰黑色的，没有变深，但也没有变淡，爬在指根，像一圈淡淡的藤蔓。他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往高塔的方向走去。</p>
陈默刚走出林地，后背又猛地抽了一下。他停下来，手撑着旁边的树干，等那阵疼过去。疼法跟之前不一样了——不是钝痛了，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刺痛，像有人把一根细针扎进肩胛骨，又慢慢往深处推。他咬着牙，没出声。</p>
林雨棠走在他旁边，法杖在地上笃笃响。她停了步，侧头看他。“又疼了？”陈默闭了一会儿眼，直起身，把手从树干上拿开。“没事。”</p>
“你手背上的东西到指根了。”林雨棠的声音没有平时那么急，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看见了。”陈默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背，灰黑色的纹路已经爬到指根了，像一圈细细的藤蔓缠在骨头上。他用力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纹路没有消退的迹象。他把手插进口袋里，继续往前走。</p>
“睡一觉再说。”</p>
林雨棠没再问了。两个人沿着土路往高塔的方向走，月光照着路面，灰白色的，像铺了一层霜。周围的村子很安静，连狗叫都没有，仿佛连空气都在等他走完这一段路。</p>
回到高塔，陈默推开门，走进去。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块白亮亮的方框。他没开灯，靠着桌边坐下来，把枪从腰间解下放在桌上。枪管是凉的，金属贴着桌面发出很轻的碰响。他低头看着左手背上的纹路，在月光下比白天更清楚，灰黑色的，像树根一样攀在皮肤下面，沿着血管的走向慢慢往前爬。他伸手按了一下，纹路微微跳动，像有东西在皮肤下游走。他收回手，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后背的刺痛还在，但没有之前那么密了，变成一阵一阵的，像潮水涌上沙滩又退下去。他知道不会退下去，只会越来越重。</p>
他睁开眼，窗外的月光照在左手背上，纹路又往前爬了一小截。他把袖子拉下来盖住手背，站起来，上了楼。卧室门没关，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前的地板上。他走到床边坐下来，把枪放在床头柜上，躺下，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还在，弯弯曲曲的，从灯座延伸到墙角。他盯着裂缝看了一会儿，翻了个身，面朝墙。墙上的树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像有什么东西在窗外静静站着。他闭上眼睛，听着风穿过树叶的声音，慢慢地、慢慢地……后颈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疼，像有人把一根细针从骨头缝里戳了进去。他猛地睁开眼，左手手背上的纹路像活过来一样，又往前延伸了一小截。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咬着牙没出声。疼痛持续了很久才慢慢退去，他松开手，掌心里全是汗。</p>
窗外的月光还亮着，照着墙上那棵树的影子，一动不动。他翻了个身，重新闭上眼睛，手背上的纹路还在，像一根根细细的藤蔓攀在皮肤下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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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声音从陈默背后传来，不紧不慢的，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了。</p>
“哦，我想，你就是陈默吧？”陈默睁开眼，没回头。那道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从容。“别紧张。我只是顺路经过，顺便看看那位传说中亲手终结了魔物之王的勇士长什么样。”</p>
陈默慢慢转过头。篝火的光映出一个人影——很高，穿着一身深红色的长袍，领口敞开，露出苍白的皮肤。头上长着两只弯角，像山羊，表面光滑，反着火光。他的脸棱角分明，嘴角挂着一丝笑，不是礼貌的笑，而是那种已经知道一切、正在慢慢享受揭晓过程的从容。那双眼睛，瞳孔是暗金色的，像熔化的琥珀。</p>
“你看，为了找到你，我可走了不少路。穿过树林、跨过沼泽、绕过那些不听话的树人……但见到你之后，我觉得挺值的。”他往前走了一步，长袍下摆在落叶上拖过。“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拉其娜，算是一个……有意做交易的人。”</p>
陈默看着他，没说话，手已经按在了枪柄上。拉其娜注意到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别紧张。我要是想害你，就不会用这种方式来。我的手段比这优雅多了。”</p>
他在陈默面前的石头上坐下，翘起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你身上有一道很特别的印记——黑暗的印记。准确地说，是黑暗树人留下的一点小礼物。”他挑了挑眉。“它正在慢慢扩散，从你的后背延伸到左肩，再过两天就会漫过心脏。到那时，你可就真的变成一截会走路的枯木头了。”</p>
陈默盯着他。“你是来杀我的，还是来帮我的？”</p>
拉其娜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杀你？那也太浪费了。我是来给你指一条路的。”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凭空变出一颗暗红色的宝珠，在指间翻转。“第二颗碎片在落雁城地下水道深处，你现在过去，哪怕还有伤，也能拿到。但那一层的守卫不只是树人。那几个守在碎片旁边的看守者，比它们麻烦得多。”他把宝珠收起来，十指交叠。“我可以帮你开路，让那些看守者暂时看不到你。条件是——你欠我一个人情。”</p>
陈默没有急着答应。“你想要什么？”</p>
“现在不说。等我想要的时候，会让你还的。”拉其娜站起来，弹了弹袍子。“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这种机会错过了就不再有了。好好想想，天亮前我会再来听你的答复。”</p>
他转身往林间走去，暗金色的身影在雾气中渐渐变淡，连脚步声都没留下，就像融化在了夜色里。篝火还在烧，木柴哔剥作响。陈默把手从枪柄上放下来，低头看着自己左手的袖子。灰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手背了。他攥了攥拳头，纹路跳了一下，像活物在皮肤下游走。夜风从林间穿过，吹动枯树上的叶子，沙沙响。</p>
陈默刚走到林间空地边缘，一道身影从树影里踱步出来，不紧不慢的。深红长袍，弯角，暗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微微发亮。</p>
“别急着走嘛。”拉其娜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胸，像是在等熟人。“我刚才话还没说完呢。”</p>
陈默停下来，看着他。“你还想说什么？”</p>
拉其娜往前走了一步，歪着头，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我只是觉得可惜。你身上那道黑暗印记正在蔓延，你心里清楚，对吧？我却可以帮你消除它，只要你愿意接受我那个小小的提议。就这么简单。”</p>
陈默盯着他。“你找我就为了说这个？”</p>
拉其娜笑了一下。“当然不是。我这人向来体贴——我刚好知道一些你可能感兴趣的事情。”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刻意把话放慢。“比如，暗神组织最近开了一场会，就在落雁城地下一条你们还不知道的密道里。他们讨论的内容……跟你们要找的碎片有关。他们知道你要拿它，也在做准备。”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地点、时间、人数，我全知道。”</p>
林雨棠从后面走上来，法杖握紧。“你凭什么让我们信你？”</p>
拉其娜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你也可以不信。反正你们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他转向陈默。“怎么样，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我的提议？你欠我一个人情，我给你你要的情报。公平合理。”夜风从林间穿过，吹动枯树上的叶子，沙沙响。</p>
陈默看着拉其娜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你之前说，天亮前来听答复。现在天还没亮。”</p>
拉斐尔站直了身体，拍了拍长袍上并不存在的灰。“这么急着赶我走？”他笑了一下，又往后退了一步。“行。我等着。你还有三天时间。黑暗印记蔓延到心脏之后，可就不只是疼了。”他的身影开始变淡，像墨水滴进水里。“想好了，你知道去哪找我。”</p>
话音落下时，他已经彻底融入了树影。林间恢复了安静，只有风穿过枝叶的声音。陈默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手背。灰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指根了。他把手收回来，攥紧了拳头，继续往前走。林雨棠跟在他身后，法杖杵着地，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随时准备应对什么突发情况。</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林雨棠把法杖换了个肩扛着，回头往林子里看了一眼。“我感觉那个家伙特别欠揍。说话那个调调，慢悠悠的，好像什么都算好了一样，真想把法杖塞他嘴里。”</p>
陈默继续往前走，步子没停。“想揍他的人应该不止你一个。”</p>
“那你呢？你就不想揍他？”林雨棠跟上来。</p>
“想。”陈默拨开一根挡路的树枝。“但揍了他，碎片不会自己飞到手里。黑暗印记也不会自己消。”他顿了顿。“他说的那些情报，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暗神组织，密道，讨论碎片的事。这些事，不是编得出来的。”</p>
林雨棠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打算跟他做交易？”</p>
“还没想好。”陈默走出林子，前面是通往村子的土路，月光照在路面上，灰白色的。“先找到第二颗碎片再说。其他的事，等拿到碎片再想。”</p>
林雨棠没再问了。两个人沿着土路往村子走，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身后的林子在月光下黑黢黢的，风吹过树梢，发出很轻的响声。那道暗金色的身影没有跟上来。陈默把手插进口袋里，左手手背上的纹路还在，灰黑色的，没有变深，但也没有变淡，爬在指根，像一圈淡淡的藤蔓。他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往高塔的方向走去。</p>
陈默刚走出林地，后背又猛地抽了一下。他停下来，手撑着旁边的树干，等那阵疼过去。疼法跟之前不一样了——不是钝痛了，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刺痛，像有人把一根细针扎进肩胛骨，又慢慢往深处推。他咬着牙，没出声。</p>
林雨棠走在他旁边，法杖在地上笃笃响。她停了步，侧头看他。“又疼了？”陈默闭了一会儿眼，直起身，把手从树干上拿开。“没事。”</p>
“你手背上的东西到指根了。”林雨棠的声音没有平时那么急，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看见了。”陈默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背，灰黑色的纹路已经爬到指根了，像一圈细细的藤蔓缠在骨头上。他用力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纹路没有消退的迹象。他把手插进口袋里，继续往前走。</p>
“睡一觉再说。”</p>
林雨棠没再问了。两个人沿着土路往高塔的方向走，月光照着路面，灰白色的，像铺了一层霜。周围的村子很安静，连狗叫都没有，仿佛连空气都在等他走完这一段路。</p>
回到高塔，陈默推开门，走进去。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块白亮亮的方框。他没开灯，靠着桌边坐下来，把枪从腰间解下放在桌上。枪管是凉的，金属贴着桌面发出很轻的碰响。他低头看着左手背上的纹路，在月光下比白天更清楚，灰黑色的，像树根一样攀在皮肤下面，沿着血管的走向慢慢往前爬。他伸手按了一下，纹路微微跳动，像有东西在皮肤下游走。他收回手，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后背的刺痛还在，但没有之前那么密了，变成一阵一阵的，像潮水涌上沙滩又退下去。他知道不会退下去，只会越来越重。</p>
他睁开眼，窗外的月光照在左手背上，纹路又往前爬了一小截。他把袖子拉下来盖住手背，站起来，上了楼。卧室门没关，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前的地板上。他走到床边坐下来，把枪放在床头柜上，躺下，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还在，弯弯曲曲的，从灯座延伸到墙角。他盯着裂缝看了一会儿，翻了个身，面朝墙。墙上的树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像有什么东西在窗外静静站着。他闭上眼睛，听着风穿过树叶的声音，慢慢地、慢慢地……后颈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疼，像有人把一根细针从骨头缝里戳了进去。他猛地睁开眼，左手手背上的纹路像活过来一样，又往前延伸了一小截。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咬着牙没出声。疼痛持续了很久才慢慢退去，他松开手，掌心里全是汗。</p>
窗外的月光还亮着，照着墙上那棵树的影子，一动不动。他翻了个身，重新闭上眼睛，手背上的纹路还在，像一根根细细的藤蔓攀在皮肤下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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